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山河就急了。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他不想北山連就這麼錯過。
當初因為合作順利,他對北山連這支幕後英雄,心裏也是一直記著的,那會為了保護他們專家和技術人員,但凡有一點危險的,都是李鎮山他們親自操作,不讓他們上,有著這份相互尊重,他自然也要偏心一點的。
某些素材審核是需要他們審驗的,以這次拍攝紀錄片,他就特意點了點北山連。
環顧北山連正在忙碌的人,連隊主官都換了人,他不認識,當初一起參與改裝工作的,就隻有四班,熟悉的兩位老班長和那周排長還有小李都不在……
“景主任,您等等,我去看看,他們連裡都把五號龍劍拖了出來,四班的人怎麼還沒到。”
婁山河雖然沒有軍中職務,但二所是重要的國防科研單位,行政等級也不低,兩位中將首長聽著婁山河的話,側目看了一眼,也還是賣了幾分麵子,就沒有直接走人。
朱師長和參謀長俞淩飛站在一旁,如新兵一樣,大氣不敢喘的。
走出庫房。
婁山河就見著了基地門口的某幾人。
“搞什麼?你們咋跑空軍去了?”
見到李鎮山幾人後,婁山河皺著眉頭,看著幾人身上空軍的衣服,不滿了一句。
幾人趕緊敬禮。
“婁所好!”
瞭解完情況。
婁山河就打了個眼色,背手走向一邊。
李鎮山幾人跟上,寧參謀和懷書則留在了原地,倆人隻能掏出煙盒,相互遞了一支,有些尷尬的抽起神仙煙來,心中有些好奇,但又不敢去聽。
“老牧,小李,小海。”
“這次是我希望你們能上上鏡。”
婁山河揹著手,李鎮山幾人扇子型圍在其麵前,如三好學生在聆聽校主任的教誨。
頓了頓。
“你們可能不知道,馬上文職人員要單獨分開,你們技術兵種現在就很矛盾,尤其你們這類人員,要不要劃分到文職那邊去,現在有一些爭議。”
“有人提出,像你們這樣的工作,應該交給廠家或者我們科研所這邊安排技術團隊負責,就有點類似漂亮國北匈國對外宣傳他的流程一樣,如他們航母上,某些武器管製和維護,就非艦上人員,是兵器公司的工人或者工程師,軍事單位隻負責裝填和發射。”
看看幾人如三好學生般的在聽。
婁山河眨巴眼睛一下,又繼續道:
“但我們流程與他們根本不一樣,我們的軍工雖然也在往他們那種兵器集團發展,但到底還是屬於國家體係,並非他們那種公司與軍隊的合作關係,公司逐利,軍隊有時候為了些什麼,就不得不看兵器公司的臉色,公司和軍隊,那存在的貓膩就大了。”
“內部,就說咱們航天的隊伍,我們現有各種裝檢團,往常你們連也擔負龍劍裝備的交叉巡檢任務,但是其他師旅的鑰匙許可權上交後,這個任務就被裝檢團取代,現在與你們同屬性的連隊,就隻能負責自家的裝備維護記錄,職能邊緣化後,會不會被第三方團隊取代就不好說了,現在院校,包括地方院校,都開始開設了類似你們專業的課程,前麵定向軍士被你們送走,這事我聽老曹講過,他們在你們這裏可能實現不了價值,但是在別的單位,那就是鐵飯碗,懂嗎?”
