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三千裡江山……(求月票,衝一下前500)
金永時中將官邸。
林恩浩第一次來到老丈人家裡,剛剛經歷過趙明生刺殺案,氣氛有些不一樣。
客廳落地窗前。
張美淑的手搭在玻璃上,目光鎖在草坪遮陽傘下的兩個身影上。
丈夫金永時背對著這邊,坐姿挺拔,即使在家也帶著軍人的威嚴。
他對麵的林恩浩,姿態恭敬,卻透著一種內斂的銳氣。
「你爸說要和林恩浩單獨談談,還不準我們在場。」張美淑的聲音有些緊繃,回頭看向身後並立的三位親人。
金賢中眉頭深鎖,李嘉慧依偎著丈夫,一隻手攥緊了他的臂彎。
金允愛則安靜地站在稍後一點,神態看似輕鬆,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她也不確定老爸的反應會不會跟預期一樣。
「可能老爸有重要的事,要問他吧。」金允愛移開視線,落回客廳牆壁上。
一幅裝裱精美書法字卷,懸掛在顯眼位置—
正是林恩浩送來的見麵禮。
當然,這隻是表麵上的禮物。
最重磅的禮物,當然是趙明生的死,並且金家片葉不沾身。
以金永時的身份地位,除非是板上釘釘的鐵證,否則「配合調查」就算是給保衛處那些人天大的麵子了。
冇有鐵證,就別來丟人現眼了。
打發他們一句「滾」,那都算脾氣好的。
李嘉慧順著金允愛的目光看去,似乎想緩和一下過於凝滯的氣氛,輕聲開口:「林恩浩送的這幅大道之行,天下為公」字,真是大氣。」
「我聽允愛說,是夏國一位非常有名的書法大師親筆寫的呢!這份心意可不輕。」
「嗯。」金賢中低低應了一聲,目光卻並未從窗外收回。
張美淑深吸一口氣,優雅地轉過身,臉上掛著屬於司令夫人的雍容微笑:
是啊,字是好字,心意也足。」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兒子,最終落在女兒的眼睛上,「走吧,別杵在這兒了,我們回客廳等。讓你爸和他————好好聊聊。」
金賢中遲疑了一下,李嘉慧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
兩人跟上了母親的腳步。
金允愛是最後一個離開窗邊的。
她再次望向草坪,恰好看到父親金永時微微側頭,似乎說了句什麼,而林恩浩的頭顱依舊保持著那個謙恭的角度。
金允愛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客廳。
室外草坪,遮陽傘下。
白瓷茶杯裡,龍井的嫩芽沉浮舒捲。
金永時冇有碰茶杯。
他的眼睛,正一寸寸地刮過林恩浩,試圖要將他看穿。
空氣有些凝固。
原本兩人第一次見麵,本該是客客氣氣,說一些場麵話就好。
林恩浩搞出這麼大的「見麵禮」,把金永時整不會了。
妖孽啊!
金永時縱橫戎馬大半生,什麼場麵冇見過。
即使如此,對林恩浩下手這麼狠也是瞠目結舌。
這小子才二十多歲————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清脆的鳥鳴,反而將氣氛襯托得更加沉重。
林恩浩端坐在藤編圈椅裡,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標準的軍人坐姿,挑不出一絲錯處。
然而,金永時是何等人物?
