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摸狗。
是散養班的天賦技能。
作為始作俑者，陳德對崔排長三人被抓其實並不意外，三人要是真把豬偷了，李鎮山和周奇那得菜成啥樣。
“我讓他們三來，拜拜碼頭。”陳德道了一句。
李鎮山和周奇：……
這換說的怎麼跟混社會似的？
吳鵬和馬尚趕緊就去拿小紙杯，接開水去了，到底是比鍾離有眼力勁。
陳德在李鎮山這裏肯定是很隨意的。
看了眼崔排長三人：“自己找椅子坐。”
李鎮山就摸出塔子，班長好這一口，然後他給崔排長也遞了遞，後者想了想，才接過。
陳德把煙一點。
“瘸子，胖子，也是老兵了啊。”
李鎮山和周奇點點頭，等著陳德的下文。
看了眼值班，所有東西整整齊齊的，陳德很是滿意，散養班，懶散，是懶而不散，做事是認真的。
“瘸子，現在是不是有種新兵，一代不如一代的感覺？”
李鎮山手在桌子上的書上點了點：“不是事實嗎？”
鍾離和程孝忠還有童遠三個新兵，站在一旁……
陳德：“可時代變了。”
李鎮山：“時代變了，是時代的事情，與我無關。”
陳德：……
周奇就在一旁抱起小橘貓款爺。
“班長，你來不就是說這吧？你提了乾，說話官裡官氣的。”
陳德搖頭苦笑：“角度不一樣，考慮的事情不一樣。”
李鎮山就道：“這次去外邊，碰到了鬆鬆，他在海軍那邊挺好的。”
“現在這段時間，可能不會有什麼任務，我和胖子養一段時間豬，就要去閱兵村了。”
陳德點點頭：“我就是為這事來的，師裡接到了命令，裝備方陣，九號龍劍車這次亮相，由我們光榮十三營來承擔。”
“到時候參謀長帶隊，營裡幾位老班長承擔駕駛員，崔排長也會跟著做隨車幹部。”
周奇在一旁有些不滿道：“周排帶我們去選拔，拿下的名額，劉明明也要參加，憑什麼讓出來？”
陳德：“師裡的決定，服從安排！”
周奇：……
李鎮山看了眼崔排長和兩個新兵。
“關係戶？”
崔排長這下總算回過神來來，陳德副連長讓自己帶兩個新兵過來偷豬，這種非正式交流是為何了。
崔排長趕緊解釋道：“程孝忠和童遠是大學生。”
李鎮山就回過味來了，還是那一套，準備樹立典型。
“行吧，我就不參加了，名額讓給你們，但是劉明明的那個名額，你們不要打主意。”
崔排長一愣，這麼好說話的？
“不過。”
“這段時間，你們要幫我們養豬，豬草，豬飼料，我不管你們哪裏去弄，豬棚每天也要給我收拾乾淨，清理的東西，旁邊正好有塊菜地，不要浪費了。”
崔排長：“這是對我們的考驗？”
李鎮山：“我沒考驗別人的習慣，通過了考驗，我也給不了你們什麼，純粹是懶，你們拿走名額，幫著乾點活，這沒有不公平吧？”
崔排長，心中腹誹，上級下命令，你們也沒辦法啊。
李鎮山看了眼陳德，最後目光又轉向崔排長：“也就你們了，班長的麵子我是要給的，師裡下命令，我有一百種辦法把事給攪黃了，誰也別想好過。”
崔排長：……
陳德點點頭：“我聽老牧講過，你和胖子原本不想參加的，是因為周小海排長的原因，你們纔去參加了選拔。”
“這拋頭露臉的事，還是交給我們吧。”
程孝忠和童遠還在一頭霧水中，啥情況？偷豬不成，以後還要過來養豬？？？
鍾離在一旁則是大腦飛速運轉，這對話裡的資訊量好大！
李班長一直都把對方拿捏死死的，還抓來了免費勞動力。
吳鵬和馬尚是把崔排長收拾了一頓的。
李鎮山對著崔排長又認真道：“偷豬是小事，擅闖一號庫，兩位上等兵把你們當場斃了，都是符合程式，沒有什麼毛病，一號庫裡存放著什麼，你也知道。”
崔排長：……
頓時後背就涼了起來，之前他可是沒有意識這一點，隻當陳德給他下命令是惡搞而已。
再次看向陳德，崔排長徹底有些綳不住了，自己去找他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一個完整圈套，不執行陳德命令，不管命令是正確還是不正確，都是抗命，跑不了的，執行吧，這邊可是存放著真理彈和九號龍劍的地方，能摸到這裏來偷豬，什麼性質？
鍾離深深的看了眼李鎮山，班長一句話，把他和吳鵬馬尚毆打上級的事情就給定調了，狠狠的維護著他們，對麵崔排長這頓打石白捱了，畢竟是挨槍子，還是挨一頓為你好的打，崔排長肯定不會選錯。
他沒見過李鎮山動手，到目前為止，就見過李鎮山動嘴，新訓營的時候，一句話就讓他們去執行任務了，樓班長連反駁的話都沒有，甚至嶽連長也沒反駁。
