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兵沒有上岸。
夜幕下。
反而許多後勤人員忙著在往潛艇上搬運物資。
在忙碌而不亂的人群裡，周小海帶隊跟在位上校軍官身後，李鎮山看了眼這不怎麼對的氣氛，周奇和王亮亮就留在了碼頭。
一上邱小姐號潛艇。
蔡禹就小聲的問李鎮山道：“咱們坐這個跟著出海？”
邱小姐號潛艇屬於戰略級，很大。
李鎮山回頭白了眼蔡禹這位新連長，也不知道蔡禹到底怎麼混到少校的：“潛艇兵出海有嚴格標準，我們不符合要求，別瞎看那些電視劇，身體不達標，潛艇一下水，人是要出問題的，跟上高原一個道理，沒有階段性適應訓練，除了一部分身體適應能力強的，很多人都是扛不住的。”
“就如那年宣傳第一次飛機運輸新兵上雪原一樣，一出飛機就躺了好幾個，沒人敢提，後來才又恢復陸路送兵，因為陸路送兵，按照歷史經驗，每到一個海拔，都有兵站進行適應性訓練，那樣等到達目的地，即完成了一些基礎訓練科目，也完成了環境適應。”
“海軍這邊，也是一樣的，有些出海的崗位，到隊伍的第一天就是先去割闌尾，避免出海時出問題，也是這個原因。”
“我們這啥也沒有，坐潛艇出海，他們艇長和政委都不會答應的。”
蔡禹：……
周小海回頭看了一眼，他覺得這哥們不姓蔡，姓菜才對，有啥等回去再說不行嗎？也就瘸子有耐心還給你嗶嗶幾句。
“會添亂！”周小海一語雙關的道了句。
蔡禹就趕緊不再東看西問的，第一次上潛艇他是激動的，但明顯周小海和李鎮山一點都不緊張，反而隨意的很……
到達艙室，守在艙室外的幾名一名二期水兵和上尉海軍軍官，看了眼周小海和李鎮山都是海軍的衣服，也沒多問，上校軍官拿出了命令，倆人就趕緊轉動門閥，開啟了艙室。
李鎮山和周小海彎腰踏步而進。
爬上扶梯。
空間很密閉。
檢查完真理彈戰鬥部。
李鎮山和周小海把裝置一收，開啟風天六一號部的艙蓋，上手摸了摸，然後恢復原狀，倆人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艇內氣氛很凝重。
出了艙。
站在甲板上。
上校軍官就問了句：“有沒有問題？”
周小海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沒問題。”
上校軍官就伸出手與周小海握了握：“有你們這話，我就放心了，如果能回來，我請你們喝酒。”
周小海眉頭一凝，盯著這位不知姓名和職務的上校同誌，瞬間覺得不對味了，頓時猜出了點什麼。
“欠我酒的首長，現在都是好好的。”周小海笑了笑。
上校軍官鬆開手，輕輕一笑：“謝了。”
蔡禹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
返回基地。
不出李鎮山所料，他們的行李已經跟前幾次一樣，早就上了巡龍艦。
船艙裡。
曹總師就一臉嚴肅的道：“真理彈戰鬥部，確認沒問題？我不要儀器上的資料。”
李鎮山：“我和周排都上了手，沒問題。”
曹總師往床鋪上一坐：“他們相關部門是檢查過的，但是上次五廠的事情後，還是怕，我是專門負責真理彈戰鬥部的，所以就協函過來，讓我們再進行一次確認。”
李鎮山把資料冊子交給曹總師：“他們是擔心重蹈前朝鬼國時期白羊艦隊那時候的覆轍？”
曹總師看著資料記錄冊，點點頭：“咱們之前鬼國晚期，朝廷大臣不是喊出了師夷長技以製夷嗎？但當時鬼太後為辦壽宴，將軍費挪用，導致白羊艦隊武備鬆弛，與木國開戰後，當時鐵甲艦連炮彈都是假的，這是史書上的論斷。”
