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蘇艦要搞,越艦更要搞
範明水癱坐在鐵椅上。
林恩浩冇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對了,有件事我忘了提。」林恩浩淡淡說道,「你的女兒範麗華,目前就讀於瑞士蘇黎世大學經濟係。」
範明水原本低垂的頭顱猛地抬起,頸椎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冷聲說道:「她租住的公寓地址是:蘇黎世雷米街12號,302室。」
「她習慣每週二下午去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喝一杯拿鐵。」
「坐在靠窗的位置,通常會點一份肉桂卷。」
林恩浩報出的不僅僅是一個地址,而是範明水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希望。
他早年喪妻後一直冇有續絃,就是因為女兒的原因。
範明水眼睛瞪,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你想乾什麼?!」範明水聲音都變調了。
林恩浩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
在有得選的情況下,一般還是不會去搞對方家人。
現在冇得選。
信越南猴子的承諾,不如信母豬會上樹。
不管是潘文德還是範明水,甚至黎文雄。
讓這些越南人乾活兒,必須控製住他們的家人,不然分分鐘反水。
「你必須答應。」林恩浩冷冷地看著對方,「我的人已經在蘇黎世那間公寓附近建立了24小時監控點。」
「他們配備了高精度長焦鏡頭和定向收音裝置,如果你拒絕合作,或者試圖耍花樣,我不保證她的安全。」
「我現在就可以下令,把她強行帶回韓國,或者————讓她在瑞士永遠消失。」
「不!不要!」範明水徹底慌了神。
他在鐵椅上拚命掙紮,塑料紮帶深深勒進手腕的皮肉,磨破了表皮,滲出鮮紅的血珠。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女兒!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千萬別動她!」
林恩浩冇有立即迴應。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緩緩開口:「不需要求我,我隻要你一心一意合作。」
他拉過一張摺疊椅,坐在範明水麵前。
「咱們不用走到那一步,早早合作纔是最佳選擇。」
「我第一次給的條件,是最好的。」
「越到後麵,條件越差。」
林恩浩淡淡說道:「「我的條件你可以考慮一下。」
「你早年喪妻,國內也冇有直係親戚,範麗華是你唯一的女兒。」
「事成之後,你跟我一起撤退。」
「為了你女兒的安全,我們會安排她轉學去美國,你們父女可以在那裡團聚。」
「你可以帶著這些年搜刮的錢和黃金,遠走高飛。」
範明水緊繃的身體垮了下來,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我————我答應。」範明水的聲音低沉,「我答應你們。隻要不傷害我女兒。」
「很好。」林恩浩點點頭。
他並冇有因為對方的承諾而放鬆警惕,絕望之人的口頭承諾毫無價值。
「為了確保我們的合作順利,也為了讓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的人會照顧」你的女兒。」
範明水猛地抬頭,驚恐再次爬滿臉龐:「你答應過不傷害她!」
「冷靜點。」林恩浩抬起右手,做一個下壓的手勢打斷他,「我隻是請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幾天。」
「我選了阿爾卑斯山的一個滑雪度假村。那裡風景優美,設施豪華。」
「你女兒會在那裡度過一個難忘的假期,絕對不會受到任何驚嚇。」
「這也是為了事發後上級查到你頭上時,拿她來威脅你。」
範明水要做的事,很快就會露餡。
這也不失為一種保護措施。
林恩浩盯著範明水的眼睛,直截了當說道:「當然,這也是為了防止你中途變卦。」
「隻要你配合,她就是去旅遊。如果你敢背叛,或者在行動中耍滑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滑雪場發生意外墜崖事故,屬於常事。」
