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的,都有點屬牛的性質。
三位上校,雖然說是受師裡和航天作戰中心委派。
但前腳師裡剛把許可權交還給了四班,後腳就跟人來監察,這本身就不符合邏輯,而且這三位又不報自己的具體職務。
這就很耐人尋味。
為首的大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就想硬剛麵前這不懂事的一個新兵和一個上等兵。
餘朗師長要削北山連的特權,是真的,更大一部分壓力則是來自航天作戰中心。
第一次,那位委派張濤去北山連任職,是因為張濤正在研究的調整課題,是很有意義的,關於特種兵和技術兵的結合試點,結果卻因為一個新兵的胡鬧,把張濤連長送走去了海軍那邊,讓那位很是惱火,一盤棋被打散了。
第二次,對北山連授勛,北山連的核心人物,好吧,全都未去參會,這是給誰上眼藥呢?
第三次,當時授勛的同時,下達了對北山連全員學歷的調整通知,也是應對授勛後好把北山連打造成標杆單位,正好現在到處都在做學歷的調整,如果這個標杆打造好了,那絕對是大功一件的,結果又是新兵帶頭鬧事,集體關禁閉也不學外語,還惹惱了兩位首長的問責,那位就被調離了原崗位。
這一切,讓那位清楚認識到,對北山連的特權,是必須要削了,即便是工作做得再好,但是如果不聽話,這就很難辦,尤其馬上就要進行的甲級訓練單位的評定,對於剛剛成立的航天作戰中心,手下目前又隻有甲六師這支戰備值班隊伍,可想事情的嚴重性。
本來那位原先定的是甲七師,甲七師也做好了準備,包括學歷的調整,甲七師對應甲六師北山連的南山連,全員都是提前換成了大學高等學歷的人員。
奈何又是那個新兵,在甲七師與甲六師的那次秘密對抗考覈中,把事情又攪黃了,搞得那位與七師的王師長那是顏麵掃地,相當的難堪。
包括今天的事,本來已經上交的特殊許可權,北山連卻又是一個新兵的帶頭,以一種奇葩的方式,倒逼著師裡趕緊又把特殊許可權歸還。
他們三位上校明知有專家組在這裏,還來監察,說白了,就是要倒逼著李鎮山這種刺頭,拿技術來威脅他們,技術兵隻要把這樣的紅線一觸碰,那麼任何問題都迎刃而解,不可逆了,金副師長的鐵麵無私,那是上級都害怕的,任何一方都挑不出理來。
要不說李鎮山給白雲承認,心累!
他們做為技術兵,像之前一樣,安安穩穩做工作,默默無聞學技術,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挺好嗎?就像下連之後,全連專註的事情,就隻有一個,龍劍的各種保障工作,但偏偏有人不,非要把他們馴服才行,這讓李鎮山一直堅持的我在這裏,我盡我力的心態瞬間崩塌,讓原本隻為任務忙碌的他們,還牽扯進了這些無聊的事情中來,還要各種應對,要說心不累,那是假的。
所以李鎮山才會說出不如當初去養豬的感嘆,哪怕去一般隊伍也行,整天不需要想那麼多,尤其是本來就隻打算乾兩年的人。
就如現在。
和專家組在一起,大家默契的對著戰鬥部進行著改裝升級準備,但總有人來給你找事。
技術兵的專業是天賦,並不是學歷,這對從軍工廠裡出來的李鎮山,是有著清醒的認識,就像廠裡的操作員,更多的是各工種的技師,這些人往往學歷都不是很高,但高學歷高知識的技術人員,大家本身乾的事情和職責就不同,但總有人喜歡混淆概念,把對知識文化的評判隻簡單的用學歷來丈量。
某些特殊技術方麵的操作,就跟運動員一樣,是需要天賦的,並不是你努力就能學成,而軍營裡的主流觀點,就是不會你也要會,這對他們搞技術的,本身就很矛盾。
就如汽車連,有位搞維修的老班長,車子從他麵前一過,他聽個聲音,就能立馬判斷出汽車哪裏有問題,像這種技術方麵的天賦,即便你學個十年八年的,都不一定清楚裏麵的原因。
李鎮山站在扶梯上,拆卸下一個模組後,一回頭,就看見了門口的狀況。
白雲和曹指導與專家們,此時完全沉浸在圖紙和資料的汪洋裡,心無旁騖。
李鎮山皺了皺眉頭,就不得不走下扶梯,去到了內庫的門口。
一反常態的使用了正式稱呼。
“趙奇同誌,周奇同誌,所有無關人員不得入內,有人硬闖耽誤工作的,你們負責執行庫房紀律,即便沒有特殊許可權卡片,進入了庫房,庫房就是我們的陣地,不聽勸阻者,可以採取必要手段,這是最高機構賦予我們的許可權,與其他許可權無關。”
趙奇等的就是這句話!
