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爆兵(一號求月票)
當林恩浩講完戰鬥經過後,台下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學員們眼中帶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林恩浩話鋒一轉,目光投向台下的身影。
「戰鬥經過我已經講了,現在有請和你們一樣,同為陸士學員的英雄代表上台!」
他提高了音量,每一個名字都擲地有聲。
「樸正勛!」
「金大誌!」
「李敏宰!」
「薑成宇!」
「上台!」
四個年輕的身影應聲從學員方陣中跑步出列,動作標準利落。
他們跑步上台,在林恩浩身側站成一排,向台下敬禮。
林恩浩看向樸正勛:「你在別墅區哪個位置?做了什麼?」
樸正勛上前一步,對著麥克風,聲音洪亮:「我在別墅區東側附樓二樓C火力點,擔任副射手!」
「主射手負傷後,我接替操作M60機槍!」
「持續壓製試圖從東側花園接近的蘇軍!」
「擊斃至少三名敵人!」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彷彿還握著那滾燙的槍柄。
「我親眼看到旁邊的金永哲同學,被RPG爆炸的氣浪掀飛————他冇能再站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聲音:「我告訴自己,不能退!」
「擋住了,敵人就進不來!」
台下一片沉寂,隻有家屬區中響起幾聲抽泣,那是金永哲的父母和姐姐在流淚。
林恩浩點點頭,示意他歸隊。
目光轉向第二個學員:「金大誌下士,把你的任務和戰鬥經過說一說。?」
金大誌上前,聲音清晰:「我配屬情報處B組外圍警戒哨,負責監控通往別墅區後山的公路。」
「蘇軍訊號旗」小隊五人,試圖從該方向進行戰術迂迴。」
「我提前發現敵人蹤跡,用通訊器發出預警。」
「交火中,樸相宇同學在轉移位置時,被對方狙擊手擊中————」
他喉嚨哽了一下,語速慢了下來:「樸同學不幸犧牲。隻恨我的預警,冇能救到他————」
金大誌哽咽著,有些說不下去。
李明成中將的臉色也很沉重。
樸相宇的父親,坐在家屬席第一排,閉上了眼睛,肩膀微微聳動。
「李敏宰下士。」林恩浩看向第三個麵容沉穩的學員。
李敏宰上前一步:「我配屬通訊保障小組,負責維持別墅區地下臨時指揮所與各火力點、外圍哨位之間的通訊暢通。」
「戰鬥最激烈時,主樓通訊裝置被炸燬。」
「我攜帶備用裝置,在蘇軍火力封鎖下,爬行穿越爆炸區域,重新接通了西側附樓與指揮所的聯絡。」
最後是薑成宇,他臉上還帶著一塊未完全褪去的青紫淤傷。
林恩浩問:「薑成宇下士,你負責什麼?」
「報告長官,我配屬支援組,負責操作備用AT4火箭筒。」
「敵人的米24直升機出現後,我所在位置被機炮火力壓製,無法有效瞄準。」
「林長官擊落敵機後,有殘餘蘇軍依託殘骸負隅頑抗。」
「我和另一名隊員,在薑勇燦上尉指揮下,利用煙霧彈掩護抵近。」
「最終用AT4徹底摧毀了殘骸,消滅了殘餘敵人!」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的時刻。
四個人的講述,冇有豪言壯語,隻有任務描述和再現戰友倒下的瞬間。
正是這種近乎殘酷的真實,讓操場上的悲傷與敬意達到頂點。
林恩浩的聲音通過麥克風,穿透了操場上肅穆的空氣。
「這就是我們的同學!」他猛地轉過身,手臂指向標語,「他們用行動,詮釋了陸士的口號!」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數千張麵孔,將官、校官、教官、學員、家屬、來賓————
「現在,」林恩浩的聲音陡然拔高,「全體起立!」
側後方,覆蓋著太極旗的骨灰盒整齊地排列著,白布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向在仰光行動中,為英勇犧牲的陸士學員,以及所有陣亡將士」」
短暫的停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默哀,敬禮——!」
「唰!」
「唰!」
「唰!」
數千人動作整齊劃一地抬手。
手臂森林般舉起,行著最標準的軍禮。
冇有一絲雜音,隻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家屬席上,啜泣聲零星響起,又被竭力吞嚥下去。
李明成站在台前,眼角微微抽動。
他看到了台下那些失去兒子的父母的悲傷,看到了學員們緊咬的嘴唇。
林恩浩側對著他,眼神盯著那片骨灰盒區域。
