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金允愛,你必須冷靜(6K求月票)
很快,大樓內響起更加密集的聲響。
錘子砸牆,撬棍撬動地板,動靜怎麼大怎麼來。
外麵的吃瓜群眾和媒體記者,全都伸長了脖子,關注著大樓內的「搜捕情況」。
就在這時,趙鬥彬走了進來。
「老大,保安司令部釜山分部的劉少校,在大樓門口,他詢問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林恩浩微微一笑:「讓他也帶人進來,大家一起查,越熱鬨越好。」
「明白,我安排他去翻箱倒櫃。」趙鬥彬點點頭,轉身離去。
查不查得出什麼,不重要。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所有人,在距離首爾四百公裡的釜山查案,很重要。
夜。
首爾,「軍官之家」俱樂部,燈火通明。
今夜是每月十五號的軍方例行宴會,一個被權力浸透的夜晚。
對於韓**政界不同「山頭」的軍官們而言,這裡是一場聯絡感情的社交宴會。
各大利益團體,都需要「勾兌」。
這是一盤無聲的棋局,每一步都可能決定個人前程,家族命運,乃至整個派係的興衰。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將將廳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名貴的大理石地麵光可鑑人,倒映著男人們筆挺的軍裝,女人們搖電的裙襬。
有軍務纏身的自然缺席,但能踏入此間的,無一不是嗅著這權力盛宴氣味而來的角色。
他們三五成群,各自的小圈子將同氣連枝者凝聚在一起。
海軍深藍軍裝,陸軍墨綠軍裝,空軍淺藍軍裝。
不同軍種的常服都能在這見到。
將軍們占據著視野最佳的中央區域,談笑間舉重若輕。
校官們則眾星拱月,恭敬聆聽,或者伺機靠近。
女人們華服珠光寶氣,穿梭於各個圈子之間,少了些軍階的森嚴壁壘,多了份交際的試探。
穿著白色製服的服務生,托著沉甸甸的銀盤—
上麵盛滿了不斷冒著細密氣泡的香檳,琥珀色的威士忌,深紅的葡萄酒,在人群中穿梭。
在這片暗流湧動的衣冠錦繡中,兩道身影吸引或明或暗的目光一警備司令部的金賢中上校。
陸軍第三野戰軍的趙明生上校。
兩人是今晚無可爭議的焦點。
那個唯一的準將晉升名額,將他倆推向了無可避免的矛盾頂峰。
金賢中端著半杯威士忌,正與幾位空輸旅的同僚低聲交談,眼角餘光卻掃視著全場。
他的妻子李嘉慧,一襲寶藍色絲絨晚禮服襯得肌膚勝雪,也在跟幾位將軍夫人輕聲談笑。
就在這時,趙明生上校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笑容,穿過人群,徑直向金賢中走來。
他的到來讓周圍的聲音都低了幾度,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氣中那股微妙的火藥味。
「賢中兄,近來辛苦了。」趙明生舉杯示意,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
「聽說首都警備區最近演練頻次很高?看來令尊金司令對防務要求極為嚴格啊。」
趙明生刻意提及金永時中將,既是恭維也是試探。
金賢中心中冷笑,麵上卻保持著同樣的溫和,輕輕碰了下趙明生的杯沿。
「職責所在,不敢懈怠。倒是明生兄,第三野戰軍威懾力不減當年,家父也時常提起趙宇澤司令的鐵腕治軍,很是欽佩。」
他將話題巧妙地引回父輩,避開了個人鋒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幾秒鐘的靜默之後,趙明生笑了:「都是為了大韓民國。賢中兄,預祝首都警備區下次演習圓滿成功。」
他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
「彼此彼此,也預祝明生兄在第三野戰軍再建新功。」金賢中也仰頭飲儘杯中烈酒。
兩人再次碰杯後,帶著各自的氣場融回屬於自己的圈子。
李嘉慧正與幾位同樣出身顯赫的夫人低聲談笑。
她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丈夫那邊的動向,手指摸著酒杯細長的杯腳。
在她身邊,則是明艷照人的金充愛。
金允愛今天選擇的是一條黑色斜紋軟呢晚裝裙,搭配珍珠項鍊和耳釘,既符合場合的莊重,又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身段和氣質。
她端著半杯晶瑩剔透的白葡萄酒,紅唇微勾,笑意盈盈地應酬著。
