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營長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擦嘴,點點頭。
“去年那次多營聯動打擊,是我們離實操起飛最近的一次,可最後還是十四營最終得到了命令,我們十七營各崗位,操作員把專業都是背的滾瓜爛熟,操作動作都是一絲不苟的。”
“負責起飛按鈕的班長,十年了,動作都能做到毫秒不差。”
李鎮山:……
前麵的話,還有的聊,後麵這一句,李鎮山就不知道咋接了。
“咱們這千千萬萬的人,都是很辛苦的。”李鎮山隻好尬聊了一句,終結話題。
王副營長是知道北山連肯定知道最後誰會負責起飛任務的,尤其作為鑰匙的李鎮山,人手裏還掌管著一段金鑰,會參與某些東西的解鎖,不可能不知道各營手裏的貨,誰會是主操,再說貨都是從他們庫房出來的。
“我們營這次希望大嗎?”王副營長誠懇的問了句。
李鎮山點點頭:“王副營長,違規了哈,因為這事,我吹了句牛,被歪曲理解,現在都在寫檢討了。”
王副營長:……
就在這時。
通訊員小跑著過來,遞上了一份通報。
長劍第六旅,某連,劉某,泄露情報,記大過處分。
王副營長:……
蔡禹接過,看了看,又遞給李鎮山。
第六旅,是老朋友了,他起家,都算是從第六旅起家的。
某連,連長劉某,利用職務之便,向兄弟單位透露了發射預選名單,引發了未在名單內的發射單位強烈不滿,訓練消極……
某連,肯定就是那個二連了,劉某,肯定就是那位劉連長,李鎮山一想,就明白了過來,都幾年連長了,估計是實在忍不住了,想進步,就給兄弟單位透露了點他知道的東西,以此維繫某些人情來往吧。
李鎮山就抬頭看向王副營長:“王副營長,還問嗎?”
王副營長一臉尷尬:……
蔡禹在一旁也是放下筷子,沉默著,他突然覺得鑰匙許可權在李鎮山手裏,是極好的。
其餘單位都把鑰匙許可權收繳了,某些東西都是軍官掌控著,現在如果那東西在自己手裏,別說這王副營長,就如老夥計寧參謀就是這操作營的,向自己打聽,自己說不說?不暗示,很可能就老死不相往來,而大家都想進步,為了拉近距離,多少會暗示吧?
不然老夥計問你,你來個我啥也不知道,以後某些關鍵時候,人家也給你來個我啥也不知道,你就慢慢鬱悶去吧。
但這一部分許可權在李鎮山這樣的鑰匙手上就很好,像李鎮山他們這種無欲無求的,你威脅不到他,他給你說什麼?說個屁!
你拿晉陞和前程威脅?
人家根本就沒想過當軍官,隻想做一個老趙班長那樣的老兵。
你拿官威壓他,在留隊時製造困難?
講真,這個之前蔡禹那會和李鎮山鬧矛盾時也想過。
可後來才發現,是極其可笑的。
人家有能力,有技術,你不留,想留他的地方多了去了,再說人家本來就隻打算當兩年兵,混兩年,盡了義務就回家,這種純粹的可怕,官威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巴不得你把他送回家去,人家還要禮貌的說聲謝謝你送他回家,就看誰能把誰氣著。
北山連的兵,某些方麵的豁達和瀟灑,有時候很難讓人理解,就如那位趙奇班長,以上等兵退伍的代價,換掉了三位上校軍官,這種事,在別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但在北山連,真的可以,別說三位上校,李鎮山這樣的核心崗位人員,要不是有著對組織純粹的忠誠,真要腦子一熱,在真理彈上給你作妖一下,得,從下到上乃至司令員,都能集體回家,這可不是聳人聽聞。
營部的桌子單獨的。
看著坐在不遠處另一桌正製止新兵吃飯不要說話的湯圓兄弟。
李鎮山這才又問道:“黃副營長,湯圓,哦,就是溫小山,他是什麼學專業的?”
“你說溫小山?他是你們同年兵吧?”
