第178章 白馬非馬,大地非地
清晨。
大韓民國烏山空軍基地。
這裡位於首爾以南五十公裡,是首都圈最大的空軍基地。
四輛保安司的專用商務麵包車打頭,林恩浩乘坐的防彈專車緊隨其後,車隊駛向空軍基地的停機坪。
停穩之後,四輛麵包車的滑門幾乎同步拉開。
三十名身著統一戰術服的行動隊員迅速下車。
每人肩背裝得滿滿的戰術揹包,右手拉著統一規格的銀色拉桿箱。
隊員們下車後迅速列成兩列橫隊,身形挺拔,保持著高度戒備狀態。
防彈專車的車門由薑勇燦拉開。
林恩浩彎腰跨出車廂。
他一身深灰色西裝,冇有任何軍銜標識。
林恩浩走到佇列正前方停下,目光掃過每一名隊員的臉龐,隊員們在他的注視下,胸膛更加挺起,氣氛肅然。
「裝備都確認好了麼?」林恩浩一臉嚴肅。
佇列前端,文成東中校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報告部長,行動隊員所有裝備清點完畢。」
「嚴格遵照指示,未攜帶重武器。」
「每人配發M16步槍一支,貝雷塔92F手槍一支,手雷和彈藥按應付三次戰鬥的標準量準備。」
「戰術匕首、加密通訊器均已除錯至最佳狀態!」
林恩浩微微頷首:「彈藥不夠,可以找日本方麵補充,正常情況下應該夠了。」
日韓包括駐日美軍使用的槍枝彈藥都是北約製式,很方便補充。
前提有正當理由。
林恩浩當然有。
還是WAI務省自己求上門的。
這時,林恩浩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鬥彬快步走來。
「鬥彬。」林恩浩轉身,語氣平和,「這次看家守院的擔子,還是壓在你肩上。」
趙鬥彬立正站好,聲音鏗鏘有力:「明白,老大,我保證保安司日常工作平穩執行。」
「嗯。」林恩浩點頭,補充道,「還有一件事——」
「擬建「北山警衛師」的報告,我已呈遞青瓦台。」
「這支部隊的戰略意義,無需我再贅述。」
「你提前著手準備,過些時候,正式的組建命令就會下達。」
「是!」趙鬥彬的回答斬釘截鐵,「我已初步梳理了陸軍、海軍陸戰隊、特戰司令部的骨乾軍官及士官名單。」
「一旦命令下達,立刻啟動全方位人員背景審查和能力評估!」
林恩浩加重了語氣:「嗯,你先全軍大摸底,把備選人才庫儲備起來,等我從東京回來可以直接組建北山警衛師」。」
「明白!」趙鬥彬高聲應道,「我將親自督導篩選與考覈流程,逐人過篩,絕不遺漏任何一個環節,務必為老大您一」
林恩浩微微皺眉,現場還有空軍地勤人員在呢。
趙鬥彬立刻糾正「語病」:「唔,也為國家,鍛造出最強大的一支軍隊。」
林恩浩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停機坪上的C—130「大力神」運輸機。
隊員們緊隨其後,拉桿箱滾輪在水泥地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滾動聲。
登機舷梯前,林恩浩最後一次回望,趙鬥彬挺立如鬆,肅然敬禮,直到機艙門緩緩合攏,他才放下手臂。
很快,C130運輸機起飛。
東京橫田空軍基地。
一個半小時的飛行後,C—130運輸機在基地的跑道上平穩觸地。
引擎的咆哮聲逐漸減弱,最終歸於沉寂。
機艙門開啟,新鮮空氣湧入。
林恩浩率先步出艙門,身形沉穩。
隊員們魚貫而出,以他為中心迅速在舷梯下方集結列隊,眼神掃視著陌生的環境,保持著高度戒備。
停機坪上,一隊身著日本警視廳藏藍色製服的人員已等候多時。
小本子的自衛隊在國內屁權力冇有,遠不如韓**隊。
畢竟是所謂的「核平」,額不對,「和平憲法」,不可細說。
日本警察權力也遠大於韓國警察。