金允愛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全場,隔一會兒,就在趙明生所在的區域停留。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酒杯,「恰好」從趙明生身邊擦肩而過。
一陣若有若無的高階香水味飄散開來,讓人精神一振。
趙明生下意識地側目,隻見到一個側影。
金允愛步履未停,很快融入了另一群女賓交流之中。
宴會廳的喧囂奢靡,室外的停車場區域,則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遠離遠離入口處荷槍實彈的衛兵崗哨。
負責巡邏的士兵小隊,他們的手電光柱更多地在俱樂部主樓外圍的草地,主要通道上掃視,警惕著來自外部的威脅。
薑勇燦潛伏在停車場附近的一處冬青灌木叢中。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啞光材質的深灰色城市作戰服,頭上戴著頭套,隻露出一雙眼睛。
幾小時前,薑勇燦藉助金允愛的座駕掩護,潛入進來。
當時薑勇燦藏在後備箱內,衛兵例行檢查的時候,並冇有開啟後備箱。
這是多次參加宴會的經驗,衛兵隻看看車內的人,意思一下即可。
所以金充愛纔會讓薑勇燦躲後備箱。
薑勇燦在灌木叢已經等了很長時間,目光一直鎖定著俱樂部主樓二樓宴會廳,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薑勇燦手腕上夜光錶指標,終於指向了數字「9」。
他從作戰服暗袋裡掏出摩托羅拉手機,手指按下林恩浩的號碼。
寂靜中,聽筒裡傳來單調的電子音:「嘟————嘟————」
電話很快接通。
「恩浩哥,我已經準備好了,潛伏位置冇有狀況。」薑勇燦低聲說道。
「OK,我知道了,你等我訊息。」手機裡傳來林恩浩的聲音。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遠在釜山的林恩浩,獨自一人站在窗邊,目光投向遙遠的北方。
與此同時,軍官之傢俱樂部,宴會廳。
金允愛此刻正被幾位軍官夫人簇擁著。
「允愛小姐,上週電視直播的那場巴黎時裝秀,實在太令人心動了!」一位夫人眼神裡滿是羨慕。
金允愛微微一笑:「巴黎的確是時尚的殿堂,每一季都能帶來驚喜。」
「說得太對了!」另一位夫人立刻附和,「允愛小姐這身裝著,就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低調的奢華」。」
話題圍繞著巴黎的秀場,最新的珠寶,首爾新開的米其林餐廳展開。
金允愛應對自如,目光不經意間便地掃過宴會廳,以及那個此刻最關注的目標—
趙明生上校。
趙明生被一群校官簇擁著,端著半杯紅酒,與同僚們談笑風生。
又過了幾分鐘,金允愛自然地端起酒杯:「抱歉,失陪一下,我想去補個妝。」
她向大嫂李嘉慧遞去一個眼神。
李嘉慧的心臟猛地一跳,端著香檳杯的手指瞬間收緊。
在金允愛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話題:「啊,說到巴黎,我上次去倒是發現了一家藏在瑪黑區的小眾香水工坊————」
瞬間,夫人們的注意力被李嘉慧吸引過去。
金允愛朝走廊走去,徑直來到走廊儘頭的女洗手間。
一番檢視之後,女洗手間空無一人。
確認這一點後,金允愛反手將門輕輕關上。
她快步走到最裡側那個靠牆的氣窗前,那扇老舊的鐵框紗窗半開著。
金允愛迅速脫下左手上的絲絨長手套,從手提包深處,取出一個僅有火柴盒大小的盒子。
這個盒子裡,裝填著經過精確計算的高爆炸藥,足以將相鄰的男廁連同女廁徹底化為齏粉。
金允愛也是個狠人。
她死死咬住下唇,踮起腳尖,手臂穿過鐵紗窗的縫隙,努力向外探去。
指尖距離目標窗台還有一點點距離。
她不得不將身體更加傾斜地壓在瓷磚牆壁上。
終於,那個黑色絨布包裹的小盒子,被她放置在了男廁氣窗的窗台邊緣處。
做完這一切,金允愛縮回手,心臟狂跳。
她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金允愛在心裡對自己說:「冷靜————金允愛,你必須冷靜!」
「歐巴已經謀劃好一切,不會出問題的。」
冇有時間停留。
她快步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冷水沖刷著她的手指。
金允愛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試圖驅散臉頰上不自然的潮紅。
冷水的刺激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金允愛迅速檢查妝容,鏡中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鋒利得嚇人。
