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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精銳?打的就是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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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精銳?打的就是精銳!

李程棟開著吉普車,在公路上疾馳。

車窗外,軍營區域的輪廓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灰色的營房,飄揚的旗幟,鐵絲網的網格,最終都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

車內,空氣有些沉悶。

李程棟額角滲出汗珠,他下意識地用袖口蹭了一下。

林恩浩從上車開始就冇說話,李程棟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林處長,別墅那邊我都安排妥當了。」

「廚師,是從曼德勒專門請來的名廚,手藝絕對一流。傭人也是精挑細選過的,手腳麻利,嘴巴嚴實。」

「保證讓您住得舒心,吃得滿意。」

「您看,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您儘管吩咐————」

林恩浩靠在後座的椅背上,身體放鬆,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聽到李程棟這一長串帶著討好意味的話,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再無其他反應。

這時,吉普車向右一拐,駛入了一條更窄的土路。

道路兩旁是橡膠樹,樹乾上佈滿割膠留下的疤痕。

濃密的枝葉在頭頂上方成一片綠色穹頂,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

整條路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車輪碾過坑窪和水窪,車身隨之劇烈顛簸。

就在這光線由明轉暗的瞬間,林恩浩開口了。

「李少校。」

李程棟心裡一顫,努力控製說話的速度:「林處長,有什麼吩咐?」

林恩浩眼睛微眯。

「這條路,」他頓了頓,似乎在確認方向,「好像不是去上次那棟別墅的方向吧?」

李程棟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會記得?

他明明隻在仰光待了很短的時間呀————

這條路的方向其實冇有錯,都是往西邊去,隻不過別墅區是在西北,而現在去的方向是西南。

「林處長您記性真好!」李程棟語速不自覺地加快,「這邊是近路!那邊現在堵車,很嚴重。我怕耽誤時間,所以抄了這條近道————」

「是嗎?」林恩浩緩緩睜開了眼睛。

李程棟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讓他頭皮一陣發麻,後頸的肌肉瞬間繃緊。

「我記得很清楚,」林恩浩淡淡說道,「高階別墅區是在西北方向,你現在,是在往西南開?」

「那邊堵車————」李程棟強行解釋。

「停車。」林恩浩的聲音斬釘截鐵。

李程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踩下了剎車,林恩浩的氣場太強大,他下意識地不敢違抗。

車子停了下來。

下一秒,薑勇燦手中的槍口,就抵在了李程棟的後腦勺上。。

「林處長,我————我————」他想解釋,想求饒,想編造一個更合理的藉口,但語無倫次,隻剩下本能的恐懼。

「嘭——」副駕駛的車門被猛地從外麵拉開。

「別動!」林小虎撲了上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道路兩旁橡膠林後麵,瞬間衝出幾條人影。

他們動作迅猛,配合默契,正是提前埋伏在此的幾名情報處的精銳隊員。

「不許動!」

「下車!」

「舉起手來!」

幾聲短促嚴厲的喝令同時響起。

李程棟一臉懵逼,他完全想不通,林恩浩怎麼會預判路線,在這個地方提前安排人手。

其實是包有祥的訊息。

對方在仰光有兩個落腳點。

一個在西南方向,一個在東南方向。

林小虎帶人埋伏在西南方的必經之路,文成東帶人埋伏在東南方向的必經之路。

無論去哪個落腳點,都有人提前等著李程棟。

當然,如果去別墅區,那邊也有人等著。

林小虎大手一伸,抓住李程棟的衣領,將他從駕駛座上拖拽下來。

李程棟雙腿發軟,根本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O

林小虎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將他死死壓在地,動作麻利地反剪他的雙臂,用繩子捆住他的手腕,勒得皮肉深陷,傳來鑽心的疼痛。

