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師的警衛員隻能遠遠的跟著。
內心也是羨慕著李鎮山三人能那麼親密的與首長接觸。
不用立正報告，不用站立不安，甚至不用保持儀容。
“老趙這次是第二次被老人家召見了。”
“老總長親自引薦的。”
“在我們龍劍部隊，各部因學歷調整後，很多東西都是以軍官為主了，所以各部原來的鑰匙許可權都在去年全部收回，所有流程進入了所謂正規化，而咱們是以裝備為主的技術部隊，所有崗位流程化後，你們當戰士的，很多方麵就沒那麼重要了。”
“但是龍劍的最終許可權全部收回，就沒有了製約。”
“四部首長在你的許可權卡上加蓋印章，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鎮山點點頭，陸總師才繼續道：
“老總長這次引薦老班長，是在給老人家提醒這個最終保證，必須要有一個核心崗位的士兵把持一部分，不然以後總部命令出來，全是學派係的，命令最後到了你們這裏，會變成什麼？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李鎮山頓時駭然，看著陸總師：“意思以後我這鑰匙許可權直接對接老人家，不管高層如何變動，哪怕有人不聽老人家的話，但是這最終能動的命令，始終有一部分在……”
陸總師阻止了李鎮是要出口的話，點點頭：“那樣不管什麼派係和標籤的，都掀不起風浪。”
“就如去年五廠的事情，一大幫人倒黴，都是因為你這個意外，若不是你的鑰匙許可權，五廠的事情，別說上麵，在中層就被捂死了，基層的，更是一個字不敢說的。”
“這已經不是說你搞誰，正好也有別人要搞他，才順水推舟的問題，而是動搖了國本的事情。”
李鎮山：……
周小海想了想，就補充道：“我在空軍那邊的技術保障大隊，其實與所在基地也是獨立的，不管真理彈或者其他特殊的掛載武器，都是單獨係統，也是避免像漂亮國那種什麼掛著真理彈巡航，鬧得人心惶惶的事情出現。”
陸總師看了眼戈壁灘的遠方：“不過有人不願意看到這樣，有些人也並非爭奪權利，隻是因為小李你這樣能直通上級的通話權，會讓他們很多日新月異的想法無法去執行，就如現在其他各軍種，他們玩的可花了，但是基層隻能閉嘴不言，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些不足為懼。”
“對麵匪軍，因為當初漂亮國，木國，以及國聯的作梗，一直是牽製著我們各方各麵。”
“這次龍都大會，統戰是事情正在立法，對麵匪軍越發猖獗，現在內部對於是否動手，意見不同意，這次演習之所以要全部實戰化要求，內部，就是在看隊伍到底能不能打。”
“上次你們出海，也知道資源的傾斜，現在是大勢所趨，我不怎麼在意資源被他們分走，反正都還是在自己人的碗裏，發展沒什麼不好，就怕他們腦子一熱，各種吹他們的無敵。”
“就如這次紅方指揮官很厲害，已經預判出我們藍方某些人為了表現，是要冒頭的了，為此撒開了一張大網。”
李鎮山就搭話道：“空軍嗎？”
有些話陸總師不能說，李鎮山可以當吹牛說出來，看著陸總師考校的目光，李鎮山才又繼續道：“上次的事情，讓他們迎來了大發展，所以這次，他們必須展現出絕對的優勢，讓某些爭議閉嘴？”
“但是過度的表現，會讓內外過多的目光全部轉向他們，進而為了宣傳而宣傳，會耽誤其他專案的全麵發展？”
陸總師這才點點頭：“有這麼一點意思在裏麵，所以你們當初那份計劃，現在我們是多部門協同，讓他們好好沉澱沉澱。”
李鎮山也就明白了過來，演習前，上報的作戰計劃，他有著一些小心思，師裡捂著，而現在為何高層突然協同跟進，老師長餘朗是航天作戰中心的副總參謀長，代表著航天作戰中心，陸總師是科技部某部位少將副主任，龍劍第四軍部技術部主任。
兩位少將親臨前線，這代表什麼，那份作戰打擊的預案，現在是箭在弦上了！
陸總師不是外人。
前幾天湯圓送給李鎮山的香腸臘肉，在散完步後就被李鎮山拿了出來。
