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返回五廠。
就如褚主任預想的一樣。
這次李鎮山他們是帶著槍杆子回來的。
周小海之前就給李鎮山說過古時候刑不上大夫的道理。
對付莊道正這樣的,挪用公款,養打手,養女人這類的事情,是很難把其扳倒的,就如鄉鎮上的一二把手,養個小三都是司空見慣,但被這類事情處理掉的,比例就微乎其微了,所以更別說莊道正這種,就是這麼個道理。
四部是以前特科衍變成如今的安全部門,隱蔽戰線的工作對那方麵的事情是不插手,但是涉及到龍國安全和組織安全,這事就必須要徹查了,而且絕對的上不封頂!
龍都某部。
丁副部長剛進入辦公室。
一切都很正常,一如往日。
他和往常一樣,拿起了秘書早就放好在桌子上的內參報紙。
他靜靜的看著,偶爾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一口。
與許多人想的不一樣,這種部裡的大領導,其實很多時候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先看一看內參報紙,這不是裝樣子,是很多東西,你都要從內參報紙上去揣摩一些東西,比如風向問題。
為什麼他能成為司總長的左膀右臂,原因很簡單,就是在內參報紙上看到司總長提出有關學歷調整的報道,打造高科技隊伍,就要先打造高知識隊伍,這也是科技強軍嘛,但是也有反對的聲音,但是他態度很堅決,堅決支援司總長,所以得到了司總長的青睞,如今司總長馬上要進入內閣,也就是第一序列,他現在自然也是跟著水漲船高。
昨晚莊道正給他打了電話。
對於這位很會來事的莊兄,丁副部長曆來都是非常照顧的,因為當年談戀愛,一不小心把薛麗麗肚子搞大,還是莊道正幫他把事情擺平,不然當時醜聞一出,他就已經回家了,因為那時候家裏是給他定了親的,那事情一出,可不是開玩笑的。
後來他幫莊道正進入五廠的供銷科,然後又利用關係,把很多單子拿給了莊道正,莊道正能為廠裡拿下大訂單,自然也是一路順風順水,經過這些年的經營,直接成了董事長,當然,也沒少感謝他。
不然這些年自己怎麼去打點關係?就說普通的吃飯請客,光自己那點工資,吃飯全靠一張嘴賒賬嗎?
就如他靠上司總長這棵大樹,你光喊口號支援司總長,司總長認識你是誰嗎?
你喊口號,要找人上報紙吧?上了報紙,怎麼才能入司總長的法眼?入了司總長的法眼,但又如何纔能有機會接觸到司總長?接觸到司總長,又能如何近距離接觸,獲得司總長信任?
這可是有大學問的!
都是要錢!
而昨晚居然有人要斷自己財路?
丁副部長自然是不能容忍這樣的存在。
所以他立馬打電話,把紀律部門的史主任換掉,隻是沒一會,事情就起了變化,居然是前麵警衛參謀給他提醒過的那幾人參與在了其中。
不過莊道正到底是老兄弟,一早就給他打了電話,這次裝備抬價就先擱置,趕緊把人先打發了,來日方長,不爭這一時的麵子。
丁副部長看完報紙,抬起頭,看了眼窗戶外,龍都的雪啊,依舊這麼好看。
這次有那幾人的參與,還在暗中搞事,自然隻能先這樣了,裝備價格趕緊落實,趕緊讓他們帶著裝備走。
哼!以後想要裝備,那就難咯!
丁副部長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這些搞技術的,腦子裏就是不會轉彎!你說這次抬價,又不是你們掏錢,你們激動個啥?我們過好了,難道以後還會虧待你們?你好我好大家好,不香嗎?
拋去這些雜念。
丁副部長目光又落在了秘書送來的今日的工作流程安排上。
“一會還開個會,第十一軍區要求換裝,這事不能再壓了,新軍裝去年就開始換髮,第十一軍區因為防區不是很重要,被安排在了最後,這馬上過年了,過年也要穿新衣服嘛。”
秘書捧著檔案,笑著點點頭:“是,首長,我這就去通知。”
秘書剛出門。
一位黑臉的少將帶著警衛兵就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秘書趕緊立正道:“首長好!”
黑臉少將點點頭,然後看著丁副部長:“丁部長,我們處長有些事找您商量,請跟我們去一趟。”
處長請部長過去商量事?秘書嚇了一跳!眼睛都瞪了起來
但是黑臉少將立馬又補充道:“我們是四部二處的。”
這樣的處長,嗯,是有資格請咱部長過去商量事的,但是秘書臉立馬就白了!自己老闆被二處請去喝茶?
丁副部長是一點不懼,屁股都懶得離開沙發:“你們二處未免管的太寬了吧?越界了!”
“越沒越界,我們比你清楚!請配合一下吧!”
啪!
丁副部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請我喝茶,那也至少是總長來,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哢!哢!
黑臉少將身後的警衛直接就把槍上膛了。
丁副部長:“我要見司總長!”
這一邊。
黑色商務車沒有去廠區,而是直接去了五廠家屬區的警局,山河六分局。
經濟問題和作風問題,李鎮山他們現在已經完全不關心了。
昨晚那位和褚主任坐在一起的中年人,就是山河六分局的副局長。
這類人物必須得先控製起來!