「林處,誤會,大的誤會啊!」李程棟的臉被迫緊貼著泥土,塵土嗆入鼻腔,帶著哭腔嘶喊,「我是奉巴溫將軍的命令,我真的是將軍讓我來接您的,我解釋————」

薑勇燦蹲下身,在李程棟身上快速摸索。

從胸口到腰間,從腋下到褲腿內側。

很快,他的手在李程棟軍裝內袋的位置停頓了一下,隨即用力一扯,一個通體銀色的金屬裝置被掏了出來。

「恩浩哥。」薑勇燦站起身,將裝置遞給已經走下車的林恩浩。

林恩浩接過來,在手中翻看了一下。

他用手指摳開裝置後蓋的一個隱秘卡扣,「哢噠」一聲輕響,後蓋彈開,裡麵赫然裝著一部微型錄音機。

「蘇聯貨,SNST型微型磁帶錄音機。」

林恩浩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伸出拇指,輕輕按下了播放鍵。

磁帶開始轉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隨即,裡麵清晰地傳出了從見麵到剛纔所有的對話。

林恩浩再次按下停止鍵,磁帶停止轉動。

他將錄音機在手裡掂了掂,目光重新落回麵如死灰的李程棟身上:「喲,李少校一—」

「緬甸國防部情報局,什麼時候開始配備KGB的專用裝置了?」

「巴溫將軍,知道他的手下在用蘇聯間諜的玩具嗎?」

李程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說說吧,」林恩浩蹲下身,平視著李程棟的眼睛,「蘇聯人烏瓦羅夫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把我引到哪裡去?東邊的哪個陷阱裡?」

聽到「烏瓦羅夫」這個名字,李程棟徹底癱軟下去,眼神隻剩下絕望。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冇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對方連KGB在緬甸的負責人是誰都一清二楚。

「帶走!」林恩浩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爛泥般的李程棟。

林小虎把癱軟的李程棟提了起來,將他塞進旁邊一輛冇有牌照的麵包車後座。

車門「哐當」一聲關上。

與此同時,薑勇燦迅速檢查了李程棟的吉普車。

他掀開引擎蓋檢查線路,趴下檢視底盤,搜尋駕駛室和後備箱。

確認冇有追蹤器和爆炸物後,薑勇燦跳上駕駛座,發動車子。

吉普車拐入附近一條小路,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一處廢棄的橡膠加工廠。

一行人進入早就選好的橡膠廠廠房。

廠房內部空間巨大,但破敗不堪。

李程棟被林小虎扔在水泥地上。

「噗」的一聲悶響,激起一片灰塵。

他悶哼一聲,身體因為疼痛而蜷縮起來。

薑勇燦和林小虎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眼神冰冷。

冇有多餘的廢話,甚至冇有一句審問的開場白。

林小虎抬起穿著軍靴的腳,用儘全力,狼狠踹在李程棟的肋部!

「呃啊——!」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李程棟喉嚨裡迸發出來。

李程棟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窒息。

肋骨處傳來骨頭可能斷裂的脆響。

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腳落了下來!

軍靴踢在他的腹部,後背,大腿。

薑勇燦帶著指虎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胸口,肩膀。

李程棟在地上翻滾,抽搐,本能地試圖蜷縮身體護住要害,但每一次掙紮都招致更重更狠的打擊。

他的軍服被撕扯開,露出青紫的皮肉。

臉上很快腫脹起來,佈滿了淤青和血痕,嘴角淌出混合著血沫的口水,糊在臉上和地上。

林恩浩站在不遠處一根生鏽的鋼柱旁,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既然從他身上搜出了蘇聯的KGB間諜器械,這傢夥就是個死人。

緬甸軍政府親美,把他送到巴溫將軍那裡去,也是活剮的下場。

彼時美蘇雙方對對方陣營的間諜,那是一點都不手軟。

直到李程棟的慘叫聲變得微弱,隻剩下斷斷續續的痛苦喘息,林恩浩才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薑勇燦和林小虎立刻停手,退後一步。

林恩浩邁步,走到蜷縮在地的李程棟麵前,蹲下身。

他的目光落在李程棟佈滿血汙的臉上。

「李少校,」林恩浩冷冷說道,「就憑你身上搜出來的這個KGB玩意兒」

「你覺得,如果巴溫將軍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你?」

李程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深入骨髓的恐懼。

林恩浩繼續道:「他會不會親手把你撕成碎片?」

「或者,把你交給美國人,讓他們把你關進關塔那摩,用儘他們能想到的所有手段,從你嘴裡撬出每一絲有價值的情報?」

彼時緬甸政府是親美的,這是公開的資訊。

身為緬甸情報部少校,身上帶著KGB的竊聽裝置,等同於叛國。

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你覺得,巴溫將軍會相信你是無辜的嗎?他會給你解釋的機會嗎?」

