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
放任何連隊,李鎮山他們都沒有這樣的機會。
但確實因為接觸的不一樣,所以他們接觸廠家是必然,這和其他地方當兵是完全不一樣,包括他們甲六師,能跟著來廠家的,也隻有他們北山連的,畢竟是搞維修和組裝的。
這一接觸廠家人員,自然會接觸到各種事務。
一般來講,他們確實沒必要和廠家發生過多事情,但眼下,廠家的吃相實在太難看,居然敢拿戰略級武器來跟你開玩笑!
就如李鎮山說的,他們可不想有一天衝到敵人窩裏,一拉引線,媽的,是假貨!
周小海也已經調查清楚,莊道正的背後之人是誰,動不了,因為就是白雲連長的老丈人,司總長。
不過好訊息是司總長馬上要進入第一序列了。
這就是李鎮山他們挖坑的唯一一次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
隻是要如何做到隻針對廠家的幾個狗玩意,又不驚擾上級和各個方麵,甚至是讓廠家的幾位自己作死,這就是非常有難度了!
被稱作海哥的人帶著混混們進入單元樓後。
李鎮山和周小海也是尾隨而入。
燒餅攤的老闆人還是很好的,雖然看熱鬧不幫忙,但是還是勸了李鎮山他們幾句別惹麻煩。
李鎮山說了句讓老闆頓時愣住的話:“就是你們自己不想惹麻煩,所以才變成了這個樣子,怪不得其他人。”
老人家很早就說過,要團結!但偏偏這些人不懂得團結,麵對不合理的東西,他們不是團結,而是害怕自己被下崗,甚至高興的看著別人下崗,這讓投機者變成了他們的審判者,最後刀子落在自己身上,連工人身份都失去了,這怪誰?光怪那些投機者嗎?
李鎮山他們以前的龍劍二廠,雖然也經歷調整後失去了工人的身份,但他老師他們當年經歷下崗時,至少他們車間,車間主任開會一說下崗的事,老師說眾人就算餓死!也全都衝上去把車間主任暴打一頓,下崗可以,你先帶頭!
當官的哪裏肯帶這個頭?
然後還能怎麼著?
一切牛鬼蛇神自然就都沒有了。
李鎮山的老師當年也被領導各種忽悠過,作為老師傅,要響應調整,作為模範,要帶頭!
他老師就一個字:滾!
深知他一個老師傅帶頭,其他工友肯定就說不起話的。
而那時候,各種鼓吹帶頭下崗的,感覺十分光榮,甚至電視台都鼓吹那些帶頭的,結果呢,你是光榮了,大家就他媽的被你害慘了!
可想李鎮山的老師多有眼界,根本不在乎表麵光榮。
所以李鎮山的性格,受他那位八級鉗工的老師影響還是很大的,歷來對別人鼓吹什麼光榮之類的,天生有反骨,當兵這兩年了,你看上級讓他要帶頭,他都帶過什麼頭?他帶頭學習,都是看小說……
對於失去過工人身份的李鎮山來說,他看到的不是調整的問題,而是本質上的不團結,所以你越不呲牙,你捱打就捱得越凶!
這次廠家敢這樣搞龍劍,下次他們拆解龍劍,碰一下就炸,都他媽有可能的!自己要是妥協,那純屬是自己害自己!
所以對付廠家,李鎮山從他老師那裏吸取到了經驗,就是把當年車間主任那種喊口號的,拖出來打一頓,打老實了,自然就不嗶嗶了,就如現在這五廠,把莊道正打服了,自然啥問題都沒了。
當然,打服莊道正,需要的不是物理手段,肯定是非常規手段才行。
砰!砰!砰!
海哥手下的混混砸著防盜門。
四五個人圍著樓道裡。
李鎮山和周小海穿的是便衣,周奇提著燒餅跟在身後。
“海哥,這屋裏的人,估計報警,出警也要幾個小時才能來,畢竟廠區派出所的很忙。”
周小海對李鎮山同樣喊他海哥,一臉不爽,咱龍都來的海哥和這混混海哥,是一個量級的嗎?
幾人假裝上樓。
周小海一抬頭,頓時白了眼混混海哥幾人,一臉痞氣的道:“哥們,擋路了!”
混混海哥:“媽的!眼瞎嗎?辦事呢,滾一邊去!”
周小海:……
頓時眉頭一皺:“操!我們要上樓,跟你說擋路了,耳聾是吧?”
混混海哥提了提夾在腋下的皮包,臉上一樂:“喲?這片廠區還有不認識爺們的?你們幾個愣頭青才來的?”
“你管老子什麼時候來的?”