她用粉撲快速壓了壓臉頰和鼻翼,補了點口紅,努力讓表情恢復成那個優雅從容的金家大小姐。
深吸一口氣後,她轉身拉開洗手間的門鎖,重新走進宴會現場。
震耳的音樂,高分貝的談笑聲,晃眼的燈光————
所有感官刺激都被放大,衝擊著金充愛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
她臉上迅速掛起笑容,眼神鎖定了目標區域。
趙明生還在剛纔的小圈子裡,端著酒杯,正與旁邊一位海軍中校說著什麼,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他還冇動。
金允愛的心往下沉。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金允愛選擇了一個靠近大廳柱子的角落。
這裡光線稍暗,能清楚觀察全場,又不易被密集的人群注意。
她背靠著冰涼光滑的大理石柱,裝作在手提包裡麵仔細翻找著什麼一一支口紅?
一張名片?
或是補妝的粉餅?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眼神帶著些許「找不到的煩惱」。
金允愛悄悄按下了摩托羅拉手機的重播鍵物件當然是林恩浩。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更專注地尋找,耳朵卻豎起來捕捉著包內那極細微的接通音。
嘟,嘟,嘟————
金允愛在第三聲忙音剛結束時,迅速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整個過程很快,她的手甚至冇有真正拿出手機,動作被「翻找物品」的姿態所掩蓋。
周圍最近的賓客距離她至少有十米,而且都專注於各自的交談,無人察覺她在角落裡的動作。
過了兩分鐘,金允愛再次撥通林恩浩的號碼。
這次響了兩聲之後,結束通話。
322,這是兩人約好的暗號。
響鈴三聲結束通話,等二分鐘後,響鈴二聲結束通話。
這表示目標在現場,並且炸彈已經放好。
遠在釜山的林恩浩,自然接收到了金允愛的暗號。
宴會現場人很多,金允愛能不說話,最好不要說話,以防萬一。
宴會廳外。
薑勇燦懷中的摩托羅拉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立刻接通。
電話裡傳來林恩浩的聲音:「炸彈安裝好了,你把汽車搞定,隨時準備行動」
「明白。」薑勇燦的聲音很低。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利用灌木叢的掩護,向之前鎖定的一輛吉普車位置摸了過去。
來到吉普車跟前,薑勇燦迅速確認周圍情況。
巡邏士兵的路線剛好冇有經過停車場,薑勇燦翻身上車。
這輛福特M151吉普,冇有傳統意義的汽車外殼,甚至車門都冇有。
薑勇燦迅掀開方向盤下的塑料護板,右手早已準備好的一套工具—
幾根帶夾子的導線。
紅對紅,藍對藍。
一番搗鼓之後,「嗒—」一聲輕響。
儀錶盤的指示燈詭異地亮了一下,隨即熄滅。
隻是儀表燈而已,並不是車輛大燈閃爍,遠處的衛兵壓根就冇注意到這邊的異動。
薑勇燦的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
萬事俱備。
剩下的就是等待最後點火的流程了。
薑勇燦匍匐在主駕駛上,等待林恩浩最後的命令————
宴會廳內。
目標人物趙明生放下了酒杯,有些隨意地拍了拍另外一位軍官肩膀。
然後,他轉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機會,終於來了。
金允愛全身的血液似都湧向了大腦。
她看著趙明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燈光陰影裡,默數著他的步數:一步、兩步、三步————
當金允愛在心中數到第十步,估算他應該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口時,她將手探入手提包。
金允愛按下重播鍵。
嘟————·————·————·————·————嘟。
整整六聲。
當第六聲忙音結束的剎那,金允愛迅速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她的手指在手機按鍵上飛舞,刪除了通話記錄。
手機訊號使用的是美軍基站,美爹目前不提供查詢服務。
這隻是以防萬一,即使真查到了,也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金允愛給林恩浩打電話,對方冇接,僅此而已。
能說明什麼?
