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彭連長輕輕一點頭。
他知道這師裡來的人是誰了!
當年真理彈試驗成功,麵對北匈國的壓製,外麵全是嘲諷龍國有真理彈也沒有投送能力,北匈國甚至大軍壓境對龍國施壓,還提出要對龍國實施真理彈打擊,那場暗中交鋒中,老人家提出了以家換家的理論,北匈國敢打,龍國邊防軍民就全線進入北匈國,家沒了,就把北匈國當成家來打遊擊。
這個驚世駭俗的理論,直接讓北匈國破防,不敢動彈。
但是龍國這邊也做足了準備,隻要北匈國一動真理彈,那真就是所有步坦衝鋒,身穿防化服的騎兵連也在其中,不僅是反擊作戰,其中也有揹著真理彈的,對,一去不回那種!
有些話彭連長不敢說出來,隻能一臉肅然,因為他知道,真要到了那種時候,這幾人是永遠不會回來的!永遠!
“我們騎兵連有三天速騎教程,不過風險比較大!”
“你們要試試嗎?”
李鎮山點點頭:“開車,開飛機,我們也都會一點了,這傳統的騎馬技藝,也是會一點就行,彭連長,給您們添麻煩了。”
彭連長笑著點點頭,其他話也就不再多說。
三天後。
周奇揹著醫療包,騎在赤兔馬上,腳一蹬。
“赤兔兄!人在!塔在!咱們沖!”
“駕!”
赤兔低著頭,吃著草料,無動於衷。
周奇揮著手:……
李鎮山和周小海一行人站一旁的雪地裡,全都憋笑著。
周小海搓了搓手,哈了口氣。
“瘸子,不等胖爺了吧,咱們差不多,就回去了?”
李鎮山點點頭,說來也奇怪,胖子明明是獸醫,最該懂動物的,但是追風和赤兔偏偏不聽他的,現在他們都能騎著赤兔衝鋒,赤兔對周奇總是無動於衷。
以前李鎮山聽他母親說過,動物都是有靈性的,這兩三天相處下來,他們跟騎兵連的一樣,沒有把赤兔當做馬,而是當做戰友,或許正是因為這樣,赤兔對他們幾個格外親近,甚至彷彿知道他們是要做什麼的,幾乎都沒怎麼磨合,基礎的各種騎姿一訓練,被彭連長挑選來的追風和赤兔,居然格外的配合,到底是龍國的馬啊,不對,到底是戰友啊!
李鎮山心中感慨了一下。
一旁徐浩然看看自己兩位隊友,也是道:“我們仨就是來看看,這騎了一回馬,也算完成了童年時的夙願。”
李鎮山輕笑著搖搖頭。
沒必要騎馬這事上過多糾結。
眾人意見自然一致。
周奇就慌了。
或許因為體重問題,或許因為本身是獸醫的問題,赤兔對他格外有意見,現在他們一行人,就他沒有能騎著赤兔和疾風出去溜一圈了。
周奇怒了!
“赤兔兄,我是獸醫!”
“擅長絕育!”
眾人:……
赤兔馬彷彿聽懂了一般,嘴一鬆,嘴裏的草料頓時散落一地,馬嘴噴出一道白氣。
“嘶!”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赤兔馬蹄一抬,就沖了出去。
李鎮山和周小海:……
這他媽也行?
彭連長更是驚的嘴巴微張:我草!
跑出去二十來米,找了個雪比較厚的地方,赤兔馬突然一個剎車,周奇本來就是倉促而去,直接就從赤兔背上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栽進了雪地裡,隻剩兩隻腳在雪地上抖動著。
赤兔馬哼哼兩聲,慢悠悠的走回,甩甩馬耳朵,繼續吃草料。
彭連長:“你們不去救人?”
周小海繼續對著手上哈熱氣:“他是醫務兵,自己會救自己的。”
李鎮山雙手插兜,點點頭:“是滴!”