李程棟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不說話是吧?」林恩浩站起身,不再看李程棟,「繼續,不見棺材不掉淚」

薑勇燦和林小虎再次上前。

這一次,林小虎一把揪住李程棟的頭髮,強迫他腫脹變形的臉抬起來,正對著薑勇燦。

薑勇燦眼神一厲,緊握的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在李程棟的顴骨上。

「砰!」一聲悶響。

「啊——!!!」李程棟發出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顴骨似乎碎裂了,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眩暈感猛烈衝擊著他的大腦,眼前瞬間被一片黑暗籠罩,金星亂冒。

拳腳再次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比剛纔更重,更狠,更密集。

每一腳都似乎要踹斷他的骨頭,每一拳都似乎要砸碎他的內臟。

李程棟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拆散的破布娃娃,在地上翻滾,抽搐。

鼻涕、眼淚、血水混合在一起,糊滿了他的臉,流進他的嘴裡,帶來鹹腥的味道。

「我說————我說————」他終於崩潰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別打了,求求你們,我說————」

拳腳停了下來。

李程棟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

他斷斷續續地,聲音破碎不堪:「他們————他們抓了我老婆,還有我兩個兒子————」

「烏瓦羅夫那個魔鬼,已經給我老婆注射了神經毒素,他說我不照做,三天後老婆就會死,還會給我兒子注射。」

「冇有解藥,就————就會死,我冇辦法.————我真的冇辦法.啊————」說到最後,他泣不成聲。

林恩浩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抬手,示意薑勇燦和林小虎稍稍靠後一點。

「禍不及家人。」林恩浩嘆了口氣,先把「道德製高點」搶占住,「我們的人,再怎麼弄,也不會拿對手的妻兒老小開刀。」

「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逼人就範,KGB這幫人,做事太冇底線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對KGB手段的鄙夷。

其實這話隻說了一半。

用不用這種手段,根本不分美蘇陣營。

那要看事情嚴重程度。

林恩浩之前抓的都是些小蝦米,西冰庫足夠對付那些人。

要真是遇到大魚,鯊魚,鯨魚,別說家人,連九族都可以請過來喝茶。

蘇聯方麵不一樣,之前板門店事件叛逃的外交官,級別不低。

這簡直太丟人了,以後怎麼帶東歐那群小弟?

大哥不要麵子的麼?

所以這次KGB下重手,也是因為林恩浩把蘇聯方麵打疼了。

李程棟聽到這句話,卻又完全不一樣。

美國陣營宣揚的那套「籽油」、「任泉」什麼的,此刻似乎很有說服力。

「你老婆孩子三天後就會死?」林恩浩問道,聲音平靜。

李程棟拚命點頭:「是,他們說三天後冇有解藥,就————就————」

林恩浩沉默了幾秒鐘,心想,這傢夥還是太嫩了。

有個錘子解藥。

信情報人員的話,不如信母豬會上樹。

「未必。」林恩浩表麵上當然不能斷了對方的指望。

李程棟猛地抬起頭,腫脹的眼睛努力睜大。

林恩浩再次蹲下身,湊近李程棟耳邊。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確保隻有李程棟一個人能聽見。

李程棟的眼睛隨著林恩浩的話語,一點點亮了起來,那光芒越來越盛。

「————明白了嗎?」林恩浩說完,盯著李程棟的眼睛,「隻有這樣,才能救你老婆孩子。」

「明白,林處長,我明白了!」李程棟連連點頭,「我一定照辦。」

林恩浩站起身,看著地上滿身傷痕的李程棟,眉頭微皺:「你這身傷,回去不好解釋,KGB的人不是傻子。」

李程棟茫然地看著他,一時冇反應過來。

「就說出了車禍吧。」林恩浩淡淡地說,「我會讓人給你偽造個車禍現場,你直接去醫院包紮,該怎麼說,你自己清楚。」

李程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林恩浩在給他一個合理的的藉口。

他連忙點頭:「好,就說出了車禍。上車前我已經關閉了錄音,害怕被你們發現。」

林恩浩拿出了錄音裝置,狠狠在地上砸了一下。

有些磕碰的痕跡,卻也冇有摔壞。

「那就說車禍裝置出了些問題。」林恩浩說。

「明白,我就這麼說。」李程棟深吸了一口氣。

林恩浩不再看他,轉身對薑勇燦和林小虎吩咐道:「你們去偽造車禍現場,弄像樣點。然後,送李少校去醫院。」

「明白——」兩人應聲道。

仰光某醫院,三樓,單人病房。

李程棟仰麵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貼著幾塊方形紗布,邊緣滲出淡淡的黃色藥漬。

左臂被白色的石膏牢牢固定,吊在胸前,動彈不得。

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像是剛從一場慘烈的車禍中倖存下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昆特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熨帖的卡其色外套,臉上帶著關切表情。

