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楨很想和李鎮山好好談談。
當下這不就有時間嘛。
“小李,到屋裏來,咱們聊聊。”
李鎮山後退了一步。
“指導員,要是火車上的事,咱們就不談了吧。”
楊楨眉頭一皺:“滾進來!”
李鎮山:……
人啊,有時候就是真犯賤,非要挨頓罵才老實。
李鎮山就隻能老實的跟著進了辦公室。
何宇抬頭看了一眼,繼續低頭在桌子上寫著什麼。
“何副連長好!”
何宇不得不停下筆,又看了眼李鎮山:“你存心氣我來的吧?”
李鎮山聳聳肩。
楊楨指了指一旁的飲水機:“要喝水,自己倒。”
李鎮山:“不渴。”
“火車上的補給,一天兩袋泡麵,兩袋榨菜,我知道你們意見大。”
“但你們在悶罐車不是一路燉肉過來的嗎?”
楊楨揹著手,想了想又道:“這次倪科長跟朱師長還有參謀長幾人在合夥辦事,你們搞倪科長的事,還是要先放一放。”
李鎮山一直很聽話,去年答應過白雲連長,有什麼事,都要和連裡通氣,這次也不例外。
上次任務,後勤補給中斷,他們去炸魚,這次來的火車上,更絕了,倪科長管著服務中心好啊,他們一天就兩袋泡麵,兩包榨菜……
好吧。
發揚艱苦作風,咱也認了。
但是到了駐地後,他和周小海利用懷書的個人關係,搞起了牛羊肉生意,結果呢,倪科長還跑去朱師長那裏告狀,你說這狗比玩意哪裏來的臉?
李鎮山和周小海自然就決定要想辦法送倪科長一程了。
明麵上,作戰單位的主官肯定比後勤單位的權力大,但是實際上,送走作戰單位的主官,有時候很簡單,隻有錯誤就行,但是後勤的不一樣,別看平時沒什麼話語權,但是你要送走他,那困難不是一般的大。
因為搞好後勤的,接觸的人很多,而且有些錯誤,上級也是知道的,但也隻能大局為重的得過且過。
真以為上級瞎嗎?看不到某些小動作?
倪科長把服務中心管理的跟一坨屎一樣,為什麼沒被朱師長擼了?甚至還合夥做起了生意?這已然說明瞭一切。
不好搞!
李鎮山想了想,就看著指導員楊楨道:“指導員,你放心,這次我們不會硬剛,是讓他自己作死,自己把自己送走。”
何宇就不得不放下筆道:“瘸子,咱們話就敞開了說,我,小海,還有指導員,都可以走正規程式,把他弄走的。”
李鎮山點點頭:“我知道。”
“但是那樣,沒人會長記性的。”
“就算把倪科長送走,其他人到了那個位置也一樣。”
“自從成立服務中心。”
“剛開始還好。”
“現在呢?”
“我和胖子多久沒去打劫炊事班了?”
“為什麼?”
“每天早上的一人一個的雞蛋和一袋牛奶,現在都保證不了。”
“我們哪有臉去炊事班搶劫啊。”
看了眼指導員楊楨,李鎮山就認真的道:“陸總師之前給我說過,退一步,以後很可能就無路可退,指導員,這次您把心放肚子裏,我們做的很乾凈,絕不會給連裡增添任何一點麻煩的。”
“說句難聽的,再這麼下去,以後出任務,我看吃飯各種我們都得讓家裏寄錢來了。”
“真打起仗來。”
李鎮山趕緊停住了。
楊楨略帶深意的看了眼李鎮山。
“你們到底什麼計劃?”
“說說。”
“讓我有個底。”
李鎮山搖搖頭:“指導員,參謀長要是讓你入夥,你別參與就行了。”
楊楨:……
隻得點點頭。
“行吧,那就這樣。”
“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辦砸了,上麵要是追究到連裡來,別怪我不講人情,把你們推出去頂鍋,我是頂不住的。”
李鎮山:“不會讓指導員您為難的。”
見李鎮山走後。
楊楨這纔看向何宇:“何副連長,你怎麼看?”
何宇想了想,就把手裏的筆放下:“他們坑貨三人組,目標是白雲連長和鄧勇班長當年把司令員送走,倪科長隻是一個上校,問題應該不大。”
楊楨:……
日常訓練結束。
王亮亮繼續躺床上,消消樂進行中。
周小海和周奇還有懷書送貨去了。
李鎮山左思右想。
好吧。
就又轉身去了娛樂室。
看看奧會的比賽直播。
也不錯。
倪科長這邊。
創業園一行,對方沒有忽悠他,讓他很高興。
“師長。”
“創業園裏的羊,我親自檢視了,每一隻,都有證書的。”
“從小羊羔一出生,每一隻羊,都有自己的編碼和各種證明,很正規,百分之百是雲城羊。”
朱師長坐在桌子後,一抬頭,就直接發問道:“價格?”
