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格鬥。”
“傷了十來位。”
聽著楊楨的話，蔡禹深吸一口煙，自然知道這十來位的含金量，那都是各單位兵王中的兵王。
“小李和小海看好的那位章狗娃，也止步二十，被一位體校畢業的二期特招軍士，一招打在穴位上，卸了一身神力，逼出擂台。”
“明天的五公裡越野，其他單位先不說隱藏的能人，肯定職業運動員都特招了不少，小李是有天賦，但是五人製的隊伍，他還要拖著周小海和周奇，還是師裡另外兩名同誌。”
蔡禹想了想：“不取團隊成績的，隻取第一，周排和周奇，怕是故意陪跑，乾擾其他人。”
楊楨點點頭：“這點，我自然知道，我們能想到，其他隊伍不可能想不到，所以這纔是我最擔心的。”
“明天的軍事行動，老牧和王亮亮，加上連夜過來的鄧勇，老牧和鄧勇是小李的引路人加師傅，小李是王亮亮的半個師傅，他們三在，任務自然是沒問題。”
“我是擔心小李。”
“別一拚命，把自己跑廢了。”
蔡禹揉揉眉心：“指導員，你說的，我自然懂，尤其李班長他們，我是和他們一起槍林彈雨戰鬥過的，深知他們不正經的外表下，一但認真起來，是根本沒有自己的。”
“一向以任務為重的他們。”
“這次……”
“我們是攔不住的，正式請求連裡的批準，那還不是因為我是連長，您是指導員。”
“放其他單位的營長，團長，你看他們會不會搭理，就是朱師長來了，說話都不一定好使。”
楊楨抽著煙，就沉默了……
片刻。
楊楨把煙頭一摁。
“連長，你不是跟寧參謀關係好嗎？”
“打個電話，他現在返回了司令部，咱們師這次來的隊伍現在肯定都在收攏集結。”
“我們抽不出人手，看他能不能想辦法，協調一些其他單位空餘的人手出來，沿途佈置一些暗哨，確保小李同誌的絕對安全，若有意外，第一時間讓其退賽，我不在意拿第一第幾，隻在意他們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回來。”
第二天上午。
十三營，十七營。
第一批把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拉了過來。
全程。
周小海指揮排程。
李鎮山一言不發，默默的幹著拆解戰鬥部的活。
中午吃過飯。
營地外。
鄧勇雙手插兜，小白臉上那雙眼睛眯縫著，看著大漠的盡頭，最近背後的那些事，他自然是知曉的。
“瘸子，你知道的，我班長當年就是一時熱血衝動……”
李鎮山雙手插兜，點點頭：“我一直記得。”打斷了鄧勇的記憶回閃。
鄧勇收回遠眺的目光，盯著腳下的碎石：“這種比武，不要以為隻有你會拚命！”
李鎮山：“你知道的，我不是為榮譽而戰。”
鄧勇：“當初你說過，能幹到哪天是哪天，現在哪些問題，不是你能改變的，就如前些年的大裁軍一樣，歷史的車輪是擋不住的，我希望你還是之前的態度，我們在位一分鐘，乾好六十秒就是了。”
李鎮山：“我是最後的鑰匙了，就算消失在歷史長河裏，我也隻想為歷代鑰匙，為像我們北山連這樣背後默默無聞的技術兵們，畫一個完美句號，我們或許不能像其他兄弟那樣衝鋒陷陣，但我們守住了裝備的最後一道防線。”
鄧勇側頭，小白臉上眉頭皺了起來：“我現在，後悔當初把你帶入了我們四班。”
李鎮山淡然一笑，看著不遠處的周小海和周奇：“我不後悔，你和老牧說過的，你們是過去式了，而我們有我們的故事，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也有好兄弟，一起並肩戰鬥。”