“如果隻是對龍劍以及戰鬥部的維護,這類人完全夠了,為了避責,為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到時候一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他們這類人變成第三方團隊或者文職取代你們,概率我就不多說了。”
“這次我讓你們上鏡,就是想你們露露臉,把你們職能保留下來,不然你們今年的巡檢任務可能都要沒了,我是不想看到戰鬥部流程被程式化,那樣的話,有問題,也沒人會報給我們所裡,久而久之,裝備很難再有進步。”
“你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不受乾擾,哪怕在我們科研所和軍工都被摧毀,你們都能完成任務的,這是兜底的牌。”
皺著眉頭,婁山河嘆道:“我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敵人故意搞得破壞,得不到咱們得裝備資料,又無法攔截咱們航天運載器,他們就從製度上逐步瓦解我們,前幾十年,外人是連你們龍劍部隊的資訊都不知道,自打公開後,又有了軍種交流,好多傳統的東西,就開始變了,我們又不好多說,說什麼,有些人都是要給我們扣上頑固派,不思進取的帽子。”
聽到這裏,眾人一陣沉默。
這種替代法,我們隻是基層士兵,還能怎麼著?
四班的鑰匙許可權,本來就是把雙刃劍,但是你要把負責裝備安全的許可權,拿去給上級說不要做某些調整,那連隊就隻有解散了,且死有餘辜。
周小海現在是曹總師正兒八經的關門弟子,曹總師與婁山河關係非常好,都是研究戰鬥部的大佬,按小說裡說辭,他們算是同門,婁山河是師叔級別的人物。
周小海就一抬頭,看著婁所長問道:“婁所,我老師怎麼說?他也沒給我們提過這事。”
婁山河搖搖頭:“老曹現在回了學院,有些事,得避嫌,我跟他溝通過,他不好表態。”
李鎮山想了想,小聲諮詢道:“婁所,這事我能給陸總師聯絡一下嗎?”
婁山河搖搖頭:“陸主任在這事上也不好表態,你還是不要去為難陸主任。”
李鎮山點點頭,隻得作罷,他心裏也明白,這種事,陸總師肯定會與他溝通,但是陸總師什麼也沒提醒,恐怕也是身不由己,自己要是打電話過去,陸總師暗示或者不暗示,都會被某些人曲解的。
婁山河見眾人情緒不怎麼好,便笑了笑:“也就你們了,前麵他們去拍攝的幾個地方,都是十分順利,畢竟要麼是啥也不懂,要麼就是為了前途不可能給自己作對的,上級一出麵,啥也不管了,你們不一樣,他們在意的東西,你們不在意,他們關我屁事的東西,你們卻反而在意。”
“再給你們講個小故事,我希望你們這次好好想想怎麼做。”
眾人就看向婁山河,聽大佬講故事,那肯定不一般的,全都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
“北聯國貝利核電站的事情,你們都聽過吧?”
眾人點頭。
“表象就是一次事故,北聯國犧牲了數千,數萬人員去撲滅災難。”
“因為我們搞的東西某些方麵和那玩意有些相同的,所以我跟老曹以前談論過這事,我們個人覺得就是那次事故卻是導致北聯國發生動蕩,變成了現在的北凶國的大概率原因。”
眾人:?
婁山河又繼續道:“可能我們想法有些偏激了,但你們要知道,當時不管軍隊還是工人,衝進去的,都是那會最純粹的人,都是一代有信仰的人,說難聽點,他們後方好多你行你上的人就全活了下來,純粹的人都犧牲完了,至於信仰,活下來的人怎麼去定義,就不好說了,畢竟有錢人眼裏,他們是一群傻叉。”
說完,婁山河就看著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李鎮山身上,這位小同誌,就是那種少“傻叉”,在這個啥都拿星星來說事,拿熟人來說事的當下,太難得了。
李鎮山幾人,自然頓時明白了婁山河故事裏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們站出來,守住某些東西,哪怕他們很渺小,但老人家說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燎原前麵也得有這星星之火才行啊。
“婁所,你們所裡有沒有你看不爽的專家或者技術員?”李鎮山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婁山河:?
李鎮山一臉認真:“既然要拍宣傳紀錄片,平平無奇怎麼行?總要有個反派來襯托我們的偉光正吧?婁所,要不,您受點委屈,來扮演和我們起爭執的專家,最後你是錯的,我們一群小兵是對的?”
婁山河臉一黑……
頓時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滾!老子也是要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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