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
是沒有電影裏那樣的什麼大佬在監視。
隻有荷槍實彈的衛兵。
無人敢靠近。
“骨頭很硬啊?”
“把他扶起來,地上涼。”
“給他暖暖身子!”
兩名軍士就把李鎮山從地上抓了起來。
椅子上坐好。
李鎮山手就被紮帶反綁,剛才二期軍士那一拳肋骨側擊,讓他到現在呼吸都是困難的,胃裏,肺裡彷彿有水在晃蕩,稍微急促一點的呼吸,都會牽扯整個的肺部神經,一個句話,痛的無法呼吸。
兩個千瓦的大燈泡直接對準了他。
李鎮山沒有任何掙紮,低著頭,依舊是一臉的淡然,表情無悲無喜,也看不出一點疼痛。
哐!
燈亮了,亮眼的光,熾熱的空氣瞬間撲麵而來。
“現在開始,我問你,你不需要張嘴,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你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要隱藏自己的家族史?”
“是否因為還與匪軍後人還有聯絡?”
龍都。
機場。
白雲和鄧勇剛下飛機。
幾名黑衣人就上前攔住了去路。
“少校同誌,三期軍士同誌,請跟我們走一趟!”
小白臉鄧勇立馬上前一步,擋在了白雲身前。
“總部調查七科的,請配合。”黑衣人淡淡的道了句。
鄧勇一回頭,就見白雲拿出了手機,他纔回頭眯了眯眼睛道:“打個電話的時間,沒問題吧?”
黑衣人點點頭:“你們也是懂規矩的,現在越少聯絡人最好。”
鄧勇也是點點頭:“謝了!”
這邊白雲剛掛完電話,黑衣人的耳麥裡就響起指揮官的聲音:“放人。”
帶頭的黑衣人頓時後退一步,讓開了道路。
一出機場。
白雲那張國字臉上就嚴肅的道:“小李被帶走調查了,他家有涉及匪軍的關係。”
鄧勇頓時一愣:“瘸子的背景我調查過,很乾凈!”
白雲:“他外公那邊的情況,差著好幾代呢,這次九號龍劍的圖紙被廠家技術員出賣,咱們全師也是大整頓,恰恰查出了這檔子事。”
頓了頓。
白雲就又道:“姓孔的比我們先回來,可能是對第三基地的事情不放心,這次要麼把我們鑰匙團隊釜底抽薪,要麼就是想直接把我們徹底摁下!”
鄧勇雙手插兜,小白臉上依舊是眯縫著的眼睛。
“古話說的好,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一群高文化的進入咱們隊伍裡,有時候並不是好事,個個都以為自己是儒將,但哪有那麼多儒將啊,整天忙著文官那一套爭這裏,防那裏,科技和科學兩字隨便一掛嘴邊,就是現代化。”
“真夠操蛋的!”
鄧勇低頭笑道:“白連啊,反而你們這類真正的技術軍官,還被啥也不懂的盯的死死的。”
“對了,老白。”
“剛你給誰打的電話?”
“我老丈人。”
“你不是沒女朋友嗎?”
“上次回家探親,其實我沒回去,而是在龍都,跟一位軍校女同學,辦了結婚證。”
鄧勇準備開車門的手就停了下來……
老白同誌比我這小白臉還會吃軟飯???
白雲一臉的風輕雲淡:“以前我一直沒說,就是知道你們幾個狗日的心裏是什麼齷齪想法。”
鄧勇:……
“白連,你誤會我們了啊,我們怎麼會亂想?”
“不信下次你問問瘸子和胖子,他倆絕對的羨慕嫉妒恨,不會有什麼齷齪想法的。”
白雲眯了眯眼睛:“你我多年兄弟,我是信你的,但他倆兔崽子是絕對要說老子是吃軟飯的。”
鄧勇:……
其實……
我也是這麼想的。
“老白,恭喜啊,辦酒的時候,可就不能再打埋伏了。”
白雲點點頭:“隻限於咱們四班的人知道,就在年前,到時候咱們樂嗬樂嗬,正好倆兔崽子也轉軍士發工資了,哭窮也沒理由。”
鄧勇頓時腦海裡浮現出李鎮山和周奇苦逼的一邊包紅包,一邊罵罵咧咧的樣子。
龍都語山。
一處上世紀風格的小別墅裡。
白髮老人在喬秘書和幾名護工的陪同下正要上樓午休。
鈴!鈴!鈴!
客廳沙發旁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老人也沒在意,繼續上樓。
警衛參謀是一名大校軍官,接起了電話,這個時段,大多是老首長的親屬打來問問老首長身體情況的,應付一下也就行了。
但是一聽電話裡老人的聲音,警衛參謀不敢怠慢,立馬就道:“周老,您稍等!”
白髮老人一聽警衛參謀報告是周老打來的電話,頓時就皺了皺眉頭,轉身就走下了樓梯。
“野郎中,你這還記得老子啊?”
“你個臭教書的,老子不跟你廢話,找你辦點事。”
“求老子辦事,你嘴巴能不能幹凈點!”
“老子當年救你的時候,你罵了老子三天!”
“奶奶的!有你那麼救人的?把老子扔狗窩裏,喂狗奶,也就你這野郎中乾的出來!”
