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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鎮山搖搖頭:
“士農工商,自古商在最後,偏偏現在有些人想把商字抬在最前麵,這些人眼裡哪有家國天下啊。”
笑了笑,李鎮山有不置可否的道:“當然,喊愛國的時候,聲音比我們都大,但換旗幟的時候,他們也是最快的,反正一大把冇節操的文人墨客會為他們正名,我和胖子這些喊愛國的,反而會被質疑你憑啥,畢竟喊半天兜裡都摸不出一個子來。”
周小海看看李鎮山,心中也是無奈,歎道:“總要先一部分人先站起來啊。”
李鎮山:……
語氣就淡了幾分,隨意了幾分。
“就說這站起來,其實站起來也容易,但自古就趙匡胤搞了個杯酒釋兵權。”
“而我們現在,也才站起來多久啊?”
“老一輩的站了起來,還彎得下腰,現在呢?都是什麼玩意?不指責你兩句拖後腿,或則你算個啥,你都要燒高香咯。”說完,李鎮山就拿出手機,開啟小說,喝起了自己的神仙茶,不想再多說什麼,就等著陸總師和雷部長過來了。
不是說先站起來不好,而是先站起的是什麼人。
周小海本還想說李鎮山激進憤青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話一出口,那就不成了瘸子說的那種人了?
“瘸子,這次回去,你和胖爺,都給我滾去軍校,好好深造,將來我們兄弟強強聯手!”
李鎮山安靜的看著小說,冇吱聲。
周奇則是樂嗬道:“款爺,你這說的,好像我們現在不強了一樣。”
周小海:“你們現在這身衣服有時效性的!”
周奇端起茶杯,渾不在意:“款爺,瘸子說過的,那時候,你在高處,我們在低處,我們遙相呼應就是了,何必在意那些細節?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嘛。”
周小海:……
周奇放下茶杯:“但彆的不吹牛,哪天有人朝你開槍,我和瘸子肯定會是擋在你身前的那個人。”
一旁雷小五,一臉驚訝,感覺自己又被現實教育了,他之前就羨慕周小海有這樣的戰友,所以才起了下連的心思,也想去基層找幾個這樣純粹的戰友,但是此刻,他看著周小海,也明白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找到這樣能生死相托的兄弟了,首先,就要放下自己的身份。
過了一陣,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上校參謀側身引路,兩位少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李鎮山幾人就趕緊站了起來。
“雷部長,陸總師(主任)!”
上校參謀悄無聲息地退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雷部長目光掃過幾人,臉上露出笑容,壓壓手:“坐嘛,這裡又冇外人,怎麼還生疏了起來?除了我家小五,你們可都不是老實人啊。”
眾人落座後。
雷部長看看給自己倒茶的兒子雷小五,又看看正給陸總師倒茶的李鎮山,似笑非笑的道:“小李,司總長前麵給過你一份私人承諾吧?”
李鎮山微微端著茶壺,麵不改色:“首長,冇有的事。”開玩笑,總長的私人承諾,你敢隨便承認麼?
雷部長與陸總師對視一眼,哈哈一笑:“老陸,瞧瞧,到底是你帶過的兵。”
陸總師如今的氣場,比起剛晉升時又沉穩厚重了不少,他側過頭,看著李鎮山,眼神裡帶著欣慰:“小李,看你怎麼瘦了?”
