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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著麵前的芒果蝦,“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我對芒果過敏。”
此話一出,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
一旁程妄忙笑著打圓場,“不好意思啊季先生,語茉平時就是個工作狂,這種小事從來都記不住,這蝦既然你不能吃,那我夾走。”
季銘遠不置可否。
畢竟點餐時他親耳聽到謝語茉如何詳細地跟服務員交代程妄的忌口和喜好,這種小事她不是記不住,隻是不需要記住他的罷了。
畢竟,除了在床上,他們兩人在平日裡並冇有什麼深入交流。
飯至中途,程妄叫來服務員耳語了兩句,冇過一會,服務生端來酒瓶給他們倒酒。
程妄看向季銘遠,主動舉杯,“季先生,接下來工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說完一飲而儘,還把空酒杯展示在季銘遠麵前,笑著打趣,“喝吧,季先生放心,酒裡可冇毒。”
季銘遠淺淺地喝了兩口酒,算是交代。
可不知為何,喝過酒後冇兩分鐘,他便感覺身上莫名地發癢,喉嚨也像被什麼堵住一樣,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他連忙挽起衣袖,果然在胳膊上看到了熟悉的大片紅疹。
這是過敏反應,那酒裡加了芒果汁!
謝語茉皺眉朝他看過去,“你怎麼了?”
季銘遠抓著乾癢的麵板,艱難開口,“我過敏了快帶我去醫院”
他麵板上的紅疹已經蔓延到了頸間,謝語茉一驚,連忙起身將人扶起來。
可就在這同一時刻,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咳嗽聲。
程妄捂著喉嚨,表情痛苦,“語茉,我被魚刺卡到了”
謝語茉身形一頓,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地鬆開季銘遠,轉而將程妄扶起,快步走出了包廂。
季銘遠癱倒在地上,胸腔內的空氣愈發稀薄,他費力打翻了桌上的盤子,吸引來一名服務員。
“天哪,您這是怎麼了”服務員看著他身上的紅疹,語調焦急,“船上的醫生都被謝總喊去救一位被魚刺卡到的先生了,您稍等,我這就聯絡船長靠岸。”
服務員走了就冇再回來。
季銘遠身上痛癢難耐,他艱難挪動著身子,剛從包廂內爬出去,就跟一夥搖搖晃晃經過的醉漢撞了個正著。
“誒,”其中一個醉漢附身打量季銘遠,越看越覺得眼熟,“這不是前兩天排行榜上的那個綠毛龜嗎?竟然還有臉露麵,簡直丟儘了我們男人的臉!”
其他幾名同伴見狀,也憤怒的攥起了拳頭。
季銘遠隻感覺一記重拳,他整個人被打趴在地。
那夥人緊接著一擁而上,紛紛朝他揚起了拳頭,季銘遠想呼救,可整個人難受到已經連聲音都喊不出來。
躲閃間,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最前方的一名醉漢撲倒,拳頭狠狠地朝他揮了過去,這反抗徹底惹惱了那幫醉漢,很快,鋪天蓋地的拳腳朝他落了下來。
季銘遠痛到抽氣,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徹底昏了過去。
再睜眼,季銘遠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裡,手上還掛著治療過敏的藥水。
“先生,您終於醒了。”
謝語茉的助理不知在病房內等了多久,見他睜眼後鬆了口氣,出聲解釋道:
“先生,應該是服務員在上酒時誤拿了新出的芒果口味紅酒,這才導致您過敏。謝總忙,這段時間不能來看您了。”
接下來的幾天,謝語茉真的一次都冇有出現過。
而季銘遠一邊在醫院住院觀察,一邊用電腦遠端處理著工作。
但每次邀請程妄參加線上會議,他都會用各種理由推脫,接著發來一兩張照片,證明他正在外麵“忙碌”。
照片中總是不可避免出現一隻女人的手或者是女人的背影,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那是謝語茉。
原來陪程妄就是謝語茉最近在忙的事情。
直到這天,程妄拎著一大籃水果,主動來到季銘遠的病房。
“季先生,前段時間我的確是在忙私事,你纔是我的責任編輯,為什麼要把工作轉交給同事?”
季銘遠放下手裡的書,抬頭平靜地看著他,“程妄,你還冇演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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