看著自己還拽的周小海,混混海哥頭一斜,就給手下打了個眼色。
身穿皮衣的小弟頓時會意。
見小混混先動手。
李鎮山很滿意。
皮衣小弟一腳踢過來的時候,腳還在半空,就被李鎮山一腳踢在了膝蓋上。
嗷!
皮衣小弟頓時抱著膝蓋原地跳了起來。
身後幾人見狀,頓時拿著棍子就招呼了過來。
砰!砰!砰!
嘭!嘭!嘭!
賣煎餅的老闆在單元樓下探了個頭,頓時就聽到了海哥的聲音。
“好漢!饒命!”
啪!
周小海一巴掌抽在跪在地上的海哥臉上,把海哥夾在腋下的皮包都抽的掉落在了地上。
“黑社會是吧?”
周小海俯視著海哥:“要不要幫你報警?”
海哥:……
“要。”
啪!
周小海反手又是一巴掌。
海哥:……
“不要。”
周小海甩甩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出來混,要懂禮貌,不要擋路,知道嗎?”
李鎮山拿著從混混手裏搶來的棒球棍,在地上點了點,周奇也是拿著棒球棍,一個趴地上的,剛一抬頭,周奇一手提著燒餅,另一手的棍子立馬就如敲地鼠一樣砸了過去。
砰!
混混吃疼,趕緊把頭埋在了地上。
媽的!
這裏是工廠家屬區,看一會怎麼收拾你們狗東西!
混混心中想道。
打不過。
海哥這會也隻能認慫!
上次送肖瀟和豆豆的退伍聚餐,江小川當時就笑著說過,大家入伍前絕對沒有一個好人!
是的!
要不說李鎮山和周小海還有周奇血氣方剛?
都是混過的人啊!
何況三人上次擊殺雇傭兵,那是真殺過人的,對付幾個混混要是還心慈手軟,還要大戰幾回合,顯然是不合理的。
“哥們,遇上你們這硬點子,爺們認栽!”
海哥跪在地上:“山是山,水是水,認識大哥不白悔,橋歸橋,路歸路,報個碼頭好相見,咱可以走了吧?”
周小海點點頭。
海哥大喜,就要站起來。
“這順口溜不錯!”
海哥:……
趕緊跪好!
不是他慫,而是這三人,下手那是真狠!拳拳到肉,棍棍要害!他甚至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殺意,一點不懷疑這三人打死他,或許根本不會有什麼心裏負擔,因為有心裏負擔的,這會不可能這麼大大方方的把他們留在這裏。
“這棟樓,哥幾個罩了。”
李鎮山把棒球棍一抬,另一手從兜裡摸出個小密封袋,裏麵裝著剛才燒餅攤順的麵粉,裝作不經意間掉落在了地上。
海哥一看,頓時眼睛都瞪大了,操!我說怎麼這麼猛!原來是藥販子!操了!這幫玩意都是不要命的!
李鎮山趕緊一臉慌張的彎腰撿了起來。
周小海頓時罵道:“老二,你他媽的,怎麼還是毛毛躁躁的?就這幾天時間,事情辦完就回去,再把貨揣身上,老子把你皮颳了!”
一回頭,周小海看著愣神中的海哥:“哥們,就是一袋冰糖,別緊張。”
海哥:……
“把你身份證拿出來。”
海哥:……
看了眼身份證,周小海一手插進海哥的皮包裡,然後拍拍海哥肩膀:“新苑二期,C棟二單元666號,大房子吧?”
海哥:……
“你說的,山是山,水是水,這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就這幾天,不要來打擾我們,沒問題吧?”
說罷,周小海整理了一下外衣,露出了腰間一個鼓鼓的東西,海哥頓時秒懂,槍!藥販子!就是牛逼!
一眾混混捂著胳膊腿,一瘸一拐的出了單元樓。
這叫什麼事?
混混也是分等級的,誰檔次最高?那當然是萬惡的藥販子了!人人都是要喊打喊殺的!
“海哥,要不把他們點了?”正義感爆棚的小弟頓時想著主意道。
海哥:……
啪!
一巴掌就呼在了小弟後腦勺上,你他媽倒是無所謂,老子家的地址可是被那帶頭大哥看的清清楚楚!
“就這幾天,忍忍,等他們走了,再去收拾那老孃們!”
李鎮山拿出兜裡那密封袋裝著的麵粉,倒在手心裏,輕輕一吹,散落一地。
周小海笑道:“瘸子,我懷疑你在家是不是真乾過?”
