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睡覺。
何宇的手機響了。
他披上衣服。
就匆匆了下了樓。
沒一會返回上樓。
指導員楊楨就站在了值班室門口。
何宇把手機放回兜裡:“指導員,我有事和您商量下。”
連部辦公室內。
“你調回龍都還是繼續留在連裡?”
楊楨摸出一支煙,點燃:“小宇,這事你不該問我,也不該說出來。”
何宇苦笑一下:“但我現在真是把自己當做了北山連的人啊。”
楊楨想了想:“小海和小李他們正在參加選拔,你和小海都是帶著任務下來的,這個我知道,現在任務是周小海在主導,所以上麵準備把你調回龍都?你怎麼給小海解釋?”
何宇嘆了口氣:“這就是我不知道該解釋地方。”
楊楨就看著何宇:“你是一年排長都沒幹滿,就提了副連長,不過你和小海的上尉軍銜,在其他連隊,也早就該是連長和副營長了。”
“你能問我意見,我心裏很高興。”
“我心裏也是希望你留下來。”
“但是我們做軍官的,很難一直隻待在一個地方的,有時候感情這東西,必須要放一放,俗話講在那座山,就唱那座山的歌,況且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山連,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山連。”
“不管什麼連隊,永遠隻有堅守到底的兵,沒有堅守到底的軍官。”
“所以這也是為什李鎮山不願成為軍官,隻想學老趙班長,一直守在北山連,守護著龍劍。”
何宇也是摸出煙,靜靜的點燃,抽了幾口後說道:“去年和小海還有瘸子第一次去乙三旅,瘸子說過一句話,將來周小海在高處,他在低處,大家遙相呼應。”
“我感觸很深。”
“所以指導員,這一年多,我其實也跟連裡人是無欲無求的了,這次調動,我可以拒絕。”
“但是上次小海和瘸子他們從第三基地回來,咱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回到龍都總參謀部去。”
“一直待在連裡,隨著我們家裏人的退休,未必能等到我們成氣候,我和小海也可能止步的。”
楊楨一抬頭:“所以你的打算是先回去,早點進步,早點與小李他們能夠形成呼應?”
何宇點點頭:“或許有那一天,但也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楊楨不由多看了眼何宇:“你和小海這類高幹子弟,你知道的,少了基層履歷,能走到最後的,也是少之又少,你真打算把自己當做棋子進入棋盤裏去?這一步,以後路可能就沒有了。”
何宇:“要陞官,我和周小海有條件,這事,還請指導員您給小海說說,反正去年我也做過錯事,現在背負一個不講情義的罵名,也無所謂,讓小海罵我,恨我。”
“我和他走得太近,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事。”
想了想,楊楨最終點點頭:“現在很多事不好說,你們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就按照你們的去做嘛。”
“不過,我想帶個兵跟我回去。”
“誰?四班的人,你是不能打主意的。”
何宇嘆了口氣道:“本來是想帶肖瀟,他跟我一起執行過海外任務,但是他犯了不該犯的錯誤,即便他不選擇退伍,連裡也留不住他,那是他該有的代價。”
“江小川又是是二號專業和三號專業的預備指揮員。”
“所以上等兵裡,我現在沒法選,新兵裡,我想把昌陽帶走。”
“他是瘸子帶出來的兵,跟我去龍都做勤務兵也好,駕駛員也好,都有個隱蔽的聯絡人,而且我如果因為一些原因沒法照應,再把昌陽送回來,瘸子會照顧的。”
楊楨:“這事你不打算商量一下?”
何宇搖搖頭:“直接以命令形式吧,隻能這樣木已成舟,李鎮山和周小海才會認了,而且昌陽跟我去龍都,對於他們這類普通士兵來說,並不是壞事。”
楊楨最後就道:“到時候李鎮山和周小海生氣,你自己解釋,這個我不方便多說什麼。”
何宇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
昌陽就被何宇喊去了辦公室。
“收拾行李!跟我走!”
