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的那處遊樂場。
在縣衙門背後的一座商超內,是租用的縣衙門以前的舊倉庫改建,裏麵有室內遊樂場。
不少衙門的孩子一放假,大人上班,孩子們就跑到遊樂場玩。
保姆坐在門口,手裏拿著個卡通水壺,看了眼正在玩滑梯的兩少爺,一臉的姨母笑,這當官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昨天把人家小女孩的臉撓破了,啥事也沒有。
兩位少爺因為昨天一起戰鬥過,現在是熱情高漲,又在物色目標了。
因為昨天回家,不僅沒挨罵,還被家長表揚了,自家孩子有點小脾氣怎麼了?
站在滑梯上。
突然。
兩位少爺頓時眼睛一亮,昨天被他們打了的那個臭丫頭又來了。
“站住!”
“你不是吹牛,你爸爸是軍官嗎?讓你爸爸來抓我們啊?”
“你爸爸不來抓我們,我們今天就又要打你。”
小萱的手被樂樂拉著,臉上頓時就害怕了起來,媽媽和叔叔們去買東西了,讓他們先在遊樂場玩。
樂樂到底是男孩子,小李叔叔遵守承諾的給他買了玩具槍,他也遵守承諾要保護好妹妹,頓時把玩具槍架在身前,擋在了小萱前麵。
“你們別想打我妹妹!”
兩少爺孩子頓時就道:“醜丫頭,你還把你哥哥叫來了?”
“今天我們連你哥哥一起打!”
說罷,其中一少爺揮著拳頭就往樂樂打去。
一分鐘後。
遊樂場就鬧騰了起來。
保姆拿著卡通水壺湊近一看,這還得了?兩位少爺被個熊孩子打得躺地上哇哇大哭。
樂樂拿著玩具槍,杵在其中一位哇哇大哭的少爺頭上。
“還敢哭,再哭,老子還打你!”
啪!
樂樂手裏的玩具槍就飛了出去。
保姆扇飛樂樂手裏的玩具槍,就對著樂樂罵道:“你個野孩子,哪裏跑來的?有沒有教養?
哇~!
樂樂沒反應過來,頓時懵了,小萱又被嚇哭,三個小孩頓時哭作一團。
周圍就有好心家長上前把孩子們分開,也有家長指責保姆:“娃娃們打鬧,你一個大人怎麼動手?”
保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趾高氣昂的道:“我家少爺不是他們能惹的。”
“誰家的孩子不是少爺小公主?”
“你一個幾十歲的人了,說的是人話?”
保姆是有優越感的,一副懶得和你們說的表情,拉著兩位少爺的手就要走,正巧,孩子的媽媽就來了,保姆立馬喊了聲:“夫人。”
兩位少爺頓時就往媽媽撲了過去,抱住了媽媽的裙擺。
“媽媽,他打我們!”
我的孩子我都捨不得打,好大的膽子啊!
這夫人濃妝艷抹,手挽驢牌大包,扶了扶墨鏡,看了看樂樂和小萱,衣著乾淨,但很樸素,還有被保姆打飛了的玩具槍,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玩具槍?一看就是社會底層人家的孩子,估計就是這周邊的野孩子,畢竟連父母和大人都不在,她沒吱聲,身旁的保鏢頓時就上前,其他家長見狀不妙,散開了,但還是有熱心的家長護在樂樂和小萱身後。
“都是成年人,你們跟個孩子較什麼勁?”熱心阿姨一點不畏懼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倆少爺頓時揮舞著小拳頭:“打他,給我出出氣!”
保鏢看了眼熱心阿姨,眉頭一皺:“不關你的事,讓開!”
“報警!”頓時就有人喊了出來。
夫人取下墨鏡,冷冷的看了眼提議報警的那位熱心人:“巧了,昨晚才與鄒局一起吃過飯,要不要我直接把鄒局請過來啊?一句話的事。”
囂張!
十足的囂張!