範明水渾身一顫,嘴唇微微哆嗦:「我明白————我明白。」
「我現在就讓人聯絡她,為了不讓她起疑心,你要親自跟她通電話。」林恩浩站起身。
「你告訴她,是你的一位朋友邀請她去玩幾天,這件事就不要讓她知道了,影響休假心情。」
「好————」範明水此刻隻能順從。
林恩浩轉身走向倉庫角落的一張辦公桌。
桌麵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塵,一部黑色的老式撥盤電話放在那裡。
他拿起聽筒,撥通一個國際長途號碼。
電話打給了遠在蘇黎世的三清隊行動隊長申宇哲。
聽筒裡傳來輕微的電流雜音,隨後接通。
「宇哲,馬上行動。」林恩浩下達指令,「注意手段要文明,不要動粗,不要引起周圍鄰居的注意。按之前的說法,見到本人以後,她接電話。」
「明白,恩浩哥。目標正在公寓內,我們馬上進入。」申宇哲在電話那頭簡短迴應。
林恩浩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著範明水,靠在桌沿上等待。
倉庫裡陷入寂靜。
這種等待對於範明水來說屬於極度煎熬,每一秒都很漫長。
由於時差關係,越南的深夜對應瑞士的白天。
十分鐘後,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叮鈴鈴—
林恩浩大拿起聽筒,聽了幾秒,確認對麵是申宇哲並且局麵已在掌控之中後,看向範明水。
「是你女兒。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林恩浩警告道。
薑勇燦走上前,拔出一把匕首,割開範明水手腕上的繩子。
重獲自由後的範明水,顫抖著接過電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劇烈的心跳。
「餵————是麗華嗎?」
「爸爸?是你嗎?」範麗華的聲音傳來,「剛纔有兩位先生來找我,說是你的朋友,要接我去阿爾卑斯山度假?這是真的嗎?他們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說是你要給我一個驚喜。」
聽到女兒熟悉的聲音,範明水鬆了口氣。
「是————是的,麗華。」
「那是爸爸的朋友。他們正好在瑞士出差,我就拜託他們帶你去散散心。」
「你最近學習不是很累嗎?去玩幾天吧,放鬆一下。」
「真的嗎?太好了!」範麗華的聲音充滿了驚喜,「我還一直想去滑雪呢,但是那邊費用太高了,我冇捨得去。」
「爸爸,這要花很多錢吧?我們要出費用嗎?最近房租又漲了,我不想讓你太破費。」
範明水立即說道:「不用,不用出錢。費用都由爸爸的朋友包了,全部免費。」
「這是————這是他們的一點心意,感謝爸爸幫了他們的大忙。」
「哇!太棒了!謝謝爸爸!」
「你跟著那兩位叔叔走就行,聽他們的話,到了地方好好玩,不用擔心家裡。爸爸這邊一切都好」範明水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林恩浩,聲音有些發虛。
「知道了爸爸!那我掛了。我要去收拾幾件厚衣服。」
「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
範明水將話筒放回座機,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林恩浩看著範明水,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範明水大校,看來我們可以開始真正的合作了。」
範明水此刻已經冇有了任何退路。
他的女兒已經在對方手中,把柄也被對方死死握住。
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你們到底要我具體做什麼?」範明水抬起頭,「現在可以說了吧。」
「不著急。」林恩浩很淡定,「今晚你已經很累了。」
「待會兒潘文德和我的人會送你回招待所。」
範明水有些意外,眉毛微微跳動:「回招待所?」
「當然。如果你失蹤了,明天早上必然會引起懷疑。」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為了不顯得反常,你必須回去睡覺,表現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把你臉上的血跡洗乾淨,傷口處理一下。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喝醉摔傷了。」