昌陽以為有任務,趕緊就要返回班裏收拾行李。
“等等,我給文書打了招呼,你把你所有個人物品,全都帶上,這次要去很久,很可能不回來了。”
昌陽:……
點點頭。
立馬就去了。
何宇看著離去的昌陽,心中感嘆,這就是李鎮山帶出來的兵,不會任何的廢話。
吳鵬是他在新訓營自己排上的兵,他都沒考慮,因為吳鵬話有點多,到了龍都,很可能一句話就能惹出不少麻煩出來,昌陽不一樣,老實,不糊塗,絕對經受得住任何考驗。
李鎮山坐在劉明明開的拖掛車上。
副駕駛。
充當工具人……
坐的筆直……
溜了一圈回到終點。
李鎮山一臉生無可戀的下了車。
劉明明一關車門,快要憋出了內傷,看著李鎮山想笑,又笑不出來,因為他知道,他要是笑一下,一會回去,李鎮山絕對會把他壓床上暴揍一頓,沒辦法,新訓一個班的,就是這麼狂野。
就像他之前還在汽車連的時候。
有次軍容風紀檢查,全營集合,他們連一位三期班長穿的紅襪子,被連長好一頓罵。
然後營長瞟了眼連長:“劉連長,老張是我同年兵,新訓一個班的。”
連長瞬間啞火。
然後營長估計怕被新訓一個班的老夥計背後找事,直接當著全營麵來了句:“全營都必須穿軍襪,老張可以不穿,別問為什麼,問,他就是和我一個班出來的!”
簡直吊炸天!
但是後來張班長卻是再也沒穿過便襪,軍容風紀嚴謹的很,有時候,兄弟給麵子,比什麼都管用。
劉明明不敢笑。
但是周奇敢啊!
“瘸子,你繃著個臉幹嘛?”
“首長看著呢,要保持微笑,保持微笑!”
周奇揹著醫療包,用手指在臉上做了個笑的表情:“要這樣!”
李鎮山:……
“閱兵時坐車裏笑?”
“想死也不是這麼個死法。”
“你給我滾遠點。”
劉明明:“瘸子,你坐在副駕,臉上要有殺氣!要殺氣騰騰的表情!”
李鎮山眯著眼睛看著劉明明:“你看我有沒有殺氣?”
劉明明:……
“當我沒說。”
然後就是另外幾隊人員上車。
昨晚B排的沒有參與試駕,加上昨天拚命五公裡重新整理成績。
好幾個也不知道是不是腳崴了,油離配合不到位,剛啟動車子,就把駕駛台上的紙杯裡的水撒了出來,直接被一旁的參謀軍官給喊停了。
邱虎是特種兵,開吉普車從來隻講飛行速度,不講穩不穩的,但是昨晚在那位三期老班長的細心教導下,也是把飛行速度穩穩降了下來。
不管轉彎,啟停各種,水杯的水都未傾灑。
最後是車輛和各種裝備的維修演示。
李鎮山則是認真的看著文龍班長,這種老師傅身上,肯定是能學到真本事的。
他記憶力很好,許多東西都是暗暗記下,下次就不怕別人問你不是會修航天運載器嗎?怎麼連修車都不會?
嘿!
你別說。
這修車啊。
我也略懂一二……
初選,就這麼平淡的結束了。
就像周小海說的,就耽誤一兩天,畢竟閱兵村集訓,要明年去了。
所以沒有什麼散夥儀式。
熟悉的人就相互道個別。
大家就紛紛收拾行李,各回各家。
返回北山連。
連部辦公室。
得知何宇調回了龍都,還帶走了昌陽。
李鎮山和周小海:……
周小海點點頭:“小宇回去,是好事。”
李鎮山點點頭:“昌陽跟著去,這下成龍都人了,也是好事,這小子什麼時候腦子開竅了?”