提議報警的人,立馬被旁人拉了拉,一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勸,頓時無奈。
保鏢十分橫的,一手就把護在樂樂和小萱身前的熱心阿姨一把掀開,在這縣城,夫人是縣長夫人,縣太爺就是這裏的土皇帝,夫人就是這一畝三分地的第一夫人,家裏更是非常有錢,靠著強大的資金和背景,硬生生把老公扶持到了縣太爺的位置。
所以保鏢敢動手,不無道理。
熱心阿姨被暴力掀開,樂樂立馬往前一站,把哭泣的小萱護在身後,男孩子這點擔當還是有的,但是眼看大巴掌就要落下來,他還是嚇得捂住了眼睛。
砰!
一聲悶響!
樂樂緩緩張開了手指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小李叔叔和胖子叔叔,而那位要打他的保鏢已經被踢飛到了另一邊,正要爬起來,勤務兵哥哥上前又是一腳:“媽的!再動一下,老子弄死你!小孩子都打,你他媽是人?”
哐哐又又是兩腳,保鏢頓時不敢動了,沒啥,打他的人,是當兵的,他理智的告誡自己這會不要裝逼。
然後樂樂就看著勤務兵哥哥這才走到自己麵前,蹲下身子笑道:“樂樂,小萱,沒事吧?”
樂樂點點頭,但立馬又告狀道:“小勛哥哥,那個兩個壞孩子要打小萱妹妹,我教訓了他們,他們家大人就把小李叔叔送我的玩具槍打壞了。”
璟玉阿姨這才緩緩入場,把小萱抱了起來,然後另一手把樂樂的手也牽著。
昨天璟玉阿姨就與那縣太爺夫人交鋒過一次,但礙於曹總師的身份,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大多數軍屬都是非常低調的,不會去給自己男人找麻煩事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
你帶著保鏢是吧?
你看看我帶著的是誰?
璟玉阿姨給了縣太爺夫人一個淩厲的眼神。
“小孩子玩鬧,大人插手,是不是太沒教養了一點?”
縣太爺夫人和保鏢:……
兩少爺孩子,拉著媽媽的裙擺,一點不示弱:“我爸是縣長!”
眾人:……
李鎮山上前,摸摸小少爺的頭:“這孩子真乖!”
小少爺點點頭:“XX軍叔叔,我很乖的。”
“你們打錯人了,對麵是壞人,保鏢叔叔不是,你該打他們。”
李鎮山笑著點點頭:“叔叔們就是專門來打壞人啊,趕緊跟媽媽回家。”
“不,我要看著你們打壞人。”
李鎮山一抬頭:“夫人,你家孩子膽子很大啊,一點不怕呢。”
縣太爺夫人就拉著倆少爺後退了一步,把倆孩子的眼睛矇住了。
說著,李鎮山就站了起來,看了眼縣太爺夫人身旁的保鏢:“怎麼說?公了還是私了?”
保鏢:……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們主人在這,我看著呢。”
李鎮山眼睛一眯:“送你們一句話,保鏢是保人的,不是保狗的。”
周奇:“媽的!敢對我小師妹動手!”
飛起一腳就把保鏢放飛了出去,周奇與周小海一樣,平時感覺像戰五渣,但是戰力也就是打不過李鎮山而已,放其他人麵前,其實都是想像中特種兵的存在。
小少爺拉著自己媽媽的裙擺,聽著聲音,頓時淩亂了……
不出手就不出手,出手就要把人徹底打服!
幾個保鏢頓時全部雙手抱頭,在地上趴成了一排,把臉深深的埋下。
不是他們不反抗,隻是一動手,捱打就捱得更慘了,就如趴在最邊上的那位,就因反擊了一拳,身上就比其他人身上多出了十幾個四十二碼的鞋印子,他們都是練過武的,但是麵前這幾個當兵的明顯更勝一籌,沒有什麼花架子,全是招招致命的那種,要不是下手有分寸,他們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死人了。
商超的保安們來了,圍在外麵,但是同樣是穿製服,對方的檔次明顯不是一個層次的,除了在外圍看著,還能幹什麼?