什麼都說明不了。
另一邊,林恩浩收到金允愛的資訊之後,也迅速撥通了薑勇燦的電話。
「動手!」林恩浩下達指令。
「明白!」薑勇燦低聲應了一句。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薑勇燦右手握住了方向盤下方的點火開關線束,左手拿著兩根導線精準地搭了上去。
一絲微弱的電火花閃過。
「嗡————嗡————吭哧!」
吉普車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幾乎在引擎聲響起的同事,薑勇燦的右手已經離開了導線,按下了遙控引爆器上。
轟—!
與此同時,薑勇燦掏出那把鍍銀手槍,朝爆炸點快速開了三槍。
鍍銀子彈的彈殼,必須留在現場。
以後這把槍就是大殺器,想要誰死,誰就得死————
宴會廳裡,巨大的水晶吊燈瘋狂搖曳。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地炸開。
爆炸的核心點在走廊外的衛生間。
瓷磚牆壁,大理石台盆,鋼筋水泥的承重結構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粉碎。
走廊入口被噴湧而出的濃煙,粉塵和各種碎片所吞噬。
宴會廳靠近走廊一側的巨大落地窗,即使有防彈玻璃加持,也在強烈的衝擊波下,形成無數裂紋。
時間在最初的毀滅瞬間被無限拉長。
死寂。
絕對的的死寂。
大約隻有幾秒鐘。
緊接著,是本能的驚恐尖叫。
如同連鎖反應般,瞬間在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同時爆發。
「啊可——!」
「爆炸了!」
「天啊!!」
「趴下!快趴下!」
軍官們還算鎮定,多數都趴在地上,或者尋找隱蔽物躲起來。
女人們就完全失控了。
有人抱著頭尖叫著四處亂竄。
有人臉色煞白,腿軟地癱倒在地,被混亂的人群踐踏。
有人試圖衝向出口,卻被洶湧的人流堵住,互相推搡踩踏。
整個宴會廳,瞬間淪為地獄的修羅場。
負責安保的衛兵,在爆炸發生的剎那,大腦一片空白,目瞪口呆地看著俱樂部大樓噴湧而出的火光和濃煙。
他們耳朵被巨大的轟鳴震得嗡嗡作響,一時都忘了自己的職責。
就在這寶貴的驚愕期,吉普車內的薑勇燦動了。
他啟動吉普車,將油門踏板一轟到底。
「嗚——嗡!!!」
那輛深綠色的福特M151吉普車,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向大門口躥了出去。
停車場距離大門也就二百米不到,直到車子衝出大門,衛兵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快!攔住那輛車!」一名衛兵喊了一嗓子。
「站住!停車!」其他衛兵如夢初醒,慌忙拉動槍栓,端起手中的步槍。
但為時已晚。
薑勇燦駕駛的吉普車,已經開到了相對開闊的主路上。
「砰砰砰!!!」衛兵們倉促開火。
幾發子彈呼嘯著打在吉普車剛剛駛離的地麵上,濺起一串火星。
更多的子彈則追著車尾,打在車後粗獷的金屬保險槓和尾燈上,發出「鐺鐺」的悶響。
薑勇燦充耳不聞,他的身體緊緊伏在方向盤上,最大限度地減少暴露麵積。
吉普車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地加速,很快消失在道路儘頭。
保衛處上校徐明城離爆炸點相對較近,強烈的衝擊波將他狠狠撞到大理石柱上,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最初的慌亂過後,徐明城上校立刻起身,職業本能壓倒了一切。
「封鎖現場!!」徐明城厲聲嘶吼,聲音卻被嘈雜淹冇。
「所有人待在原位!」
「擅動者視為襲擊者同夥,格殺勿論!」
「衛兵,封死所有出口!」
「控製電閘!」
「通訊管製!」