他能感覺到對麵這個年輕人平靜外表下,那洶湧的力量,堅定的意誌。
那是一種近乎冷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決絕。
這種決絕,金永時在樸卡卡和全卡卡身上都看到過————
金永時下了判斷。
此子斷不可留一額不對,此子日後必定攪動大韓民國的政局。
翻天覆地那種。
時間在無聲的沉默中,緩慢流逝。
茶幾上的茶,熱氣漸漸稀薄。
終於,一聲悠長的嘆息,從金永時的胸腔深處擠壓出來,打破了沉默。
「恩浩啊————」金永時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不再使用客氣的稱呼,而是用了更親近的稱謂。
金允愛已經在他麵前給林恩浩哥說了無數好話了。
「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金永時的視線緊緊鎖住林恩浩,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林恩浩抬起眼簾,迎向金永時的目光。
「伯父,」他的聲音不高,相當冷靜,「這真的是天意,非人力所能及。」
「我怎麼可能————預料到趙宇澤中將會因為喪子之痛,突發腦溢血,最終成為植物人呢?」
他微微搖頭,語氣裡充滿了命運無常的慨嘆:「趙明生上校遭遇不幸,是對方凶徒喪心病狂的恐怖襲擊。」
「趙宇澤將軍的病情,是突發的悲劇。」
「這兩件事,都超出了我的掌控和想像。」
「我接到河部長電話趕回首爾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他的解釋聽起來無懈可擊,將一切歸咎於「對方」和「命運」。
林恩浩故意說這些鬼話,坐等對方「揭穿」。
人家還冇說正文,他就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顯得冇有逼格,低人一等。
氣質必須拿捏住。
「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了—」金永時笑了,心想這小子還真是滑頭。
「允愛已經把你們做過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
他女兒和兒子已經深陷「趙明生遇刺案」其中,無法回頭。
金永時身體向後靠回椅背,不再看林恩浩。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顯得有些空曠的草坪,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恩浩啊————你的行事風格————」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最貼切的形容詞,「比全卡卡還要激進,還要狠!」
林恩浩依舊沉默著。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林恩浩明白,金永時此刻的表現,是老將軍在巨大衝擊下本能的反應。
整個事件,金賢中是最大的直接受益者,這是不爭的事實。
重點是人家林恩浩還能把金賢中的嫌疑摘得乾乾淨淨————
林恩浩知道,攤牌的時機到了。
「伯父,」林恩浩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收到一個重要的情報,來自一個非常隱秘的渠道。」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確保金永時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過來。
關於孫可頤這個「渠道」,林恩浩必須慢慢打預防針。
以後就算孫可頤那邊翻船,也不要緊。
人家是保安司情報處林恩浩的「黑手套」。
專門用於秘密策反敵方人員,獲取各種情報,行不行?
那可太行了。
誰敢說半個不字,誰就是對麵的人。
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翻船也能補救。
隨後,林恩浩扔出了重磅炸彈。
「對方正在策劃針對大統領的暗殺行動,地點很可能就在緬甸。」
「緬甸?」金永時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目光再次鎖住林恩浩,「這件事,允愛也給我提過一句,語焉不詳。你確定?」
事關全卡卡,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牽動整個南韓的神經,也瞬間將兩人談話的焦點從「過去」拉到了「未來」。
「情報來源可靠,指向性明確,但具體的執行細節和時間,還在確認中。」林恩浩知道平行時空事件的發展情況,這並非完全的謊言。
他需要未來老丈人的幫助,就必須透露足夠份量的資訊。
「對方計劃周密,利用了緬甸複雜的政治環境,以及薄弱的安保力量。」
金永時緊盯著他,發出靈魂拷問三連擊。
「這麼大的事,你打算捂在自己手裡,不打算上報參謀本部?」
「不上報安保司令部河昌守少將?」
「不上報青瓦台?」
林恩浩微微搖頭,淡淡說道:「伯父,時機未到。」
「首先,情報鏈尚不完整,缺乏直接證據,貿然上報隻會打草驚蛇,讓敵人改變計劃,更難防範。」
「其次,」他話鋒一轉,「誰知道參謀本部和安保司令部、青瓦台內部有多少雙眼睛?又有多少人心思各異?」
林恩浩隱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全卡卡統治下的第五GONG和國,看似歌舞昇平,實則各方勢力暗流湧動。
誰又能保證負責大統領安保的環節裡,冇有別有用心之人?
利用對方的暗殺計劃,假戲真做,乾掉大統領,自己上位!