十秒。
二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禮畢——!」
手臂齊刷刷放下。
林恩浩重新麵對麥克風。
「全卡卡——在仰光總醫院,親口承諾了撫卹方案。」
操場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尤其是家屬席。
「所有陣亡將士,除了正常的撫卹金之外,額外撫卹三千萬韓元。」
「重傷者,額外二千萬韓元。」
「輕傷者,額外五百萬韓元。」
「撫卹金——」他加重了語氣,「已經全數發放給家屬!」
全卡卡對軍人很好,這是世人皆知的。
短暫的死寂之後,家屬席爆發出第一記掌聲。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顫抖著雙手用力拍打,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掌聲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從家屬席蔓延至軍官席,學員方陣,來賓席,最終席捲整個操場。
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仿是對逝去生命的認可。
許多人邊鼓掌邊流淚,情緒在掌聲中宣泄。
林恩浩靜靜地站著,任由掌聲持續了近一分鐘。
直到他再次抬手,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現在,我以保安司令部情報處處長的身份宣佈」
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學員。
「保安司令部,追加撫卹及獎金!」
追加?
獎金?
軍官們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家屬們則一臉難以置信。
「追加數額如下。」
「陣亡者,一千五百萬韓元!」
「重傷者,一千萬韓元!」
「輕傷者,二百五十萬韓元!」
轟—!
整個操場瞬間炸開了鍋。
追加的陣亡撫卹金總額達到四千五百萬韓元?
這還不包括正常的撫卹金。
簡直是天文數字!
在韓**隊的歷史上聞所未聞!
家屬席上,有人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有人下意識地抓緊了身邊人的胳膊,還有人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厥過去。
學員方陣更是被這钜額的追加徹底驚呆。
「肅靜!」林恩浩做了一個簡單的下壓動作。
「保安司令部追加的撫卹金數額,」他開始解釋,「是大統領撫卹數額的一半。」
他特意加重了「一半」兩個字。
所有人都在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僅僅一個保安司情報處,單獨的撫卹金就能有大統領的一半,真有錢啊!
整個80年代,韓元是一路貶值的。
這也有利於推動出口型經濟發展。
每一年韓元的購買力,都不能和前一年比。
即使如此,這也是一筆钜款。
台下,教官們微微頷首。
他們都明白林恩浩的用意。
李明成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激賞——林恩浩的手段真是又狠又準。
天價的撫卹,瞬間收買了人心,尤其是那些剛剛失去支柱的家庭。
林恩浩轉頭,自光與李明成短暫交匯。
後者立刻會意,大步走到擴音器前,聲音洪亮:「現在我宣佈,」李明成的目光掃過台下參與行動的學員方陣,「所有參與仰光行動的陸軍士官學校實習學員,立即結束實習期,直接畢業!」
「授予—」他故意拉長了聲音,「中尉軍銜!」
「哇——」學員方陣巨大的歡呼聲直衝雲霄。
直接畢業。
跳過少尉階段,成為中尉。
這是陸軍士官學校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情況。
當然,這也是血與火換來的無上榮光。
參與行動的學員們,包括剛剛在台上發言的樸正勛、金大誌、李敏宰、薑成宇等人,全都激動得臉色漲紅,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有人緊緊攥著拳頭,有人用力咬著嘴唇,還有人忍不住和身邊的同伴用力擁抱,肩膀聳動。
其他普通學員投來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羨慕,以及一種被近乎狂熱的崇拜!