“打得好!”先前那位保護小萱和樂樂的熱心阿姨頓時喊了一聲。
圍觀群眾頓時也都全喊了起來。
縣太爺夫人濃妝艷抹的臉上,表情極其不自在,她看著璟玉阿玉,全程未說話,因為對方能帶著當兵的出來,明顯不是普通軍屬啊,而且來的當兵裡的人,還有一個少校軍官。
周小海一臉蛋疼,很想給自己兩巴掌,自己裝什麼逼啊,穿什麼軍官衣服出來啊,看著瘸子和胖子打保鏢,打得那叫一個爽,他卻隻能看著,所以一種真操蛋的感覺在心裏油然而生,怎麼壓都壓不住。
看了眼璟玉阿姨,周小海頓覺又不對,曹總師是現在自己的碩士研究生導師,是老師,璟玉阿姨就是自己實打實的師娘啊!
欺負老子師娘和小師妹?
操!
周小海也顧不得啥了,趕緊上前對著保鏢又是一頓踢,完全的屬於後知後覺,事後補刀。
“媽的!打小孩,打人民群眾,想造反嗎?”
趴在地上的保鏢:……
不一會。
一眾警員就來了。
領隊的一看,頓時頭就大了。
他頭大的不是地上捱揍的保鏢,而是那位縣太爺夫人,還有那幾個當兵的。
一看當兵的身上衣服的標識,領隊的頓時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因為地理問題,他們縣城駐紮著好幾個部隊,有陸軍的一個什麼團,有空軍的一個雷達站,有武警中隊,還有一支神秘的航天運載器部隊。
這幾支隊伍,歷年來,就連交警大隊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看見那支神秘部隊的車牌,是堅決不能問的,他還在交警隊的時候,有次人家吉普車闖紅燈,被他攔下,結果自己捱了兩耳光,對方一句妨礙軍務,他檢討寫了一萬字,還被安全部門的請去喝了茶,他是記憶猶新。
所以看著李鎮山幾人臂章上的航天運載器,他能不破防嗎?
周小海作為軍官,自然是極其禮貌的,上前幾步,走到那領隊麵前,領隊的警員喉結動了動,他怕周小海打他……
周小海打了個敬禮:“警官同誌,這群人打小孩子,襲擊我方家屬,破壞我方私人財產,這事,歸你們管吧?”
麵對直接把事件定了調子的周小海,看著麵前這位年輕的離譜的少校軍官,眼神裡的淡然和不容置疑,領隊警官也是後背微微發涼,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最後看了眼縣太爺夫人,他目光瞬間清澈了起來,臉上也浮起了和藹的笑容。
“打抱不平,為民除害,你們做得很好!”
周小海微微點頭:“唔,錦旗就不用送了,不稀罕。”
李鎮山拿著給樂樂買玩具槍的發票:“警察同誌,這個能讓這位夫人報一下賬嗎?她的人打壞的,損壞東西,要賠償,這個不算敲詐勒索吧?”
縣太爺夫人一臉平靜,就從她的驢牌包包裡拿出了錢包,倆小少爺卻是一臉天真道:“保姆阿姨打壞的,該保姆阿姨賠。”
李鎮山就笑著看向小少爺:“小朋友,你真聰明!”
“那你昨天把我妹妹打傷,是不是也該讓保姆阿姨或者你媽媽賠醫藥費啊?”
小少爺:……
“我爸爸是縣長!”
李鎮山笑了笑,看向黑著臉的縣太爺夫人:“夫人,小孩子嘛,童言無忌!”
周小海也是點點頭,表揚道:“小朋友,你爸爸肯定是個好官。”
麵對譏諷挖苦,縣太爺夫人終於是忍不住了,把錢包一收:“孟隊長,公共場合打人,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領導來交涉!”
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孟隊長哪裏可能聽夫人的話,你想拿捏人,也得看物件啊!
但是李鎮山和周奇卻是立馬抬起了手:“警察同誌,請把我們銬起來,帶回去吧,我們配合你們工作,不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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