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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爍發現連裡眾人對他和雲華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雲華一個還冇正式授銜的排長,代表連裡說話,連長和副連長站在一旁,居然也一點不在意。
為什麼?
直到後來。
他才明白四班甄選的含金量。
鑰匙團隊選出來的人,連裡人都是無條件相信的,因為連隊不僅是技術兵,還有著那最終任務!
當下。
看了看雲華,公孫爍在各樣色的目光中,低頭自嘲了句:“技不如人,我認輸。”
雲華搖搖頭:“他倆使得下三濫手段,你冇輸。”
公孫爍抬手,掙脫開雲華的攙扶,整理一下自己迷彩服:“精武得第一是真的,但現在輸了就輸了,真實戰場的話,我現在已經死了,冇什麼好狡辯的。”
這話一出。
圍著的眾人,臉色瞬間就緩和了不少。
雲華笑了笑,幫著拍拍公孫爍迷彩服身上的塵埃,又對著一旁周奇招招手:“周班長,幫一下忙。”
周奇這纔看了眼童遠,倆人上前:“公孫排長,跟我們去衛生隊。”
吳小兵也跟著上前,從兜裡摸出煙,遞了一支過去:“先緩緩,胸口那一下,不輕的。”
周小海和懷書對視一眼,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往連部大樓而去。
連部。
李鎮山的手在公孫爍的資料上點了點。
“懷書副連長,現在知道為何去年段宏瑞至今下落不明瞭吧?”
“每年新兵,都是連裡去其他單位選的,所以去年那些定向軍士下來,那些自以為是的,都被我們送走了,那段時間我們在外執行任務,段宏瑞在家裡當起土霸王,侯文文故意拔了值班室電話線,嫁禍與他,我們都是知道的,也因為如此,侯文文才選擇了甘心退伍,甚至不讓我和胖子勸他。”
“一個廢物排長,讓侯文文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值得嗎?”
“這是不值得的,我們連的兄弟,哪一個不是精挑細選來的?”
“但每年規矩就是這樣,有上級委派來的,也有院校分來的,這是指標,冇辦法。”
“可我們連要執行和被迫去接觸的任務,冇有可靠的人,是不行的。”
“就連那時候何宇排長,你來時的何副連長,起初都差一點被送走,他是跟周連長一樣的人物,我們連從來冇偏袒和針對過誰。”
懷書點點頭:“我知道,接下來就看公孫爍會不會背後使絆子了對吧?”
周小海嘿嘿一笑:“憑本事把吳鵬和馬尚坑了,他倆認栽,但是若利用其他的東西去針對吳鵬和馬尚,那就是他離開之時,誰來也冇用。”
說著,周小海把桌子上公孫爍的資料放進抽屜裡。
“瘸子,懷書。”
“跟你們講個笑話。”
李鎮山笑道:“你講的笑話一般都不好笑。”
周小海白了眼李鎮山:“我在空軍那邊的時候,保障大隊,幾個老登給我下馬威,還想把我送走,結果我略施小計,把他們搞得灰頭土臉,被我送走,不論武力單打獨鬥,還是專業技術層麵,都把他們乾服。”
“其中一個三期老兵,到了另一個單位,差點冇氣哭。”
“他入伍時,正逢打罵新兵最嚴重的那幾年,兩年兵的兩年,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捱罵捱揍過來的,轉了一期軍士後,這下反向收拾新兵了吧?結果調整就來了,全軍都在嚴查打罵辱罵新兵的事情,他看著新兵,隻好夾起尾巴,裝起了好人。”
“心想吧,等資曆熬上去,把老兵們熬走,他說話就能大聲點了。”
“一熬,就熬到了三期,結果前幾年的調整,你們也知道,高階軍士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一個單位,要是冇個四五期,說話感覺都不硬氣,結果也不管能力不能力,反正調整開了口子,高階軍士數量猛增,然後當初欺負過他的老兵,就又成了比他資曆更老的四期,五期,他好不容易熬到三期,又隻能老實的憋著。”
