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陸總師帶著白雲和鄧勇,跟著趙政委驅車到了一戶農家院子外。
時至黃昏,院子很安靜。
“老總,陳老頭跟他老婆子,身體都很好,他那小孫子,今年高考成績也不錯,考上了龍國第一國防科技大學,前幾天剛走,因為是烈士家屬,學校那邊親自來接的,村裡也是鑼鼓喧天,送了好幾裡地哩。”村支書得意洋洋的給趙政委解釋道。
對於老總的稱呼,趙政委沒有去刻意糾正,這是村裡老一輩人的尊稱,沒有其他什麼意思,自己的突然到訪,也沒有做介紹,村支書也不知道他的職務,隻知道跟著的人都叫他政委,村支書稱呼他政委是不怎麼合適的,所以就用了老一輩對龍國高階指揮官的尊稱。
於是趙政委點了點頭,笑道:“你們的擁軍工作做得很好,村裡如果有什麼困難,直接給我們提。”
村支書連忙道:“現在哪有什麼困難,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說完,村支書就對著院子裏大喊道:“老陳頭,有部隊領導來看你們了。”
鄧勇手裏提著禮盒,卻是怔怔的站在院子外。
陸總師就道了一句:“這就是你班長的家。”
剛才聽著村支書的稱呼陳老頭,鄧勇就已經猜出了什麼,陳銳班長犧牲後,因為他們的一些特殊原因,班長家裏隻收到了一份因公殉職的通知,同樣都是烈士,因公殉職和因公犧牲,區別還是很大的,他甚至因此一直有些耿耿於懷。
但眼下,得知班長家裏一切都好,他那個弟弟也考上了龍國第一國防科技大學,他心裏的那一絲耿耿於懷,也是徹底煙消雲散。
“陸總師,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見班長的弟弟,我想給他說一說班長的故事。”
陸總師就笑道:“這事你得問白雲,他就是第一國防科技大學出來的,學校裡的事,他熟。”
白雲立馬點點頭,想了想學校裡熟悉的老師和同學:“有機會的。”
入夜後。
李鎮山幾人在灌木叢裡掃蕩一圈後,發現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肖肖,大美,你們在家抓過兔子嗎?”
兩人搖頭。
炊事班的豆豆就道:“瘸子,這事你得問胖爺,他是獸醫,對動物的習性,他熟!”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周奇頓時自信心膨脹:“喂葯打針解剖我熟,至於怎麼抓兔子,老師沒教我啊,絕對是他給我留了一手,狗……”罵老師是不對的,周奇把後麵的字憋了回去。
李鎮山沒好氣的看了眼周奇:“死胖子,我以為你會抓兔子呢!白忙活一場,走了,回去了。”
幾人無功而返。
沒走幾步。
灌木叢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鎮山立馬想到上次白雲和鄧勇給他說的乙區大演習,他們被特種兵給端了的事來,於是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的道了一句:“臥倒,隱蔽。”
“找趁手的傢夥,可能是其他駐訓單位的,來端咱們的。”
幾人臥倒後,趕緊爬進了灌木叢,各自開始摸索趁手的石塊。
沒一會。
陳德一手一個,揪著李鎮山和周奇的耳朵站了起來。
到底是參加過實戰的老兵,對於幾個新兵的躲藏,那是火眼金睛。
“班長……”
“你倆狗東西,就這麼空著手出來的?”
李鎮山和周奇:……
抓個野兔,總不能拿槍吧?
肖瀟幾人見狀,以為瘸子和胖子被一個潛伏過來端他們老窩的特種兵抓了。
幾人趕忙鬼鬼祟祟的往陳德身後靠近,手裏舉著石塊,李鎮山和周奇頓時臉色大變,話還沒出,陳德一個轉身,動作麻利,一人一腳全給乾地上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新兵。
陳德:……
“瘸子,你們一夥的?”
李鎮山:……
周奇就批評道:“班長,你這習慣很不好,居然打新兵。”
陳德:“你閉嘴。”
肖瀟和江小川是認識陳德的,這個新訓營隔壁班的新訓班長,能不認識嗎?剛才兩人還納悶,為啥這人就隻揪著瘸子和胖子的耳朵,特種兵什麼時候有這套路了?而且瘸子和胖子也不反抗,麵對人家相親相愛的新訓班長,兩人能反抗就有鬼了。
兩人蜷縮在地,哭喪著臉哀嚎道:“陳班長啊,你下手太狠了啊,咱們也是老熟人了啊。”
豆豆:……
陳德就罵開了:“嚎個屁,要抓兔子就跟好我。”
陳德剛罵完,周圍就又出現了幾個十三營的老兵,幾人走近一看,李鎮山他們是認識的,頓時忍不住的笑道:“咱們這位大功臣,看來抓兔子的功夫不咋滴嘛!”