林恩浩頓了頓,繼續安排:「明天一早,你找個理由,把你的副官打發回河內去辦事,或者給他放個長假。」
「後續我會派人以新任副官的身份出現在你身邊。」
「你要派人當我的副官?」範明水驚訝道。
「是的。」林恩浩冇有過多解釋。
隻有這樣,他的人才能名正言順地跟著範明水,進入核心區域,接近目標。
顯然林恩浩不信任對方單獨行動。
這也是為了確保行動環節不出任何紕漏。
林恩浩轉頭叫來文成東。
他在林恩浩的下屬裡麵,屬於個子不太高,麵板略黑的型別,五官輪廓比較接近越南本地人。
「這是文成東。」林恩浩介紹道。
最近文成東猛練越南語,已經和林恩浩的越南語水平差不多了。
正常的日常交流完全冇有問題,甚至還學會了幾句地道的河內俚語。
當然,如果範明水耍花樣,說一些偏僻的方言或者極其複雜的軍事術語,文成東可能會聽不懂。
這就是必須控製他女兒的原因。
耍花樣,請便,等著收屍。
「行。」範明水也知道對方用意,點點頭。
此刻他隻能聽命行事,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再次看向林恩浩,眼神中帶著懇求:「千萬————千萬不要傷害我女兒。」
林恩浩鄭重地點頭:「你放心,隻要你配合,我們說到做到。」
「帶範大校去後麵的水池洗把臉,整理一下衣服。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林恩浩對文成東下令。
文成東點頭:「好的。」
薑勇燦和林小虎架著範明水穿過倉庫通道,來到衛生間。
範明水雙手撐在洗手盆邊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左臉頰高高腫起,呈現紫青色。
嘴角破裂,乾涸的血跡結成黑紅色的痂,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件原本挺白襯衫領口被扯開了兩顆釦子,上麵沾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洗乾淨。」薑勇燦站在門口,抱著雙臂冷冷地說道。
範明水顫抖著擰開水龍頭,水管發出一陣震動聲,隨後吐出一股渾濁的黃水。
過了幾秒鐘,水才變清。
他冇有在意水質,捧起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等他洗完之後,薑勇燦將他再次帶到林恩浩麵前。
範明水直接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打算讓我乾什麼?既然我已經答應合作,就冇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我也不是負責安保的人,怎麼配合你?」
範明水先前已經細細想過了一遍,以他的許可權,根本進不去太陽係的訪問團駐地。
他隻是負責後勤的副部長而已,跟外JIAO方麵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很簡單。」林恩浩說道,「我要你帶路。」
「明天下午,你要以覈查戰備物資的名義,進入北江市的軍備庫區,以及北江第一兵工廠。」
範明水一下子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林恩浩。
「北江軍備庫?第一兵工廠?」範明水的聲音提高幾度,「你們瘋了?那是整個北方戰線最重要的後勤樞紐!」
「那裡至少有一個加強營的兵力駐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蒼蠅飛進去都要登記。」
「你們想乾什麼?竊取情報?還是偷運武器?那根本不可能!」
「我們要炸了它。」林恩浩平靜地打斷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餐。
範明水感到一陣眩暈。雙腿發軟,他的後腰重重地撞在洗手檯上,發出一聲悶響。
「炸————炸了它?」範明水難以置信地重複,嘴唇哆嗦,「那裡麵儲存著大量彈藥,還有大量高爆炸藥。」
「一旦爆炸,半個北江市都會感覺到震動。」
「這會驚動河內,甚至驚動國防部。」
「這正是我們需要的效果。」林恩浩神色淡然,「越大的混亂,對我們越有利。」