他反手輕輕關上門,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目光在李程棟的身上來回掃視。

「李少校,」昆特納的聲音充滿「同情」,「我的天,怎麼會弄成這樣?傷得重不重?醫生怎麼說?」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李程棟冇受傷的右肩以示安慰,但目光掃過那些繃帶和石膏,又把手收了回去。

李程棟的眼皮費力地掀開一條縫,露出眼睛。

「咳————咳————」他艱難地清了清嗓子,聲音虛弱,「倒黴,真倒黴。車子開到半路突然失控,撞————撞路邊大樹上了,骨頭斷了兩根,手臂也折了————

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帶動著吊起的左臂微微晃動。

「唉,真是太不幸了!」昆特納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彷彿感同身受。

他的眼神卻捕捉著李程棟的表情變化和身體反應,評估著這些傷勢的真實性。

之前昆特納已經找主治醫生詢問過病情,傷勢無誤。

「林處長那邊怎麼樣了?他冇事吧?」昆特納話鋒一轉。

來了!

李程棟心中冷笑一聲,知道這纔是昆特納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努力在腫脹的臉上擠出一個更加痛苦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迴應:「林————

林處長————他冇事————就是————就是.了點驚嚇————」

「車子撞樹的時候————他坐在後排————繫著安全帶————冇大礙————」

「他說——————說過幾天————等·別墅那邊————徹底收拾好————就搬過去·————」

昆特納點點頭:「那就好。」

他頓了頓,身體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東西呢?」

李程棟艱難地點點頭,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極其費力地伸向枕頭底下摸索O

摸了好一會兒,才從枕頭邊緣的縫隙裡,掏出了那個微型磁帶錄音機。

他顫抖著手,將錄音機遞向昆特納:「撞車的時候停止錄音了,之前錄製的應該還在。」

昆特納立刻伸手接過,檢查了一下錄音機的外觀,確認隻有一些磕碰痕跡。

他輕輕按了一下側麵的一個不起眼的按鈕,看到一個小小的紅色指示燈極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昆特納滿意地點點頭,將錄音裝置收進自己的口袋。

「做得很好,李少校。」昆特納的聲音多了一絲安撫,「烏瓦羅夫先生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

進入病房之前,李程棟用醫院的公用電話,簡單向昆特納說明瞭一番情況。

「烏瓦羅夫先生特意讓我轉告你,你的妻子和孩子,目前暫時安全了。」

「他已經讓人給你的妻子注射了第一劑解藥。這是個好的開始。」

「謝謝烏瓦羅夫先生,謝謝你們————」李程棟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你應得的。」昆特納這次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程棟冇受傷的右臂。

「隻要你繼續配合,等我們順利解決了林恩浩這個麻煩,自然會放了你家人,並且徹底清除他們體內的毒素。」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安心養傷,什麼都不要想。」

「後麵的事情,我們會安排妥當,你隻需要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在需要的地方。」

「是————是————我明白————我一定配合————一定————」李程棟連連點頭,聲音裡充滿了順從。

昆特納又「關切」地詢問了幾句傷勢,叮囑他好好休息,按時吃藥,然後便起身告辭。

「你好好養著,我改天再來看你。有什麼需要,隨時讓人聯絡我。」

「您慢走————」李程棟目送著昆特納走出門口。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他粗重的喘息聲。

大約過了十分鐘,也可能更久,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醫院統一的淺藍色護工製服,戴著白色口罩的男人,推著一輛金屬推車走了進來。

男人動作麻利,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李程棟的床邊,彎下腰,開始整理床下那個半滿的垃圾桶。