車上。
周小海掛完電話,就對著一位大校軍官道:“已經核實,莊道正一家人沒有海外賬戶和海外資產,但是他一位外甥,在本地開了家電子廠,投資商就是對麵的,一個幾百人的電子廠,製造山寨耳機的,外匯流動資金僅今年就達到了數億龍幣,與產能和商品價值完全不對等。”
大校軍官看了眼一旁的少校參謀,後者立馬開啟了膝上型電腦,沒一會就點點頭:“湯博山河電子廠,本地山河縣招商引資來的明星企業,註冊資金一百萬龍幣,法人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屬於掛名,股東孔萬章就是莊道正外甥,持股百分之三十,剩餘持股乃是註冊地在國外的江瀚投資,江瀚投資是對麵江氏家族和木國一部分財團建立。”
少校參謀說完,又啪啪啪的敲打鍵盤。
“關於莊道正當初賤賣國有資產土地,買方正是那位褚主任和現在咱們去控製的那位宮副局長的親屬,是倆人的愛人合夥成立的悅容諮詢公司。”
“但是上個世紀那年代,一位工廠普通工人,一位剛入派出所的警員,家裏都是廠裡工人,倆人的愛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所以他們沒有那麼多資金的。”
“五廠那時候每月發工資也就幾百萬,當地銀行儲蓄一般也隻會在發工資那幾天調動現金,而且沒有發生過被搶事件,哪怕周圍金銀首飾珠寶店,也沒有發生過被搶和被盜事件。”
說到這裏,少校參謀就看了眼李鎮山:“小李,你們懷疑的沒錯,莊道正那位對麵的親戚,當年就是在那時候回內陸來了一次,此後就消聲滅跡,而當時這山河縣,包括這江府,也沒有大型古玩交易等記錄,所以莊道正地主家庭是不是有什麼古玩下來,他去變現的,這也可以排除了。”
“所以基本可以斷定,當時他那四百萬龍幣資金,很可能是他對麵那位親戚送來的,當年的四百萬龍幣,放在我們這邊可不是小數目,但是在對麵,可能就是一串數字,而當時外匯各種機製不完善,無法查出問題,但是如果是回來探親轉贈親屬,那也是要在地方稅務進行報備,不然查出來,就會直接沒收所有,如果是投資,更需要報備。”
“而且當時對麵為了體現優越感,這種返鄉親屬,尤其這種巨額資金饋贈,少不得要大吹特吹,來體現我們當時的落後,然後誤導我們一些人羨慕他們。”
“所以這種毫無痕跡的輸送巨額現金,就不用懷疑什麼了。”
大校軍官沉思片刻,接話道:“上次廠家技術員出賣圖紙叛國,也是圖紙流露出去,對麵我們的人反饋回來,我們才知道的,後來調查也隻停留在技術員和那聯絡員身上,聯絡員見技術員被捕,直接在家裏燒炭自殺,所以也斷了線索。”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李鎮山,大校軍官就又道:“後來恰恰你們師整頓的時候,查出了你家裏的事情,你作為鑰匙,有海外關係,還是匪軍那邊的軍官,當時我們就把目光全盯在了你這邊,尤其那位孔主任打過招呼,所以去你們師的人對你就採取了非常規操作,他是想借我們的手對你們技術人員來次大清洗,我們也是清楚的,但涉及同匪軍的事情,我們也沒辦辦法,而對付你的人當時都想立功。”
“隻是誰也沒想到,你外公那位弟弟是抓壯丁去的對麵,而你外公本人卻是我們當年特科的第一批成員,老師也是我們還健在的那位首長。”
“所以技術員出賣圖紙一事,查到到這裏就結束了。”
“當時五廠這邊,我們也安排了人手過來,因為那聯絡人的自殺,所有的一切,我們都是大海撈針。”
解釋了一遍上次的事情,大校軍官又看了李鎮山幾人一眼:“小李,這次你們幾人這懷疑的思路,現在是給我們也提供了一些以後辦事的思路啊,有沒有興趣到我們二處來?”
李鎮山看了眼大校軍官:“首長,我們三個現在都有自己的任務,任務還沒完成,再說我們的性格去了你們那裏,隻會給您們添亂的。”
大校軍官敢挖人,自然也是瞭解過幾人,坑貨三人組,鹹魚三人組,這都是有總長背書的,想了想,他也就點點頭:“這次我們一起戰鬥過,以後我們二處的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李鎮山笑笑,沒接話。
周小海就道:“首長,現在查莊道正背後如何傳遞訊息的事,是你們的事了,這個我們就無法幫忙了。”
大校首長點點頭:“這個我們是專業的!”
街口。
黑色商務車的門一拉開。
李鎮山幾人就默默下車,往招待所而去。
莊道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戶前,女秘書又端來了咖啡,正要蹲下身子,莊道正和昨晚在私人會所時一樣擺了擺手,現在他毫無興趣喝咖啡。
女秘書卻是沒有離開。
繞到莊道正的身後,雙手一伸,輕輕的將莊道正摟住,秀嘴貼在莊道正耳旁道:“我們已經被盯上了,之前的不是二處的人,這次二處是真的來人了。”
啪!
莊道正一轉身,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女秘書臉上:“這都是你們自己搞的!老子說了多少遍,要低調,要低調,上次把技術員的資訊交給你們,你們轉頭邀功,就引來了四部的人。”
“都說了,一切佈局完成,這就都是我們的了,你們就是鼠目寸光!”
狠狠捱了一巴掌,女秘書卻是一點不生氣,癱在地上,頭髮也散開,她摸著臉頰,跪步上前,再次給莊道正喂起來了咖啡,身為女間諜,她是有職業素養的。
莊道正享受完咖啡,這才悠悠然道:“以後不許再擅自做主,這次事情還有餘地,我好歹現在也是正廳級。”
女秘書端起咖啡杯,含嘴不語,點點頭,就又去衛生間洗咖啡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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