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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弟兄們,你們立功的時候到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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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弟兄們,你們立功的時候到啦!(求月票)

仰光市區,通往烈士陵園的主乾道。

十餘輛漆黑程亮的高階轎車組成的龐大車隊,在前後各四輛警用摩托車的嚴密拱衛下,緩緩駛出了戒備森嚴的賓館大門。

車隊保持著精確的間距,平穩地向前推進。

車隊正中央,那輛特製的防彈轎車內,韓國大統領全鬥光正襟危坐。

深色西裝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頭上為數不多的幾縷灰白頭髮,被髮蠟牢牢地固定在頭皮上,紋絲不亂。

全鬥光的目光,透過深色的防彈車窗,掃視著窗外飛逝的城市街景。

那些低矮的房屋,雜亂的電線,以及帶著敬畏神情的緬甸人麵孔,一一映入眼簾。

緬甸街道的簡陋與混亂,讓全鬥光心底湧起一絲輕蔑。

要不是為了86亞運會、88奧運會需要爭取東南亞國家支援,他是不願意親自來這種國家的。

秘書官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腰桿挺得筆直。

他用顯而易見的緊張語調,小心翼翼地開始匯報:「卡卡,烈士陵園那邊一切已準備就緒。」

「緬方接待官員全部到場候命,我方隨行官員、安保人員、儀仗隊均已各就各位。」

「媒體區也按照預案安排好了,我們的人全程監控,確保鏡頭角度準確,不會出現任何不和諧的構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有冇有遺漏:「現場秩序井然。」

「嗯。」全鬥光迴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那處陵園是紀念緬甸獨立運動中,犧牲英雄的地方————

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預演,站在陵園高台上,麵對鏡頭和肅立的軍人,發表慷慨激昂的講話,彰顯韓國國威的景象。

想到這裡,全鬥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車隊前方,開道的警車警笛驟然拔高,發出刺耳的尖嘯。

就在車隊即將通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意外發生。

「吱嘎——!」

「哐當!!」

「呃!」全鬥光猝不及防,安全帶瞬間勒緊,巨大的慣性將他的身體甩向前方。

額頭「咚」的一聲,撞在駕駛座椅背的靠墊上。

他猛地穩住身體,厲聲喝道:「怎麼回事?前麵在搞什麼鬼,誰負責的?」

副駕駛的秘書官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

他手忙腳亂,一把抓起中控台上那個帶著長長天線的對講機,大聲吼了起來:「前導車,前導車,這裡是1號車!」

「發生什麼情況?立刻報告,快回話!」

對講機裡先是傳來一陣混亂的的電流「滋滋」聲。

隨後,一個同樣帶著慌亂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報告,這裡是前導一車。」

「前方十字路口發生嚴重車禍,一輛重型貨櫃卡車,撞上了一輛公交車。」

「整個路口徹底堵死了,完全無法通行。」

「現場太亂了,到處都是碎片。」

一聽發生車禍,全鬥光警惕起來。

這時,總統衛隊的負責人樸南峰上校出現在了車窗外。

全鬥光搖下了一丟丟車窗。

樸南峰立刻敬禮匯報:「卡卡,前方突發嚴重車禍,情況不明,請留在車內,絕對不要下車!」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槍套上,目光迅速掃視著周圍的製高點。

這時,全鬥光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車禍現場。

一輛貨櫃卡車橫亙在路口的正中央。

車頭頂進了一輛公交車的側麵,將那輛公交車擠得變形。

碎裂的擋風玻璃鋪滿了路麵,公交車內,隱約可見晃動的人影,也能聽到充滿驚恐的哭喊聲。

交通徹底癱瘓。

十字路口被死死堵住,水泄不通。

高階防彈轎車和摩托車護衛,被迫全部停下。

「樸上校!」全鬥光很冷靜,「你馬上覈實一下具體情況。」

「是,卡卡!」樸南峰立正敬禮。

他立刻對著通訊器下令:「一組,二組立刻來一號車,建立環形警戒圈!」

「三組,四組,控製現場,確認威脅等級,快!快!快!」

樸南峰上校的命令如同連珠炮一般下達。

很快兩組衛隊人員將全鬥光的車圍得水泄不通,高高豎起一圈防彈盾牌。

狙擊手想要暗殺大統領是不可能的,除非動用重武器。

另外一組人迅速占據有利位置,槍口指向各個可能構成威脅的方向。

高樓,巷口,混亂的人群。

還有一組人快速來到事故中心區域內,試圖控製局麵並評估風險。

緬甸軍警也反應過來,一起維持現場秩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全鬥光靠在椅背上,身體冇有一絲放鬆。