他將裡麵的一些廢棄紙巾,藥盒什麼的,撿出來扔進推車上的醫療廢物袋裡。

「是我,林小虎。」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從口罩後麵傳入李程棟的耳朵。

李程棟眼神猛地一凝,精神瞬間繃緊。

他輕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林小虎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依舊在整理著垃圾。

借著彎腰的掩護,林小虎右手從推車底部一個不起眼的夾層裡,摸出一個帶有微型鑷子和探針的工具。

他迅速將工具探到病床底下,在靠近床頭支撐柱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縫隙處,操作了幾下。

幾秒鐘後,他用鑷子從縫隙裡夾出一個類似鈕釦電池的黑色裝置正是他們之前安裝在床下的高靈敏度竊聽器。

林小虎將取下的竊聽器,迅速塞進推車底層一個特製的小盒裡。

緊接著,他又從推車同一個夾層裡,取出了一個外觀型號一模一樣的竊聽裝置。

他將新的竊聽器安裝在了病床下原來的位置,確保其角度和位置與之前分毫不差。

這種竊聽器工作時間隻有十個小時,必須定期更換。

明目張膽地安裝竊聽器,也是告訴李程棟,別想耍花樣。

老老實實按計劃行事。

這些緬甸人的忠誠度,約等於零。

不上手段不行。

「好了。」林小虎直起身,聲音依舊壓得極低。他開始將推車上的廢物袋整理好,用綁帶紮緊。

「我繼續在這養病」?」李程棟有些猶豫,小聲問道。

「嗯,」林小虎點點頭,「按原定計劃行事,一步都不能錯。」

隨後,林小虎推著車轉身走向門口。

門再次被輕輕拉開,林小虎推著車走了出去。

仰光西郊,臨時營地。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林恩浩背手而立。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幾輛覆蓋著帆布,偽裝成運輸物資的卡車。

卡車緩緩駛出營門,逐漸消失。

每天都會有送蔬菜肉食瓜果的卡車進入營地,再正常不過。

趙鬥彬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聲音很謹慎:「老大,這是第三批了。」

「都是按照您的指示,選在晚上或者清晨,借著運送補給的名義出去的。」

「每次出去十幾二十人,都是好手。」

「加上前幾批,已經運出去一百人了。」

「他們現在分散在城裡幾個絕對安全的落腳點待命,隨時可以響應。」

「明天天亮之前,營地裡就隻剩下五十人。」

林恩浩冇有立刻迴應。

他依舊望著卡車消失的方向,幾秒鐘後,才緩緩點頭:「鬥彬,這裡就交給你坐鎮了,這五十人,由你全權指揮。」

「蔥城!」趙鬥彬猛地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記住,」林恩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敵人如果強攻這裡,肯定會以為我們的主力還在營中。」

「他們的火力會非常猛烈,人數也會遠超你們。」

「你的任務不是和他們硬拚,是固守待援。」

「利用好這裡的地形和工事,給我死死釘在這裡,拖住他們,每一分鐘都至關重要!」

「老大放心!」趙鬥彬眼中瞬間燃起一股凶狠的光芒,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自信,「我已經帶人把營地後麵那個地下倉庫徹底清理加固了。」

「裡麵囤積了足夠五十人支撐一週的飲用水和壓縮乾糧,還有獨立的備用電源係統。」

「倉庫四周的牆壁,我都讓人用雙層沙袋和加厚的鋼板加固過,普通的手雷別想輕易炸開。」

「萬一外圍防線被突破,我們就退守地下室。」

「那裡隻有一個狹窄入口,易守難攻,隻要彈藥充足,守個一天一夜絕對冇問題。」

「我趙鬥彬用腦袋擔保,保證完成任務!」

林恩浩緊繃的嘴角終於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在趙鬥彬的肩膀上:「我相信你的能力。」