韓國從來不缺野心家。
樸卡卡,全卡卡,人家自己就是最大的野心家。
林恩浩的顧慮,在金永時看來,非常合理。
「你有把握阻止?」金永時思索片刻後,抬頭看向林恩浩。
「是。」林恩浩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任何猶豫。
「隻要給我一個合適的隨行位置和必要的許可權,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到大統領的安全。」
金永時看著他,眼神複雜地變換著。
「我老了————」金永時的聲音帶著些暮氣,不再像剛纔那般咄咄逼人,「這三千裡江山,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舞台。」
小西八自稱「三千裡江山」,源自其國歌中的描述。
韓國國歌歌詞有這麼一段:————華麗江山三千裡,無窮花遍野盛開————
使用墨卡托投影法的地圖,會導致高緯度地區麵積失真。
當然,也不至於失真到這種地步。
主要還是小西八脆弱的「自尊心」作祟————
「暗流湧動,群狼環伺,」金永時再次看向林恩浩,目光複雜,「恩浩啊,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全卡卡周全,無論如何!」
隻要不涉及到自己家人,金永時中將對全卡卡的「忠誠」,那肯定還是能排到全韓國前幾名的。
「伯父,」林恩浩挺直脊背,神情肅穆,「我明白,現在的大韓民國,不能冇有全卡卡大統領。」
「他的安全,高於一切。」
「我林恩浩,必當竭儘全力,以命相護!」
金永時凝視了林恩浩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好,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個運籌帷幄的中將姿態,「緬甸訪問的安保工作,警備司令部也有參與。」
「我會親自打招呼,以配合警備司令部特別安保任務的名義,讓你和你的人蔘與進去。」
這等於為林恩浩的行動開了綠燈,搭好了舞台。
「謝謝伯父。」林恩浩語氣真誠。
這一步棋,金永時終於落子了。
金家這艘巨輪,已經與林恩浩牢牢綁在了一起。
金永時撐著扶手站起身,臉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
「走吧,回屋子裡去,允愛說你愛吃辣燜帶魚,你伯母一大早就親自下廚了。你在外麵奔波辛苦,該吃點好的。」
當然是林恩浩早就問了金允愛,伯母的拿手菜是什麼。
其中有這道辣燜帶魚,那就直接說正好也喜歡吃。
這菜也冇什麼技術含量,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更容易拉近彼此關係。
「是,謝謝伯父伯母。」林恩浩也立刻起身,落後金永時半步。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官邸主屋走去。
草坪上,隻剩下那兩杯早已冷透的茶————
參謀本部大樓。
次長都錫澈中將的辦公室。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都錫澈煩躁地瞥了一眼座機,當看到內線螢幕上顯示的「總長辦公室」字樣時,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聽筒。
他的聲音帶著恭敬:「總長,我是都錫澈,請您指示。」
電話那頭響起總長玄治成上將的聲音:「錫澈次長」
這短暫的停頓,讓都錫澈的心懸了起來。
玄治成說道:「剛纔,保安司令部的河昌守少將,向我匯報近期工作,他提到了一個情況。」
都錫澈握著聽筒的手心瞬間沁出冷汗,努力維持著呼吸平穩。
「河昌守說,他們保安司的情報處,很早就根據收到了線報,敵人近期可能策劃針對我們軍中,特別是中層校級軍官的刺殺行動。」
「並且,他們情報處為此專門擬定了一份報告,已經正式提交給了你————」
都錫澈腦子嗡嗡的,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玄治成的語氣依舊平靜:「河昌守那份報告標題是————《關於近期對方敵特活動異常及潛在威脅分析簡報》。」
「起草人是保安司林恩浩少校,還有張順成中校。」
「錫澈次長,有這麼回事嗎?報告你收到了嗎?」
「我這邊,似乎冇有看到相關的呈閱件————」
電話線的兩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都錫澈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冷汗沿著他的鬢角滑下。
玄治成這老狐狸,巴不得他都錫澈翻車。
可人家句句都是官腔,挑不出一點毛病。
巨大的壓力,來到都錫澈這邊。
一個應對不利,總長背後藏著的大砍刀可就拿出來了。
到時候總長向大統領匯報,是都錫澈玩忽職守,那就糟了————
也隻短短幾秒,都錫澈就拿定了主意。
「報告總長,我這邊冇有印象收到過這樣一份專項報告。」
「參謀本部每日接收和處理的情報簡報數量龐大,種類繁多,這份報告」
「可能混在常規的敵情動態簡報裡,被下麵負責分類歸檔的秘書室人員遺忘了。」
「我立刻去徹查,一定把這份報告找出來,確認內容!」
玄治成並冇有拆穿都錫澈的說法,隻是冷冷地給足了壓力。
「哦?冇有印象?河昌守言之鑿鑿,那你去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總長。」都錫澈回答道。
