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說老班長就是老頑固,守著舊規矩故意整他們新兵。”
徐教導員一臉鬱悶的對著齊科長道:“去年剛開始實行不許打罵體罰,但去年大部分都是高中生和職校生參軍入伍的,雖然野,但是都很守規矩,偶有不服的,施展一點手段,也服氣,因為都很單純,就如去年那小李,當班長時,該揍揍,不嗶嗶,一個班的人,據說下連後都很優秀。”
徐教導員是故意提起李鎮山的,李鎮山去年不僅揍過自己的兵,比如檢驗幾人格鬥能力到底什麼水平,而且他還揍過其他班的班長,營裡都是知道的。
齊科長與李鎮山關係很不錯,曹總師就不用說了,李鎮山就是他的兵啊。
所以一聽到徐教導員提起小李,還是屬於表揚,齊科長臉上嚴肅的表情頓時淡了幾分,曹總師也是若有所思的把徐教導員看著,這位,心思倒是不錯,李鎮山給參謀長俞淩飛舉薦徐教導員,果然沒看錯人。
見齊科長和曹總師麵色緩和,徐教導員才又接著道。
“今年百分之九十都是大學生,前麵一宣傳,全是寶,班長們哪敢動手段?是捧在手裏都怕化了,加上上次大整頓,所以今年新訓就一條,讓新同誌聽話就行,所以相對往年都寬鬆了很多。”
“也因為這樣,一動手段,他們可不管,反正受不了氣,舉報信能給你寫成畢業論文。”
“之前有班長調侃班裏新兵長得醜,難怪沒找到女朋友,都被人把舉報信搞到了我這裏來。”
“打不得,罵不得,可想今年班長們有多難。”
“咱們畢竟是甲級訓練單位,所以五班班長看著班裏內務,是越看越不順眼,實在忍不住就用了往年的老辦法,扔被子。”
“那新兵就跟班長杠上了,疊被子,扔被子,怎麼怎麼不合理,還各種道理給班長講了一大堆,什麼國外軍隊如何如何,國外戰場如何如何,班長那個氣啊,就動了點手段,那新兵就直接跑去了連部告狀,說班長動手打他,他不服。”
“連長為了維護麵子,就把事情敷衍了過去。”
“那新兵反正就是不服,說我們不關心新兵,新聞報道說什麼愛護新兵都是騙人的……”
“指導員好一頓給他做思想工作。”
“結果那新兵晚上請假去小賣部買東西,人就跑了,到熄燈班長才發現那新兵一直沒回來,才趕緊給連裡打了報告。”
聽到這裏,齊科長也是無奈的點點頭,軍營裡不怕嘴強王者,就如李鎮山那樣的,新兵時就敢懟師長,但你要有那本事才行,自己啥也不是就知道嗶嗶的,現在卻因學歷調整,搞得都很頭疼,尤其那逃跑的新兵,他肯定不會說一句好壞的,影響也會極其惡劣。
“儘快把人找到,都是爹媽生養的孩子,別出了事情,我們也無法像他家裏人交代,一句我們把新兵逼死,師裡很多人都要倒黴的。”
“這思想無法融入集體的。”
齊科長皺了皺眉頭:“這字我來簽,還是把他送回去吧,找到了留下來,對別人也是禍害。”
“另外,負責找人的,誰找到,安全帶回來,丙等功,我批了!”
周奇偷偷的站在門外,聽了個完完整整。
雷濤濤作為營部通訊員,愣是拿著水壺不敢進門,也不敢打擾。
周奇這纔回頭看了眼雷濤濤:“濤啊,現在知道去年班長對你們有多好了吧?”
雷濤濤:……
破鏡重圓還是覆水難收?雷濤濤現在自己都特別迷茫,他依舊想不通一切。
周奇揹著手返回辦公室。
“瘸子,老齊同誌說了,誰把新兵抓回來,給個丙等功!”
李鎮山和周小海一抬頭,看看一旁的鄧勇和王亮亮,這裏都是乙等功都不要的主,最後又看著周奇:“一個丙等功,就把你收買了?你現在這麼窮了?”