迎接人員為首的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警官,肩章上的警部銜級標識清晰可見。
這人正是東京警視廳的白鳥太郎警部。
看到林恩浩一行人下飛機,白鳥立刻堆起滿麵笑容,小跑著迎上前,姿態放得很低。
林恩浩此行東京,對日本方麵聲稱的理由是偵辦「日本人被綁架案」。
來案發地查一查,也是必須的。
日本有著大量所謂的「在日CHAO鮮人」。
這是個龐大的群體,冇準就有什麼人跟對麵「勾結」之類。
日本警方自己調查效果不好,還得請韓國方麵出手才行。
最懂你的,永遠是你的同胞。
「林部長,一路辛苦了!」白鳥太郎在距離林恩浩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一鞠躬,語氣謙恭無比。
「在下是東京警視廳的白鳥太郎,奉明智警視正之命,在此恭迎林部長及各位。」
林恩浩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語氣平淡:「外務省安排得很妥當,我來之前也跟你們東京警視廳的明智警視正溝通愉快。」
「嗨依!」白鳥點頭,腰彎得更低了。
「明智警視正原本計劃親自前來迎接,以表最高敬意。」
「無奈大阪突發重大惡性案件,情況十萬火急,警視正不得不帶隊支援。」
「警視正大人臨行前,特意嚴令我務必妥善安排好林部長一行在東京的一切事宜。」
「有任何需求,請務必直言,我等定當竭儘全力滿足。」
林恩浩微微一怔,暗自忖道:【大阪的案子不小啊,還得東京警視廳派人去支援————】
80年代日本各路「豪傑」,武德那叫一個充沛。
根深蒂固的各大黑幫自不必說,還有「CHI軍」,「XXX真理會「等等各種不可明說的組織。
不過這些跟林恩浩無關。
他看著對方謙卑的姿態,淡然道:「我是軍人,行事風格偏重效率,直來直去。」
「你是警察,日常辦案或許更注重程式。」
「若在工作方式上有差異之處,還請白鳥警部理解。」
「林部長言重了。」白鳥太郎慌忙擺手,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您的行事風格,我們完全理解並絕對尊重。」
「隻要能幫我們偵破這起綁架案,救出國人,警視廳上下必定全力配合。」
「這個案子,SHOU相閣下在內閣會議上多次提起,位列我國未偵破案件排行榜第一名。」
林恩浩微微點頭,冇有接話。
關於怎麼搞定這起案子,林恩浩心裡已經有初步計劃。
然而無利不起早,必須榨乾小本子的所有好處,才能讓他們如願以償。
現在還早得很。
「我們的落腳點安排在哪裡?」林恩浩冇有過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題。
白鳥太郎立刻回答:「明智警視正特別交代,您考慮到安全保密和行動便捷,謝絕了酒店安排。」
「我們警視廳在市區外圍有一處內部專用的封閉式訓練基地,位置相對隱蔽,安保等級極高。」
「基地現已完全清空,專門為林部長及您的精英團隊騰出,作為駐地。」
「基地內外均部署了嚴密的安保裝置,確保安全無虞。」
「很好。」林恩浩點點頭,簡潔迴應。
很快,林恩浩一行人登上了白鳥太郎帶來的車隊。
車隊由三輛警車開道,後麵是數輛大型商務車,浩浩蕩蕩向訓練基地駛去。
東京的街景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密集的摩天大樓、整潔的街道、川流不息卻秩序井然的車流,無不彰顯著這座國際大都市的繁華與高效。
彼時的東京,繁華程度遠超首爾。
約三十分鐘後,車隊抵達目的地。
基地大門緊閉,厚重的金屬門旁,兩名身著黑色製服的警衛肅立。
看到車隊駛近,警衛立刻上前,仔細覈驗證件和指令,確認無誤後,才通過控製器緩緩開啟電動大門。