陸總師是那種野外修正坐標基點，都自己帶飯盒水壺的人，自然更不會在自己最喜歡的幾個兵麵前擺架子。
篝火搖曳。
幾人就圍坐著篝火烤起了臘肉香腸。
天蒼蒼野茫茫。
夜幕下的這一幕在演習場上，充滿了一絲溫存。
第二天。
一輛通訊車直衝進了北山連營地。
沒人敢攔。
因為副駕下來的中尉女軍官不是別人，正是苪寧。
車門一關。
苪寧正要上前給蔡禹和楊楨兩位首長敬禮打報告。
周奇就在一旁指使這吳鵬馬尚和甘蔗幾位新兵：“看見沒，這就是瘸嫂！一個個的，禮貌呢？”
一排人立馬一個立正，如同喊首長好一樣的異口同聲：“瘸，嫂，好！”
苪寧：……
縱然她膽子再大，也被鬧得臉上也是抹起了兩團紅暈。
周小海上前，笑著伸出準備握一握的手。
“瘸妹，哦不，苪寧同誌，我們又見麵了。”
苪寧伸著手：……
楊楨和蔡禹在一旁也是笑而不語。
寧參謀和康塵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反而喜聞樂見。
老班長牧江龍一聽苪寧要來，把跟著參謀長的工作都放下了。
與老廖幾位老班長在一旁，都是樂嗬嗬的看著，如同看新媳婦一樣的目光審視著苪寧。
苪寧與周小海淺淺握手後：“首長，瘸子呢？”
周小海眉毛一抬，一來就找瘸子？
看來瘸子的思想工作，是要好好做一做了。
“他有事。”
說著。
苪寧一扭頭，就看著不遠處的帳篷走出兩個人，神色頓時就慌張了起來。
少將！
這北山連，竟然冒出這麼大個首長？？？
陸總師一出帳篷，又回頭對李鎮山交代道：“九號龍劍甲，這次回去後，要移裝第十六旅，培訓工作還是你帶隊跟進。”
“你們師新任總師大概率是李向陽，所以你們連裡不用擔心什麼，不過老李可能不太願意放下綜合性指揮崗位，轉回技術崗，同樣會失去一些東西的。”
李鎮山笑了笑：“李參謀長當初說裝備有價，技術無價，對我影響很大，他是位好領導。”
陸總師也是笑了笑，點撥道：“當年我們幾位老同學，老洪你也見過，老李是畢業後，直接選擇了指揮崗，和我與老洪的選擇不一樣，指揮係的崗位前期晉陞慢，後期無上限，我們技術係是前期晉陞快，但是後期無力，中將就到頭，技術不上將，並非歧視我們技術係，而是開了口子，就如現在的學歷調整，到時候就不會有別人的路了。”
“所以林老當年，完全夠晉陞上將的，最後也是隻掛著中將，不接受晉陞上將的命令，就是考慮到我們技術係師承的問題，他老要是晉陞了上將，那將圈裏，因為師承問題，是要亂套的，為避免某些問題，他的不晉陞，導致我們技術和科研人員不上將，實則保護了我們很多科研和技術人員。”
李鎮山點點頭，頓時悟透。
林老當年的舉動，這些年讓很多人詬病，大有就你清高，結果堵死了他們很多人的路的意思，但陸總師這一點撥，讓李鎮山又有了新的認知，頓時對林老的佩服再次五體投地，現在他們能相安無事，真要謝謝技術係科研係沒人進入那個層次，到了那個層次，可就不是你技術貢獻大的問題，而是到了那個層次，由不得你有沒有某些想法，一但做出一個錯誤的決定，是足以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技術體係完全摧毀，直接危害著龍國未來的戰略安全。
“陸總師，你是想借我之口，把某些事情私下宣傳出去吧？”
陸總師頓時就笑了：“跟你談話，就是不費勁，我們自己給自己吹牛，不像回事嘛，但有些事情不私下吹一吹牛，有些人又會覺得我們搞技術的都是一群笨蛋，甚至許多基層官兵誤解我們技術係的同誌。”
李鎮山頓時就獅子大開口：“我吹牛的價格很高的。”
敲竹杠的作風，就是從陸總師身上學的，麵對李鎮山敢對自己也敲起了竹杠，陸總師臉上笑意就更濃了。
看了眼遠處站著的幾位女兵。
陸總師揹著手，點點頭：“行嘛，作風問題，我就不處理你了。”
李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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