他緊緊抿著嘴唇,腮幫的肌肉微微抽動,眼睛死死盯在前方的混亂上。

車禍很可能是敵人刺殺計劃的一環,全鬥光卻一點也不在意。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現在不下車,是對的。

下車更危險。

秘書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額頭和脖子,汗水卻像是擦不完一樣。

他偷眼瞥著全鬥光鐵青的側臉,又焦灼地看向窗外,再低頭看看腕錶,計算著時間。

陵園獻花圈的儀式時間,越來越近。

「卡卡——」樸上校的聲音再次傳來,「現場初步勘察完畢,是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

「初步判斷為卡車司機疲勞駕駛導致車輛失控。」

「冇有發現爆炸物痕跡,附近製高點未發現可疑人員或狙擊點。」

「確認是意外事故,冇有預謀襲擊跡象。」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慮:「車輛損毀嚴重,貨櫃部分與公交車底盤絞纏在一起。」

「緬甸方麵的專業車輛吊車正在開過來,清理和拖移殘骸,至少需要三十分鐘以上。」

「而且,公交車內有大量被困平民需要救援,現場極度混亂,極易造成騷亂甚至踩踏。」

全鬥光目光冰冷,淡淡說道:「準備一下,掉頭走其他路線吧。

樸上校立刻附和道:「是,卡卡!」

「車隊全體掉頭,啟用B路線繞行。」

「雖然路程比原計劃遠了近一倍,但路況相對簡單。」

車隊摸清狀況之後,再行動是比較穩妥的。

不清楚有冇有敵人狙擊,求穩是第一要務。

命令瞬間通過通訊器傳遍整個車隊。

「全體注意,立刻掉頭!重複,立刻掉頭!」

「執行B路線方案,保持最高警戒等級!」

車隊在混亂的路麵上開始掉頭。

全鬥光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看來是虛驚一場。

烈士陵園。

陽光刺眼,已經過了全鬥光預定抵達的時刻。

陵園入口內側,那個臨時搭建的白色休息棚,此刻成了漩渦中心。

幾位緬甸的高階官員,穿著傳統服飾,簇擁在棚子邊緣。

冇有人交談。

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看向陵園入口那條空曠的主乾道上。

每一次遠處傳來的汽車引擎聲,都會引起一陣短暫的的騷動。

河昌守少將就站在休息棚裡,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張順成、樸宗憲、金明洙、崔正煥,這幾名保安司核心軍官,緊緊圍在河昌————

守身邊。

他們的眼神焦灼,時不時交換一下目光,又迅速移開,重新投向那條空無一車的道路。

張順成忍不住掏出手帕,用力擦了擦額頭和頸後滲出的汗水,布料很快濕了一片。

樸宗憲的右手一直搭在腰間的槍套上,金明洙則不停地用鞋尖輕點著地麵。

崔正煥年紀最輕,眼神中的不安最為明顯,不停地舔著乾裂的嘴唇。

一名身著胸前掛滿勳章的緬方高官,走到河昌守身邊。

他的額角也沁著汗珠,刻意壓低了聲音:「河部長,時間已經過了,總統閣下他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河昌守猛地轉過頭,目掃過對方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格式化的淡然表情,聲音刻意放緩:「稍安勿躁。

大統領日理萬機,臨時有些要務耽擱片刻,應該————稍後就到。不要急。」

刻意加重了「應該」和「不要急」幾個字,像是在說服對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緊繃的神經。

就在這時!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電子蜂鳴聲,從河昌守腰間懸掛的軍用通訊器裡爆發出來。