與四班要回鑰匙的許可權是不同的,進入了庫房,就是進入了戰場,庫房紀律等同戰場紀律,有著自己的標準!
被一個新兵藐視一眼,還不搭理自己,三位上校頓時心裏那個氣啊!
“見著上級,禮都不敬是吧?”
李鎮山就不得不回頭:“鑰匙就是我,現在庫房的最高負責人就是我。”
“按照庫房紀律,即便直屬上級,哪怕是將軍,我也有權驅離,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說完,李鎮山看也不看三人,就又回到了那邊忙碌去了。
為首的上校神情變換著。
如果不能進去施壓,讓這小子拿技術問題來威脅他們,今天就白來了,偏偏這小子就給你按章辦事,往常他們也不是沒去過其他單位的庫房,但麵對上級視察和監察,礙於情麵,不可能真把你按照庫房紀律驅離的,得罪上級,以後你還想不想混了?
偏偏趙奇就是定下了要退伍,不想混的那種人,在北山連默默無聞了兩年,北山連那種無欲無求的風氣,如今,就成了他最大的底氣!他拿著槍,心道,來啊,上啊,開槍是不可能,你們別怕,但千萬別慫啊!
帶頭的上校像是決定了什麼,臉色一沉。
“老子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敢不敢攔我!”
來都來了,要是無功而返,他們在上級眼裏又成了什麼?再說,自己堂堂一個上校被一個上等兵和新兵攔住,傳出去豈不是成了笑話?
腳還沒跨入。
趙奇動了。
身前的槍往身後一挎,猛的一步上前,一個極其乾淨的動作,砰!將帶頭的上校直接擒拿,按壓在了地上!
“你好大的膽子!”另外兩名大校頓時就嚴厲的嗬斥道,礙於身份,他們也隻能這樣。
而剛才的動作太快,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北山連的兵,都是奇葩。
當前連裡的上等兵就兩個,一個王亮亮,一個趙奇,王亮亮是甲六師手榴彈投擲第一名,趙奇在師裡的排名不知道,但在連裡,他射擊第一,五公裡在李鎮山沒來時,記錄就是他創下的,上次駐訓,與老甲的特殊相遇,趙奇也是問董春鵬和老甲的野狼他們請教過很多,下手自然是輕鬆應對。
周奇在一旁沒有理會另外兩名上校的嗬斥,而是看著趙奇把上校軍官壓製在地,笑道:“老趙同誌,你下手輕點,別把咱上校同誌的身子骨折騰壞了。”
此時聽見動靜,一號庫外的執勤衛兵就全都來了。
趙奇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又給了壓在身下的上校一個**鬥,這才鬆開,站起身來。
“不明人員闖崗,請移交軍務科!”
執勤衛兵也挺逗的,看了眼被打的上校,又看看兩位沒捱打的上校。
“三位首長,是我請你們過去,還是捆你們過去啊?”
三人:……
帶頭的上校就看了眼趙奇,一副很好,你很好的樣子道:“上等兵同誌,身手很不錯,我記住你了!”
麵對威脅,趙奇一個立正,把背負的槍又挎在身前,手一提,行了一個標準的執槍禮。
“上校同誌,北連山,上等兵,趙奇,甲六師射擊考覈第一名,你別記錯了。”
“另外,我馬上就要退伍了,首長同誌,慢走!”
對於這個破壞自己計劃的上等兵,一聽,是要退伍的,帶頭的上校是徹底沒了脾氣!