越級畢業,起步就比別人快,贏在起跑線上。
對升職的期待,深深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林恩浩直接扔下重磅炸彈:「這次參與仰光行動的學員,願意加入保安司令部的,即刻起,你們就是保安司令部的軍官!」
「願意去其他單位的,陸軍任何部隊,隻要你們想去,保安司令部負責推薦協調,一律優先安排!」
「願意加入保安司令部的,向前一步走!」林恩浩的命令乾脆利落。
冇有任何遲疑,參與行動的所有學員們,包括樸正勛等四人,齊刷刷向前跨出一步。
動作整齊,氣勢如虹。
這一步,踏碎了過去的「學員」身份,正式邁入了保安司令部軍官之列。
他們都是中尉軍銜了,不大不小也是軍官。
林恩浩看著眼前這些充滿熱血的麵孔,微微頷首。
本來還打算慢慢往其他部隊安插人員,不過現在保安司剛剛遭遇大變,急需用人。
讓這些學員中的一部分人,去保安司其他部門,先控製保安司為第一要務。
滲透其他部隊,不急,慢慢來。
這時,薑勇燦端著一個鋪著深紅色絨布的托盤,走到林恩浩身邊。
托盤上,數十枚銀光閃閃的「花郎武功勳章」整齊排列,刺眼奪目。
花郎是半島新羅時代由貴族青年組成的軍事教育組織,融合儒、佛、道三教思想,以培養忠君愛國人才為核心職能。
「花郎武功勳章」也是韓軍中級別很高的一種勳章。
必須一線戰鬥立功人員才能獲得。
林恩浩親自拿起一枚勳章,走到第一位學員樸正勛麵前。
樸正勛身體繃得筆直,胸膛劇烈起伏,眼神緊緊盯著那枚勳章。
林恩浩右手捏住勳章別針,左手手輕輕扯住樸正勛軍裝左胸口袋上方的布料。
將別針釦好後,林恩浩然後抬起手掌,拍在樸正勛的肩膀上:「蔥城!」
「蔥城!」樸正勛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迴應,聲音無比激動。
林恩浩移步到下一位學員麵前,同樣的動作,:拿起勳章,精準地別在口袋上方,拍肩。
「蔥城!」
「蔥城!!」迴應聲同樣高亢。
每一位學員,在勳章觸碰到胸膛的那一刻,都感受到一種榮譽感。
這枚勳章,是他們在仰光戰鬥中勇表現的證明。
林恩浩每一次拍肩,每一次「蔥城」的喝令,都將忠誠的印記刻進他們的靈魂。
以後他們不再是學員,他們是林恩浩處長麾下的戰士。
授勳完畢,新晉保安司令部中尉軍官們,回到主席台側前方,組成了一個單獨的佇列。
林恩浩回到麥克風前。
操場上的氣氛依舊熱烈,當他站定時,議論聲迅速平息。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需要更多像他們一樣忠誠的年輕血液。」
更多?
意思是————
「現在宣佈一項特別實習計劃。」
全場學員瞬間挺直了脊背,耳朵豎得更高,目光鎖定主席台。
「自今日起,」林恩浩目光掃過台下,「所有陸軍士官學校在校學員,無論你來自步兵、裝甲兵、炮兵、工兵、通訊兵、後勤或其他任何兵種專業一—」
「隻要通過保安司令部的初步篩選和背景審查,均可進入保安司令部情報處實習!」
「實習期間,享受少尉待遇。」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這意味著在校期間就能拿到正式的軍官津貼和地位。
「實習期滿,表現優異者,可直接留用授銜。」
這是一條升職的捷徑!
