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山一臉無語。
船艙不是很大,就兩張床,上下鋪四個床位。
他坐了起來,眉頭一凝,語氣就嚴肅了起來。
“曹總師雖然主要研發方向是戰鬥部,但他老師就是林老,去龍都,都是能去林老家裏看望林老的那類學生,能兼任我們師總師,就因為去年九號龍劍落戶時,林老在病榻上,都還能叫出曹總師的名字,這是什麼份量?”
“我跟在曹總師身邊,難道是隻會端茶送水拍馬屁?”
“周排長,研究生國考過了,被曹總師收入門下,是曹總師的正式學生,難道也是吹牛拍馬,搭上的?”
“你在學院就是專門學製導的,怎麼會問出那麼幼稚的問題?”
麵對蔡禹的輕浮,李鎮山也是真生氣了。
“你問點你專業領域的做研究,我們不過問,因為我們是負責維護維修,裝配和拆解,不需要知道製導模組的執行原理和資料,所以你要能問點實操製導模組的注意事項,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結果,你連自己專業的,都隻問出了個慣性製導,這種智障答案,你還沾沾自喜?”
蔡禹就站了起來,漲紅著臉,抬手一指,抖了半天:“我是連長,你隻是一個兵!”
船艙內,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哦。”
李鎮山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拿起手機,一躺,繼續看起了小說。
蔡禹隻能氣得渾身發抖,連李鎮山玩手機,他身為連長,都沒法指責,因為李鎮山的手機是經過特殊備案的。
周小海看了眼蔡禹,這次是真把蔡禹在心裏判了死刑,瘸子願意給你解釋,願意罵你,那是覺得你是新連長,在引導你早點融入連隊,你擱這說不過,就抬出職務來壓製?
“老蔡同誌,好了,瘸子說話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奇笑著打了個圓場,同樣,心裏也是把蔡禹從朋友圈的好友名單,拉進了陌生人裡。
此後幾天。
李鎮山都未給蔡禹說過一句話,周小海跟著曹總師一路上在記錄著什麼,自然也懶得搭理蔡禹。
推開曹總師的船艙。
李鎮山就見江小川正拿著本書在看。
江小川放下書,一回頭:“曹總師和周排出去了,有周排長跟著,曹總師就讓我留下來看看關於九號海龍的轉運和裝載的資料。”
李鎮山笑了笑:“看看也好,不過轉運和裝載的操作與我們在庫房是差不多的,隻是換了個環境。”
摸出包辣條,遞給江小川,李鎮山又道:“上次王亮亮就是直接指揮我們開乾的,肖瀟經歷過,可惜那狗比為了談戀愛,退伍了。”
江小川扯開辣條,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結婚了沒有,隻有等休假回去才知道,他退伍都好些日子了,咱們又不能電話聯絡。”
李鎮山想了想:“現在離婚率高,作為兄弟,咱們隻能祝福他早點失戀。”
江小川笑著把書一合:“你這是**裸的羨慕嫉妒恨。”
“玩得就是一個真實。”
聽著李鎮山的回答,江小川無言以對:“瘸子,這次你為什麼不帶吳鵬和馬尚出來轉轉?倆人背地裏沒少吐槽你這個狗班長和周排那個狗排長。”
“都叫我狗班長了,還能慣他們啊。”
李鎮山笑了笑:“連裡除了通訊員魯小財,就他兩個上等兵,新兵馬上要下連了,讓他們自己去建立自己的圈子吧,就像咱們那會一樣,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的故事。”
江小川也是點點頭,不過還是有一絲擔心:“走的時候,我聽指導員說,有定向軍士要下來,他倆頂的住嗎?”
“老班長不過問年輕人的事,但是鄧班長和王亮亮在呢,你們班長吳小兵和老廖,都不是省油的燈,過不了考驗的,他們會處理。”
江小川再次點點頭,然後又問道:“新來的連長對你很有意見?”
李鎮山:……
“胖子給你說的?”