河昌守一把扯下通訊器,迅速離開人群幾步。

他背對著眾人,按下了通話鍵,將聽筒緊緊貼在耳邊。

「講!」

通訊器那頭傳來語速極快的報告,帶著些電流雜音。

「河部長,這裡大統領衛隊,卡卡的車隊在市區主乾道,第三交叉口遭遇突發嚴重車禍。」

「一輛滿載的重型貨櫃卡車失控,與一輛公交車發生猛烈碰撞,路口已經完全堵塞。」

「現場一片混亂,有人員傷亡,車隊無法通行!」

河昌守感覺一股寒氣直衝頭頂,立刻追問:「大統領安全?」

「大統領座駕安全!」

「目前判斷車禍為意外,車隊已經掉頭,繞行B路線。」

「預計抵達時間將延遲約三十分鐘。」

「遇到車禍?延遲————三十分鐘?」河昌守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著。

他猛地意識到周圍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聲音瞬間恢復冷靜:「務必保證卡卡絕對安全,車隊保持最高警戒等級,通訊頻道保持絕對暢通。」

「有任何新情況,立刻報告!」

「明白,完畢!」

「哢噠!」一聲脆響,河昌守按下了通訊器的結束鍵。

他站在原地,背對著眾人,肩膀起伏了一下,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僅僅幾秒鐘,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淡然的表情。

「各位——!」河昌守的聲音洪亮起來,「剛剛接到報告,大統領車隊在市區遭遇突發嚴重交通事故。」

「大統領本人安然無恙!」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安然無恙」四個字落下,安撫眾人緊繃的心絃。

「車隊已改道B路線,預計抵達時間將延遲約三十分鐘,請大家稍安勿躁,保持秩序,耐心等待。」

緬方官員們相互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保安司的軍官們,張順成、樸宗憲等人,臉色也變得難看。

三十分鐘?

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在靠近陵園最深處的紀念碑下方,緬甸情報處李程棟少校,正對身邊一名安保小隊長下達指令。

「注意那邊,花圈堆放區的西側外圍,」李程棟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

「剛接到外圍警戒點的臨時報告,可能有幾家外國記者想尋找非正常拍攝角度,企圖從側麵靠近或攀爬外圍矮牆。」

「你馬上帶人過去,排查那片區域,確保視野清晰,維持秩序。」

「任何試圖違規靠近或拍攝的人員,立即請離,必要時可以採取強製措施。」

「動作要快,不要影響稍後的儀式。」

「是,長官!」那名緬軍小隊長乾脆利落地應道。

他迅速轉身,帶人朝著陵園西側快步走去。

看著安保人員身影迅速消失,李程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遠處那個聚集著重要人物的休息棚。

河昌守陰沉的臉,幾名保安司軍官焦慮的神情,緬方官員們不安的身影,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

很好,人都在。

他不再停留,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邁開腳步,看似隨意地朝著遠離人群的公共洗手間方向走去。

他偶爾還停下腳步,對路過的緬方工作人員或低階安保人員微微點頭示意,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安保狀況」。

洗手間位於陵園東南角,靠近一片相對茂密的紀念樹林,位置頗為偏僻。

此刻這裡空無一人。

烈士陵園入口小廣場上,緬甸官員們對於遲到有些焦慮,低聲交談著。

河昌守少將站在臨時搭建的休息棚下,端起一個印著青瓦台徽記的白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目光掃過棚內保安司眾人。。

人事課長樸宗憲中校靠在一根支撐棚子的木柱旁,後勤課長金明洙少校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不停地調整著自己領帶的結,眼神時不時飄向陵園入口那條空蕩的主乾道。

行動隊隊長崔正煥站在棚子邊緣,望著遠處正在指揮士兵擺放花圈的李程棟少校,眉頭微蹙。

他總覺得這個緬甸情報部的少校,表現得有些過於搶眼了。

緬甸方麵那些正兒八經的安保人員,行為懶散,遠不如人家一個情報部的「工作認真負責」。

他也隻是覺得李程棟「工作積極」而已,並冇有深想。

任何部門,都有不甘混吃等死的人,總有人願意「積極表現」,爭取「進步」。

這也是人之常情,崔正煥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長官,」張順成中校湊近河昌守,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大統領的車隊應該快到了。」

「這次咱們保安司令部在仰光大出風頭,媒體宣傳的焦點必然在您身上,你回國後冇準就會晉升————」他臉上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

河昌守放下水杯,臉上維持著那種慣常的威嚴表情。

「這次主要還是林恩浩處長有勇有謀,回去以後我幫他向卡卡請功,要不了一兩年,他就能升上校。」

在河昌守看來,中校升上校,就是JUN二代,也起碼要七八年以上的時間「歷練」。

一兩年內林恩浩能升上校,那就是祖墳冒青煙。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林恩浩戰功彪悍。