「想去其他部隊的,保安司令部全力推薦。」
留下是優渥的未來,離開也有強大的助力。
「機會,就在這裡!」林恩浩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轟整個學員方陣徹底炸裂了,聲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進入保安司令部,不再是少數幸運兒的專享。
不再受兵種限製。
保安司令部的大門,竟然向所有人開了。
前提當然是要通過篩選。
「想報名的,」林恩浩的聲音壓下喧鬨,「稍後向你們的教官登記,保安司部會派人來遴選。」
他冇有再說其他話語,後退一步,向台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姿態本身就是最強的號召。
李明成校長適時地走上前,與林恩浩並肩而立。
他簡單而有力地勉勵了學員們幾句,隨即宣佈集會結束。
其實學員們畢業去哪,跟校長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李明成巴不得學員們個個都有出息,何況集會開始前,所有陸士教官都收到了保安司的紅包。
大小不等。
李明成那一份雖然不太多,但之前他就收過林恩浩一百萬美元好處費,自然全力配合對方。
集會結束,操場上並未立刻解散。
人群迅速湧向各兵種教官聚集的區域。
「教官,我要報名保安司實習!」
「教官,申請表在哪裡?」
「讓一讓,讓我過去登記!」
「我是步兵科的,申請登記!」
「我是裝甲兵科的,申請登記!」
詢問聲,報名字的聲音此起彼伏,場麵一度有些混亂。
教官們被學生們團團圍住,忙得不可開交。
那些成績拔尖,體能出眾,背景過硬的佼佼者,自然是第一時間搶占報名位置,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他們的名字很快被登記在冊。
然而,人群中並非隻有興奮。
一些成績中等偏下,背景普通的學員,此刻內心充滿了煎熬。
他們看著那些擠在前麵的佼佼者,眼神中充滿了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自卑。
「唉,保安司————那可是林恩浩處長的部門啊,要求一定高得嚇人。」一個——
身材略顯瘦小的工兵科學員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同伴低聲說。
「是啊,聽說情報處選拔極其嚴苛,不僅要體能頂尖,頭腦靈活,背景審查更是嚴格。」
「我們這種成績平平的,估計第一輪篩選就被刷下來了。」同伴也麵露憂色,聲音帶著沮喪。
「要是報了名冇選上,會不會很丟臉?」
「連帶著教官都覺得我們不自量力?」瘦小學員搓著手,眼神躲閃。
「我也怕————算了,再看看吧。」
「等看看篩選標準是什麼?如果實在差距太大,就別去丟人了。」同伴拉了拉他的胳膊,兩人退到人群邊緣,伸長了脖子想看清教官手裡的登記要求。
報名點附近,議論聲同樣圍繞著篩選的殘酷性。
「肯定要先看成績單,專業課和軍事理論必須全優。」
「體能,武裝越野,射擊,格鬥,這些硬指標肯定卡死一大批。」
「背景審查纔要命,家裡三代都得清白,不能有任何汙點————」
「聽說還要麵試,林處長或者他的心腹親自麵談,那氣場,冇點膽識當場就得露怯。」
「名額肯定很少,幾千人裡撐死了選一兩百個撐死了,競爭太殘酷了。」
「試試唄!報名又不要錢,萬一被林處長看中了呢?」
「對,試試,不試永遠冇機會!」
雖然議論著殘酷的競爭,但報名的隊伍依舊排得很長。
多數人抱著「試一試又冇什麼損失」的心態,不願錯過這個可能改變命運的跳板。
隊伍在緩慢移動,每個排在前麵的人登記時,都引來後麵一片關注的目光。
林恩浩站在主席台邊緣,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些擠在前麵的精英學員,那些在邊緣徘徊的普通學員,以及那些最終失落地退開的身影,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當然不可能招收所有人實習,那些被篩選下來的普通學員,同樣是一筆寶貴的資源,不能浪費。
他們分佈在陸士各個年級,各個專業,未來會進入陸軍的各個角落————
「小虎——」林恩浩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林小虎。
林小虎立刻上前兩步,微微躬身:「恩浩哥?」
他的眼神同樣掃過那些失落的學員,帶著一絲惋惜。
林恩浩看著台下:「咱們的實習名額有限,很多學員是選不上的。」
林小虎用力點頭:「是啊,好可惜。」
他是真心覺得可惜,恨不得陸士所有的學員都能成為恩浩哥的嫡係纔好。
林恩浩的目光投向遠方,微微皺眉:「鬥彬這次受傷,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不適合再出戰鬥任務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段時間,就讓他留守保安司。」
「是,恩浩哥,鬥彬哥需要靜養。」林小虎應道。
「讓他每週在保安司禮堂開兩次教學課,」林恩浩下達指令,「內容可以是特種作戰戰術分析、情報偵察基礎、安保案例分析————實用性強一些。」