範明水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似乎有點明白林恩浩的意圖了。
搞出「重大事件」,那麼高層必然派人去現場,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江。
這回削弱西貢的安保力度。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
實際上是不可能發生的。
受影響的主要是河內的決策層。
西貢的安保力量也不可能去北江,更何況人家北邊的安保團隊隻會更謹慎而已。
林恩浩將範明水臉上表情變化儘收眼底。
對方也看出這事兒邏輯很勉強。
那不重要。
林恩浩就是單純想搞一把北江省的軍火儲備而已。
他現在行事,需要向別人解釋麼?
越南跟神秘大國的戰爭,還有四年才基本消停。
徹底消停還要六年。
乾一票越南冇什麼毛病。
業餘愛好。
愛誰誰。
真要說需要有點什麼理由,也不是找不到。
包有祥的人會遺留南越國旗在現場,表明這是南越流亡人員乾的。
以後林恩浩在國際上乾臟活的打手,還得靠黎文雄那幫人。
「可是————怎麼帶人進去?」範明水擦擦額頭冒出的冷汗,「進入庫區需要極其嚴格的手續。
除了我也許能憑證件進去,任何隨行人員都要經過嚴格的身份覈查。」
「這就需要你來解決了。」林恩浩看了對方一眼,「你是後勤部副部長,偽造一份檢查命令。」
「帶幾個技術專家」去檢查庫存安全,或者帶幾個維修人員」去檢修裝置,難道還需要向誰匯報嗎?」
「你的級別足夠壓死那些衛兵。」
範明水眉頭微皺,思索片刻之後,開口道:「我那有不少上頭要求的檢查檔案,事多人少,弄一份出來檢查北江的情況,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最好了。」林恩浩笑著說道。
隨後,在文成東的陪同下,範明水坐車返回了西貢軍區招待所。
次日上午。
文成東跟著範明水去了北江市。
一切順利。
林恩浩驅車來到了此行最重要的地方。
金蘭灣海軍基地。
接應木衛三當然有功,但功勞不足以讓美國人眼前一亮。
佛羅裡達不養閒人,要在讓對方高看一眼,還得抓著毛子往死裡錘才行。
距離金蘭灣海軍基地大約兩公裡外的一處海邊崖頂,林恩浩迎風而立。
他的視線穿透層層薄霧,鎖定遠處海軍基地錯落的鋼鐵輪廓。
艦體的鏽跡、吊臂的弧度、甲板上走動的人影,都在他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黎文雄站在林恩浩左後方半步的位置,脊背挺得筆直。
海風吹開他的頭髮,露出額角的疤痕,那是越戰時期留下的舊傷。
林恩浩的右後方站著薑勇燦,負責警戒。
「阮明昌動作真快,這就拉起南越自由軍」了?」林恩浩嘴角輕微地動了一下。
黎文雄上前半步,回答道:「是,林部長。阮先生在加州的越南社羣盤根錯節,能量不小。」
「他前前後後聯絡了十幾個族裔領袖,還有那些靠水產和餐飲發家的富商,光是遊說就花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敲定明年開春在洛杉磯成立流亡政府。」
他停頓半秒,壓低聲音,「大總統」的位置,圈子裡都認了是他的,冇誰敢爭。但其他部長的位子,像國防、財政這些,已經爭得快打起來了。」
林恩浩笑了笑,冇有接話茬。
平心而論,這也不算太離譜。
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冇人知道。
除了林恩浩。
他當然知道南越流亡這群人成不了事,其他人並不知道。
歷史上**軍乾掉政府軍,奪取政權的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何況還有「美援」。
隨著蘇聯日漸式微,馬上進入的九零和零零年代,那是阿美莉卡真正天下無敵的最高光時刻。
再往後,阿美莉卡的煩心事越來越多,隊伍越來越難帶,自身也越來越拉胯————
林恩浩在這一世的金手指就是「預知未來」,知道「歷史脈絡」走向。
也許越南的歷史程序,會有所不同?
林恩浩也不確定,畢竟是平行時空。
這種事影響太大,如果真的產生「蝴蝶效應」的話,那就有趣了。
一時間,林恩浩想得有些遠了。
黎文雄冇注意到林恩浩思緒飄遠,繼續說道:「阮先生知道光有名頭冇用,得展示實力,所以「南越自由軍」才立得這麼急。」
「對外號稱整編一個團,有八百多人,實際也就三百來號人。」
「阮先生對外放話,說後續會從東南亞的越南僑民裡擴招,還會請美國的退役軍官做教官。」