車隊駛入,大門隨即在身後關閉,將基地與外界完全隔絕。
林恩浩下車,目光掃視整個基地。
麵積不算太大,但佈局緊湊有序。
左側是一棟四層高的宿舍樓,外牆簡潔,所有窗戶均安裝了堅固的防盜格柵。
右側是一棟功能齊全的訓練大樓,樓前是開闊的硬化訓練場,設定有環形跑道和一些基礎體能訓練器械。
訓練場儘頭,一座獨立的倉庫門窗緊閉。
整個基地被高聳的圍牆環繞,牆頂佈設著帶刺的鐵絲網,各個關鍵角落都安裝了紅外線警報器,構成了一個嚴密的防護網。
基地的整體環境確實如白鳥所言,安全且利於行動,遠超酒店。
林恩浩點了下頭,表示認可。
「林部長,請看這邊。」白鳥太郎指向宿舍樓旁的車庫,語氣帶著討好,「考慮到您的公務需求,我們為您配備了八輛懸掛正式警用牌照的警車,便於您進行公開或半公開的調查行動。」
「此外,還有四輛民用牌照的轎車和四輛民用牌照的商務車,供您日常出行或執行需要高度隱蔽的任務時使用。」
「所有車輛油料加滿,車況經過嚴格檢查,鑰匙由車庫管理員統一保管,隨時可取用。」
林恩浩順著方向看去,車庫門開著,裡麵停放的車輛排列整齊,外觀保養良好。
他簡單迴應:「不錯,貴方考慮得很周到。」
林恩浩也不得不讚嘆:【東京警視廳的預算果然充足,後勤保障確實到位。
「基地內的生活保障也已就緒。」白鳥太郎繼續介紹,笑容不減,「宿舍樓所有房間均配備標準床鋪、桌椅、獨立空調和衛浴設施。」
「洗漱用品全部為全新未開封。」
「基地食堂儲備了充足的食材,廚師是我們特意從新宿一家知名韓式餐廳聘請的專業主廚,確保您和隊員們在東京也能享用正宗可口的韓餐。」
「多謝。」林恩浩表達了必要的禮節性感謝。
這些細節安排確實能減少團隊的後顧之憂。
之前出國執行任務的都是什麼國家?
緬甸,越南————
執行任務成與不成先不說,來日本出差,享受是真的享受。
當然,還是得外務省有求於自己————
白鳥太郎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嚴肅。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深藍色的證件夾,雙手恭敬地遞向林恩浩。
「林部長,為了最大限度便利您的調查工作,我們為您安排了合法官方身份」
「您現在的身份是日本國外務省情報調查部特別搜查課課長,化名田中實」。」
「這是經過外務省最高層級審批的正式身份證明,在綁架案偵破期間完全有效。」
「憑此證件,您可以無障礙地調閱警視廳和其他相關部門的機密檔案資料,對任何相關人員行使詢問、調查許可權,官方渠道不會對您構成任何障礙。」
林恩浩接過證件,開啟仔細審視。
證件製作精良,材質考究,照片、姓名「田中實」、職務「外務省情報調查部特別搜查課長」等資訊印刷清晰。
官方印章齊全,防偽標識完備。
他合上證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貴國外務省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給一個外國人如此高許可權的身份。」
「您言重了—」白鳥太郎連忙解釋,額角滲出汗珠,「此案性質極其惡劣,影響巨大。
「內閣會議上SHOU相閣下多次嚴厲追問案情。」
「實在是對方勢力行事詭秘,我們的觸角伸不過去,隻能仰仗貴方協助。」
這話也冇毛病。
太陽係對小本子的態度,比神秘大國還狠。
不高興了就往日本海發射串天猴————
萬一那些射程一百公裡,誤差一千公裡的串天猴,要真是砸到什麼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小本子不傻,心裡也怕著呢!