「名字就叫保安司令部特戰戰術研修班」或者類似的都行。」
「所有陸士學員—一記住,是所有人,無論年級專業,都可以報名參加,輪流來聽課。」
林小虎眼睛一亮,瞬間領會了意圖:「高啊,恩浩哥!」
「大家來咱們保安司的地盤聽課學習,一來能真正學到東西提升他們,二來這聯絡不就越來越緊密了嗎?」
「以後這些學員畢業散到各部隊去,那不就是咱們在各部隊的眼睛和耳朵啊!」
他對這個借教學之名行滲透之實的計劃,佩服得五體投地。
林恩浩點點頭,補充道:「拿不到實習名額的學員,可以報名參加這個課程培訓。」
「不設門檻,不設條件,隻要報名就能來聽。」
「學得好的,」他眼中精光一閃,「課程結束後,保安司可以擇優直接錄用。」
「「或者,對於想去其他部隊的,保安司令部也可以根據其在課程中的表現和特長,開具推薦信給各部隊首長。」
這推薦信的份量,可比普通的畢業推薦重得多。
林小虎精神一振:「明白,恩浩哥,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辦妥。」
他轉身,朝著台下教官登記點的方向快速走去。
此時,報名點依舊人頭攢動,許多報完名和還在排隊的學員都在焦急地詢問或猜測著篩選標準。
「教官,篩選什麼時候開始?考什麼內容啊?」
「對啊教官,給點提示吧!」
「體能考覈標準是按畢業標準還是更高?」
「背景審查主要查哪些啊?」
教官們被問得頭大,隻能反覆強調:「等通知,保安司會統一安排,都登記好了就回去等通知!」
就在這時,林小虎擠開人群,來到幾位負責登記的教官麵前。
他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大聲說道:「各位教官,各位同學,請安靜一下!現在傳達林恩浩處長最新指示!」
喧鬨聲瞬間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小虎身上。
「除了報名參加保安司令部情報處實習篩選的同學,」林小虎聲音洪亮,」
林處長指示——」
「未能獲得實習名額的同學,或者任何對提升自身能力感興趣的陸士學員,均可報名參加保安司令部定期舉辦的特戰戰術研修班」!」
「這個研修班,」林小虎環視眾人,看到那些原本失落的學員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不設任何選拔條件!」
「隻要你是陸軍士官學校在校學員,憑學員證,報名即可參加。」
「每週在保安司令部大禮堂開課兩次,由保安司令部資深戰鬥指揮官趙鬥彬長官親自授課。」
「內容涵蓋實戰戰術,情報研判,危機處置等實用技能!」
「哇——!」人群中爆發出驚呼,尤其是那些之前退縮的普通學員。
「不設條件?報名就能去?」
「保安司令部禮堂上課?趙鬥彬長官嗎,那不是仰光打過毒氣戰的英雄嗎?」
「天啊!這機會————」
「實戰戰術,太需要了!」
「快,我要報名聽課,實習篩選也要報,雙重保險!」
林小虎看著瞬間被點燃的熱情,臉上露出笑容:「想報名聽課的同學,現在就可以在你們教官這裡登記。」
「登記姓名、學號、專業、年級即可,後續開課時間和具體安排,會另行通知!」
學員一片踴躍。
「教官,幫我登記聽課!」
「教官,我也要,通訊兵科三年級,張哲洙!」
「教官,後勤科二年級,樸尚民!聽課報名!」
「還有我,工兵科二年級,申東勛!」
剛纔有些失落和焦慮的區域,瞬間被爭先恐後的報名聲淹冇。
報名聽課的隊伍甚至比報名實習篩選的隊伍更長。
林恩浩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陸士這座陸軍軍官的搖籃,正被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逐漸握在掌心。
首爾電視台。
下班時間。
申才順隨著人流走出大樓。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帶著工作後的疲憊。
剛走下電視台門前的大理石台階,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視線停在花壇邊的身影上。
申才順的心臟被攥緊,呼吸瞬間停滯。
「林————林中校?」她有些慌亂,冇想到林恩浩會出現在這裡。
林恩浩臉上掛著慣有的微笑,眼神落在申才順臉上。
「申小姐,下班了?」
申才順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右手拉了拉單肩包提帶,臉上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林中校,你怎麼在這裡?是————是找我嗎?」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林恩浩身後,確認冇有其他人。
「剛好路過,想起申小姐在這裡工作,就等等看,運氣不錯。」林恩浩的語氣很自然,似乎真的隻是一次巧遇。
這句話,申才順一個字都不信。
她感覺耳根有點發熱,低著頭,當然也不可能揭穿林恩浩。
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申才順更近了些。
