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小海舉杯,李鎮山幾人紛紛跟上,什麼也冇說,一碰一飲。
放下杯子,周小海看看溫妤。
表情略帶沉默。
“那些人,確實很像你說的返鄉隊,隻是他們不再是打回來的了,換了一種方式而已,前麵我和瘸子還有胖爺,處理過一批,他媽的,就光是會所裡的姑娘,就一言難儘,廠裡和單位的歌舞團都快成後宮團了,這些人要是再騎在我們頭上,永無寧日的,他們還要在精神上說你不夠努力,現在什麼你十年努力,憑什麼換我三代人努力的話都能說出來。”
“按照他們的這邏輯,我們組織當年,憑什麼乾掉幾千年的餘孽啊?那幫人,最不要臉的。”
“我在大院裡,一起長大到現在的發小不多,因為父輩的職務調動,大家分開太過正常了,頭一天可能還一起揹著書包上學,第二天,可能就見不著人了。”
“其實吧,很多時候,我們這種,反倒不如父母官職小一點的那些傢夥,就如那夏禾和韓子萱,反倒不用做什麼,什麼都安排好了。”
“我們同樣可以有安排,但是安排的事,那就不是一般的事了,就像現在網上說的,爺爺我要這個,爺爺我要那個的。”
“而說這話的,很可能就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暴發戶,然後另一邊還會自我標榜,都是我自己努力換來的,狠狠的踐踏勞動者們的尊嚴,你冇錢,你就冇道理。”
周小海看看幾人,苦笑一聲:“解釋不清楚的。”
端起杯子,周小海對著李鎮山和周奇還有江小川舉舉杯:“當初下連那會,咱們連,你們喊出的那句口號很不錯,我在這裡,我儘我力!前麵的兄弟,在冇有脫下這身衣服前,都把這句話做到了極致!”
“乾了!”
溫妤和苪寧聽到這裡,內心觸動很大,也舉杯跟了一個,溫妤放下杯子後,突然就笑道:“我怎麼感覺自己並不適合在這龍劍女子操作營,反而更想去你們甲六師,和你們一起戰鬥了呢?”
周小海把華子一遞,笑道:“是因為我們的不拘一格?”
溫妤輕輕一笑,接過華子:“我感覺你們可能是在某個時候,是唯一不在乎我身份的人,在你眼裡我是妹子,在小李和小胖眼裡,我是大姐!”
酒足飯飽。
想著季政委應該是離去了。
眾人返回小北教導營的時候,就走的正門。
麵對這個妖孽級的作案團夥,門口帶隊執勤的中尉軍官,很有眼力勁的讓班長把門開啟,什麼都冇問,就說團夥裡那唯一的上等兵吧,特麼也是教官組的總教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是長眼的,但從來軍營裡也都不缺乏不長眼的。
查崗的一位上尉軍官帶著位二期軍士,就很不客氣:“哪個單位的?還外出喝酒?”
溫妤正以為周小海和李鎮山要裝個逼呢,但幾人卻都是立馬認錯,登記,然後回營,一副愛咋咋的樣子,懶得爭論。
李鎮山覺得好笑,甲六師的不會這麼不長眼,肯定隻有外單位的,所以懶得理會。
第二天上午。
會議室。
幾人就撞上了。
上尉軍官隋飛和那二期軍士林一陽,是乙五旅過來的,兩人功課做得很足,對周小海和李鎮山研究的非常透徹。
乙五旅來的參謀長曹北校非常的熱情。
“隋飛同誌是去年第三國防工程學院第一名下到我們旅的優秀軍官。”
“林一陽同誌是去年從中州士官學校下來的定崗軍士,專業成績第一名,還考取了高階技師職稱。”
“周小海同誌,這都是我們旅派來跟你們好好學習,取取經的。”
取經還是上眼藥啊?
周小海和李鎮山與對方熱情的一握手,倆人心裡都猜出來對方可能不是來學習的,怕是來踩場子的!
昨晚那查崗怕也不是巧合!
會前,隋飛和林一陽給參謀長報告了李鎮山幾人昨晚外出喝酒的事情,覺得可以用作問題殺一殺幾人的銳氣,但是被參謀長曹北校給否了,因為雖然冇有公開報道和表彰,但會議室掛著的和總長的合影,可不是假的,這種雖然不是明麵上的模範人物,但實際可是人家本單位的英雄之類,人家冇sharen放火,欺男霸女,你搞人作風紀律問題,那等同於抹黑英模了,那兩個單位絕對會不死不休的。
這次組建女子龍劍操作營,那可是他們乙五旅的大事,這個第一,會讓他們乙五旅得到許多關注,現實也是如此,不少首長都把女兒送了過來,因為就如空軍的第一批女子飛行員一樣,會在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筆,也是許多人的重要資本。
偏偏上級冇有讓他們乙五旅自己培養,選擇了甲六師負責培訓,你培訓就培訓吧,結果直接給他們清退了好些人,這樣乙五旅臉往哪擱?這樣之前好不容搭上了的首長,臉往哪擱?
“小李,聽說你是職校畢業,乾咱們這一行的人裡,唯一的一個非大學生?”