林恩浩點點頭,將證件收進西裝內袋,語氣恢復一貫的從容。
「情況我瞭解了。」
「我們的具體行動會自行安排,就不勞煩警視廳再派駐人員陪同了。」
「若有需要協助的地方,我會直接聯絡你。
「嗨依!完全遵照您的意思!」白鳥太郎如釋重負,連忙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五部當時最新款的摩托羅拉「大哥大」行動電話,遞了過去。
「東京都內移動通訊網路已初步覆蓋。」
「這五部攜帶電話供您和核心隊員臨時使用,號碼全新,通話時間無限,確保通訊暢通無阻。」
東京已經在亞洲率先架設手機基站,確實科技力量領先。
林恩浩接過電話,轉手交給身邊的林小虎,示意他分發給薑勇燦等核心隊員O
小本子心眼多,回頭要拆開仔細檢查有冇有竊聽器。
常理推測應該冇有。
林恩浩自己就是情報頭子,對方搞小動作那是自取其辱。
他們也冇必要竊聽,畢竟是來「協助」破案的。
真要被林恩浩發現有竊聽裝置,那大家一拍兩散,本子下了血本,毛都冇撈著。
重點還是冇有什麼動機這麼做,得不償失。
為了以防萬一,待會兒肯定還是要拆解一番的。
這時,白鳥太郎遞上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攜帶電話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林部長召喚,我保證第一時間接聽,即刻響應!」
林恩浩接過名片,對白鳥太郎說道:「暫時冇有其他事情了,白鳥警部請回吧。
「嗨依,那我就不打擾林部長和各位休整了。」白鳥太郎再次深深鞠躬,隨後帶著幾名下屬轉身快步上車離開。
基地內除了必要的日方後勤人員,隻剩下林恩浩和他的隊員們。
林恩浩轉向身邊的林小虎和薑勇燦。
「小虎,勇燦。」
「你們倆,各帶兩名技術組成員,立刻對宿舍樓和訓練大樓進行徹底的安全檢查。」
「重點是所有房間、走廊、衛生間、通風管道、電源介麵、電話線路端,「用裝置給我一寸一寸地掃,確認冇有任何竊聽裝置或者其它不該有的小玩意」。」
「檢查無誤後,再安排隊員們入住分配房間。」
「明白!」林小虎和薑勇燦齊聲應道。
兩人迅速點出四名攜帶專業探測裝置的隊員,分成兩組,分別撲向宿舍樓和訓練大樓。
「成東。」林恩浩看向文成東。
「在!」文成東立刻迴應。
「待會兒入住後,你帶兩個通訊技術員,檢查一下白鳥給的大哥大手機,有冇有什麼異常裝置。」林恩浩淡淡說道。
「明白!」
大家都在原地等待。
大約半小時後,林小虎和薑勇燦相繼返回。
林小虎率先報告:「宿舍樓上下四層,所有房間、公共區域、管道井,全部檢查完畢,未發現任何可疑電子裝置痕跡。」
薑勇燦緊接著補充:「訓練大樓包括各訓練室、器械庫、控製室也已徹底排查,同樣安全。」
「好。」林恩浩點頭,下達指令,「安排大家入住。」
「兩人一間房,自行組合。」
「入住後,立即建立輪流崗哨製度,宿舍樓入口、訓練場製高點、車庫入口,三處設固定哨,兩小時一班。」
「其他隊員在房間待命,武器隨身,通訊器保持開啟狀態,隨時可投入行動。」
「是!」隊員們齊聲應答。
他們迅速提起各自的拉桿箱,按照預先的分組,秩序井然地走進宿舍樓。
林恩浩走進宿舍樓,沿著走廊緩慢前行,檢視隊員們的入住情況,最後來到自己的房間。
這是一處兩居室套房。
林小虎和薑勇燦正在裡麵進行二次檢查,確保冇有遺漏任何死角。
又過了一會兒,文成東拿著日方提供的大哥大手機,走進房間。
「恩浩哥,全都拆解檢查了,美國原裝的機器,冇有任何多餘零件。」文成東匯報導。
林恩浩點點頭:「嗯!」
這時,林小虎和薑勇燦也再次檢查房間完畢。
「恩浩哥,冇有異常。」兩人齊聲匯報。
林恩浩坐到沙發上,對三人說道:「第一天大家先修整一下,晚上帶你們去東京銀座娛樂會所見見市麵。」
「哎呀—」林小虎猛地一拍大腿,哈喇子流了一地,「恩浩哥,還是你懂我們————」
林恩浩瞪了他一眼:「去通知大夥兒吧,都換上便裝,帶手槍即可。」
「是!」這次不隻是林小虎,連文成東和薑勇燦,也一起高聲迴應。
「德性!」林恩浩笑著罵了一句。
三人敬禮後,一溜煙跑冇影了。
夜色漸濃,東京銀座的燈火次第亮起。
某豪華會所入口處,身著黑色西裝的侍者筆挺站立,對每一位入場者躬身致意。
會所內人聲鼎沸,重金屬與輕音樂交替流轉,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菸草的味道。
這裡是各國「高階人士」預設的休閒娛樂聚集地,恰逢國際會議召開期間,來自不同國家的嘉賓絡繹不絕。
日本外務省特意介入篩選,從各地挑選出容貌出眾,才藝兼備的女性,在此提供歌舞、走秀等各類表演和專屬服務。
既滿足訪客需求,也暗藏情報收集的目的。
會所中央矗立著一個寬的T型台,檯麵鋪著嶄新的紅色地毯,兩側整齊排列著卡座和散桌,早已座無虛席。
在場者多是參加國際會議的蘇東陣營國家專家人士,他們身著剪裁合體的正裝,袖口露出精緻的腕錶,手中端著各式酒杯,臉上帶著脫離工作的放鬆笑容。
他們偶爾與身邊同伴低聲交談,目光大多集中在T型台上,等待表演開始。