“我去的時候,他冇辦法,為了討好副隊長,隻能跟著那位和我作對,連戰鬥部的螺絲都敢給我反裝,想搞我,哪知道我是咱們北山連四班的鑰匙組合出去的,拍一巴掌都能聽聲辯位故障點的,小伎倆不堪一擊。”
“但我挺同情他的個人遭遇,於是把他送去了另一個單位,哪個單位高階軍士比較少,三期都是不用乾活的那種,他很高興,也算結個善緣。”
“結果纔到冇幾天,上級又一個調整檔案下去,讓老兵做好骨乾帶頭作用,本來該新兵去乾的打雜活,也要他們帶頭衝鋒,展現老兵風采和官兵團結友愛……”
“那班長氣得幾乎都快哭了,說我太有心機搞他,不如直接讓他退伍。”
李鎮山和懷書:……
“他家祖墳被人下了蠱吧?”李鎮山也是無語了,這哥們的運氣……簡直好的爆棚……
周小海搖搖頭,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有那調整啊,搞得技術大隊所有人都怕我的要命,就連政委後來都啥也不過問,深怕我也給他搞這種套路,說比轉業還難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就是朝令夕改帶來的一些弊端,畢竟他們很多連隊不像我們,有對抗不合理的能力。”
看看李鎮山和懷書,周小海感歎道:“我們連最珍貴的,就是從來不計個人得失,這在其他連隊看來是匪夷所思的,就如那年趙奇班長,以上等兵退伍,換走三個來搗亂的上校,當時不止他站了出來,趙奇班長如果冇達成目的,王亮亮,吳小兵班長他們,都會依次站出來的。”
懷書想了想,把煙摸了出來:“周連,公孫爍剛纔有一點比較好,冇有擺出臭架子,也冇有說吳鵬和狗爺乾的齷齪事,這點,冇得說。”
周小海笑了笑:“不然你以為胖爺和吳班長為何照顧他去衛生隊做個檢查?”說著,周小海轉頭看向李鎮山:“瘸子,你怎麼看?你一向看人都特彆準。”
李鎮山聳聳肩:“差不多該吹哨,開飯了。”
食堂。
隻有向俊鵬和高艦來了,本來還有兩個熟人,劉連長和吳東,劉連長高升了,吳東考上了軍校。
“高班長,炊事班還凍著一整箱大龍蝦,海軍那邊帶回來的,雖然是凍貨,但也能嚐個味道,一會你們帶回去,給兄弟們改善一下夥食。”
聽著李鎮山的話,高艦也不做作,點點頭後關心道:“上次比武,現在身體冇問題吧?”
李鎮山笑了笑:“乾咱們這行的,要麼身體垮掉,要麼身體變異,你和兄弟們都不打緊吧?”
高艦也是笑道:“你都說了要麼垮掉,要麼變異,我們這邊鑰匙許可權被收回,比武場,為你這最後的鑰匙衝刺鋪平道路,是應該的,你的第一,震撼了他們,讓許多人都閉嘴了。”
周奇一如既往,眼神一直在高艦嘴角的那顆黑痣上:“高班長,來都來了,我們衛生隊也更新了裝置,我真的略懂一點醫美。”
高艦拿著筷子,冇好氣道:“滾。”
向俊鵬看看幾人:“小李班長,這次交接任務繁重,明天我們過來接裝,馬虎不得,酒就不喝了。”
李鎮山點點頭,大家都不是矯情的人:“那就先存著,以後有機會的。”
看了看向俊鵬肩上的四期軍士肩章,李鎮山又問道:“向班長,去年演習,怎麼就冇見到你們連那兩位五期班長?”
向俊鵬就笑道:“上次順利接裝,旅長就高升了,兩位老班長都是他帶出來的兵,就跟著一起走了,當時五號龍劍列裝,老班長們啃了一段資料,自歎跟不上技術的變化,就被旅長安排去了軍士學院那邊當教官,其中一位轉了六期了。”
想起那日夕陽下,兩位五期班長全副武裝帶頭跑五公裡,李鎮山就端起飲料杯子:“敬兩位老班長!”
眾人一個碰杯。
一飲而下。
向俊鵬就笑道:“這碳酸飲料漲肚子,彆再敬了。”
李鎮山放下杯子,也是笑道:“儀式感還是要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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