楊楨看著二人:……
這與他想像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對了,白雲連長和鄧勇還有幾天就要回來。”
李鎮山坐在一旁,就奇怪的看著楊楨指導員:“指導員,白連不是要做那什麼軍事觀察員嗎?這就回來了?”
楊楨:“老白說,有些變動,外派任務也暫時移交給甲九師。”
“另外,最近你們哪裏也不要去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
楊楨就把桌子上一份通報檔案往前一推。
李鎮山和周小海一看。
倆人頓時就愣住了。
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生產廠家,一位設計人員柳某,利用職務之便,出賣九號龍劍某部設計圖紙……
五萬龍幣就把圖紙賣了……
五萬……
賣了價值上億的圖紙……
前有編號第十七的五號龍劍的事,現在又來廠家設計人員為了五萬龍幣……
咋的?
為了這五萬龍幣……
李鎮山和周小海簡直震驚無以復加!你他媽賣個五百萬龍幣,五千萬龍幣,五億龍幣,都還算有腦子,說你沒腦子吧,又是能參與設計的,說你有腦子吧,五萬龍幣就……
我尼瑪!
是想把我們龍劍部隊徹底按下暫停鍵啊?
這事可大了!
極其嚴重!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明白了過來,難怪九號龍劍師裡已經實驗完畢,卻為何一直未交付戰鬥旅,怕是情報部門早就掌握了一些線索。
現在就和上次那資料庫事一樣了,資料你一份,敵人指揮部一份了,都是些什麼人啊?
這也就意味著,現在的九號龍劍,那是徹底作廢!
當初他們在龍都爭取九號龍劍落戶,現在一切都是白做了,千千萬萬人的努力,都因為這一個人的叛變,付之東流。
而且接下來。
他們也得和第八旅一樣,徹底大整頓了!
防患於未然。
現在隻要牽扯過九號龍劍工作的,都要啟動調查程式!
李鎮山握了握拳頭。
“這幫廢物啊!”
李鎮山剛罵完。
通訊員魯小財就站在門口:“報告!”
“軍部,航天作戰中心,聯合下發命令,我們師各單位全部展開自查自糾,全員自查工作。”
魯小財把紅色字型開頭的命令檔案放在了桌子上。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就嚴肅了起來。
這可不是一份檢討什麼就完事了。
這是連你和誰吵過幾句嘴的事,都要自查報告的……
李鎮山看了眼指導員楊楨:“指導員,馬上就要老兵退伍了,這次自查自糾,是要把所有人搞得雞飛狗跳的。”
楊楨也是頓感頭疼,這裏麵很多東西不能說,戰士老兵們與事情根本毫無瓜葛,但是現在這麼一搞,馬上麵臨退伍的,怕是很多留隊的申請都要變成退伍報告了。
還好,我們連人少。
楊楨卻還是立馬下命令道:“全連進入戒嚴狀態,所有外訓,外住家屬院等人員,全部返回連隊。”
“是!”
李鎮山和周小海打了個敬禮就出門了。
晚上。
因為事情的嚴重性。
連老趙班長這個六期軍士都把被褥等物品搬回了四班。
班裏幾人麵麵相覷,這回是徹底淩亂了。
班長牧江龍要搬去上鋪,把床鋪讓給老趙班長。
李鎮山不同意,他雖然是班副,但現在是班裏唯一的上等兵,他睡上鋪。
王亮亮更是不同意了,他雖然是一期軍士,但是是班裏唯一沒有職務的,他纔是睡上鋪的最佳人選。
周小海:“老班長,睡我的鋪!我這鋪挨著門口,涼快。”
老趙班長:“我睡上鋪。”
嘶!
啥?
李鎮山幾人趕緊都把被褥扔向了上鋪,下鋪全都讓了出來。
開什麼國際玩笑!
讓你個老六睡上鋪,咱班就算再不要臉,也乾不出這事啊!
今天敢讓你睡上鋪,明天餘朗那位少將副參謀長,怕是得讓我們全班睡訓練場寫自查自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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