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連。
到點。
四班的帳篷,沒有了往日的吹牛逼活動。
蔡禹拿著手電筒,本想找李鎮山幾人吹吹牛,聊聊對這次比武有什麼展望,怎麼突然就開始認真對待了?
結果發現四班全都躺床上一動不動,睡了……
蔡禹隻好檢查了一下四周,沒什麼異常,就轉身回去了。
李鎮山他們不是不跟連裡溝通。
這事和前麵抓木馬間諜不一樣。
麵聖這種事,除非是劇本安排,可能從軍部,師部,怕是提前一年就在做準備了。
他們這次是不上電視的那種單獨召見,肯定是能與老人家麵對麵握手,自然不會問些你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想不想家之類,問的一些事,肯定都是不能上電視的東西,所以這種事,紀律紅線堪比真理彈的紅線紀律,透露一個字,龍都警衛團能把四班直接除名,沒道理可講!
古時麵見皇帝陛下,不同品階士大夫和武將,距離多少步,都有嚴格的規定,因為荊軻刺秦王的典故就在那,萬一你藏著別有用心?那還了得?
風蕭蕭兮。
大西北的風颳起的風沙,會一直吹向秦嶺,被大山阻擋。
一場大風過後。
訓練場。
用白石灰新畫出來的線條,交錯縱橫,紅色的小三角旗,被吹的獵獵作響。
北山連坐在最外圍最角落的地方。
蔡禹和楊楨站在白石灰線後,整個人都麻了。
寧參謀手上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直到痛感傳來,才趕緊把煙頭一撇。
剛才。
師裡甄選出來的能人異士,站成一排。
一群人投擲完手榴彈後。
正在驗成績。
之前那位去到北山連的上尉參謀,一臉詫異的看著姍姍來遲的王亮亮,筆往冊子上一放,嘲諷了句:“你不是沒空嗎?”
王亮亮:……
懶得沒有理會,而是對著一旁參謀長俞淩飛等師部首長打了個敬禮。
得到俞淩飛點頭後。
王亮亮小跑到點位。
雙手接過一位三期班長遞來的七七杠一式木柄手榴彈。
助跑。
扔!
王亮亮頭也不回的就默默走了。
眾人:……
看著最遠的落彈點,一切好像,已經不需要多言……
俞淩飛阻止了有想上前攔住王亮亮詢問什麼的軍官。
“北山連的人,不要多問。”
另一邊。
器械場地。
單杠上,一個哥們剛完成一個大迴環動作,還耍帥的站在單杠上來了個敬禮,引得一片歡呼。
“厲害,不愧是練過體操的。”
旁邊的單杠。
一上等兵,單手,單指,掛在單杠上。
沒有搖擺,沒有晃動,一發力,整個身子直上直下,做起了引體向上。
眾人:……
一旁中尉軍官就給一少校軍官解釋道:“農村來的孩子,高中都沒畢業就輟學,跟著親戚在工地打工,文化不高,去年下連,就分到了我們工程團四連,十九號工程,他們班負責紮鋼筋的。”
“他說從小喜歡看武打片,尤其喜歡精武門裏那陳真,但家裏沒錢送他去武校和體校,他就自己從單手做掌上壓開始練起來的。”
少校軍官:……
“那怎麼不把他送去戰鬥營?”
“他隻會做單指掌上壓和單指拉單桿這兩個動作。”
少校軍官頓時臉上就綳不住了:“人才啊……”
下午。
李鎮山他們輕裝五公裡,遇上了警衛營,還有通訊營。
準備活動的時候。
警衛營糾察班。
陳功超手裏拿著白色糾察帽,敲了敲,然後遞給了一旁負責維護秩序的戰友。
“兄弟們怕我們,都是因為這帽子。”
“說扔了這帽子,我們連女兵都不如。”
眾人:……
今天這正名之戰。
“乾!”
警衛連長在一旁看著陳功超……
你他孃的,真是會煽風點火啊?
情緒拉滿。
陳功超一轉頭,就遠遠的看見了李鎮山,把手裏裝備交給了一旁的上等兵,就準備上前打招呼,當初因為劉明明的事,他們鬧過誤會,從此李鎮山和周奇都沒再找過他。
周奇遠遠的搖了搖頭,示意陳功超不要上前。
人群中,陳功超停步,看看在做著熱身活動的李鎮山,李鎮山正和一位中校軍官互動著,那中尉軍官,很眼熟,隨即他心中駭然,第一次見麵,周排是上尉,上次任務,成了少校,這纔多久,現在都是中校了???
回頭看了眼班上兄弟。
陳功超頓時有些泄氣,不是不想認真的較量。
李鎮山瘸子這個稱呼,可不是因為真瘸,是當初新訓營,他揹著周奇那個死胖子跑五公裡,摔的,摔了後那段時間走路一瘸一拐,大家才給取了個綽號瘸子,實際當時全班最狠的就是他,隻是受了別的人一些言語攻擊後,李鎮山和周奇就學會了摸魚躺平,不與人爭長短,所以外人不知道其真正實力。
今天想給糾察班正名。
沒戲!