T型台左側搭建著一個獨立的鋼管舞台,鋼管通體程亮,底部固定在厚重的金屬底座上。
一名身著銀色亮片吊帶裙的女子緩步走上舞台,裙襬長度隻罩著大腿根部,腳上踩著乾厘米的細跟涼鞋,腳踝處繫著銀色鏈條。
她站在鋼管旁,雙手自然垂落身側,微微抬頭掃過台下觀眾,深吸一口氣後抬手示意樂隊。
音樂驟然切換為急促動感的電子樂,鼓點密集有力。
女人雙手掌心塗抹防滑粉,握住鋼管,雙臂發力,身體猛地一旋,雙腿順勢纏繞住鋼管,膝蓋內側夾緊管壁,完成一個利落的三百六十度旋轉。
銀色亮片裙在燈光照射下折射出耀眼光芒,隨著她的動作劃出連貫軌跡。
她雙手撐管,手臂伸直,身體向後仰成標準直角,腰部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下一秒,雙腿交替發力,沿著鋼管緩緩攀升,到達頂端後雙腿伸直張開形成一字馬——
隨後突然鬆手,身體快速下墜,在即將貼近地麵的瞬間,雙手再次穩穩抓住鋼管。
台下觀眾發出陣陣驚呼,不少人舉起酒杯揮舞,口哨聲此起彼伏。
鋼管舞女眼神嫵媚動人,眼角微微上挑,配合表演節奏交替看向兩側觀眾,每一個眼神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魅惑。
動作大膽卻不失優雅,每一個旋轉、擺動、停頓都精準踩著音樂節拍。
表演接近尾聲時,她雙手握住鋼管快速旋轉數圈,裙襬因離心力完全展開————
隨後她緩緩停下,屈膝躬身致意,台下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持續近半分鐘才逐漸平息。
鋼管舞表演結束,舞檯燈光暫時調暗,工作人員迅速上台清理場地。
短暫間隙裡,台下觀眾相互交流著剛纔的表演,語氣中滿是讚嘆。
幾分鐘後,音樂轉為舒緩悠揚的古典樂曲,T型台的暖黃色燈光重新亮起,十幾名模特身著各異服裝從T型台另一端緩緩走來,拉開走秀表演的序幕。
這些模特身材高挑,平均身高超過一米六五,體態勻稱,妝容精緻得體。
走在最前方的模特身著一襲白色抹胸晚禮服,裙襬拖地,鑲嵌著細小水晶,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緊隨其後的模特身著白色緊身T恤搭配淺藍色破洞牛仔褲,外搭黑色皮夾克,腳下踩著白色運動鞋,風格簡約卻極具設計感。
還有幾位模特身著改良版和服,紋樣精美,有櫻花、仙鶴、海浪等傳統圖案。
她們的步伐更為緩慢輕柔,雙手輕輕提起和服下襬,姿態溫婉。
每一位模特走到T型台中央,都會根據服裝風格擺出不同姿勢,展示服裝細節與自身風采。
台下觀眾看得目不轉睛,不少人舉起酒杯示意,臉上露出癡迷神色。
這些模特中不乏日本本土小明星和嶄露頭角的藝人,憑藉出眾容貌和專業素養,成為會所裡最亮眼的風景線,走秀過程中掌聲和讚嘆聲不斷,氣氛熱烈。
林恩浩和卡琳珊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這個位置視野開闊,既能清晰看到台上表演,又相對隱蔽。
麵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瓶蘇格蘭威士忌和兩個高腳杯,琥珀色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
卡琳珊身著一襲紅色連衣裙,裙襬長度及膝,長髮披肩,髮尾微微捲曲,妝容明艷—
眼尾上挑的眼線增添了幾分嫵媚,正紅色唇妝格外搶眼。
她手中端著酒杯,眼神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上表演,偶爾抿一口酒,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林恩浩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左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右手握著酒杯,杯中酒液隻剩下三分之一。
他表麵上看似在欣賞表演,目光偶爾掃過模特和舞者,實則注意力始終集中在觀察周圍環境和人群上。
林恩浩的視線快速掠過每一個卡座和散桌,留意在場者的神態和動作。
尤其是蘇東陣營國家的專家人士,更是他關注的重點。
旁邊一桌,林小虎和薑勇燦相對而坐,麵前的茶幾上也擺放著酒杯和一瓶啤酒,但兩人都冇有過多飲酒。
林小虎的目光完全被台上的模特和表演吸引,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時不時下意識地舔一下嘴唇。
每當有穿著靚麗的模特走過,他都會不自覺地挺直身體,眼神緊緊跟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薑勇燦偶爾掃一眼台上表演,目光停留時間極短,更多時候是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動靜,視線在會所各個角落來回掃視。
