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白純把手裏水杯一砸。
“呸!”
“老子在後街,出門也是七八個小弟的!”
周奇眉頭一抬,兩指夾起一根針筒,點點頭:“小老弟,混的不錯啊。”
嗖!
針筒就穩穩的插在了白純的胳膊上。
白純一側頭,看著插在胳膊上的針筒……
“大哥!”
“我錯了!”
周奇躺在兩個裝置箱子上,淡定的拿起手機,斜了眼白純:“你大哥是白雲,軍營裡,叫我班長。”
白純就看向了李鎮山:“瘸子哥……”
李鎮山:……
淡定的拿著手機看小說:“其實吧,叫我瘸子班長也可以。”
白純又看向王亮亮:“亮哥……”
王亮亮玩著手機,淡定道:“叫我王班長。”
白純又又又看向懷書排長:“懷書哥……”
懷書點點頭:“請叫我排長。”
白純隻好看向了同年兵甘蔗和童遠:“甘蔗哥,遠哥……”
甘蔗和童遠:……
現在知道叫哥了?
昨天你還一口一個甘蔗老弟,童老弟?
甘蔗和童遠用眼神道:白兄,你是關係戶,支棱起來,別慫!古惑仔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乾啊!
白純站在原地,一直沒動,眼神婆娑:“兩位好大哥,我動不了……”
童遠就看向了周奇:“周班長?”
童遠現在成功轉職醫務兵,在衛生隊跟著周奇學救護,周奇的一手飛針絕技,他在衛生隊領教過的,現在衛生隊就他們兩個人,周奇是獸醫,他是婦科聖手,簡直天造地設,狼狽為奸的師徒二人組……
“麻藥,站一會就好。”周奇淡定了一句。
北山連。
鄧勇拿著電話。
“老白,你把小純交給瘸子和胖子,這不是狼入虎口嗎?”
“別的人我不放心啊,他們會因為是我弟弟,多有照顧,你們不一樣,正因為是我弟弟,你們會把他往死裡整的。”
“他是你弟弟,親的。”
“哈哈,趁著還小,多揍一下,再大點,就不好下手了嘛。”
鄧勇一陣牙疼:“有你這老哥,真幸福!”
“哈哈,好了,手裏有任務,空了再打打電話。”
白雲把電話放下,坐在辦公桌後,身體往沙發一靠,看了眼窗戶外。
他現在已經是中校了,加上又是司總長的女婿,白純這個弟弟調皮搗蛋的,他想來想去,還是扔給李鎮山他們好一點,前麵那麼多年,隱姓埋名,家裏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隻知道在當兵,弟弟白純也是因為他這個當兵的哥哥,性格多有頑劣,現在加上司總長這層關係,恐怕隻會變本加厲,走歪了路,就不好收場。
搖搖頭,白雲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檔案,看了起來,心中還是道了句,也隻有李鎮山和周奇不會在乎你什麼身份的,不管上限還是下限。
晚上。
李鎮山把悶罐車的鐵門拉開了一點。
清爽的夜風灌了進來。
周奇幾人都是瞬間精神了幾分。
甘蔗把手機放下:“李班長,這火車上打王者,網路斷斷續續的,你這號,被舉報掛機,扣了不少分。”
“那就別玩了,看看小說什麼的,陶冶一下情操嘛。”李鎮山淡定了一句。
白純站在一旁……
悶罐車裏幾人,就他沒手機!
他不服!
“你們為什麼可以玩手機!”白純就跳了起來。
李鎮山看著白純:“這個問題很複雜,你還小,不懂。”
白純:……
“瘸子哥,胖子哥,你們到底是不是我哥的戰友?”
李鎮山雙手插兜,搖搖頭:“不是,不過我和胖子都是他帶出來的兵。”
周奇伸了下懶腰:“你在那邊是乾的地勤工作吧?老兵怎麼對你的?你有多恨他們,就知道我和你瘸子哥有多恨你哥,他當初練我們,那是往死裡整啊,他了不起啊,把我們練出了成績,他就陞官走了,老子們還留在這裏當大頭兵。”
“你說你哥是啥人啊?踩在兄弟們背上爬上去的,你也是社會上混過的,你說說,有這樣當帶頭大哥的?”
白純:……
不由後退兩步。
你們這是想打擊報復!