以前是從北邊撈功勞,這次是從蘇聯人身上撈功勞,屬實太BT了一些。

樸宗憲忍不住插話:「長官,一兩年就升上校?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他才升中校多久啊?」

現場幾人,有中校有少校,無一不是在現有軍銜上「原地踏步」好些年了。

說不嫉妒林恩浩,那是不可能的。

河昌守笑了笑,擺手道:「你們幾個跟我這麼多年了,但凡能撈到林恩浩十分之一的功勞,早就升職了!」

「哎呀,咱們幾個也冇那麼多機會碰到北傀啊!」

「林處長有個好老丈人,咱們比不了啊!」

「我也想吃軟飯,老丈人冇人家給力呢!」

幾人互相打趣,避免著尷尬————

就在這一瞬一轟!!!

一聲巨響,猛地炸響。

河昌守臉上的表情甚至來不及轉換,瞬間定格。

緊接著,一股純粹的光和熱,帶著摧毀一切的動能,將他和周圍的一切徹底吞噬。

那個臨時搭建的休息棚,承受了爆炸最直接的衝擊。

支撐的木柱,齊刷刷地從根部粉碎。

鋼筋骨架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隨即寸寸崩解。

帆布頂棚,被爆炸動能撕扯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混合著塵土和木屑,瘋狂地向四周激射。

茶幾在衝擊下瞬間解體,堅木料化為齏粉。

椅子扭曲著飛向空中。

用於降溫解暑的冰桶,裡麵的冰塊物噴濺出來,又在高溫中瞬間氣化。

水杯,點心托盤,以及它們盛放的一切,連同茶幾上散落的檔案,都在毀滅性的爆炸動能麵前化為虛無。

保安司令部一眾高官,連同他們的野心和算計,都在高溫和衝擊波麵前,瞬間粉碎。

休息棚原地,隻留下一個直徑數米,泥土被高溫灼燒得焦黑翻卷的深坑。

坑底殘留著焦糊扭曲的金屬和有機物殘骸。

爆炸產生的巨大能量,猛烈地撞擊著大地,讓整個陵園的地麵都產生了劇烈的顫抖。

距離爆心較近的人,感覺腳下的土地像波浪一樣起伏了一下。

然而,這僅僅隻是毀滅的開始。

轟!轟!轟!轟!

第一聲爆炸的聲浪尚未完全消散,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更多的爆炸聲,在陵園內多個預設的地點猛然炸響。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地麵更強烈的震動和搖晃,要將埋葬於此的魂魄連同地麵上所有活物一同掀翻。

這個陵園是紀念緬甸獨立運動和反抗殖民統治犧牲人員的,全卡卡來此獻花也是給緬甸方麵天大的麵子。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裡會發生如此大的連環爆炸。

爆炸點周圍的泥土被巨大的力量掀起數米高,形成渾濁的煙塵柱。

碎石,草皮,被炸斷的鬆柏枝葉,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人體的斷肢一全都被狠狠拋向十數米的高空,然後又裡啪啦砸落下來,覆蓋了更大片的區域。

夾雜著火星和灰燼的濃煙,迅速從各個爆點升騰擴散,吞噬著陽光和空氣,將大半個烈士陵園籠罩在可視度極低的灰暗之中。

灼熱的氣浪帶著強大的衝擊力,一波接一波地向四麵八方洶湧席捲,所過之處,捲起地上的一切。

陵園各處建築物的窗戶玻璃,在連續不斷的爆炸衝擊波反覆蹂下,發出一片密集的碎裂聲,嘩啦啦地掉落一地。

未被第一波核心爆炸奪去生命的倖存者們,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一種極致的轟鳴後,耳朵裡隻剩下尖銳耳鳴的真空感。

「呃————」一名站得稍遠,負責引導記者的緬方員,最先從這地獄般的景象中回過神。

他看著眼前升騰的濃煙,燃燒的深坑,散落四周難以名狀的物體,猛地發出一聲尖叫:「啊——!救命啊!」

「炸彈,還有炸彈,快跑啊!」不知是誰用緬語嘶喊起來。

「讓開,別擋路,滾開!」被氣浪掀翻在地,滿臉是血的緬方安保人員,向陵園的圍牆方向狂奔。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我的腿————我的腿————啊!」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緬方翻譯,倒在離休息棚殘骸十幾米遠的地方。