江小川搖搖頭:“新連長來過這裏幾次,想跟曹總師討論技術上的事,但從來不提你,以前白雲連長和周排他們跟曹總師談論時,總會提一提你,表示你們是私下討論過的,所以有不明白的,才來問曹總師解惑,新連長走後,曹總師搖著頭說他適合搞理論研究。”
“我聽曹總師和盧艦長說,這次我們艦隊好像還要接應星辰號遙測船,航天局那邊要試驗新型號火箭運載器,星辰號遙測船還在漠海那邊飄著,咱們艦隊會順路接應,免得出現當年星望號被外軍惡意攔截的事情。”
李鎮山點點頭,想了想:“我就是來問曹總師這事的,答應新來的那位跟著,就是看在他是製導專業,前些日子也套話,套出了他對遙測係統熟悉,但是現在看來,隻會理論研究。”
江小川立馬就道:“這事,你得跟曹總師說,別耽誤了曹總師他們的安排。”
炊事班。
蔣標這位巡龍艦的賭神快哭了。
鬥地主,他被周奇和肖青鬆的雙王炸,四二炸,連續炸了好幾天,炸的很是懷疑人生。
“小蔣同誌,你已經欠我們一百隻大龍蝦了啊。”
周奇一副老幹部模樣拍拍蔣標的肩膀:“小蔣同誌啊,這路上做飯,可要省著點啊,不然這麼大一筆數目,很難攢下來的。”
肖青鬆也是點點頭:“別想用凍貨忽悠我們。”
蔣標:……
夏班長在一旁用手捂著眼睛,不忍直視,這孩子,明顯被做局,以前小胖同誌是來幫忙幹活,然後假模假樣的順走大龍蝦,現在好了,直接夥同肖文書來搶了。
吃完飯。
巡龍艦甲板上。
聽著周奇和肖青鬆彙報戰果。
李鎮山和周小海很滿意。
帶著大龍蝦回去投喂那幫沒見過世麵的戰友們,是他們上次來海軍這邊就乾過的事情,都說山豬吃不了細糠,偏不,就要給山豬們喂點細糠,不然怎麼知道甲六師的夥食差啊,比起海軍,一個天,一個地。
周小海頓時表揚了肖青鬆一句:“當初你不到咱們北山連,真是遺憾。”
肖青鬆搖搖頭:“我不行,當初就是寫字漂亮,被韓營長看上,留在了教導營,你們的那些東西,我不會。”
周小海眨眨眼,想起了李鎮山那一手醜的奇葩的字:“不對啊,鬆鬆,你就沒教瘸子練練字?”
肖青鬆一臉無奈:“當初我說他字醜,他打我,我又打不過他,還能怎麼著?”
周奇點點頭:“我作證,這是真的。”
周小海:……
李鎮山看了眼海麵遠處的江府號驅逐艦:“我那是瘸子書法,你們不懂。”
眾人:……
蔡禹在甲板的另一邊,目光穿過打籃球的幾位水兵,看看李鎮山幾人,內心感嘆,還好李鎮山和周奇沒提乾成軍官啊。
當年他在原野三班被磨平了稜角,他悟了,隻有成為軍官,才能不被人拿去磨礪,隻有自己才能去磨礪他們,就如朱師長,磨礪郭三班長,最後忘了,那也隻是你郭班長不夠努力,我考學去了軍校,朱師長就高興的很不是,還把我調到了甲六師來。
本來因為周奇給他說的故事,他對李鎮山有了新的看法,甚至反思自己,但李鎮山對自己毫不客氣的話,讓他很是惱火,他不喜歡被人指點的感覺。
學院的老師講過,雖然龍國軍隊講究官兵平等,但是隨著時代發展,思潮的不一樣,現在是口號要喊,但正規化中,軍官是軍官,兵是兵,這是本質,一個兵都能天天懟自己,這還能聽命令?
不是軍官,那就有的是手段對付。
蔡禹心中冷笑,周小海回去就要高升,你不跟著走,周小海以後還是會把你忘記的!你以為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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