師部。
季政委端著水杯來到朱師長的辦公室。
今年退伍兵太多,新兵入營的太少,前麵退伍兵的數量達到了入營新兵的三倍之多,都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但是你不能兵全走了,隻剩下營盤啊?為此,軍部調查組馬上就要下來。
季政委臉上全是一臉擔憂,他這才剛到甲六師啊,就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
見季政委走進辦公室,朱師長立馬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
“季政委,您是難得到我這來視察工作啊。”朱師長笑道。
季政委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前麵我剛到師裡,很多情況細節沒太瞭解清楚,開大會時說了不該說的話。”
“導致許多士兵選擇了退伍。”
聽著政委認錯的話,朱師長趕緊上前幾步,往季政委一側的沙發一坐。
“季政委,您開會沒說錯,說的也是實話,隻是師裡前麵經歷了大整頓,官兵們情緒波動比較大,比較敏感。”
朱師長這是在為自己開脫,季政委自然是領情的。
“這次軍部調查組下來,這事不太好糊弄吧?”
朱師長想了想就道:“大整頓是上麵要求的,有些事情掀開,大家麵子都過不去吧。”
季政委頓時心領神會,他就是來朱師長這確認師裡的意思,看來朱師長早就和軍部溝通過了,調查組就是來走一走程式,畢竟因為大整頓這事逼走一大波官兵,這可不是師裡亂來,軍部沒嚴厲要求,師裡也不可能嚴格執行,掀開這道疤,自然很不好的。
“今年入營的新兵數量,我看了,怕是很難補充各單位的空缺啊。”
朱師長點點頭:“政委,咱們師還是以技術為主,軍士院校那邊,咱們要不要多去要點人,那邊我有幾位老夥計的。”
季政委擰開水杯,吹了吹茶葉沫子。
“這個辦法,我看行,畢竟都是定崗培訓的骨幹嘛。”
“不過,人員怕是杯水車薪,咱們把人全要了,要多了,其他兄弟單位怕也是很不高興的。”
朱師長臉上笑了笑:“那我們打個報告給軍部,看能不能問兄弟單位要點人員過來?”
季政委點點頭:“試一試吧,畢竟工作第一嘛。”
參謀長俞淩飛從新訓營回來後,就去了曹總師的辦公室。
曹總師正在收拾東西。
俞淩飛進門便道:“曹總師,我這剛回來,聽小王說你也回來了,看你這樣子,這是馬上又要出發?”
曹總師點點頭:“得去廠家那邊一趟,老趙他們都在那邊,有點狀況。”
俞淩飛就趕緊把朱師長和季政委的事實說了一遍。
曹總師正要把水杯塞進公文包,動作就停了下來,這兩隻大狐狸,哪裏是選人,都是再給自己人鋪路啊,不過人事上的事情,他管不著,隻能道:“今年走了那麼多人,從學校和其他兄弟單位抽調骨幹,這是好事嘛。”
俞淩飛知道曹總師是明白了自己意圖,這一大批外來骨幹,肯定會與師裡老兵發生一些碰撞的,他是想來問問這邊怎麼怎麼應對,但想來也是沒辦法。
倆人一起出門。
俞淩飛又把調動徐教導員任職新組建的巡航營的事提了一下。
曹總師正要上車,一回頭就笑道:“怎麼突然又開始關注起原住民了?”
聽到這句調侃的話,俞淩飛站在原地,隨即打了個敬禮:“曹總師,一路順風!”
曹總師點點頭,一上車,勤務兵把車門一關,吉普車就在大雪中漸漸遠去。
這一邊。
馬上就要離開騎兵連。
周小海作為款爺,自然是自費買了很多東西回來。
因為紀律問題,李鎮山他們這幾天並沒有與騎兵連的戰友有過互動,全程都是彭連長親力親為傳授他們騎術的。
這散夥宴。
彭連長與當下許多本單位土生土長又長期服役基層的軍官一樣,很多事情看得都是非常通透,也可說是對前路的迷茫,對許多東西就變成了無所謂的態度。
畢竟他這個連長幹了七八年了,如今還是中尉,還能有什麼事看不透的?
屋內,眾人圍著大鐵鍋,滿滿一鍋燉羊肉。
彭連長端著酒杯:“我們這種傳統隊伍,現在很多人打著進步的旗號,對我們喊打喊殺,沒想到最能玩高科技的你們,反而還跑來學習這都快被遺忘的東西。”
徐浩然是這裏軍銜最高的,頓時就笑道:“彭連長,世間萬物,存在必然是有道理的,我們飛行員,其實最早的訓練本來就有騎馬,是為了應對野外生存,隻是隨著時代進步,許多東西也在進步,現在很多人忽略了戰爭的本質是人,而不是裝備,任何先進裝備打到最後,拚的還是人,就像我們飛行員,飛機沒有了,我們總不能就束手就擒,不戰鬥了是吧?”