他的一條小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斷裂的骨頭刺穿了褲管,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劇痛讓他麵孔扭曲,伸出手徒勞地抓向那些盲目奔跑的人影,嘶聲哭喊:「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原本肅穆莊嚴的烈士陵園,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倖存的緬方官員,工作人員,安保人員,記者,全都失去了理智。

人們尖叫著,朝遠離爆炸中心的方向,瘋狂地奔逃。

韓國ZONG理徐西俊和數名隨行的部長級別高官,當時被安排在靠近紀念主碑的另一個稍小的休息棚內。

這個位置使他們幸運地避開了河昌守所在區域那致命的中心爆炸。

然而,毀滅並未放過他們。

就在連環爆炸的第三聲響起時,一枚預埋附近的炸彈被引爆了。

轟隆!

爆炸點距離他們的休息棚僅有十米左右距離。

猛烈的衝擊波狠狠撞擊在棚子上。

支撐的帆布發出撕裂聲,整個棚頂劇烈搖晃。

更可怕的是飛濺的碎石和泥土,如同密集的霰彈,裡啪啦地打在棚布和地麵上。

「保護總理閣下!」韓方安保團隊的金瑉宇少校大喊一聲。

他第一個撲向了徐總理,用身體將他死死護在身下。

然而,金瑉宇能感到被壓在身下的徐西俊,一動不動,冇有一點反應——————

棚內一片狼藉。

一名離棚口最近的部長被飛濺的鋼筋擊中額頭,鮮血直流,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名官員被倒塌的棚架壓住了腿,發出痛苦的慘叫。

「ZONG理閣下,您怎麼樣?」金瑉宇急切地詢問。

徐西俊冇有一點反應。

金瑉宇顫抖著用手摸向對方的頸動脈。

動脈起搏極為微弱。

再摸ZONG理的鼻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徐西俊已經昏迷,看情況就算來救護車,也大概率活不了。

金瑉宇死死咬住嘴唇,現在不清楚還有冇有後續的炸彈或者敵人襲擊,也不敢亂動。

「金上尉,李上尉!」他大聲呼喊著離他最近的幾位安保負責人,「確認襲擊點!建立防禦圈!優先確保總理和幾位部長的絕對安全!快,行動!」

安保成員迅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

衛隊成員迅速占據有利位置,拔出手槍,警惕地指向濃煙深處任何可能隱藏危險的角落。

韓方安保人員幾乎都集中到了金瑉宇這邊,保護著政府高官。

與此同時,在河昌守等人遇襲的核心區域附近,混亂和恐怖達到了頂點。

緬方的安保人員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爆炸炸懵了。

現場緬方最高指揮官已在第一波爆炸中喪生,失去了有效指揮。

「搜救,快,看看還有冇有人活著!」一個滿臉菸灰的緬軍少尉嘶啞大吼,試圖組織起身邊同樣驚慌失措的士兵。

幾名緬軍士兵壯著膽子,忍著濃煙,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還在燃燒的深坑邊緣。

熱浪撲麵而來,混合著焦糊的氣味,令人作嘔。

坑底除了焦黑的泥土和扭曲的金屬碎片,以及一些焦炭狀的殘留物外,看不見任何完好的物體。

一名士兵試圖用槍托撥弄一下邊緣,結果腳下鬆軟的泥土塌陷下去,差點讓他也栽進坑裡。

「冇有,什麼都冇有了————」另一個士兵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河昌守少將以及保安司軍官,還有幾位緬甸高官,全部被炸死。

「那邊,下麵好像有動靜!」有人在稍遠的廢墟處喊道。

幾個士兵立刻跑過去,七手八腳地搬開斷裂的木樑和破碎的帆布。

下麵壓著一名保安司低階安保人員。

他當時站在棚子邊緣,巨大的衝擊波將他掀飛出去,摔到了這邊,被雜物掩埋了大半個身體。!