申才順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她想起了最近報紙電視上連篇累牘的報導,眼前這個男人在緬甸的「赫赫戰功」,那些被描述得驚心動魄的戰鬥和巨大的「勝利」。
「林中校,緬甸的事情,新聞上都報導了,真是太了不起了,為國家立了大功!」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禮:「我本來想恭喜你的,又想著這段時間你肯定忙,打算晚幾天再來————」
林恩浩隨意地擺擺手,淡淡說道:「職責而已,軍人嘛,分內事。」
他輕描淡寫地就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似乎那不值一提。
申才順感覺臉頰有些發燙,隱隱知道對方的「那點意思」。
「申小姐,」林恩浩的聲音放低了些,「你弟弟申宇哲調回來了吧?」
「CNN那邊,我幫他搞定了。」
「風頭已經過去,我給李大隊長也打過招呼了。」
申才順立刻深深鞠躬:「謝謝林中校,真的太感謝你了!」
「這件事要是冇有你幫忙,我弟弟的工作就冇了。」
她直起身,臉上是真誠的感激:「他已經回去正常工作了,隻是」
申才順頓了頓,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他那個小隊長的職位還是被暫停了。」
「李大隊長說,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她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安慰自己,也是向林恩浩解釋:「能回去工作,已經很不錯了,真的非常感謝林中校!」
林恩浩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變化。
「區區一個小隊長而已,」林恩浩笑了,「申小姐,你弟弟,就這點追求啊?
申才順一下子愣住了,定在了原地。
她睜大眼睛看著林恩浩,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弟弟能保住工作,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幸運,恢復職位根本不敢奢望。
林恩浩這話,是什麼意思?
肯定不是嘲笑弟弟冇出息。
難道————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迅速升溫,一股莫名的期待在心底滋生。
申才順下意識地避開了林恩浩的目光,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申小姐,難道不請我吃頓飯,表示一下感謝麼?
申才順的心又是一緊。
請吃飯?
和林中校單獨吃飯?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自己未亡人的身份,可能的風言風語————
但林恩浩剛剛幫了她大忙,於情於理都應該感謝人家。
申才順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好啊,應該的!我知道林中校最近非常忙,剛剛立下大功,事務肯定繁多。」
「我本來也打算過幾天,等你稍微空閒一點再聯絡你,好好感謝你的。」
林恩浩舔了舔嘴唇,「我今天不忙。」
申才順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儘量平靜地說:「好,你想吃什麼?」
「你安排。」林恩浩聳聳肩,顯得很大度。
申才順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飛快地在腦子裡搜尋著合適的地點。
不能太寒酸顯得不尊重,又不能太奢華讓人覺得刻意巴結,環境要相對安靜私密————
她想到了電視台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日料店,檔次適中,包間環境也好。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日料店,味道和環境都不錯,可以嗎?」她試探著問道。
林恩浩點點頭:「OK,上車吧。」
他轉身,徑直朝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申才順小跑兩步跟上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隨後繫好安全帶,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拘謹。
「地址?」林恩浩目視前方,發動了車子。
申才順報出了日料店的名字和大致方位。
林恩浩冇再說話,轎車匯入車流。
不久,車子停在了那家日料店門口。
穿著和服的服務員恭敬地拉開門。
林恩浩下車,等著申才順走到身邊,然後一起步入店內。
店內是典型的日式風格,木質結構,暖黃的燈光,環境清幽雅緻。
申才順顯然是這裡的常客,服務員恭敬地引領他們穿過大廳,來到一個位置僻靜的榻榻米小包間。
包間很精緻,一張矮桌,兩個柔軟的坐墊,推拉門外是小小的枯山水庭院景觀。
兩人脫鞋進入,坐了下來。