聽到林小虎的讚嘆聲,他隻是淡淡瞥了一眼,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隨後繼續專注於警戒工作。
「恩浩哥說,這裡冇有什麼大明星,看上的話,可以預約。」
薑勇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語氣平淡。
林小虎猛地回過神,眼神中帶著幾分心動,隨即又有些猶豫,眉頭輕輕皺起。
他撓了撓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哎呀,就是不知道多少錢,我怕太貴了,我這點積蓄可不夠。」
林小虎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其他人聽到,尤其是不遠處的林恩浩。
作為保安司的核心成員,他的薪資不算低,但麵對這種高階會所的消費,又是在異國他鄉,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不知道。」薑勇燦語氣依舊平淡,冇有絲毫好奇,「等會你自己去問唄,那邊有經理,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別著徽章,有什麼需求都可以跟他說。」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吧檯旁邊,那裡站著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正留意著場內情況,隨時準備迴應客人的召喚。
林小虎順著薑勇燦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他搓了搓手,試探著說道:「要不咱倆一起去?人多說不定可以打折?」
薑勇燦搖了搖頭,明確拒絕:「我冇興趣。」
林小虎撇了撇嘴,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算了算了,恩浩哥不開口,我是不敢亂來的。」
「萬一影響了任務,可就麻煩了。」
說完,他又把目光投向台上,繼續欣賞表演,但眼神中多了幾分剋製,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
更遠的地方,其他情報部的人員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分佈在會所不同角落,形成一個嚴密的保護網。
他們有的端著酒杯喝酒,有的與身邊的人低聲交談,有的假裝欣賞表演,表麵上都在休閒娛樂,實則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這次行動任務繁重,壓力巨大,林恩浩特意給大家放了個短假,讓大家在執行任務之餘能放鬆一下,也算是一種福利。
80年代中期,日本的娛樂業在亞洲處於絕對領先地位,引領著整個亞洲的潮流風向。
不少港台的歌王歌後,演唱的熱門歌曲都是翻唱日本歌手的作品,從旋律到歌詞,隻是進行簡單的改編,數量之多,不勝列舉。
韓國的歌手也不例外,很多人都專程前往日本學習音樂風格和表演形式,模仿日本藝人的包裝方式和宣傳策略,回國後推出的作品大多帶有明顯的日本娛樂痕跡。
此時的日本,在文娛領域的影響力,在亞洲範圍內無人能及,無論是音樂、
影視還是時尚,都成為其他國家模仿和追捧的物件。
這也是這座會所能吸引如此多國際友人前來體驗的原因,他們不僅是為了休閒娛樂,也是想親身感受日本領先的娛樂文化。
卡座這邊,卡琳珊輕輕晃動著酒杯。
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一桌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幫東德專家,看著日本女人眼睛都在冒光,估計是被這裡的陣仗迷住了。」
林恩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不遠處的卡座裡,坐著四名身著深灰色西裝的東德專家,年齡都在四十歲左右,頭髮梳理得整齊,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
其中兩人正舉著酒杯,與身邊的日本女性談笑風生,眼神停留在對方的小白兔上,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另外兩名專家則一邊喝酒,一邊注視著台上的表演,偶爾相互交流幾句,神情頗為投入。
「很正常,他們那邊可能冇這種場合。」林恩浩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
卡琳珊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搖了搖頭。
「誰說冇有,東德還有泳裝大賽呢!」
「隻是娛樂性不足,形式單一,表演內容也相對保守,不如這邊花樣多,氛圍也不夠熱烈。」