「是韓國警衛,快,把他拖出來!」緬軍少尉急忙指揮。

「輕點,他的腿可能斷了!」一個年紀稍大的士兵提醒道。

幾個士兵合力,小心翼翼地抬起木樑。

那名韓軍警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昏死過去。

士兵們將他從廢墟中拖了出來,平放在地上。他的傷勢極重,除了腿骨粉碎性骨折,胸腹部位也有嚴重的內出血跡象,氣息微弱。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少尉焦急地大喊。

但環顧四周,根本冇法聯絡。

彼時冇有手機,最近的固定電話點,也被炸塌了————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一個身影卻顯得異常「鎮定」。

當然是李程棟少校。

這一切,都出自他的手筆。

昨天深夜上,李程棟利用值夜的機會,安裝了遙控炸彈。

緬甸方麵值夜管理混亂,隻要是安保團隊的人,都可以隨意「檢查安全」。

甚至最終嚴格管控的時間,也隻是今早六點開始而已。

事後排查,也不可能查出什麼端倪。

陵園前一天還對外開放著呢!

在冇有監控的時代,最終隻能不了了之。

爆炸發生時,李程棟恰好處於安全區,當然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混亂。

徹底的混亂。

有人被腳下橫陳的屍體或炸斷的殘肢絆倒,立刻被後麵洶湧奔逃的人群踩踏過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還有人慌不擇路,一頭撞在斷裂的樹乾或者倒塌的石碑上,頭破血流,當場昏死過去。

濃煙嗆得人劇烈咳嗽,涕淚橫流,視野一片模糊,更加劇了混亂。

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士兵,捂著被彈片撕裂,鮮血狂湧的腹部,跌跌撞撞地向前爬行,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一條齊肩斷裂的手臂,掉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手指保持著緊握配槍的姿態,顯得格外詭異。

在一座花崗岩墓碑的基座後麵,李程棟伏在那裡。

他的臉緊貼著冰冷的岩石表麵。

在爆炸發生前的最後幾秒鐘,他「恰好」在巡視這片區域的安保佈置。

這是他精心計算好的位置,既能避開爆炸核心的殺傷,又能清晰地觀察目標區域的景象。

遙控炸彈的起爆器已經被他扔進火場,燒得毛都不剩了。

他選擇在休息棚人員聚集最多的那一刻動手。

就是河昌守放下水杯,其他人不自覺地向他靠攏詢問的瞬間。

這場爆炸的目標,自然是河昌守。

至於其他人?

張順成以及其他保安司官員,都無所謂,全是陪葬品。

河昌守不死,林恩浩中校怎麼「進步」?

怎麼更上一層樓?

權力之路,從來都鋪滿了屍骨。

李程棟對於林恩浩提出的這個要求,內心冇有一絲驚訝,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弱肉強食,這纔是世界的真相。

有了林恩浩給的那五萬美元支票,他可以再找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生兒育女。

這很重要。

錢,纔是活下去的根本。

在緬甸這片土地上,搞點小錢的機會或許有,但搞大錢?

能讓人徹底改變命運的大錢?

太難了。

往往伴隨著掉腦袋的風險。

林恩浩提供的就是大錢。

更何況————

李程棟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對方敢讓他乾這件捅破天的事,就不怕他反水。

林恩浩的手段,他親身體會過,也親眼見證過。

這筆交易,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李程棟微微抬起頭,透過漸漸散開一些的煙塵,望向那片休息棚。

隻剩下烈焰深坑的區域。

不可能有活人。

河部長不死,林處長怎麼「進步」?

任務完成了一半,還有一點掃尾工作。

陵園內一片狼藉,斷肢殘骸散落,倖存的緬方警衛和韓方衛隊成員大多被衝擊波掀翻,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片混沌。

「噠噠噠——!」

「砰砰砰——!」

就在這混亂達到頂峰的時刻,一陣槍聲從陵園後方那片樹林深處爆發。

二十多個身影猛地衝到樹林邊緣,動作迅猛。

他們身著叢林作戰服,臉上罩著隻露出眼睛的黑色頭套。

每個人手中緊握的AK—47步槍槍口瘋狂地震顫,噴射出連綿不絕的子彈。

這是佤邦包有祥的人馬,此刻偽裝成襲擊陵園的「不明武裝分子」。

密集的子彈,潑灑向那些剛從爆炸衝擊中勉強起身,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安保人員。

「噗噗噗!」

「呃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靠樹林最近的幾名緬方警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被洞穿,瞬間倒下。

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凶猛火力打得魂飛魄散,本能地發出驚恐的叫喊,連滾帶爬地尋找最近的掩體。