陳德看了眼兩個新兵，對於程孝忠和童遠的表現很不滿意，他是有意讓他們跟著崔排長過來的，其實是想能成功把豬偷走，瘸子和胖子怕是要多看一眼這樣的人，加入北山連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奇在一旁就下了逐客令：“班長，這碼頭也拜了，你不會還想留著吃頓飯再走吧？”
這話極其不客氣，在周奇眼裏，誰都可以來要走名額，唯獨陳德不該來。
陳德知道周奇誤會了自己，也不解釋，李鎮山知道他的意思就行，後麵李鎮山會給周奇解釋的。
走出值班室。
回去的路上，林間小道，陳德揹著手走在最前麵。
“崔排長，當年你比武提乾去的院校，現在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你被揍的不冤，那兩個上等兵，都不是泛泛之輩。”
“以後對新兵好一點，教育人，光靠吼，是沒用的。”
崔排長低著頭，前麵新兵下來的，他對新兵很嚴厲，好幾次學著電視劇裡那種對著新兵貼臉開噴。
陳德副連長這是在點自己？
崔排長還是問了句：“那位小李班長真的很能打？看著文質彬彬的，不像是很會的打的啊？”
陳德笑了笑：“當年我帶他，新訓營下連的時候，他就能和我五五開。”
“你啊，都是排長了，腦子裏怎麼還是隻停留在能不能打的地步？”
“你們也是運氣好，碰上他和胖子不在。”
崔排長就見陳德又搖搖頭：“碰上了，也不好說，以前他們很衝動，現在脾氣好多了，畢竟是老兵。”
崔排長：“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經歷多了，所以沉澱了下來？”
陳德：“你誤會了，他們現在不打人，是因為殺過雇傭兵，比起打人，他們也覺得沒必要，直接閉嘴挺好。”
新兵童遠則是一臉無語，覺得陳德副連長就是在吹牛。
程孝忠好一點，他在新訓營的時候，接觸過李鎮山他們一行人一次，這個上等兵比打他們的那兩個上等兵更可怕的，沒瞧兩個上等兵叫的什麼嗎？喊人家班長。
值班室。
李鎮山看了眼鍾離。
“那個程孝忠，沒記錯，和你是新兵一個班的吧？”
鍾離點點頭。
心中納悶，班長怎麼知道程孝忠名字的？剛才也沒介紹啊。
李鎮山笑了笑：“想不想要他到我們連來？你好有個伴。”
鍾離想了想，搖搖頭：“班長，他是個大嘴巴，藏不住事的。”
李鎮山隻好作罷，拿起一本資料書，交給鍾離：“回去好好看，明早跟我去考試。”
鍾離看著手裏的書：……
吳鵬和馬尚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給著鍾離鼓勵的眼神，頂回去，放心大膽的話頂回去，沒事的。
鍾離想起先前吳鵬頂李班長不學習的話，李班長好像也沒生氣來著。
“班長，班裏的專業我還沒背完，這個看不了。”
李鎮山就一臉淡然，點點頭：“老班長說的對，時代變了，行了，回去你搬吳鵬他們二班去住著，一個人守著我們四班，還是剛下來的新兵，這很不人性。”
吳鵬和馬尚頓時不嘻嘻了。
李班長這不溫不火的話，是生氣了，鍾離被他倆人幸災樂禍鼓勵的眼神給害了，搬出四班，再難回去了的。
幾人走後。
李鎮山就給周奇解釋了陳德可能是想他們看看新兵，把把關的意思。
“他的兵，又想塞我們連來不成？”
李鎮山拿起手機，往床上一躺：“隨緣吧。”
“那你就這麼把鍾離踢了出去？我們當初也沒少頂老牧和鄧勇那小白臉的，他就頂了你一句話啊。”
李鎮山搖搖頭：“胖子，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為這頂我一句生氣，他心性還是不夠，吳鵬和馬尚一個眼神，他就能會錯意，這種人以後隻會任人擺佈的。”
“再有，小白臉那麼維護他，我把他踢出去，我倒要看小白臉還要藏到什麼時候，莫錦嫂子姓莫，鍾離姓鍾，不可能是他小舅子。”
周奇也就來了興趣，懷裏抱著小橘貓：“對啊，平平無奇，我們都看不上，更別說小白臉那個老陰比。”
喵嗚~
周奇手裏的小橘貓款爺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周奇低著頭。
“瘸子，你的貓，成精了。”
這不行！
周奇立馬就去豬棚把小貂蟬豬抱了回來：“小貂蟬，哼一聲，給你瘸子叔叔打個招呼。”
李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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