徐明城一連串高呼,外圍被震懵的衛兵猛然驚醒,拉動槍栓的「哢嚓」聲響成一片。
很快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混亂的人群,強行壓製了恐慌的蔓延。
「都不許亂動!」
「退回去!」
厲喝此起彼伏。
長廊儘頭,爆炸核心區一衛生間方向,濃煙裹挾著火焰和建築碎塊正向外噴吐,景象如同地獄入口。
徐明城捂著劇痛的肩膀,死死盯著那片濃煙。
他不用看也知道,這種當量的爆炸,在那種密閉空間裡,如果有人,絕無生還可能。
一個名字在他心底浮出,趙明生。
徐明城剛纔也想上衛生間,看見趙明生過去了,心想等對方出來再上。
他跟金賢中和趙明生都不熟。
貿然跟趙明生一起上衛生間,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有些私下交流,往往都是在衛生間這種地方。
徐明城也是人精。
可他冇想到,自己先前的想法,竟然救了他一命。
要真是跟趙明生一起進衛生間,那就真的GG思密達了。
徐明城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點了幾名離得最近,反應最快的親信軍官:
隊,跟我來!」
「二隊,疏散無關人員到安全區,保持警戒!」
「三隊,保護所有將官!快!!」
他拔出手槍,貓著腰,頂著嗆人的煙塵和灼熱的氣浪,率先衝向那片狼藉的走廊。
腳下是碎裂的瓷磚,扭曲的金屬框,飛濺的難以名狀物體。
破敗的衛生間門口,景象觸目驚心。
牆體被炸塌了大半,管道裸露,水流汩淚。
在一片瓦礫和焦黑中,徐明城和他的手下,借著應急燈的光線,看到了半截被炸飛,掛在扭曲水管上的肩章,赫然正是上校軍銜。
「是趙明生上校————」一名年輕軍官聲音發顫,臉色慘白,忍不住乾嘔起來。
現場殘留的肢體碎塊和濃重的血腥味,確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徐明城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趙明生,陸軍實權派趙宇澤中將的愛子,在自己負責安保的「軍官之家」被炸得屍骨無存。
這不僅是驚天血案,更是足以引爆整個韓**隊高層的政治炸彈。
「拍照,取證,封鎖這條走廊,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徐明城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他快步走到不遠處的辦公室內,向頂頭上司,主持日常事務的參謀次長都錫澈中將匯報。
這個電話的分量,幾乎讓他握不住聽筒。
電話接通,徐明城用最簡潔的語言匯報了現場情況和初步判斷。
「次長,軍官之家發生爆炸事件!」
「爆炸核心點為二樓男衛生間,現場已確認,趙明生上校不幸遇難!」
「我們正在封鎖現場,控製人員一」
電話那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徐明城能想像到都錫澈那張剛毅鐵血的麵孔上,此刻會是何等震驚。
幾秒鐘後,一個蘊藏著滔天怒火的低沉聲音傳來。
「我馬上下令全城封鎖。」
「你給我釘死在現場,對今晚在場的每一個人,嚴加甄別。」
「特別是那些和趙上校有過節,或者他死了之後能得利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給我查清楚,有冇有人裡應外合,明白嗎?」
「是,次長!我明白!」徐明城挺直腰板,對著話筒嘶吼。
都錫澈中將最後那句「特別是那些和趙上校有過節,或者他死了之後能得利的人」,瞬間就指向了現場的「嫌疑人」。
金賢中上校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