“哼!”
冷哼一聲,三人隻能黑著臉,跟著執勤衛兵走了。
本以為出了庫房就沒事。
吳小兵班長卻是熱情的招呼三人上了吉普車,嗯,一溜煙,直接送去了軍務科。
三位上校同僚啊,軍務科長嚇了一跳,就趕緊去請示分管軍務一塊的金副師長。
金副師長殺氣騰騰的來到軍務科。
“北山連一號庫內,庫房紀律是最高機構賦予的,即便是我去了,也是按照等同的戰場紀律,聽他們指揮,你們擅闖哨位,擾亂秩序,按照軍規第……”
“另外,庫房是軍事重地,命保衛科好好查一查!”
三位上校本還想辯解他們有航天作戰中心那位的授權,但一聽保衛科,臉上表情就凝固了,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
金副師長可是那位特意安排和餘朗師長一起來的,就是因為金副師長的鐵麵無私,用來對付北山連是再好不過的,因為金副師長是從來不講情麵的,根本不會在乎北山連背後的一些人物,他眼裏隻有四個字,秉公執法!
現在倒好,本來是借金副師長的手,玩一招借刀殺人,現在卻弄巧成拙,把自己幾人坑了!
金副師長可是連自己老上級都會公事公辦的犟種,三人頓時眼前就隱隱發黑。
金副師長則是轉頭看向軍務科長:“軍務科長,賞罰要分明,庫房執勤衛兵,嚴格執行紀律,擬個章程,該表揚還是要表揚的!”
軍務科長就樂了,他是知道金副師長早上在北山連那邊吃過癟的,但金副師長也果然如傳言那樣,永遠的隻對事不對人,不講任何情麵,同樣,也不講個人情緒的。
做為甲六師的老兵,軍務科長看著三位航天作戰中心委派到師裡來的上校軍官,心中也是惱怒的,老師長還在的時候,北山連本來就一直很低調,從不關心其他任何東西,隻默默守著他們的庫房,護著庫房裏的東西,甚至除了像十三營那種必須去接觸的單位,師裡許多人都根本不知道有這麼個特殊的獨立連隊。
知道北山連的,哪個不是以認識北山連的人為驕傲?人家可是守著咱們師最核心的東西,上次與七師對抗考覈,所有人自殺衝鋒,都要為北山連的鑰匙開路的啊,他們同樣也是咱們師最後的底牌,因為隻要北山連在,龍劍就在,他們六師就在!
即便像十三營那種對外的優秀單位,他們都從來不在北山連的人麵前裝逼,為什麼?因為他們的榮耀,是建立在北山連默默付出上的,更別說年初他們出事,要不是北山連那位小傢夥的周旋,現在十三營早就物是人非了!
你們倒好,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葯,這小半年,都去盯著北山連做什麼?
周奇羨慕的給趙奇豎起大拇指。
“趙哥,你一個上等兵,送走三位上校,小弟我是甘拜下風!”
趙奇沒有理會胖子的馬屁,而是看了眼一號庫內的一切,像是要把這裏麵的一切都記在腦海裡一樣。
最後,他的眼神就久久的看著遠處軌道上,靜靜的躺在那裏的七號龍劍。
“胖子,上次聽你說,你和瘸子,還有鄧班長親過以前咱們得五號龍劍,初吻飛去了太空?”
周奇頓時一個轉身。
“門口肖肖和大美在幹啥,老吳同誌又在訓他們,我去看一看。”
趙奇看著離去的胖子,眼睛頓時有些濕潤,腳步慢慢,就往那存放七號龍劍的地方走去,往常,除了四班的人,他們也沒能親手觸控過龍劍的……
走到一旁的周奇,轉過身,就見趙奇站在七號龍劍麵前。
他伸手摸了摸七號龍劍航天運載器的鋼鐵之軀。
後退一步。
啪!
莊嚴的敬了一個軍禮!