陳德看了眼幾人:“你們一出生就會抓兔子啊?”
幾人:……
這話沒法接,陳德畢竟是人家的新訓班長,自己幾人調侃人家的兵,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手電筒。”
“電棍。”
“做好的陷阱。”
“裝兔子的袋子。”
給幾名新兵分配好東西。
周奇就很是不滿的道:“班長啊,怎麼不帶槍啊?”
陳德沒好氣的一巴掌呼在周奇後腦勺上:“想啥呢?槍是你家的?”
“帶了,帶了。”
趙奇和吳小兵拿著槍趕到,終於是追上了隊伍。
陳德看著拿槍的兩人:……
你們北山連的人,這麼虎的嗎?
“聽說有狼,要注意安全。”
吳小兵淡然的解釋了一句,然後惡狠狠的瞪著連裡幾個新兵,嗯,沒敢瞪李鎮山和周奇,李鎮山是四班的,有他這個北山連鑰匙的帶頭,就算白雲連長回來了,也不會說啥,還有鄧勇那個護犢子的傢夥在呢,而且李鎮山把他帶出來的王亮亮要去了四班,他很高興,周奇嘛,這小兔崽子嘴有毒,不與他一般見識。
“下次這種活動不通知我,我會很生氣,後果會很嚴重!”吳小兵對著自己班裏的肖瀟和江小川道。
周奇拿著準備裝兔子的袋子,一臉詫異:“咱團夥作案,變成了集體作案?”
……
回去的路上,李鎮山望著月亮,一臉無語,一大群人,居然撲了個空。
陳德罵罵咧咧的指責周奇:“胖子,都是因為你,把兔子全嚇跑了。”
周奇指了指自己:“班長,你這話,很不要臉啊。”
“一點抓兔子的經驗都沒有,我很懷疑你怎麼混成老兵的。”
陳德:“以後不要說我是你新訓班長,丟人!”
李鎮山舉起手:“班長,我贊成你的意見。”
陳德:……
“瘸子,你變了!”
幾人有說有笑的走到路口,陳德一行人要回十三營,李鎮山他們要回北山連的駐訓地。
“瘸子,你要記住下陷阱的位置,明天你們去的時候,別自己踩著了。”陳德交代道。
李鎮山就笑著點點頭:“放心吧班長,又不是埋的地雷。”
陳德知道李鎮山記憶力很好,就沒多說什麼,背對著幾人揮了揮手,往十三營駐訓的地方而去。
“瘸子,原來陳德是你新訓班長。”
李鎮山對著吳小兵點點頭。
吳小兵就笑道:“難怪你戰鬥力很不錯。”
李鎮山卻是搖搖頭:“一個兔子都沒抓著,很不錯個什麼啊。”
周奇補刀道:“甲等功臣啊,抓個兔子都不會。”
李鎮山:*&%&……%……&
周奇點點頭:“好了,你閉嘴。”
李鎮山:……
上等兵趙奇看著,心中越發的好笑,想起了自己與王亮亮之間的趣事,連裡今年的新兵,素質真的很好……
回到帳篷。
周奇這個醫務兵打著關心李鎮山身體的藉口,死皮賴臉的留在了李鎮山他們四班的帳篷裡,反正白連和鄧勇也不在,吳小兵就沒多說什麼,多個人,也免得李鎮山一個人在帳篷裡無聊。
周奇拿出針筒,又拿出幾瓶藥水。
李鎮山一激靈,以為周奇又要拿自己做實驗,趕緊後退幾步:“胖子,你要幹啥?”
周奇解釋道:“我是獸醫,配點葯,紮兔子,合理吧?”
周奇的能拿針筒當飛針,而且非常準,還飛針過自己,李鎮山一看胖子的針筒,就有些心理陰影,但得知不是紮自己,就連忙道:“嗯,很合理。”
第二天一早,出完操,跑完步。
李鎮山就帶著工具,去給七號龍劍做了體檢,七號龍劍沒有任何問題,十三營和十四營就開著七號龍劍車去訓練了。
返回帳篷。
周奇就好奇的看著李鎮山拿著各種工具對著個鐵條子各種折磨。
當!