“喲喲喲!你個臭教書的,就是窮講究,死要麵子活受罪!”
“你給老子滾!”
“一會再滾,老子先說正事。”
“有屁就放!”
“臭教書的,你是專門在背後搞事的,這事隻能你幫忙吱個聲。”
一旁警衛參謀還有喬秘書等人……
掛完電話。
白髮老人手指在沙發上敲了敲,然後目光淩厲的看著警衛參謀道:“打個電話問問小沈,他們是不是有人去了下麵辦事,問問有沒有沒一個叫李鎮山的在接受調查,就問一問,其他不要多講。”
就在此時。
一旁喬秘書的手機就又響了。
喬秘書趕緊走到一旁。
“喬秘書,之前咱們好像弄錯了,原來的上江郡不是現在的上江城,而是現在日月城的三江縣。”
“咱們龍國建國後,上江郡行政規劃到了日月城,而原來的一江縣因為是清江上遊,就改名了現在的上江城。”
喬秘書拿著手機,頓時冷汗就冒了出來,老首長托自己辦事找老戰友,自己居然把地方都搞錯了……
日月城。
江三縣。
武裝部門口。
門衛是個老大爺。
但是老大爺遇上了一個比他更老的老大爺。
“老叔,別來整我了好不好?”
“您這一進去,我工資又要扣一大截啊!”
大爺如臨大敵,迅速撥打了電話。
沒一會。
警報聲由遠及近。
江三縣精神病院的救護車來了。
一看滿頭白髮,卻連柺杖都不用,揹著手精神爍爍的九十多歲老大爺,幾位護工和醫生護士也是滿眼無奈。
李鎮山的外公:“你們別碰我,碰我就倒地!”
眾人:……
“通知家屬沒有?”
“又不是第一次了,家屬都不接電話。”
杵在門口的武裝部辦事員一臉蛋疼!
你說家屬不管吧,這九十多歲老人真要一倒地,保管立馬拉橫幅就來討要說法了,現在這群眾裡啊,壞人也是一大把!
縣公安局。
局長剛開完會,剛回到辦公室,剛一坐下。
桌上一年都響不了的幾次的紅色電話就響了起來。
局長趕緊一個立正站了起來。
“左局,現在戶籍戶口資訊都在你們公安口,今年你們縣的人口普查資料,都在你們資料庫裡吧?”
“是!都在我們縣公安局的資料庫裡。”
“幾次地名變更,你們三江縣就是以前的上江郡,上江郡有個叫林家宅子的地方,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存留,或者也改換了名字。”
“請幫忙我查一查,有沒有一位叫林山靖的老人,包括以往開具了死亡證明的,這個你們都有存檔吧?”
……
掛完電話。
左局長額頭頓時冒起了冷汗。
林山靖。
能不認識嗎?
他都下命令讓特警把老人送回家了好幾次。
這老不死的,不,左局長立馬意識到不對,龍都語山打來電話要找這老人……
再稱呼老不死的,是不是太冒昧了?
得趕緊糾正心中的不正當想法。
往常這老人家不是跑民政門口鬧,就是跑武裝部門口鬧,總吵吵自己是地下交通員,要求恢復組織關係。
但是每次一問,都是一問三不知!
組織代號,組織人員名單,上級是誰,加入組織時的介紹人是誰,全都沒有,無從考證……
所以大家都叫這個老人瘋子老頭。
李鎮山的外公林山靖,九十多歲的高齡了。
本來這幾年他已經很少找有關部門,畢竟年紀在這裏。
之前他鬧。
是因為覺得對不起自己兒子,也就是李鎮山的大舅,因為當年林山靖他兄弟是匪軍軍官的事,斷送了兒子的前程。
老爺子自然是不甘心,如果自己組織關係恢復,那就根本不存在問題的,哪怕事情已經無法扭轉,但也能給兒子一個清白。
當年大部隊開始過草地,爬雪山,他們是留下來準備建立根據地的一部分人員。
而大部隊到底能不能成功轉移,當年相當一部分人都持悲觀狀態,尤其在聽到匪軍宣傳圍追堵截殲滅了多少大部隊主力的訊息後,持悲觀狀態的人就有一部分產生了動搖。
林山靖所在的組織就出現了叛徒,匪軍憲兵隊和地方軍閥沖入他們隱蔽據點的時候,隻有他逃了出去,其餘戰友不是犧牲就是遇害,而當時省府清剿相當的嚴厲,隻要認定他們是進步青年,都不用審理,直接就地槍決,十分恐怖。
所以沒辦法。
林山靖隻能逃回了老家,當時龍國內憂外患,麵對木國的侵略,能否打贏,所有人都沒有答案,而老人家的隊伍那時候也才剛剛勝利會師,開始了東渡龍江,抗擊木國侵略。
而在老家務農的林山靖根本不可能知道外界的情況。
隻是堅定的相信大部隊會回來的!
這一等,就等了十幾年,纔等到龍國大軍摧枯拉朽的南下,趕走了匪軍。
但一切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部隊番號一改再改,根本找不到老單位。
作為進步青年。
眼看全國已經解放。
加上弟弟也戰死。
林山靖也如同很多人一樣,選擇了回歸平常生活,為新龍國的建設而默默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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