玄治成繼續「敲打」都錫澈:「軍官之傢俱樂部的事情,影響極其惡劣。趙明生上校遇害,趙宇澤中將痛失愛子,現在更是————哎!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關於敵人動向的預警情報,哪怕是蛛絲馬跡,都極其珍貴。」
「參謀本部作為全軍指揮中樞,情報資訊的甄別、處理和上達天聽,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疏漏和延誤,明白嗎?」
「疏漏和延誤」這幾個字,那就是說給都錫澈聽的。
都錫澈冷汗已經濕透內襯,聲音有些發緊:「是,總長,我完全明白!」
「我立刻嚴查相關責任人。」
電話裡的玄治成聲音很冷:「嗯,儘快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響起。
都錫澈翻箱倒櫃一頓找,終於找到了林恩浩上報的那份材料。
醒目的標題燙在他的視網膜上:《關於近期對方敵特活動異常及潛在威脅分析簡報》。
報告起草人署名處,「保安司林恩浩少校,張順成中校」兩個名字。
「河昌守一」
「好,好得很!」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重複著。
都錫澈猛地揚起手,似乎想將它狠狠摔在地上,但動作卻在半空硬生生頓住。
他萬萬冇想到
河昌守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拿這份報告做文章,直接在總長麵前邀功請賞,把他架在火上烤。
保安司令部和參謀本部的關係,很微妙。
當年保安司令部司令全卡卡,就是踩著前任參謀總長鄭祥鎬上將上位的。
那段歷史,是參謀本部心中永遠的刺。
如今的全卡卡大統領,坐穩了江山,更是樂得看到參謀本部和保安司令部互相製衡,誰都別想一家獨大。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懂的都懂,不可細嗦。
如果讓大統領知道,參謀本部收到了保安司令部關於敵人可能刺殺校級軍官的預警報告,卻因為疏忽大意而被無視————
結果導致了第三野戰軍司令官趙宇澤中將的獨子,陸軍上校趙明生在「軍官之家」俱樂部被對方特工炸得粉身碎骨。
而趙宇澤中將本人也因悲痛過度,成了植物人,第三野戰軍瞬間群龍無首————
完了!
這個念頭都錫澈腦中炸響。
全卡卡為了平息趙宇澤派係的怒火,為了給軍方和國民一個交代,一定會把他推出去做替罪羊。
巨大的危機感讓都錫澈幾乎窒息。
他強迫自己冷靜,在落地窗前焦躁地渡步。
「不行!必須立刻切割!必須有人來背這口黑鍋!」
都錫澈快步走回辦公桌後,按下內部通話鍵:「金秘書,立刻到我辦公室來,馬上!」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進!」
機要秘書金銘東中校推門而入。
他敏銳地察覺到辦公室內氣氛不對,立刻併攏腳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次長,您找我?」
都錫澈繞過辦公桌,走到金銘東麵前。
他倒也冇有繞圈子,簡單把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銘東啊—」都錫澈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疲憊,「你跟了我有十多年了吧?從我在第二十六師當參謀長時,你就跟著我,一路走到今天————」
金銘東茫然地看著都錫澈,不知道長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都錫澈背過身,走到辦公桌旁,拉開一個抽屜。
當他再轉回身時,手裡多了一張支票。
都錫澈走到金銘東麵前,將支票塞進對方的手裡。
金銘東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兩千萬韓元。
「銘東,」都錫澈的聲音帶著「厚重」的「情誼」,「這次,是參謀部生死存亡的大坎,更是我個人的生死大關。這口鍋,太大了————必須有人背。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有分量背起這口鍋的人。」
他拍了拍金銘東的肩膀:「拿著這筆錢,安頓好家人。這次,委屈你了。」
「你先擔下來,我會對外宣稱是你工作嚴重疏忽,遺漏了關鍵情報的呈遞。」
「我會當眾嚴厲處分你,把你調到檔案管理處去。」
聽名字就知道,這是冷得不能再冷的衙門。
金銘東的手緊緊攥著那張支票,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拒絕?
後果隻會更慘烈百倍。
都錫澈將金銘東「不甘心」的神態儘收眼底:「銘東,這隻是暫時的,等風頭過去,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調回來,給你安排一個更好的位置。」
金銘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死灰般的麻木。
「是,次長。我明白了,我背這個責任。」他將支票小心地收好,放入內側口袋。
「好,不愧是我的老部下!」都錫澈再次用力拍了拍金銘東的肩膀,「準備一下,等會兒在第一作戰會議室開會。」
金銘東默默地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剎那,都錫澈走到酒櫃旁,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儘,火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