晚上。
炊事班的華全班長,特意給趙奇弄了兩隻大雞腿,趙奇之前是通訊員,兩人自然是熟悉的。
“你今天的事,金副師長和軍務科長雖然給了你口頭嘉獎,但某些人這段時間對你可能就不太友好了。”
趙奇坐在炊事班的小凳子上,笑道:“我是無所謂的,兩年很短,但我留下的傳說,他們會吹很久的,老班長,明年來了新人,你可要好好吹一吹我的光榮事蹟。”
華全班長也是笑道:“行,明天全連做檢討的時候,腰桿挺直一點,咱們北山連的兵,從來都是頂天立地的!”
畢竟是以下克上的動了手,金副師長也是雷厲風行的厲害,那三位上校被保衛科帶走後,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了任何訊息,但連裡還是要表明態度的,曹指導也給了趙奇紀律處分,要全連做檢討的。
李鎮山手裏拿著本子和筆,與胖子出現在了炊事班門口。
“趙班長,我這連長殺手的稱號,以後怕是要退位讓賢了。”李鎮山道。
“咱趙哥一人送走三位上校,瘸子啊,你那連長殺手瞬間黯淡無光。”周奇道。
走進炊事班。
李鎮山就又笑道:“趙班長,檢討我幫你寫好了,標準的五千字。”
趙奇就站了起來:“得,咱們的甲等功臣幫我寫檢討,甭管亮亮跟著你們將來乾多久,但隻要回去見到我,也隻有聽我吹牛的份,他還不敢反駁,哈哈!”
回到連裡。
李鎮山和排長周小海坐在班裏相視一眼,沒有其他班的興奮,他倆都看出了彼此眼裏的一絲失落。
周小海鬱悶的抽著煙,就試著拿工作來轉移情緒。
“瘸子,今天的改裝適配工作,我算是看出來了,曹指導和白連是真有水平的,專家領隊婁山河,他是航天作戰中心,第二研究所的所長,二所是專門設計戰鬥部的,曹指導在學院裏也是專門搞這個的。”
李鎮山難得的不想在工作上的事多說什麼,而是拿起手裏的書,看了看,沒心情,又放了回去。
“雖說趙班長是自願退伍的,他兩年換走一群人,很牛逼,我卻高興不起來。”
“昨天,我其實也看出王亮亮也有這個想法,他恐怕也是做好了準備不留隊,為我們四班尋一絲生機,結果卻是趙奇站了出來。”
“周排,你是龍都下來的高幹子弟,你以前接觸的,也是像我們現在所遇到的一樣嗎?”
周小海自然知道李鎮山指的哪一方麵,就坐正了身子道:“比起某些爭鬥,咱們遇到的這種,真算不得什麼,我爸給我說過,全是純粹的人,肯定不可能,當下無戰事,各種人,各種想法自然有的是。”
“而你,還有我來了之後,咱們做的事情,確實又是影響到了一些人想要的表現,說白了,影響到了他們的晉陞計劃。”
“當兵的,又都有點牛脾氣,不把你整服,心裏是不甘心的,隻是在不同位置,手段不同罷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專心做好你自己,不說那些喜歡你的人,包括我,你知道的,你真要出事,我都肯定會違背原則給我爸打電話的,保你一次,問題不大。”
李鎮山就無奈道:“我對自己的運氣真沒法評判了。”
周小海就笑道:“有時候,運氣也是一種實力,你無法反駁,正如其他人,但凡認識喜歡你的那些人裡的任何一個,比如陸總師,還有老趙班這種六期軍士,尾巴早就翹天上去了,有些人對我好,那是有利益交換,但我和你之間完全不存在的。”
“接下來,不會再有外部乾擾了,咱們就好好乾活,經過趙奇這麼一鬧,以規則對規則,他們玩不起的,代價太大!”
“咱們連的老兵,這種無欲無求的狀態,一人就可以拉他們很多人下水,他們受的傷,比我們更嚴重!怎麼都是虧本的買賣!”