“但現在回頭看，鬼太後辦壽宴挪用軍費，是主因，但也不是，軍費的挪用，至多減少鐵甲艦的彈藥數量，而不是質量，因此次要原因還是要歸咎製造局和武將的腐敗無能，製造局經費被挪用，可以減少數量，不是質量，不至於摻沙子，而武將對官兵缺乏訓練。”
曹總師就抬頭看了眼李鎮山：“和你之前推理的有些相同，當時白羊艦隊屬於新軍，待遇自然極好，在那個許多老百姓一家人都隻有一件衣服的舊社會，新軍的好待遇肯定與他們無關，好事輪不到他們的，所以大部分管帶和兵，都是出自士族階層，訓練廢弛也是自然。”
“這次出海任務，很可能要交火，現在咱們龍國軍隊的官兵戰鬥素質沒問題，但也怕裝備出問題，沒有子彈的槍，不如燒火棍。”
說完，曹總師看了眼懵逼狀態的蔡禹，搖搖頭，周小海當初剛從學院下來都沒這麼青澀過，更別提李鎮山和周奇的天賦異稟，跟著陸總師第一次出海，就能把所有人玩得團團轉。
“蔡連長，從現在起，你的一切聽從周小海和李鎮山指揮，尤其我剛才說的這次可能要交火，甲海第一艦隊這邊目前都是以為過完年的開訓，出了門，不要亂說話。”
蔡禹：……
他吐了。
吐得很厲害，感覺五臟六腑都要吐了出來。
暈船！
這讓周奇很興奮！
出了幾次海上任務，終於逮住一個暈船的，胖爺我總算有用武之地！
周奇很興奮，一手扶在蔡禹肩膀。
一拳就把蔡禹KO……
打暈！
以毒攻毒！
把蔡禹扶到床上，周奇很滿意：“節約為主，省點葯。”
李鎮山和周小海：……
江小川豎了豎大拇指：“胖子，你從來沒給獸醫丟過臉。”
周奇聽到表揚，頓時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周小海就對江小川吩咐道：“大美，這次曹總師沒帶勤務兵和警衛，你就負責曹總師的警衛工作，寸步不離。”
江小川：“是，周排長！”
江小川立馬轉身就去了曹總師的船艙。
沒一會。
韋一峰來的時候，看著床上躺著一位，眨眨眼，也沒多問。
“曹總師已經過去，周排，小李，跟我去指揮室，小胖，你也去。”
周奇頓時樂了：“韋營長，升中校了啊？”
韋一峰：“巡龍艦參謀長。”
“先別敘舊了，盧艦長和韓政委在等著了。”
海上升明月。
巡龍艦跟著甲海第一艦隊乘風破浪，往大海深處行駛而去。
蔡禹醒了，然後發現自己不暈船了，但是看著空空的船艙，他又沉默了。
等了好久。
船艙開啟。
見連長的狀態良好，李鎮山往床上一坐：“蔡連長，一會咱們去餐廳吃飯，這次咱們有可能就回不去了，你把遺書寫上。”
蔡禹頓時一驚，瞪著眼睛：……
沉默三秒後，蔡禹把手按在腿上，就道：“沒什麼好寫的，陣亡通知書就是我的遺書。”
李鎮山和周小海這纔多看了一眼蔡禹，這種時候，蔡禹怯戰，他們都能理解的，但是蔡禹能說出這話來，倒也是個不錯的連長。
“黑灰國向國聯申請了丙海仲裁，在漂亮國的乾預下，蓄意將我們丙海南端千裏海域，與樹國瓜分，現在我們甲海第一艦隊，第二艦隊，丙海第三艦隊，三支聯合艦隊全部都出動了。”
“但我們第一艦隊的任務不是作戰，是穿過丙海，前往萊茵州，之前技術換技術，克萊國出售了不少技術圖紙和裝置給我們，這次還有不少克萊國專家，我們要一起護航回來。”
蔡禹在被李鎮山的遺書警告後，現在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迅速就分析道：“我們是趁著海上爭端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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