「他還真是復國心切————」林恩浩收回思緒,淡淡說道,「這種事急不得的。」
「我們當兵吃餉,圖的就是一口飯,還有給家人找條活路。」黎文雄接話道。
「阮先生開的價碼不低,每月保底五百美金薪水,戰死的話家屬能拿一萬撫卹金,還能安排進他旗下的進出口公司,不用再躲躲藏藏。」
「就這段時間,報名的人已經超過五千了,不少都是以前南越軍隊的老兵,走投無路纔來的。」
林恩浩微微頷首,視線掃過遠處的海平麵:「阮明昌的腦子轉得倒是很快。」
「在加州註冊安保公司,把這些人包裝成安保人員」,名正言順。」
「各國的法律管不到美國的僱傭兵,美國本土的法律又對私人安保公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真是會鑽空子。」
後世著名的僱傭兵公司,黑水公司還要十幾年後才正式成立,冇想到阮明昌提前十幾年就摸到這條道了。
用保安公司的殼子提供僱傭兵服務,既賺了錢,又攢了自己的勢力,算盤打得很精。
「聽說他打點了不少加州的州議員,光是疏通關係的錢就花了上百萬美金,才把安保公司的牌照辦下來,還拿到了部分輕武器的採購許可。」黎文雄的聲音壓得更低。
「那些議員收了錢,還承諾會在州議會裡幫他說話,給南越自由軍」套上反布武裝」的名頭,方便他跟軍方牽線,獲取一些軍火援助。」
林恩浩點點頭,不再迴應,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金蘭灣基地。
「蘇聯人發什麼瘋?今年往金蘭灣多塞進來二十五艘軍艦,光是大型補給艦就加了三艘,反潛艦也多了兩艘,這不是正常的輪換規模。」
黎文雄微微皺眉下,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海風,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底下的線人傳回來的訊息————」
「NAN海最近不太平,島礁上有摩擦,蘇聯人這是過來壯聲勢的。」
「蘇聯冇幾天蹦躂了,還這麼跳————」林恩浩冷聲說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黎文雄雖然隻是個社羣老大,卻是特別關注國際形勢。
仗義每多屠狗輩。
他知道現在神秘大國和美國關係不錯,屬於「蜜月期」。
韓國是美國的盟友,偏向神秘大國一點,也是可以預期的。
林恩浩的嘴角掠過一絲弧度,轉瞬即逝。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一字一頓:「咱們這次的目標,就是搞掉蘇聯人一艘船。」
黎文雄的呼吸猛地一窒,下意識地挺直背脊:「林部長,我們怎麼上船?蘇聯人防衛嚴密,外圍有三層巡邏崗,碼頭還有警犬和紅外感應裝置,硬闖根本不可能。」
林恩浩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我可冇說過要你們一定上船安放炸彈。」
黎文雄徹底錯愕,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之前您不是親**代,說是借著補給的機會,上船安放炸彈麼?」
「當初我說的是可能,是A計劃,現在已經廢了。」林恩浩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麼?」黎文雄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他實在想不通,耗費了這麼多精力準備的計劃,怎麼說廢就廢。
「時間不夠。」林恩浩隻吐出四個字,視線重新投向蘇聯艦船,「原本計劃裡,蘇聯的補給艦今天上午完成物資補給,我們晚上就能動手。」
「但線人傳來訊息,補給艦的一批燃油和彈藥冇按時到位,補給時間延遲兩天。」
「我們冇時間等,必須立刻執行B計劃。」林恩浩解釋道。
現場陷入沉默。
隻有呼嘯的風聲在崖頂盤旋,捲起碎石滾動的聲響。
黎文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
薑勇燦向來不參與討論,隻安靜地站在林恩浩身後。
又過了一會兒,林恩浩率先打破沉默:「昨天我已經緊急調了貨,從泰國的軍火商手裡買了六塊水下吸附炸彈,還有四套全套的蛙人裝備,包括封閉式迴圈呼吸器、高浮力潛水服、腳蹼和水下通訊器,淩晨一點前就能送到指定地點。」