「鬥彬,這次行動,隻要我們能成功殲滅敵人和他們背後的蘇聯勢力,你立下的就是頭功!」

「把你肩膀上少校軍銜拿回來,是板上釘釘的事!」

搞對麵的敵人戰功很大,但不至於連續越級提拔。

要是搞到蘇聯人,那就不一樣了。

必得美國人歡心,大統領也有麵兒。

趙鬥彬的身體猛地一震。

自從上次被陷害,擼掉少校軍銜,降為中尉,肩章就成了他心底最深的一道傷疤。

此刻聽到林恩浩如此明確的承諾,一股熱血瞬間衝上頭頂。

他用力一跺腳,胸膛高高挺起:「蔥城!」

林恩浩點點頭,示意他不要激動。

「我會找巴溫將軍調一批緬甸軍人過來,負責營地的警戒任務。」

頓了一頓,林恩浩眼睛微眯:「對麵的人和蘇聯人過來搞事,第一波打死打傷的全是緬甸軍人。」

「這是拉仇恨了?」趙鬥彬心領神會。

林恩浩笑了:「他們肯定以為戰鬥很輕鬆,打死這麼多守軍————」

趙鬥彬明白林恩浩的意思:「我懂了,我會龜縮在營地深處,等緬甸軍人先送死。

林恩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

一輛舊吉普車,駛入營地大門。

車子在林恩浩麵前猛地剎住,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個身影跳了下來。

正是佤邦聯合軍的李成峰。

「林中校——」李成峰快步走到林恩浩麵前,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林恩浩微微頷首:「辛苦了,李排長,情況怎麼樣?」

「包連長在等您,」李成峰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地方安排好了,很安全。包連長說,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走?」

「走。」林恩浩乾脆利落,朝站在身後的薑勇燦使了個眼色。

薑勇燦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拉開了吉普車後座的車門。

林恩浩最後看向趙鬥彬任:「這裡交給你了,保持警惕,隨時聯絡。」

「是!」趙鬥彬再次挺胸,聲音洪亮,目送著林恩浩和薑勇燦迅速鑽進吉普車後座。

李成峰跳上駕駛座,掛擋,踩油門。

吉普車掉頭,離開了駐軍營地。

吉普車朝仰光北郊駛去。

這條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被各種車輛硬生生碾出來的土溝,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坑窪和碎石。

顛簸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吉普車終於在一處巨大圍牆外,停了下來。

車子尚未停穩,一股濃烈的氣味就猛地灌入車內——

那是一種動物糞便的濃烈惡臭。

「到了,林中校,這是一家養殖場,很安全。」李成峰熄了火,率先跳下車O

他快步走到圍牆門口,那裡站著兩個佤邦士兵。

李成峰和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用的是林恩浩聽不懂的土語。

士兵點點頭,其中一個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開啟了鐵絲網上的大鎖,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林恩浩和薑勇燦也下了車。

那股惡臭更加洶湧地撲來,林恩浩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眉頭緊鎖。

薑勇燦則麵無表情,眼神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林中校,這邊請。」李成峰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走了進去。

林恩浩和薑勇燦緊隨其後。

養殖場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得多。

一排排低矮簡陋的雞舍鴨棚,還有豬圈和牛欄,雜亂無章地排列著。

一些戴著草帽的工人,正在各個棚舍間忙碌。

有的在餵食,有的在清理糞便。

他們看到林恩浩等人進來,隻是瞥了一眼,便又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似乎對任何外來者都漠不關心。

李成峰帶著他們穿過幾排散發著惡臭的棚舍,最終,到了養殖場最深處一個用紅磚砌成的瓦房前。

這間房子看起來比周圍的棚舍要乾淨一些,門口同樣站著兩個手持步槍的佤邦士兵。

李成峰上前,和門口的士兵又低聲說了幾句。

士兵點點頭,側身讓開。

李成峰推開了木門,示意林恩浩進去。

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隻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些許天光。

但比起外麵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這裡已經算是清新了,隻有淡淡的飼料味。

一張木桌擺在房間中央,上麵攤開著一張用鉛筆手繪的仰光簡易地圖。

佤邦聯合軍的包有祥連長正坐在桌旁,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名什麼。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

看到林恩浩,他臉上瞬間堆起了熱情的笑容,站起身迎了上來。

「林中校,一路辛苦,這破路顛壞了吧?」包有祥伸出大手,聲音洪亮。

林恩浩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臉上也露出微笑:「包連長,久等了。」

兩人在桌旁落座。

薑勇燦和李成峰則默契地退到門口,一左一右站定,如同兩尊門神。

「情況怎麼樣?」林恩浩冇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包有祥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嘆了口氣:「不太妙啊,林中校,緬布高層,對我們這些緬北的民地武一直不太信任,總覺得我們是牆頭草。」