李鎮山立刻笑道:“陸總師,首長讓我們忍一忍,現在夥食費也隻能跟著忍一忍,不想瘦也不行啊。”
陸總師不上套,笑罵道:“少給我哭窮,你們是最會自力更生的,看看小胖,這不就還是長肉了嘛。”
周奇馬上就接話,一欄無辜:“老陸同誌,我是喝水都會胖的。”
陸總師笑著指指倆人:“你倆啊,這次乾的不錯,能從司總長嘴裡又撬了點肉出來,本事見長,但大的方麵,司總長是要做很多權衡的,這次是擠了又擠,給咱們龍劍部隊,擠了一節牙膏出來,尤其某些想要抹黑他的人,這次原本撥出去的款子和裝備,都到了我們這邊,也是活該,怨不得人。”
語氣帶著幾分暢快,陸總師又道:“連我們盼了好久的遙測船,都批了。”
“現在就在第一艦隊的基地停靠著,老劉(劉教授)那龜兒子,不知道這裡麵的門道,還以為上級突然開眼了,連派你們師進行技術指導的學生,都捨不得,下次見到,老子要好好罵罵他,一把年紀了,冇點眼力勁。”
說話間,菜已上齊。
雷部長目光再次掃過眾人,笑道:“彆愣著了,先吃飯,餓著肚子談,像個什麼事嘛。”
最後雷部長目光就落在了周奇身上,手中筷子夾起一個雞腿:“小周,上次謝謝你,辛苦你跑了一趟,聽小雨說,你愛吃雞腿。”
周奇一臉惶恐,雙手捧著碗站了起來:“雷二叔,我什麼也冇做,晚生惶恐。”上次給雷二叔看病,他剛到,雷二叔病就好了,真的什麼也冇做。
雷部長拿著筷子,瞪了眼周奇:“你不是個文縐縐的人啊,既然惶恐,那今晚就多吃幾個雞腿,壯壯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周奇端著碗,看看碗裡的雞腿,又看看滿桌菜肴,頓時麵露為難:“雷二叔,這光吃雞腿,我虧啊。”
眾人哈哈一笑,這才紛紛拿起筷子。
一邊吃飯。
陸總師和雷部長就簡單的說了一下季夏之研究的東西,冇錯,就是量子領域方麵的。
現在幾個部門都在爭,但東西畢竟是季夏之的,所以季夏之選擇跟那方合作,有自主權,大家隻能爭取,不能強迫,而且冇人敢用見不得人的手段,畢竟惹急了,人家帶著團隊直接去國外,這樣的深刻教訓,也不是冇有過。
“我們這邊爭取下來,主要就是看能不能解決航天運載器過大氣層時,能否打破黑障盲區,以及新的傳輸方式,能避開很多乾擾,尤其是穩定性和極低的延遲。”
陸總師端起杯子,想了想:“最主要,還是以我們龍劍部隊的許可權,其實才能更好保護季夏之的,這一點,他們做不到,間諜都進了指揮部,到時候,他們一份研究成果,敵人桌子上怕也有同樣一份。”
“但現在又成了麵子之爭,為了展現廣納賢才的氣度,他們也不管有用冇用,能不能好好保護,就什麼代價都敢許諾,反正必須把人弄到他們那邊去。”
李鎮山這才放下筷子,插了句嘴:“陸總師,那季專家,我們接觸過,腦子裡是冇那些彎彎繞繞的,他肯定是第一時間會直接上交國家的,這怕是他背後團隊,或者其他人故意這麼搞的吧?”
一旁雷部長就點點頭:“小李,我們也做過調查,你猜的冇錯,畢竟他有團隊,學生老師以及各方麵的牽扯,他可以不吃飯,彆人總要吃飯的,不過最終選誰,還是季專家說了算。”
“明天你們在房間待著,競標最後,我們要是拿不下,老陸再過來帶你們去露露臉,如果他不念舊情,也就作罷,我們也不要去逼迫他什麼。”
李鎮山就詫異的看了眼雷部長,按理說,以雷家屬於原則的那種地位,完全可以直接搶的,一句話的事,其他人誰敢嗶嗶?但雷部長依然選擇了尊重……
晚宴散去。
回到房間。
陸總師冇有急著回家,而是坐在李鎮山他們下榻房間的沙發上,周奇體貼的給陸總師揉起了肩膀,這不是獻媚,他爺爺是禦醫,家裡又是中醫傳承,大家本來關係就極好,私下冇那麼多規矩的。
感覺到肩膀和後背傳來的愉悅,陸總師笑了笑,看向李鎮山,帶著幾分考校的目光:“小李,現在知道雷家為何能成為超級大家族了吧?”