“胖子哥,冤有頭,債有主,我還是個孩子啊。”
王亮亮在一旁玩著消消樂,瞄了眼白純,臉上就樂了,這孩子啊,被胖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白雲連長和瘸子還有胖爺的關係,那是好的沒話說,早就超越了普通上下級關係,當初在四班,白雲還是排長的時候,和李鎮山住的就是上下鋪,何況白雲也是李鎮山的引路人。
李鎮山聽到白純說出當初他和周奇的口頭禪,我還是個孩子啊,臉上就浮起一絲笑意。
“我們都還是孩子啊,比你大不了多少。”
白純感慨,除了胖子哥愛擺臭架子,瘸子哥就好說話多了,一點不擺架子。
“對了,你胖子哥讓你做掌上壓來著,睡前練一練體能,很有必要的,執行吧。”
白純:……
哐當,哐當。
火車搖晃著,慢騰騰的行駛在草原上。
白純隻好老實的趴著,開始了練體能。
甘蔗和童遠想了想,也是把手機放下,也跟著做了起來。
白純看看倆人,心裏一熱,還是同年兵兄弟靠譜,給力!這倆老哥,咱認了!
做完兩輪。
三人起身。
懷書排長像是想起什麼。
“小純,不是不讓你玩手機,上次有人手機泄密,全軍通報,你在那邊學習過沒有?”
白純頓時沒好氣道:“別提了,就是我們單位的,一個狗比犢子用手機打遊戲,為了在遊戲裏戲氪金當大哥,偷拍了我們不少飛機的照片。”
“搞得我們機場趕鳥的這種閑散崗位都大整頓了一個月,每天睜眼就是學習,閉眼還是學習。”
“所以我纔打電話讓我哥幫忙給我調走,本來是神仙單位,硬是變成了那啥。”
頓了頓,看了眼悶罐車裏的各種裝置箱子,白純又道:“我哥說咱們連是閑散單位,我就來了。”
“咱們是搞押運工作的?”
“豈不是經常都可以往外跑?”
懷書:……
小老弟啊,你這名字沒取錯,又白又純。
“可不是嗎。”
懷書笑了笑:“你就當跟著公費旅遊嘛。”
“哦?”
“排長,咱們這次是押送去哪?”
“乙區大演習的演習場。”
“啥?”
白純臉上一驚:“咱們是送給紅方還是藍方?”
懷書笑了笑:“你知道乙區大演習?”
白純點點頭:“我聽之前班長說過,每年紅方被藍方摁在地上摩擦,老慘了,紅方還有剛出門和沒出門的,就被藍方轟炸機轟一遍,真理彈洗一遍的,聽老兵不講,還有不少人抱怨,當兩年兵啥也沒幹,就被真理彈打擊了一遍,回家了。”
周奇就在一旁調侃道:“我們就是給紅方送裝備的,讓他們放心挨炸,放心回家。”
哦?
白純眼睛就亮了,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作風,很好啊!
“胖子哥,我還聽老兵講,有去年的新兵就埋伏在了演習場周圍搞情報了。”
李鎮山就來了興趣,插了句:“怎麼回事?”
“好像是之前演習一開始,雙方纔開始摸哨各種,但雙方本就是心知肚明,演習場就在令府省那邊,乙區大演習搞了這麼多年,參演隊伍為了拿下藍方,令府省那邊入伍的,新訓一結束,就下連去了演習場周邊潛伏。”
“說是這樣參演前那些隊伍到了,就能搞到各參演隊伍的第一手資料。”
白純嘆了口氣:“羨慕不來啊,我要是令府省的就好了,沒準就被安排了過去,冒充本地人,又不會引起懷疑,天天沒人管,心情好打打工,心情不好上上網,天天不用內務,不用訓練,這邊還能拿著工資,這小日子,想想,美滴很!”
李鎮山:……
“還有這種美差?”周奇震驚了。
想當初,他和李鎮山認為養豬和炊事班就是最美的差事,搞半天,還有這種喪心病狂,令人髮指,讓人心生嚮往的好差事?
李鎮山和周奇對視一眼。
倆人同時用眼神對罵道,狗比,你這井底之蛙,還是太年輕了!不知天高地厚!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啥也不懂的老兵油子!
不能忍!
怎麼還有比我們更擺爛的?
李鎮山看看懷書:“懷書排長,到了後,我們閑著也是閑著,到時候去轉一轉?”
懷書秒懂:“轉轉就轉轉嘛。”
周奇拿著手機:“能不能不要打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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