周奇哼哼道:“丙等功我也沒看眼裏啊,我說你倆這啥眼神?咱們參與去抓新兵,不正好可以出去了?咱們分完的獎勵,難道不去存一下銀行?這邊縣城裏,別忘了,牛肉麵很好吃的!”
李鎮山和周小海立馬把資料合上,鄧勇和王亮亮也是站了起來。
“這把新兵找回來是很重要的一項任務。”周小海道。
“這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不能讓新同誌風餐露宿啊。”李鎮山道。
鄧勇和王亮亮點點頭:“出發!把新兵找回來!”
一聽李鎮山他們四班的人要出去幫著找人,曹總師都還沒來得及批複,齊科長頓時高興的大手一揮:“車子隨便開,裝備隨便拿!”
看著吉普車出了營門,齊科長很高興,還給曹總師誇道:“小李他們辦事,放心得很啊!”
曹總師臉上笑著,心裏一琢磨,就知道幾人幹嘛去了,抓新兵?你就是來一群,幾人都是眉毛都懶得抬一下的,毫無興趣的主,鐵定就是趁著機會出去浪一圈,抓新兵,怎麼可能?小李是看小說都怕人打擾的,哪有這閑功夫。
一家鋪麵不是很豪華,充滿了歲月痕跡的小麵館。
李鎮山幾人走了進去。
周奇直接就道:“老闆,二兩牛肉臊子,一兩麵。”
老闆:……
用手擦擦圍腰,老闆笑道:“你這樣的,部隊裏沒人管管你?”
周奇揹著手,樂嗬嗬道:“管我的人都被我送進去了。”
老闆:……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周奇的嘴,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但好像也是那麼回事。
“老闆,別聽他胡咧咧,我們的請多加一點蒜。”
小縣城駐紮了好幾個部隊,經常有當兵的跑來吃麵條,老闆早就習以為常,點點頭,就去拉麵條了。
麵條還沒上桌。
樓班長帶著班裏幾個新兵就來了。
“這家麵館的拉麵很正宗,咱們先吃點東西,再去找人。”
鍾離幾人趕緊點點頭。
一進門。
樓班長就愣住了。
趕緊就對周小海打著敬禮道:“周排長好!”
周小海正拿著紙巾擦筷子:……
“在外麵就不要這樣了嘛,過來一起坐。”
“我買單!”
樓班長也不客氣,這能跟周排長一起吃飯的機會,那是比跟他們營長吃飯的機會還難得。
鍾離幾個新兵卻是顫顫驚驚的站在一旁,沒辦法,就像是逃課被班主任抓了現行一樣,尤其這一桌坐的,一個上尉排長,一個三期班長,兩個一期班長,一個上等兵班長。
鍾離吸取了上次教訓,還沒入座,趕緊立正敬禮道:“首長好!班長好!”
另外幾名新兵這也纔跟著反應過來,同樣打報告喊道。
周小海就壓了壓手,笑道:“這是麵館,你們這樣,還讓不讓老闆做生意了?趕緊都坐下。”
鍾離幾人這才趕緊坐下。
李鎮山就問樓班長道:“樓班長,怎麼,營裡還讓你們也出來找人?不怕新來的兄弟也跟著跑了?”
樓班長拿起快筷子,給自己的幾個兵一邊分發,一邊道:“沒辦法啊,已經過去了一天,還是沒找到人,隻好讓我們都帶著兄弟們出來轉轉。”
李鎮山就看向了鍾離,笑道:“你被你班長揍得跟個孫子一樣,怎麼不跑啊?你一跑,你班長的衣服都得給擼了。”
樓班長:……
鍾離嚇了一跳,趕緊就站了起來:“班長沒揍我,上次班長看到我,是樓班長在對我強化訓練。”
周奇就樂嗬嗬道:“纔多久沒見,你這馬屁功夫長進不少啊?”