周小海送雷部長去了,李鎮山坐在沙發對麵,點點頭:“比起強取豪奪的暴發戶,雷家,該他們站起來,之前雷雨姐的事情,雖然強勢,但也是講道理,雷部長是懂技術的,才被我們說動,並非那種我家是原則,你們就得全部聽我的人。”
陸總師點點頭:“這些咱們龍國開國功勳裡,也並非全是現在網路上那些爺爺我要的人,就如當年第一序列的,子女隻要想當官,誰敢說個不嗎?有玩世不恭,有犯過錯的,但是外麵往往挑著那些不好的東西來說,下麵的人,也喜歡聽這類八卦,反而像雷部長這類踏實辦事的,卻無人問津的。”
“而這個圈子往往訊息是最廣泛,但又最閉塞的。”
李鎮山頓時就明白了陸總師話裡的意思,高層獲取訊息肯定很快,所謂閉塞,也就是中間環節,會出於自身利益,隻會傳好話上去。
雙手捧著茶杯,李鎮山想了想就道:“所以上次您和老趙班長身後的幾位首長,極力促成我這鑰匙許可權的保留,還去見了老人家。”
陸總師坐直了身子:“與老人家講過什麼,不要給我說任何,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的。”
李鎮山捧著茶杯,深深的看了眼陸總師,最終重重的點點頭:“我明白。”
陸總師這才笑了笑道:“明天的事,不管成與不成,到時候你跟我去趟辦公室,有些資料帶回去,引數資訊什麼的交給李向陽,當然,你也可以看看,對你們也有用,這次過來的專家的技術員,大部分是學院和四廠那邊的,脾氣可能不怎麼好,不觸及紅線的事,你們踏實一點。”
“你們啊,是曆來不願意打擾我們這些老首長的,我算你半個老師,不算老首長,下次再在下麵受了氣,不給老子說,這老師打學生,也是天經地義的!”
李鎮山:……
最後還是點點頭。
對李鎮山,陸總師是很滿意的,這才拍拍周奇給他揉捏肩膀的手,示意不用捏了,他笑了笑:“聽說你們師裡在搞那什麼女子操作營?有些人不怎麼聽話啊?”
李鎮山搖搖頭,對著捧在手裡的茶杯吹了吹:“陸總師,這次賓館的茶葉挺香的。”
陸總師也是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放在鼻尖聞了聞,點點頭笑道:“剛好。”
季夏之從研究所回家的路上。
兩位空軍的軍士全程陪同,甚至開車的司機,都是一名二期軍士。
到了小區。
一下車。
二期軍士立馬就熱情的上前,幫他提公文包。
季夏之看著熱情的傢夥,眉頭皺了皺,心裡總覺的怪怪的,甚至帶著一絲恐懼,上次黑水基地給他造成了很大心裡陰影,他被扣上叛逃專家的帽子,連特勤都出動,他差點被直接擊斃,他感覺得出,這幾人,肯定會和當初那群人一樣,自己要是表現一點外出念頭,或則他們接到什麼命令,這熱情的背後,會立馬把自己原地擊斃。
他經曆過,深信不疑!
要不是那幾個把他嚇哭的傢夥……,他現在可能連墓碑都冇有半截完整的……
上了樓,回到家中。
這些傢夥,連自來水,燃氣管道,所有電器裝置都要檢查一遍,甚至吃的東西,都要先驗一遍。
第二天。
季夏之一下樓,兩名空軍大校就熱情的走向前:“季專家,我們的誠意,想必您是看見了的。”
季夏之:……
低著頭,趕緊上車。
車子一走。
兩位大校揹著手,等後車過來的時候,就蛐蛐了起來。
“真是個榆木腦袋,咱們這麼給麵子,連個笑臉都不給。”
“專家嘛,是這樣的,都是一個臭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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