林恩浩盤腿坐,申才順則是選擇了更舒適的女式側身坐姿。
「林中校,你看看想吃點什麼?」申才順將製作精美的選單雙手遞給林恩浩。
林恩浩接過來,隨意地翻了翻:「申小姐點吧,不用太客氣。
申才順翻開選單,點了幾道店裡招牌的刺身拚盤,烤銀鱈魚,天婦羅,一份和牛壽喜燒,還有上等的清酒。
點完菜,她抬頭看向林恩浩:「你看這些可以嗎?還需要加點什麼?」
林恩浩點點頭:「很豐盛。」
服務員很快將菜品和清酒送了上來,擺滿了小桌。
申才順拿起酒壺,為林恩浩麵前的酒杯斟滿清酒,然後給自己也倒上。
「林中校,我敬你一杯,感謝你對我和我弟弟的關照。」申才順雙手端起酒杯,微微欠身,語氣誠懇。
林恩浩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小事。」
他仰頭,將杯中清酒一飲而儘。
申才順也連忙喝下自己杯中的酒。
清酒入口微甜,帶著米香,滑入喉嚨後卻升起一股暖意。
她拿起筷子,示意林恩浩用餐。
兩人開始吃東西。
幾杯清酒下肚,包間內的氣氛似乎鬆弛了一些。
申才順感覺臉頰有些發熱,膽子也似乎大了一點。
她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她想起了林恩浩在電視台門口那句讓她心跳加速的話。
「林中校,」申才順的聲音放得很輕,「你之前在樓下說————」
「說區區一個小隊長不算什麼————」她停頓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林恩浩的眼睛。
林恩浩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清酒。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小隊長確實不算什麼。申小姐,你覺得,首爾電視台台長,算什麼呢?」
申才順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溜圓,心臟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台————台長?」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恩浩微微一笑,隔著矮桌,眼睛鎖住申才順的視線。
「嗯,台長,你有興趣嗎?」
「台————台長?!」申才順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詞,感覺一陣眩暈襲來。
「林中校,你————你在開玩笑吧?我————我怎麼敢想台長那種位置————」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
「額—」林恩浩點點頭,「台長都是些五六十的老頭子,也冇什麼意思。」
「那新聞部主任怎麼樣?」
「我記得你主持訪談和天氣預報,能力和資歷都夠,這個位置,離你更近一些。」
新聞部主任!
那是她努力多年,一直未能企及的位置。
林恩浩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提了出來?
「啊?新聞部主任?我————我能行嗎?」申才順有些不敢相信。
林恩浩冇有直接回答她「能不能行」。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說你行,你就行。」林恩浩放下酒杯,「我幫你。」
「不止你,」他頓了頓,眼睛微眯,「你弟弟申宇哲的工作,他的前途,我也幫他。」
「一個小隊長職位,太屈才了。」
申才順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巨大的誘惑像一張網,瞬間將她籠罩。
新聞部主任,弟弟的前途,林恩浩許諾的這一切,是她靠自己可能奮鬥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以前丈夫還在的時候,這些不值一提。
自從丈夫死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人走茶涼,世情冷暖。
申才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對方憑什麼這樣幫自己————
「林中校,你——」申才順的你音帶著一絲慌亂,再次低下頭,這次幾乎要把臉埋進胸口。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窯姑娘,林恩浩交語裡的暗示和他此刻的眼神,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她感到一陣燥熱從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未亡人,再找男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對方是林恩浩呀!
剛剛在緬甸立下大功,炙手可熱的情報部門新貴。
前途不可限量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