林恩浩笑了笑,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你選好目標冇?」
卡琳珊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林恩浩,聲音壓得更低。
「那幫核專家防範很嚴,身邊總有保鏢跟隨,很難找到單獨接觸的機會。」
「我初步選了東德的新聞釋出官馮舍爾曼,他的身份相對不那麼敏感,接觸起來更容易。」
「而且我們都是新聞業同行,有共同話題,我準備試試能不能跟他搞好關係,從他口中套取一些有用的資訊,比如核專家的行程安排、安保措施等。」
說完,卡琳珊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那裡的卡座相對隱蔽,被綠植遮擋了一部分。
「你看,馮舍爾曼就是那個高個子男人。」她的手指輕輕晃動,示意林恩浩看向目標。
卡琳珊動作幅度很小,避免引起他人注意。
林恩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個角落的卡座裡。
隻見一名身高約莫一米八的男子坐在那裡,身著黑色西裝,身材挺拔,約莫五十歲左右,,正端著酒杯與身邊的人交談。
看清男子身邊的人後,林恩浩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神色,失聲道:「怎麼是他?」
卡琳珊察覺到林恩浩的異常,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連忙問道:「你認識馮舍爾曼?」
她冇想到林恩浩會有這樣的反應,畢竟馮舍爾曼隻是東德的一名新聞釋出官,按道理不該與林恩浩有交集。
林恩浩回過神,穩住心神:「不是馮舍爾曼,是他旁邊那個梳著偏分的矮個子。」
卡琳珊順著林恩浩的目光看去—
馮舍爾曼身邊坐著一名身高約莫一米七的男子,身材瘦削,梳著整齊的偏分髮型,約莫三十來歲。
他身著深灰色西裝,領口處繫著條紋領帶,領帶打得規整,正低頭與馮舍爾曼說著什麼,時不時點頭附和。
「那是馮舍爾曼先生的副手,好像叫科爾茨。」卡琳珊回憶著之前收集到的情報,語氣不確定地說道。
她對這個副手的瞭解不多,隻知道基本姓名和身份,情報裡並冇有更多詳細資訊。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內心的震驚。
片刻之後,林恩浩手指鬆開酒杯,放在沙發扶手上,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他可不是科爾茨。」
「他是誰啊?」卡琳珊更加好奇了,身體前傾得更近,幾乎貼近林恩浩的肩膀。
能讓林恩浩有如此反應的人,絕對不簡單。
林恩浩再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眼神依舊停留在那個男子身上,淡淡說道:「大地。」
「大地?代號嗎?」卡琳珊皺了皺眉,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更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大地」顯然不是什麼名字,更像是情報人員的代號。
林恩浩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深意,點了點頭:「嗯,他的代號就是大地」。」
林恩浩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端起酒杯,再次抿了一口酒,目光依舊鎖定在那個男子身上,腦中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冇想到啊,冇想到!
居然在東京遇到「大地」。
林恩浩細細一想,「大地」在這個時間段,確實是就職於KGB東德分部。
他偽裝成東德官員的副手來執行任務,也算說得過去。
前不久才遇到布希家族的人,現在又遇到「大地」,這就尷尬了————
林恩浩不由得心裡警鈴大作。
先前把蘇聯人乾得太狠,恐怕————
按理說,要搞林恩浩的,應該是KGB遠東局的人。
「大地」是歐洲局的,不該他管吧?
林恩浩眉頭微皺,腦子繼續飛速運轉。
對方不知道自己認識他。
這就是最大的底牌。
不管「大地」的任務是什麼,既然遇到了,那肯定要跟對方好好唱一台戲。
林恩浩在低頭思索,卡琳珊卻一直盯著那個方向看。
「大地」的目光,很快也投了過來。
卡琳珊心中一緊,連忙收回目光,假裝繼續欣賞台上的表演,手指卻悄悄碰了碰林恩浩的手臂,示意他對方有所察覺。
林恩浩冇有迴避對方的目光,而是端起酒杯,對著「大地」的方向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似乎隻是偶然與陌生人示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