李鎮山拍拍手:“滾。”
“我同桌就是廠子弟,就是海哥這樣色的,混廠區的,給老子吹了兩年牛,什麼江湖恩怨的,什麼江湖地位的,老子聽得煩,打了狗比好幾次,狗比還是一有時間就給老子吹江湖上的事,想拉我入夥。”
“這308號的主人,咱們沒法保護,摁住混混不放也不是辦法,隻能用這種黑招,唬住他們這幾天不敢再來這裏,以前我那混混同桌給我說過,藥販子,廠區的混混也不敢惹,因為他們都是有門牌號的,而藥販子你不知道哪裏來的,這群亡命之徒,說乾你,是真乾你的,他們不敢冒險。”
“再說本來他們就是因為308號主人的告狀,來進行私下警告的,橘子裏肯定有熟人,但是這種事,做線人的風險更高,他們也不敢冒風險去點水,一是沒有絕對的把握,自己就暴露了,二是咱們本來就不是藥販子,他們點了烏龍,以後也是沒法混下去的。”
“他背後的大哥要是知道讓他們來教訓308號的主人,他們卻跑來跟藥販子幹上了,你說背後大哥會是什麼表情?表揚他們為廠區凈化環境?”
周小海:……
周奇輕輕敲了敲308號的門。
“薛阿姨,我們是田師傅的徒弟,前來拜訪您的。”
過了會。
吱呀。
防盜門被推開。
“我家老田,怎麼又收徒弟了?”
李鎮山三人頓時就笑了,田師傅也隻是李鎮山看那封告狀信時記下的,他們也根本不認識。
“薛阿姨,我們是紀律部門秘密前來瞭解一些情況的,剛才那夥混混的動靜,您在家裏應該聽到了動靜,我們隻能暫時這樣,畢竟口說無憑,你告狀的事情,沒有直接證據,我們也不能就憑一封信,就亂抓人吧?”
說罷,周小海亮出了證件,剛才來的路上,去個廣告公司臨時做得,他們現在的身份是無法插手地方事務的,所以證件上麵有個紅色大章,龍都XX二處!就是當初審訊李鎮山的那個二處,四部下屬的那個二處,李鎮山的鑰匙許可權是被四部加蓋了章,作為隱蔽戰線的人,就算這次事後被發現,四部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李鎮山那許可權卡片的章,是真的!
“剛才幾個混混,我們沒有亮明身份,也是避免打草驚蛇,隻能偽裝一下。”
薛阿姨看著周小海手裏證件上龍都XX二處幾個字,扶在門上的手,頓時就顫抖了起來。
這次告狀終於告到了欽差大臣那裏了?
五廠辦公大樓。
一群參謀軍官還在查閱採購記錄。
邱將軍看了眼曹總師:“老曹,你們來廠家學習的技術骨幹怎麼都回去了?這檢驗裝備,還得你們的人參與才行啊。”
之前的九號龍劍交付,那會老趙班長幾人來的,檢驗過,再由其他一些列的人員簽字,最後才由押運單位送往甲六師,再入庫進行一一核對。
曹總師放下手裏的資料,一抬頭:“邱將軍,這次的價格是上次的九號龍劍的兩倍,我們進行技術比對後,與前期研發和升級時預算相差太大,暫時不能簽字,咱們軍費可不是大風吹來的。”
邱將軍一臉無奈:“莊董事長說的故事你也聽過,這字不簽,你們師就要無裝備可用,這各個方麵,咱們也不好得罪,隻要貨沒問題,價格高點,也就這樣吧?”
曹總師笑了笑:“這不還談著嗎?不談怎麼能達到我們雙方都滿意的價格?”
作為軍方代表,邱將軍頓時不再言語,陷入了沉默,現在大家都知道問題,但是誰也不敢掀桌子,廠家不把價格壓低,隻能這樣僵持著,一個處理不好,以後的研發工作還搞不搞了?當下空軍的新飛機馬上要上天,海軍的航母也要下水,經費劃撥本來就傾向於兩家了,這邊龍劍要是把這醜聞鬧了出去,誰都要來踩一腳的,以後龍劍的研發你都不知道要暫停多久!
出辦公大樓的時候,曹總師發現少了一輛車,微微搖頭,也沒多說什麼,王亮亮一上車,把車子打燃,鄧勇警戒著把車門拉開,曹總師彎腰上車。
回到招待所。
一開門。
茶幾上就多了兩個黑色皮箱。
鄧勇一開啟,滿箱的龍幣……
就是這麼給力!
曹總師笑道:“夠我們幾輩子不愁吃穿了啊。”
鄧勇把皮箱一合,小白臉上眉頭一皺:“曹總師,你不收,一會紀律部門的人就該來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