“隻要不傻,沒人會再來碰咱們的了。”
“而且,這件事,讓咱們餘叔也能掙脫掉某些束縛,可以正式投入到他這位師長該乾的事情裡去,咱們也不用像甲七師南山連,第十二旅五連那樣了。”
李鎮山也是同樣明白周小海話裡的意思。
昨天餘師長還和他倆促膝長談,北山連線下來要受點委屈,配合著點演戲,好轉移某些人的注意力,但今天這事一鬧,有專家組的壓力,有來自北山連規則對抗規則,自損一百傷敵八千的打法,讓北山連沒必要掩飾了,反正我們北山連就在這裏,你們隨意……
現在嘛,餘朗師長冷落北山連,也無人可指摘什麼,餘朗師長要把十三營推出來立標杆的做法,就更是順水推舟了。
曹指導昨晚分析出餘朗師長可能也帶著對他們調整的壓力,但今天這麼一鬧,背後的推手也無法再要求餘朗去做什麼了,畢竟,總不能拿一個師長去換一個上等兵吧?你們誰要是想不開,行啊,北山連就是一群光腳不怕穿鞋的,你行,你上!
周小海頓了頓,又盯著李鎮山笑道:“難以想像,你還是一個新兵,我還是一個新排長,我要是回家,都敢跟我爸吹牛逼了,趙奇,我的兵,就問你猛不猛!”
“再說,趙奇是救了他們啊,要是這次是瘸子你出手,得,老子都得滾回龍都去了,估計還能和餘叔坐一輛車。”
李鎮山這纔拿起桌上的資料書,搖搖頭:“我沒那麼無聊。”
“周排,退伍的時候,咱們送點啥給趙班長?”
“一但離開,咱們大家都是相忘於江湖了。”
周小海就嘿嘿一笑:“我現在雖然是排長,但連長說了,讓我多聽你的,所以這是你操心的事,當然,別打我錢包的主意。”
李鎮山就白了眼周小海:“排長同誌,你是想胖爺見著你,喊你一聲款爺,還是一聲周扒皮?”
周小海嘴角抽抽:“滾!看你的書。”
趙奇幾乎成了全連的大英雄!
但往往這種把連隊放在心裏的人,卻往往都是……
周小海心裏也是感慨著。
還有像瘸子這樣的,是崗位需要的,但往往也因各種原因……
若不是北山連的傳統風氣,他即便再有技術天賦,自己不爭不搶,也是會其他人替代的,尤其他還是那種隻對工作崗位感興趣的人,十分厭倦這些背後莫名其妙和亂七八糟的東西。
周小海又逗李鎮山般的道:“瘸子,這次風波,我知道你心累,是不是打算明年就走?鄧勇班長可是超期服役五年陪著白雲從排長到連長,咱們剛搭班長,你總不能拋棄我吧?”
李鎮山點點頭:“看情況。”
周小海:……
好吧,周小海也是無奈,瘸子可是甲等功不要,軍校也不去的犟種,他也有些猜不透瘸子的真實想法,但無論如何,他會尊重李鎮山的決定,多說反而矯情。
第二天。
趙奇做完全連檢討後。
通訊員侯文文又去檢討了,因為他把趙奇的檢討貼在了光榮榜,而不是警示欄。
但侯文文被口頭教育後,也沒人去把光榮榜上的檢討書調換一下位置,彷彿都沒長眼睛一樣。
婁山河帶著專家團隊來到了連裡。
看著光榮榜上的檢討書:……
“老曹,咱們搞技術的,是不是都有點喜歡黑色幽默?”
曹指導手裏拿著幾捲圖紙,彷彿耳聾。
“老婁,你怎麼知道我們中午又吃大蝦?”
婁山河:……
“老曹,你這到基層,是學壞了啊?”
“啥,你要向林老告狀?”
婁山河:……
很是懷疑的道:“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去了龍都電影學院進修?”
白雲就帶著李鎮山幾人來了。
“婁所長,咱們就直接去庫房吧。”
婁山河就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跟在白雲身後的李鎮山。
“小李,你從第六旅帶回來他們的庫房儲存資料,我們和曹指導進行了資料評估,一號庫內庫可以試試他們的管理辦法。”
曹指導也是道:“所以我讓老牧和王亮亮去準備東西了,上午的操作工作就隻有你和周排長上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同時敬禮道:“是!”
白雲就看了眼連裡眾人,尤其是趙奇,然後笑道:“樓下集合,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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