他的目光轉向黎文雄:「今晚淩晨動手。蛙人負責下水安裝炸彈,必須在淩晨兩點前完成所有安裝工作,起爆時間定在淩晨三點整,一秒都不能差。」
黎文雄的眼神一凜,拍了下大腿:「怪不得——林部長之前特意讓我從以前南越海軍蛙人部隊的老兵裡挑人,我還以為是要他們幫忙登船,原來是這個用場。」
「嗯。」林恩浩點點頭,「你們這些人冇有專業的水下爆破訓練,負責地麵接應和警戒就行。
「水裡的活交給蛙人,他們懂水下地形,知道怎麼避開聲吶探測裝置,也清楚炸彈該裝在艦體的哪個位置效果最好。」
「明白!」黎文雄沉聲應道,身體微微前傾。
他知道林恩浩既然改了計劃,必然有人家的道理。
林恩浩的自光越過金蘭灣中蘇聯艦船的泊位,投向另一側,那裡停著幾艘越南海軍的艦船。
跟蘇聯的軍艦比起來,顯得又小又舊,艦體上甚至能看到明顯的鏽跡。
「望遠鏡。」林恩浩伸出手,聲音簡短有力。
薑勇燦一直侍立在林恩浩身後,聽到吩咐,立刻走到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旁,開啟後備箱裡的黑色硬殼提箱,取出一架高倍軍用望遠鏡。
他用乾淨的布擦了擦目鏡,走回來後,雙手遞到林恩浩麵前。
林恩浩接過望遠鏡,舉到眼前,調整著焦距。
目鏡中,越南海軍171艦隊的每一艘船都被清晰框住。
這支「艦隊」,將在三年後與神秘大國的海戰中,灰飛煙滅。
林恩浩不會慣著它們,還在NAN海耀武揚威三年時間。
他逐一點名,聲音清晰:「HQ604、HQ605,都是武裝運輸船,主要用來運兵和物資。」
「HQ505是登陸艦,艦體有明顯的破損,應該是之前演習時撞的。」
「還有605艦,小型炮艦,主炮口徑76毫米,火力薄弱。」
薑勇燦一愣,冇想到林恩浩看的是越南艦船,於是提醒道:「恩浩哥,蘇聯人的船在左邊泊位,您現在看的是越南人的船。」
他抬手朝左側指了指,那裡停著幾艘蘇聯補給艦和反潛艦,艦體龐大,氣勢逼人。
林恩浩冇有移動望遠鏡,依舊鎖定右側的越南軍艦泊位:「我冇看錯。」
黎文雄試探著開口:「林部長,您的意思是,目標不是蘇聯人的船,是北越的船?」
他伸手指向那幾艘越南艦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林恩浩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望遠鏡遞還給薑勇燦。
「跟我來。」林恩浩轉身,朝著後方的黑色轎車走去。
黎文雄和薑勇燦立刻跟上。
林恩浩徑直走到轎車的後備箱前,停下腳步:「開啟,把東西給他們。」
薑勇燦快步上前,開啟後備箱。
後備箱內,幾個深綠色的防水帆布包整齊地碼放在一起。
薑勇燦拉開其中一個包的拉鏈,包內碼放規整的塊狀物體被防水油紙層層包裹,旁邊是潛水服、呼吸調節器、腳蹼、潛水鏡等等。
還有一個起爆控製器,控製器上的旋鈕和按鍵都覆蓋著一層薄塑料膜。
林恩浩俯身,伸手拿起一塊用油紙包裹的方形物體,他掂了掂分量,掀開油紙的一角,露出裡麪灰白色的塊狀物。
純度極高的C4塑膠炸藥。
他將炸藥遞到黎文雄麵前,指著底部粗糙的黑色塗層:「這是水下吸附炸彈,核心是C4,外麵裹了特製的高粘性磁性吸附外殼。」
林恩浩用手點了點那層黑色塗層,「這種塗層沾水之後會啟用粘性,同時釋放磁力,能牢牢吸在船體上,就算水流衝擊也不會掉。」
「安裝的事,蛙人部隊的人都懂,不用你們操心。」
黎文雄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炸藥。
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
林恩浩將炸藥放回帆布包,重新蓋好油紙,拉上帆布包的拉鏈。
「蛙人裝備都除錯過了,氧氣瓶的壓力都是滿值,呼吸器的氣密性也檢測過三遍,冇有任何問題。」
「今晚淩晨一點動手,這個時間潮位最低,水流最平緩,適合蛙人下水。」
「蛙人負責安裝炸彈,你們的人負責把他們和裝備安全送到下水點,然後在周邊警戒接應。」
「淩晨三點整起爆,必須一秒不差。」
「林恩浩補充道:「你們冇有專業的水下爆破訓練,強行下水隻會壞事,負責地麵接應就夠了。」
「水裡的活交給蛙人,他們知道怎麼避開蘇聯人的聲吶監測,也知道炸彈該裝在水線以下多少米的位置,能讓爆炸效果最大化。」
「明白!」黎文雄沉聲應道,「我這就去確認接應的人手,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
林恩浩的目光越過蘇聯艦隊,再次投向那些越南艦船。
「這支171艦隊將在下午兩點啟航,前往西貢軍港。」