陳功超還是走了過去。
從迷彩服的兜裡摸出袋德芙巧克力:“瘸子,這個一會提前吃,或者半路吃。”
李鎮山笑了笑,點點頭,接過,放進了兜裡。
陳功超個子比李鎮山高了一大截的,能入糾察班的,不僅個高,長相也得過得去的,畢竟糾察是很多單位某些方麵的門麵和顏值擔當。
拍拍陳功超的胳膊,李鎮山遞上一個水壺:“胖子親自調製補充鹽糖的水。”
陳功超笑著接過,放進自己挎包。
李鎮山看了眼不遠處的糾察班的大高個們,就又道:“超,你這單獨過來,是怕你們班的新人把我給糾了?”
陳功超哈哈一笑:“新來的不認識你跟胖子,萬一哪天你倆出門活動,被不長眼的糾了,我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麼?這過來一趟,就是讓他們知道咱們是老熟人,他們要還是眼瞎,回頭我讓他們知道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周奇揹著醫療包,揹著手,這才上前,一臉惋惜:“操蛋玩意,當前這當兵兩大幸事,一是有兄弟在炊事班,二是有兄弟在糾察班,簡直爽得一批,可惜咱們班沒人去炊事班,真是遺憾。”
李鎮山和陳功超都知道周奇一直對去炊事班有深深的執念,胖子的想法很簡單,當炊事班長,為所欲為,至於如何給兄弟們做好飯菜的旁枝末節,不要在意,自己吃好,喝好,就成,兄弟們又不是沒手沒腳,會自立根生的。
陳功超就笑道:“可惜炊事班不需要獸醫。”
周奇豎起中指甩了甩,一切都在不言中。
聊了幾句。
看著陳功超返回隊伍。
李鎮山眼神複雜的看了眼其的背影,最後從兜裡摸出那袋德芙巧克力,遞給了周奇。
“這屬於作弊了。”
“這次,我們不耍滑頭。”
周奇點點頭:“正好,你不吃,我吃。”
周小海就好笑道:“瘸子,巧克力你不吃,胖爺配的鹽糖水你就喝上了?”
李鎮山把自己的軍用水壺別好:“這不一樣,這屬於身體機能的補充,巧克力不單是能量補充,還有一定興奮作用。”
頓了頓,李鎮山就又反應了過來:“周排,你說其他單位,會不會有為了第一,就用興奮劑的?咱們這不是開運動會,還要查尿檢。”
周小海:……
“難說!”
說好劃水。
當苪寧看著李鎮山和周小海還有那個胖子醫務兵沖在最前麵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
等她氣喘籲籲的到達終點。
看著休息的眾人,苪寧一身汗水濕透,想找到李鎮山,卻是在人群裡連影子都沒看到。
一旁,隻見第一梯隊到達的一老兵用水壺裏的水往自己頭上澆了澆,即便已經休息了好一會,也是一股熱氣瞬間上湧,道:“北山連那幾個傢夥瘋了嗎?一溜煙,老子連背影都沒看到,隻看到吳鵬那狗日的跑在前麵,好在沒給咱們有線兵丟人。”
苪寧胸口起伏著,等湯依瑤和蘭蘭到達。
“依瑤姐,咱們被瘸子耍了。”
“死賤人,說好一起劃水,道貌岸然說的義正言辭,結果他們自己跑的比狗都快!”
湯依瑤:……
“你發個訊息問問怎麼回事。”
“發了,不回。”
湯依瑤:……
“那他們肯定有其他原因,你不要多問。”
苪寧隻能有些泄氣又無奈的點點頭,開始幫著戰友們卸下裝備。
就在這時。
一名空軍的上尉軍官跑了過來,手上拿著兩瓶汽水。
“苪寧,一聽這邊有龍劍部隊的女兵,我就跑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碰到了你。”
“瞧你這一身,汗水把迷彩服都濕透了。”
湯依瑤手裏拿著水壺,正準備喝水,看著徑直跑來的年輕帥氣軍官,妥妥一陽光大男孩,身後還跟著兩位一期軍士,這這種場合,三人都還穿著常服,穿著皮鞋,一塵不染……
來頭不小啊。
北山連營地。
牧江龍看著手裏的訊息。
南宮雲傑。
空軍江南第七基地司令員之子。
在通訊學院與苪寧是同學,一直在追求苪寧……
苪寧這樣漂亮大方的女孩子,要沒人追求,那是不合理的。
牧江龍拿著手機,看了眼在認真總結身體機能資料的李鎮山幾人。
他默默的將資訊刪除。
現在不是分心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的時候。
希望苪寧小同誌能經受的住誘惑吧。
經受住了誘惑,李鎮山雖然平平無奇,我們這些老同誌也不好在這些事上插手,但這裏周小海同誌同樣身為空二代,相信他肯定很樂意為好兄弟裝個逼的,畢竟不是所有弟妹都能被周小海毫無架子稱呼一聲瘸妹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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