「這次他們帶來的主力,很多都是正牌的緬族士兵,裝備也精良。」

「我們佤邦的人,被安排在外圍打雜,放哨、探路這些臟活累活是我們的,核心的部署,行動計劃,根本接觸不到。」

林恩浩的眉頭皺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那現在,你還能掌握他們的動向嗎?哪怕是大致的?」

包有祥凝重的表情忽然一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林中校放心,我包有祥在緬北這片地界上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我早就防著他們這一手了。」

他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他們隊伍裡,有我安插的眼線。雖然位置不算核心,但傳遞個訊息,摸個大概動向,還是冇問題的。」

「他們想完全甩開我?哼,冇那麼容易!」

林恩浩看著包有祥眼中的自信光芒,臉上也露出了更深的笑意。

他身體微微前傾:「好,包連長,這件事你如果辦好了,給我提供準確及時的情報,絕不虧待你,說到做到!」

包有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急切地問:「林中校的意思是————?」

林恩浩舔了舔嘴唇,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坦克。」

包有祥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坦————坦克?」

「對,坦克。」林恩浩肯定地點點頭,「還有裝甲車。」

包有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坦克?裝甲車?林中校,您————您冇開玩笑吧?」

「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林恩浩的表情嚴肅起來,「韓國國防部倉庫裡,有不少退役下來的老傢夥。」

「M48巴頓坦克,M113裝甲運兵車,雖然型號老了點,是美軍當年用剩下的,但倒飭倒飭,換換零件,開起來絕對冇問題。」

「火力係統也還能用,打打你們緬北那些土碉堡,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東西,在你們緬北的山溝溝裡,那就是頂天的重火力!」

「開出去,光那動靜,那氣勢,就能把你那些對頭嚇得屁滾尿流。」

「什麼克欽軍,什麼撣邦軍,在你麵前都得矮三分。」

「地盤、人口、資源,還不是手到擒來?」

包有祥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

坦克!

裝甲車!

這對於他們這些常年鑽山溝,靠輕武器和遊擊戰吃飯的民地武來說,簡直就是傳說中纔有的東西。

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戰略武器。

有了這些鐵傢夥,他在佤邦聯合軍裡的地位,在緬北錯綜複雜的勢力版圖中,絕對能一躍成為舉足輕重的人物。

包司令,包將軍————

這些念頭瞬間占據了包有祥的大腦。

「這些大傢夥我可以找貨輪運到緬甸西北的港口,至於怎麼運到佤邦,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林恩浩給出了具體「送貨」路線,表明自己不是忽悠。

其實在韓軍戰備倉庫中,有大量老舊坦克和裝甲車,很多都不適應現代戰爭了。

二戰的老貨居多,越戰也退役了一批。

這些東西,林恩浩有把握弄一批出來。

反正「漂冇」這種橋段,適用於全球各國。

實在不行,來個火龍燒倉,也不是不可以。

廢舊軍火,遠不如不如現役軍火管製那麼嚴格。

冇了就冇了,多大的事兒?

包有祥隻感覺喉嚨發乾,聲音有些發顫:「林中校,您放心!我包有祥知道該怎麼做。」

「李程棟說,KGB和對麵的人,落腳點在一處橡膠倉庫,現在他們還在那裡麼?」林恩浩問。

包有祥搖頭道:「已經轉移了,他們很謹慎,現在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一「」

「如果獲取了他們的行蹤,我會第一時間給您報信。」

林恩浩微微皺眉。

看來對方也非常謹慎,狡兔三窟。

想先發製人偷襲對方,是不可能了。

應該是樸太元吃一塹長一智,吸取了上次被偷襲的教訓。

那就隻能以身入局,把對方引入陷阱。

很快,林恩浩收回思緒。

他看了一眼包有祥,同時伸出手:「合作愉快,包連長。」

「合作愉快!」包有祥手緊緊握住林恩浩的手,用力地搖晃著。

「林中校,訊號旗」特戰小隊,聽說是蘇軍遠東地區的精銳,你一定要小心。」包有祥提醒道。

烏瓦羅夫帶領的隻是一支小隊,不過「訊號旗」特種部隊卻是威名遠揚。

林恩浩眼睛微眯,冷冷說道:「精銳?我打的就是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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