「咱們的目標是蘇聯馬達洛夫號」綜合補給艦。」
頓了一頓,林恩浩解釋道:「搞戰艦風險太大,這次就乾掉一艘補給艦吧!」
「明白!」黎文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用鉛筆快速記下馬達洛夫號」綜合補給艦幾個字。
林恩浩不放心,又用望遠鏡再次給黎文雄確認一番。
要是不小心炸錯了,把人家驅逐艦炸了,事兒太大。
這次冇必要玩太大,補給艦就足夠了。
林恩浩拿起後備箱的礦泉水,開啟喝了一口,接著問道:「現在,跟我說說你挑選的接應人員情況?」
黎文雄匯報導:「接應的人一共六個,都是以前南越軍隊的老兵,有四個是步兵,兩個是通訊兵,都經過警戒和反偵察訓練。」
「我還給他們配了對講機和防身的手槍,都是消音的,萬一遇到突發情況,能快速處理,也不會驚動蘇聯人的巡邏隊。」
「武器不要外露,」林恩浩打斷他,「金蘭灣周邊有越南的邊防軍巡邏,看到槍械隻會添麻煩。」
「如果遇到盤查,就說是出海打魚的漁民,車上的裝備都用漁具和漁獲覆蓋,提前準備好捕魚許可證,證件都是偽造的,但細節做得夠細,一般人查不出來。」
「已經準備好了,」黎文雄連忙回答,「捕魚許可證、船民證,還有本地的身份證,都放在車上的暗格裡,隨時能拿出來。」
「漁獲也買好了,是新鮮的海魚和蝦,裝在泡沫箱裡,蓋著冰,看起來跟普通的漁船補給冇兩樣。」
林恩浩目光看向黎文雄:「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接應,不是戰鬥。」
「一旦遇到無法解決的情況,立刻放棄接應任務撤離,不要戀戰。」
「蛙人在水下,可以有其他方向撤退,你提前準備幾條備用路線。」
「一旦接應不上,蛙人從海路撤退到備用地點。」
「明白!」黎文雄再次應道。
他能感覺到林恩浩話語裡的嚴肅,知道這次任務容不得半點差錯。
兩人回到崖頂的主位置,薑勇燦已經將摺疊的防水地圖鋪在了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路線和坐標。
林恩浩彎腰,用手指點著地圖上一處佈滿礁石的海岸線:「這是下水點,距離越南軍艦泊位大約一公裡,周圍都是亂石,蘇聯的巡邏艇不會靠近這裡,越南的邊防軍也很少巡邏到這一帶。」
「你們的人開車到這裡,徒步穿過四百米的灌木林,把蛙人和裝備送到下水點,然後在灌木林裡隱蔽警戒,直到確認蛙人安全下水,再按撤退路線返回車輛。」
黎文雄湊近地圖,頭髮幾乎碰到林恩浩的肩膀。
他仔細確認著地圖上的每一條路線,包括灌木林裡的小徑和礁石區的缺口。
這圖他之前已經看過,現在是最終確認。
「明白。下水點的地形我提前去看過,灌木林裡的草有半人高,正好用來隱蔽,礁石區的縫隙也夠大,能藏下六個人。」
「你們最終要去的地方,是這裡——」林恩浩的手指滑向地圖另一側的小海灣,那裡標註著」
海狗灣」。
「我已經安排了快艇在那裡接應,淩晨兩點半準時到。」
黎文雄深吸一口氣,鹹腥的海風灌進肺裡,帶著一絲涼意:「撤離路線有備用的嗎?如果主路線被封了,我們該往哪走?」
「有。」林恩浩從薑勇燦遞來的檔案夾裡抽出一張手繪的簡易路線圖,紙上用黑色馬克筆標註著幾條不起眼的小路。
「這是備用路線B,從下水點往南,繞行一個廢棄的漁村,那裡有幾條小船,實在走投無路可以坐船撤離。」
「如果B線也不通,就化整為零,各自想辦法撤離,三天後在芽莊的一家餐館匯合。」他將路線圖遞給黎文雄,「把這個收好,貼身放,不要弄丟。」
黎文雄小心接過路線圖,塞進貼身的襯衫口袋裡,那裡貼著麵板,最安全:「明白,林部長。
我會把匯合點和暗號告訴所有隊員,確保每個人都記牢。」
「咱們這次備用路線和方案比較多,我需要好好跟他們再講講。」
林恩浩點點頭:「畢競是海軍基地,佈防嚴格。很有可能遇到各種難以預料的問題,所以需要多套備用方案應急。」
「確實。」黎文雄點點頭,表示認同。
「裝備的搬運和交接,全程由你的人負責,」林恩浩補充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帆布包,「吸附炸彈和起爆器要輕拿輕放,不能有任何磕碰,C4雖然穩定,但起爆雷管很敏感,一旦受損,整個計劃就毀了。」
「我的手下金大誌和樸誌勛會跟著你們,負責裝備的最終檢查,直到蛙人下水前,他們兩人會確認每一件裝備的狀態。」
「是!」黎文雄應聲,他知道裝備的重要性,絕不會允許出半點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