做好的弓弩,一針擊發,穩穩的紮在了遠處的木板上。
周奇眼睛頓時就火熱了起來:“瘸子,你這小鐵匠,小鉗工,還是可以滴嘛。”
“給我玩玩。”
李鎮山把自製弓弩交給周奇:“不準對人,開玩笑也不行。”
周奇拿著弓弩連連點頭。
這對李鎮山他一個六級鉗工來說,製作一個弓弩根本都不需要圖紙,他們四班本來就是負責七號龍劍維修和維護,以及戰鬥部裝載,各種工具都是有的,製作起來基本沒有任何難度。
練習了一會。
兩人就信心滿滿的回去了。
對今晚的兔子,那是誌在必得。
入夜。
吳小兵為了安全,還是讓趙奇帶了把槍。
在路口,李鎮山他們與班長陳德幾人碰頭後,就又開始了行動。
昨晚下的陷阱,效果不錯,收穫了好幾隻又肥又大的野兔子。
但當下是人多兔少,肯定不夠分的,眾人不得不繼續行動。
鄧勇坐在車上,看著窗外大漠上低垂的月亮,心情也是很好,不由讚歎道:“月亮,很大,很亮。”
坐他一旁的白雲:……
你這什麼形容詞……
“不要光看技術資料,文化書籍,我看你也要多看看。”
鄧勇那張小白臉上莞爾一笑:“老白,你別光說我啊,瘸子纔是要多看看,你別看他技術方麵沒問題,實際他也不是個老實人,以後要多多讓他看文化書籍纔是,你跟陸總師就知道給他喂技術資料,也不換換口味。”
“小李一向是個穩重的人。”白雲不由笑了笑。
鄧勇笑道:“他跟小胖子玩得那麼好,老白啊,你被他迷惑了。”
一想到小胖子周奇,白雲也是一臉無奈,不過他還是堅信李鎮山的。
“小李是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我相信他。”
鄧勇隻得聳聳肩:“政委說,這次駐訓,要配合乙區大演習,咱們得趕緊回去,別讓瘸子他們遭遇了咱們之前的事情。”
白雲想了想曾經那次他和鄧勇一起參加的乙區大演習,當初就是因為抓兔子,被紅方特種兵端了窩,頓時點點頭:“我會下命令,不許外出抓兔子。”
……
“胖子,別動。”
“那邊灌木有動靜。”
有了昨晚抓兔子的失敗教訓,李鎮山他們今晚可就靜默了很多,他緩緩拿起自製弓弩。
嗖!
嗷……
一個人影從灌木叢裡摸著屁股跳了出來。
有槍!
不是自己人!
自己人,隻有趙奇帶了槍,但慘叫宣告顯不是趙奇的。
李鎮山就喝道:“別動!口令!”
對方:……
聽見動靜,不遠處的陳德等人立馬全都放棄自己正在靜默等待的兔子,全都跑了過來,哢哢,趙奇的槍口對準了那人:“別動!動一下我會開槍的!”
陳德與吳小兵幾名老兵出現在那人身後,一電棍,將其摁倒。
特種兵。
少校。
他很無語。
今年乙區大演習,藍方雖然宣佈了不使用大規模殺傷武器,但那是宣佈,不是承諾,吸取了歷年來的教訓,他們紅方參演部隊,偵察到了這裏有攜帶龍劍航天運載器的單位在駐訓,所以他提前帶人來摸哨,要是藍方又突然來個紅方某某被航天運載器襲擊,他們也有足夠理由,你們不要臉,我們也不要臉,不好意思,你們航天運載器的起飛基地被我們端了!
但眼下。
這位少校看著小胖子醫務兵在往他屁股上的傷口倒酒精消毒,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依舊保持著沉默。
眼角餘光又看著一旁的野兔子。
心中好笑又好氣,我說你們抓個野兔子,有必要隱蔽的這麼厲害?瘋了?
這句心裏話如果他說出來,李鎮山一定會給他解釋:首長你是不知道啊,這兔子狡猾著呢,昨晚我們就撲了個空,今晚我們不得不藏好……
還好他沒問出來,不然聽到解釋,今晚是來埋伏兔子?他怕是立馬要氣得暈過去。
一邊給這位首長的傷口消毒,周奇又很不好意思的道:“首長,我在箭頭上摸了點麻藥,你放心,藥量很足。”
少校軍官,心裏笑道,難怪感覺不到痛。
不對,藥量很足是幾個意思?
他突然就感覺眼前一片模糊……
第二天。
白雲看著炊事班正在處理的野兔子,一臉的不可思議。
鄧勇站在一旁喃喃道:“白連,瘸子不光抓了兔子,還射了個少校回來,咋整?”
白雲:……
鄧勇又道:“陳黑子那不要臉的,硬說是瘸子射的,與他們無關,把人送到了咱們連。”
白雲:……
一旁吳小兵:“連長,那少校不肯交代自己,賴在咱們連不肯走,還要我們把兇手交出來,他要好好認識一下。”
白雲眉頭一凝:“什麼兇手?趕緊打報告,你們是夜出巡邏,抓獲紅方偵察兵一名。”
帳篷內。
少校董春鵬,反躺在床上,側著頭,看著周奇道:“小胖子兄弟,你們是什麼連隊,有沒有興趣到我們那邊做醫務兵,我們那邊條件比你們這好多了。”
周奇拿著針筒,白了董春鵬一眼:“少校同誌,你叫什麼名字?你們那邊管吃管住嗎?人多嗎?”
手起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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