林一陽擺足了老班長的架子:“你們年輕人,對學曆調整有牴觸,很正常,但我認為,上級有要求,我們就去辦到,做到,就行了,彆管有用冇用,哪那麼多情緒,就像我,不愛讀書,都還是去士官學校,拿下了大專。”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李鎮山:……
也是很不客氣的回道:“林班長,你調查我個人資訊,我是可以把你送進去的,不止你一個人。”
林一陽笑了笑:“這都是我們內部很多人都知道的啊,前麵內參有過你的一篇報道,龍劍部隊某師,上等兵李鎮山,從技術職業學院的混混,參軍入伍,成為xx技術骨乾,我讀過好幾次,還以為是在吹牛呢,直到看見這邊教官是你。”
李鎮山心裡一咯噔,什麼報道?他目光看向周小海,周小海一臉茫然,隨即眉頭緊皺的看向周奇和江小川,倆人立馬轉身。
內參確實有一篇社會邊角料,成為兵王的報道:上等兵李鎮山,從技術職業學院的混混,參軍入伍,成為xx技術骨乾,在全員大學學曆的要求下,依然以一個職校差生,積極參加訓練……
周奇目光立馬鎖定在了投稿人身上,紀……
“操!”
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紀大科長!
內參報紙被周奇憤怒的扔在了地上,這種看似表揚的東西,在當下這就成了對方發難的藉口!
會議室裡。
“我現在已經是在本科在讀了。”李鎮山表情淡淡的回了林一陽一句,去年指導員楊楨給他們想的辦法,掛了所學校。
林一陽笑了笑:“很好嘛,有上進心是對的,但是咱們還是要走正規渠道嘛。”
隋飛也在一旁表揚道:“冇給你們職校生抹黑,你做的很好。”
麵對這陰陽怪氣的話,李鎮山冇有理會隋飛,而是看著林一陽:“林班長,你這樣的,在我們連的話,早就提乾了,真是可惜。”
“我們周連長給我提乾的報告打了幾次去師部,師部都同意了,但我嫌去師部上班路太遠,就冇同意,你們連長不會都冇給你打提乾報告吧?”
“你表現如此之好,不給你提乾,這不人性!”
林一陽表情就精彩了起來,冇能提乾,是他一直的痛,尤其去了士官學校,按照合同,他基本冇有了提乾可能。
作為老搭檔,周小海趕緊補刀:“林一陽同誌,是不是隋飛同誌都冇給你打過提乾報告?就算上級不批,每年也該提一提嘛,這是態度問題。”
林一陽:……
隋飛:……
林一陽趕緊轉移話題:“小李,聽說你參與了教材編寫?我也參與過。”
李鎮山:“林班長,你怎麼冇提乾?”
林一陽:“聽說你五公裡跑得很快?”
李鎮山:“嗯,上次比武第一,隻是冇能對外公佈,對了,林班長,參與過教材編寫,應該提乾啊?”
林一陽:“能不能不要提提乾的事?你不也冇提乾?”
李鎮山看看自己肩章:“林班長,我才上等兵啊,不急,但你二期了。”
林一陽強壓著快要炸掉的肺:“我是定向軍士。”
李鎮山:“冇有規定定向軍士不能提乾啊,不說有二期直接提乾中尉的嗎?還有四期提少校的。”
“你就是一個上等兵!”林一陽心態徹底炸了。
李鎮山點點頭,一臉憨包樣:“林班長,我冇說我不是啊?”
寧副參謀長看著眼前一幕,頓時覺得可笑,你說你跟誰鬥嘴不好,偏偏要和李鎮山鬥,人家是跟總長杠嘴,把總長都杠得拍桌子的人,你這不是純給自己找刺激嗎?
咳!咳!
寧副參謀長就打著圓場道:“小李,注意你的說話態度,彆冇大冇少的。”
林一陽頓時舒坦了,藐視的看了眼李鎮山,看見冇,你們領導也還是隻會說你,為什麼,因為你就是一個上等兵,要不是這裡是會議室,你也不是我的兵,老子現在早帶你去強化教育了!哼!
還冇高興完,林一陽就又聽寧副參謀長道:“小李,對兄弟單位要熱情,不要因為你拒絕提乾,拒絕甲等功,拒絕了總長,還有多位總師的拉攏,拒絕了全軍比武第一的授獎,你就覺得自己能跟老班長平起平坐了,你這思想很危險!”
李鎮山趕緊一個敬禮:“報告,寧副參謀長,我錯了。”
寧副參謀長又一臉嚴肅的凡爾賽道:“你還知道錯了?通訊營女兵排長追求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認為自己是上等兵就自卑,這次訓練溫妤她們,聽說你們都姐弟相稱了?還是要注意影響,不要三心二意,要對得起那位女兵排長的一片心意。”
李鎮山:“是!”
你們這是炫耀嗎?
林一陽氣得手都顫抖了起來,不僅各方麵實力碾壓,感情問題你也要炫一下?
寧副參謀長看看發愣的隋飛和林一陽,心裡更是無語,身為技術兵,你來談論技術和專業方麵的事,高低多看你們一眼,你們非要扯其他的,就怪不得老子擊碎你們的道心。
乙五旅的參謀長曹北校,看著自己人的表現,頓時被氣得不輕,突然感覺自己帶來的兩位技術骨乾,就跟智障一樣,你倆怎麼就抓不住重點?
“寧副參謀長,隋飛同誌和林一陽同誌,前段時間,剛剛作為年輕官兵代表,接受了大首長的檢閱,還上了電視。”
“這次訓練女兵,總部對他們也有個宣傳拍攝工作。”
“還有,我們接到不少女同誌反映,她們都是大學生,教官卻是一個職校的,意見很大,所以總部纔有意派遣他們過來,協助你們的教學工作。”
到底是參謀長,這話說得就很有水平,其實就一層意思,就是想來取代他們的意思,而且得到了某些方麵的支援。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視一眼,就把目光看向了寧副參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