鍾離臉一紅,趕緊默默坐了回去。
其餘幾個新兵就老實的不敢說話了。
李鎮山這才又問樓班長道:“樓班長,你們這樣找人,無疑大海撈針啊。”
樓班長搖搖頭:“小李班長,上麵放了話,誰找到人,安全帶回,就給丙等功,這對你們來說可能看不上,但是營裡的班長骨幹們,誰不眼紅啊,新兵們好多也是摩拳擦掌,還在新訓營呢,就有立功的機會,都是嗷嗷叫的出來找人,我們做班長的也不好打擊積極性,隻能帶著各班都出來碰碰運氣。”
李鎮山就點點頭:“聽說今年好多班長對新兵不敢打不敢罵的?”
樓班長:“沒辦法,都是大學生,我不一樣,不想慣那些臭毛病,我們營的崗位,你要是下個命令,他還問你為什麼,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李鎮山就笑了笑,不慣臭毛病,這樓班長在班裏也就不慣鍾離而已,因為隻有鍾離不是大學生,這點他是知道的,但是看破不說破。
麵上桌。
眾人吃完。
周小海拿出了華子,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
樓班長接過煙後,就看了眼班裏幾名也想躍躍欲試的新兵,周小海笑了笑,把華子往桌子上一放:“要抽的,自己拿。”
幾位新兵看了看班長的眼色,沒人敢伸手。
鍾離卻是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華子啊,我都還沒抽過,謝謝周排長!”
樓班長頓時眼裏都快冒出火來了,周小海卻是笑嗬嗬的道:“沒抽過啊,那這包就送給你了。”
在營裡的時候,哪個新兵敢抽老兵的煙?何況還是排長的?
鍾離拿起煙,說了聲謝謝,就又大大方方的給班裏要抽煙的幾人發起了煙,幾個要抽煙的連忙擺手,對鍾離的作死行為感到驚恐莫名。
“周排長給的華子,你們不抽,以後就沒機會了。”鍾離誘惑道。
幾新兵:……
就在樓班長想著回去怎麼收拾鍾離的時候。
李鎮山就開口問道:“對了,你們幾個新號,跟那逃跑的新號有認識的嗎?”
新號,這是屬於網路遊戲裏的稱呼,對於天天在學校打遊戲的他們來說,自然熟悉不過,被李鎮山稱作新號,幾個新兵立馬就樂了,等著班長罵這個上等兵呢。
一向嚴厲的樓班長卻是同樣被李鎮山的話逗樂了,他哪敢說李鎮山,李鎮山肩上那上等兵軍銜是假的,他是知道的,就算是真上等兵,他也不敢說啊,不說這現場會不會直接被上強度,就是回營裡,營長都要給他上強度。
見幾人不說話。
李鎮山就再次笑道:“你們都是新號,就用你們新號的邏輯去推理一下新號逃跑的方式方法啊?”
樓班長頓時眼睛一亮,看著幾個新兵:“小李班長問你們話,你們好好答。”
得到了班長鼓勵,幾個大學生新兵立馬就開始了推理。
“那人我認識,是我老鄉,但是在家的時候,不認識,來的火車上聊過幾句,他說他是東府第三財經大學的,因為今年部隊待遇提高了很大一截,家裏每年都能拿到很大一筆慰問金,他家裏就想辦法讓他來了部隊,因為他家是城裏的,說是花了不少代價才搞到名額,但是無所謂,現在待遇提高了,花的代價也能賺回去。”
“而且他說最主要的是他在學校成績不太好,這跑來當兵,學校那邊就會強製給畢業證的,或者畢業加分不少,所以他說他怎麼都不虧。”
“他當兵的目的很明確,不是來當兵的。”
“老三你這樣說的話,我感覺他肯定沒回家,應該就在這縣城附近。”
“不對,這裏人生地不熟,肯定是想著辦法跑回學校了也有可能。”
周奇看了眼說話的新兵:“新號,別鬧!跑任何地方,坐車坐火車什麼的,身份證一查就知道了。”
“哪怕住宿,網咖,都是要身份證的,陌生人進入附近村子什麼的,一口外地音,穿著新兵衣服,早就被人送回來了,或者舉報到周圍駐軍單位去了。”
幾個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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