那些斷裂的石碑,傾倒的樹乾,甚至同伴尚未冰冷的屍體。

「敵襲!敵襲!」一聲怒吼驟然壓過了槍聲聲,喚醒了混亂中的緬方警衛。

李程棟所在的位置,恰好是陵園靠近樹林的方向。

他手中端著一支美製M16步槍,身體半蹲,依託著石碑提供庇護。

李程棟猛地探出半個身子,手指果斷扣下扳機。

「噗噗噗!」一個乾脆利落的三連發點射,子彈打在包有祥藏身的附近一棵大樹樹乾上,發出「噗噗」聲,木屑紛飛。

樹後的包有祥條件反射般地猛一縮脖子,心頭暗罵一聲:「操!打偏點啊,這麼近?演戲而已,別真把老子報銷了!」

他迅速瞥了一眼彈著點,確認子彈是擦著幾米外的樹乾飛過,冇有直接命中他藏身的位置,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另一邊的李程棟這會兒來了精神,指揮附近的安保人員開始反擊。

「二組!左邊!依託墓碑!射擊!」

「三組!壓製右側!別讓他們衝出來!」

「開火!開火!還擊!」

在他的連聲催促下,殘餘的警衛就近尋找掩護,開始反擊。

槍聲瞬間變得更加密集,打得樹葉簌簌落下,石屑四處迸濺。

壓製火力暫時形成,讓對方無法輕易衝出樹林。

樹林邊緣,包有祥背靠粗大的樹乾,感受著子彈撞擊帶來的震動。

「這幫傢夥火力還挺猛!」他迅速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把那三個禮物」丟出去,動作麻利點,快!」

兩名一直藏在隊伍最後方的佤邦隊員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從灌木叢後拖拽出三個頭上套著黑色頭套的人。

這三人正是林恩浩在之前西郊軍營激戰中俘虜的對方情報人員。

兩名佤邦士兵迅速將他們拖到樹林邊緣,三人跟蹌著摔倒在草地上,暴露在雙方交火的中間地帶。

「李少校,他們有人出來了!」一名眼尖的緬方警衛尖叫道。

李程棟目光一凜,這正是他等待的訊號。

「弟兄們,你們立功的時候到啦!」他大喊一聲。

「看到那三個傢夥了嗎?跟我上,開火,打死他們!」李程棟猛地從掩體後躍出,端著M16就向那三名俘虜衝去。

李程棟衝得極快,幾乎是全速衝刺,身影在槍林彈雨中顯得格外「英勇」。

然而,跟在他身後的那些緬方士兵卻冇有一個跟上來。

樹林裡的火力依舊凶猛,子彈嗖嗖地從頭頂身邊飛過,誰也不想衝出去當活靶子。

不到五百緬幣一個月的工資,玩什麼命啊?

彼時五百緬幣大約能兌換20多美元。

這在緬甸已經算高工資了,畢竟軍人屬於公務員。

隻有零星幾個稍微膽大的,在李程棟衝出好一段距離後,才畏畏縮縮地跟著衝了幾步。

李程棟敢這麼衝,那也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包有祥那邊槍打得雖然密集,但在他衝出來的時候,所有槍口抬高了至少三十度,子彈全部從他頭頂上方飛過,打在遠處的墓碑上。

噗噗噗!

李程棟在距離俘虜約二十米處猛地停步,半跪據槍,一連續射出幾次短點射。

血霧猛地從三個俘虜身上爆開。

整個過程極其短暫。

三名俘虜甚至連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就瞬間斃命。

在屍體周圍的草地上,早已被包有祥手下提前扔下了三支不同型號的,磨損明顯的舊步槍。

槍枝剛纔開過火,一切都佈置得恰到好處。

「撤!」包有祥見任務完成,立刻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他率先轉身,貓著腰向密林深處竄去。

這幫佤邦士兵的戰術素養顯然遠超對方,撤退迅速有序。

他們相互交替掩護,邊退邊向天空或遠處無人的地方象徵性地打幾個點射,壓製緬方的追擊意圖。

幾個呼吸之間,二十多條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深處,隻留下隨風飄散的硝煙和漸漸變得零星的槍聲。

整個交火過程其實非常短暫,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緬方警衛們大多還驚魂未定地趴在掩體後麵,連頭都冇怎麼完全抬起來過。

追?

開什麼玩笑!

鬼知道樹林裡麵有冇有埋伏?

剛纔那陣火力太嚇人了。

除了李程棟這個「戰神」敢衝,誰還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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