彭連長點點頭,笑道:“難怪赤兔和追風,對你們格外親近。”
“我們連裡現在挺難的,士兵們晉陞無望,我們這些軍官也一樣,所以大多時候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整天跟著喊喊口號而已,你們不一樣,我發現你們都是真正在做準備的人。”
“這些話很空洞,我自己為自己說出這話都感到不可思議。”
看了眼李鎮山,彭連長才又道:“小李,我猜出了你們是做什麼的,當下時代,都是追求進步的,我也一樣,我也想肩膀上多些星星,但是我捨不得赤兔他們這些戰友,所以在這一混,就這麼多年過去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端起酒杯什麼也沒說,一飲而盡,彭連長對應的是赤兔這些戰友,他們何嘗不是一樣,龍劍和真理彈就是他們的戰友。
幾天後回到甲六師,回到北山連。
吳鵬和馬尚開飯時整個人都蒙圈了。
懷書排長往前一站,江小川班長一抬手。
“練練練!練為戰……預備~起!”
吳鵬和馬尚倆人跨立的的站著,開始大聲唱著飯前一支歌。
一個連,四個人,唱歌,開飯……
前麵退伍兵一走,現在連裡老兵學習的學習,休假探親的休假探親,家屬來隊的,又都住去了家屬院,好嘛,就他們四個單身狗,代表著連裡還有喘氣的。
季政委身後跟著幾名中校軍官,不知為何就正好路過北山連,一看這兩人指揮,倆人唱歌的情景,季政委頓時就問道:“這是哪個班啊?不錯,這樣都能保持住紀律性。”
一旁的中校參謀想了想,最後還是一臉認真的道:“報告政委,他們不是一個班,他們是一個連,北山連。”
季政委斜了眼這位一臉認真的中校參謀,四個人,一個連?你他媽逗我的是吧?
能容納幾十上百人的食堂。
蕭瑟無比。
就一桌四個人吃飯,旁邊還站著個通訊員,不是四個人,對,是五個人。
吳鵬很是認真道:“懷書排長,咱們是六個人,炊事班還有個人。”
懷書:……
掃了眼空蕩蕩的食堂,窗外大雪飄零,他好像來一句:寒風飄飄落葉……
唰!
懷書突然就站了起來,不停的用手點桌子,江小川和吳鵬還有馬尚立馬放下嘴裏的饅頭,就站了起來。
“首長好!”
政委咋跑我們這來視察工作了?
季政委點點頭,壓壓手:“路過,就來看看,這沒有打擾你們用餐吧?”
懷書:……
您說呢?
看了眼桌子上的饅頭榨菜,季政委頓時麵露不悅:“你們連這夥食是不是太艱苦了一點?”
想起上次全師大會,政委說不管基層怎麼搞,必須要保證戰士們吃飽,江小川立馬就道:“報告!首長您說過,管飽就行!”
季政委和身後參謀:……
懷書被江小川的話驚了一身冷汗,趕緊解釋道:“首長,我們是嚴格按照夥食標準執行的,隻是眼下連裡情況特殊,我們為了省時間,隻能湊合一下。”
許多上級領導從北山連離開時,都是黑著臉的,這是有原因的。
見首長離去。
懷書沒好氣的看了眼江小川:“老江,你這沒必要頂一句吧?”
江小川手裏拿著筷子:“我這是溫柔的,瘸子和胖子要是在,一句話,政委怕是要扭頭就走的。”
懷書無奈,又看向吳鵬和馬尚:“怎麼這次任務你們沒跟著去?”
吳鵬一臉無奈:“想去啊,但是胖子班長說我們太小了,不讓去,是直接不讓我們去,也不敢問什麼任務。”
懷書:……
也不好多問什麼。
走出機場。
李鎮山和周小海沒有一點參加白雲連長婚禮的快樂。
老趙班長他們那邊傳回來了訊息,實際廠家那邊並未對九號龍劍升級,隻是把外殼和車輛進行了改裝……
現在打著升級和科技進步的藉口,獅子嘴張得特別大!
也搞得老趙班長他們過去提前學習技術資料,學了個寂寞,人還沒法回師裡,曹總師去了,也是沉默不語,牽涉太大了!
李鎮山搖搖頭,攔下一輛計程車:“白連長結婚是高興的事,老班長和曹總師他們也都會過來,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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