李鎮山點點頭。
“九號專業,去年他考了個全營第一,後來就作為了七**三個專業的指揮員培養,去年那事後,他也是準備要退伍的,三連的連長和指導員給他做了好些思想工作,他才留了下來。”
見是李鎮山的熟人,王副營長就又一臉誠然的道:“不瞞你們說,去年他是唯一憑能力留下來的,現在某些調整,搞得我們也很難辦,但每年,總不能全是那啥吧,總還是留一兩個有本事的。”
蔡禹聽著王副營長的話,就沉默了,這是他們基層營連主官現在都要麵臨的現實問題,有時候很無奈的,蔡禹在老陸那邊的時候,前些年最瘋狂的時候,到了年底,某些單位的,開會都敢說出熄了燈後,他辦公室的門不會關的話來。
而對於技術單位,那樣瞎搞是不行的,就像王副營長一樣,隻能在某些在縫隙裡找這麼一點平衡了。
李鎮山就笑了笑:“現在人多,不怕,人口普查後,未來幾年的年輕人隻會更多的,不差人。”
王副營長就略帶深意的看了眼李鎮山,這能經常跟著大佬們身邊一起吹牛的傢夥,看問題的方向,果然不一樣。
其他桌的人看來,李鎮山一個上等兵,可能就是跟著蔡禹那位少校軍官身邊的通訊員或者勤務兵罷了,所以跟著首長混在了營部的桌子吃飯。
但王副營長是知道李鎮山的,不說其他大佬,就說人家班長,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六期班長,這一條,就足以讓很多營連主官給麵子了,當然,你要耍官威,人家也沒辦法,畢竟是兵,但以後某些關鍵時候,人在大佬麵前說句愉快且高興的話,你就慢慢去耍你的官威吧。
不露痕跡的看了眼不遠處正扒飯的溫小山,王副營長覺得去年勸溫小山留下,簡直是意外之喜,之前北山連某些人為什麼經常往十三營和十四營跑?
“小李,小山這位同誌,營裡正準備將他轉到一號專業,跟著那位摁了十年按鈕的老班長好好學習。”
李鎮山:……
小看這王副營長了啊。
“王副營長,您是提乾的?”
王副營長笑了笑:“當年高考,一心隻想考軍校,結果差幾分,沒去成,後來聽人說軍隊內考分數線要低一些,我就參軍入伍了,一個普通連隊,沒什麼立功機會,好在第二年內考過了,去的龍國國防第二工程學院。”
蔡禹眼睛一亮,彷彿找到了同道中人,王副營長和他的經歷簡直一模一樣。
李鎮山就笑道:“您到我們連來做客,蔡連長怕是很樂意和您走一個的。”
別看蔡禹是連長,王是副營長,特殊單位,你要用職務去對比,本就不科學,你要用職務擺架子,那是腦子打鐵。
王副營長頓時就看向蔡禹:“蔡連長,去了你們連,可別一杯五十二度的白開水都捨不得啊。”
蔡禹頓時豪爽道:“管夠!”
多栽樹,少種刺,這是許多年輕人都不懂的道理。
離營的時候。
門口哨位已經換了崗。
湯圓手提一個膠袋,還是早早的等在了門口。
車子停下。
湯圓先給副駕駛位置的蔡禹連長打了個敬禮和報告,然後才走向後排的車窗。
“瘸子,這是老家寄來的香腸臘肉,沒別的意思,嘗嘗家鄉的味道。”
大家是老鄉,李鎮山沒想到湯圓還整這一出,但也不好拒絕,他們北山連與外界聯絡有著特殊紀律,家裏的東西很多時候是郵寄不過來的,麵對家鄉的味道,他要假清高的客氣和拒絕,周奇回頭都能懟死他。
“謝了!”
李鎮山接過膠袋:“我和胖子在北山連,回去後,得空過來找我們玩,如果我們不在,就不要多問。”
湯圓點點頭,拍拍車窗:“好,你們也一路順風。”
夕陽西下。
戈壁大漠上。
吉普車風塵僕僕的回到北山連駐地。
李鎮山被女軍官送麵膜的事,周奇自然是很樂意為自己好兄弟吹吹牛的。
所以不到十分鐘。
全連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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