“就像那年我們橋頭衝鋒，兄弟們為了保護我們，誰也沒有回頭一樣，這次，我不能回頭，我的沉默要是換來職能的更替和隊伍的調整，我這鑰匙許可權卡片，哪怕現在有四部首長的蓋章，也隻會成為恥辱的落幕。”
鄧勇凝視李鎮山幾秒：“把自己乾廢了，你是沒機會留在北山連養老的，我們也沒這個義務給你養老！”
目光掃過營地，看著熟悉的兄弟，李鎮山灑脫一笑：“少了我一個瘸子，北山連還是北山連，四班還是四班，還有你們的。”
說著，李鎮山就邁動了步子。
“鄧班長，你也有矯情的時候。”
“走了。”
就在李鎮山要背起背囊和槍械。
“等等！”蔡禹招手，叫住李鎮山。
兩塊德芙巧克力交到李鎮山手裏。
“不許再給周奇吃了，準備活動的時候，吃下。”
“這是命令！”
李鎮山接過巧克力，對著蔡禹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上車，李鎮山意外的發現，另外倆人，居然是湯圓和許希。
許希看著李鎮山肩上掛著和自己一樣的上等兵肩章，一副班長，你沒想到會是我吧的表情。
“班長，在工程團，沒什麼訓練科目，我每天隻能自己綁著鐵條子跑步，沒想到上次師裡五公裡考覈，一不小心就名列前茅了。”
湯圓哈哈一笑，剛才他就從周首長和胖子嘴裏知道了許希，是李鎮山在新訓營帶出來的兵，有些刺頭，但是在工程團的兩年磨鍊，如今也學會了真誠和內斂。
李鎮山搖頭苦笑一句，自嘲了一句：“轉來轉去，又都是咱們散養班的人。”
湯圓及時糾正：“瘸子，我是你們散養班對麵班上的。”
李鎮山就給了湯圓一拳，然後還有周奇，三位同年兵相視一笑。
他們車子一出發。
另一條路上，一車隊也跟著出動了，連陸航營也調動了一架直升機，還是徐隊長和劉營長親自坐在上麵。
“一號，一號。”
“一號收到！”
“你們通訊車在C處停留，訊號可以覆蓋整個路線。”
苪寧在通訊車上，拿著通訊器：“一號收到！”
“這短短五公裡，他們肯定會向百米衝刺那樣的奔跑，隨時都可能倒下。”
“二號，二號，你們方分散人員，負責ABC三處點位。”
“二號收到！”
“各組都要攜帶一個醫療包，參賽的周奇同誌是醫務兵，要保證他隨時隨地都能拿到醫療包。”
“他們不愛護的兵王們，我們來愛護！”
車上。
安排完戰術。
周奇看著地圖。
“瘸子，最後一段路，我們就無法陪你了。”
“那是一段接近一公裡的長下坡路，你調整呼吸什麼的都沒用，必須要保持身體的平衡，不然一個不穩，就會摔倒。”
李鎮山一臉嚴峻的點點頭：“這規劃路線的人，是要把大家往死裡整！回頭，讓張隊好好查查，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不少人有個誤區，長跑遇到下坡路，可能會覺得能省力，但恰恰相反，跑過五公裡十公裡的，誰都不想遇到下坡路，尤其是武裝越野，前麵奔襲體能本就消耗極快，最後要是遇到下坡，你的每一步，膝蓋不僅要承受身體的重量，還要承受身上裝備的負重重量，尤其下坡的每一步裝備的負重隨著慣性，會變得更加的沉重，那負重感是隨著體能消耗，成倍增加的。
所以一般長跑，最後路段，平緩最好，向上緩坡也行，而長下坡……
周奇一臉認真：“這種距離，高強度負重奔跑，足以把你們膝蓋半月板壓裂，壓碎的，一個重心不穩，摔出去，把腿跑斷都是輕輕鬆鬆。”
“師部醫院的好些病例我看過，不少傷了半月板的兄弟，都是毀在這種下坡路段，有軍醫提醒過要合理安排路線，但都沒有下文。”
“瘸子，你不要腦子一熱，變成了真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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