“比市場價多兩塊龍幣。”
“因為是大學生返鄉創業專案,防疫和運輸方麵,都有扶持,能省一大筆。”
朱師長心中就盤算了一下,多兩塊龍幣,但是防疫站和運輸上倒也是省了一大筆,畢竟防疫站動檢,還有他們到時候送到火車站,也是有成本的。
自己雖然是師長,但也不能下命令讓戰士們去抓羊啊。
“行吧。”
“按照你的想法去辦。”
“記得讓他們開個證明什麼的,這邊要是出了問題,我就好說是幫助地方大學生創業,解決困難嘛。”
倪科長頓時心領神會。
如他所願,師長肯定不會拒絕這麼好的一個理由。
又過了幾天。
李鎮山一行人帶著儀器裝置。
跟著指導員楊楨去了十四營。
對豎起來的九號龍劍進行了簡單的檢測維護。
因為師裡已經接到命令,不用等到奧會結束,他們這類外圍力量,可以提前回去了。
這檢測維護沒有問題,他們就要把九號龍劍拉去陣地庫房,進行解除安裝,然後九號龍劍和戰鬥部由他們北山連押運回去。
但是這所有雷聲大,雨點小的行動,最受傷的,就是渴望功勛的基層官兵們了。
看著十四營一群人的沉默不語。
李鎮山把檢測裝置放入箱子。
一上車。
李鎮山搖搖頭:“他們十四營和其他單位,估計現在都挺鬱悶。”
“有時候吧,挺矛盾的。”
“就像這次安保任務。”
“奧會在龍都舉辦,這樣的舉世盛況,肯定都是希望好好的。”
“但是一切風平浪靜吧,對他們而言,就沒有表現的機會。”
“大家就感覺白出來了一趟。”
周小海:……
“比起在龍都執勤的。”
“我們還好吧,至少該玩玩,該鬧鬧,管他們呢。”
李鎮山聳聳肩:“這次回去,就不好玩了。”
指導員楊楨一上車,就聽到兩人對話,搖搖頭:“我這幾天都在準備回去後的思想教育課,教案準備了好大一摞。”
“對了,師裡肯定會要求大家寫奧會觀後感的。”
“你們也得準備一下。”
“挑些好聽的詞,給我湊滿兩千字。”
周小海:“嗯,我讓小宇給我寫,他寫字快。”
李鎮山就把目光看向了懷書。
懷書眉毛一抬:……
李鎮山頓時就道:“懷書排長,你書讀得多,幫幫忙,你知道的,我寫檢討還行,寫觀後感半天憋不出個字來的。”
懷書:……
好吧,看在我對你們還是有點用的份上,我還能說啥?
指導員楊楨奇怪的看看幾人:“我說,你們搞這些小動作,能不能揹著我點?”
李鎮山:“這不顯得我們誠實嗎?”
楊楨:……
十四營。
一處帳篷裡。
張強看看自己的班長,看看自己帶的兩個新兵。
班裏。
四人有氣無力,眼神渙散。
新兵:“班長,奧會從開幕式到現在,也就每晚看新聞,看了那麼一會報道獎牌成績。”
“比賽什麼的,我們是一分鐘沒看,現在要寫五千字的觀後感?什麼叫體育精神?”
張強:……
三期班長夾在手上的煙,煙灰自動掉落,緩緩掉在了地上。
“寫吧。”
“回去的火車上,慢慢寫吧。”
新兵:“我不想寫,讓我跑兩個五公裡都行啊。”
三期班長:“那你去給指導員和教導員說說去?”
新兵立馬低下了頭:……
那不是找抽嗎?
班長啊。
你是三期啊!
帶頭跳起來啊!
沉默中的張強,又想起了自己的同年兵,瘸子,胖子,這兩狗比絕對不會寫,不對,這兩狗比不會又要來搶我小作文吧?
一想到這裏。
張強頓時就站了起來:“我不能寫,絕對不能寫!”
他們營教導員正好就掀開了帳篷,笑嗬嗬的臉上,頓時就凝固了。
不能寫?什麼不能寫?
宣傳科的幹事正要來看看乙等功臣的小作文呢,往內部報紙一刊登,這絕對大新聞啊。
“張強同誌,你這思想覺悟,怎麼回事?”
張強:……
我尼瑪……
北山連這邊。
通訊員魯小財,一臉苦逼的咬著筆,望著窗外。
楊楨指導員奇怪了看了眼魯小財:“小財,兩千字的觀後感,有這麼難嗎?”
魯小財拔下嘴裏的筆,立馬就站了起來:“指導員好!”
楊楨點點頭,魯小財才道:“指導員,吳鵬昌陽馬尚三人說我天天在娛樂室看比賽,讓我幫他們寫,他們打兔子去了,忙。”
楊楨:……
這老實孩子!
“行,你慢慢寫,字跡別寫一樣了。”
魯小財點點頭:“指導員,我知道。”
剛要出門,楊楨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一回頭:“你沒讓你三個同年兵給你點啥好處?”
魯小財:“他們承諾不會學習李班長他們去年一樣打劫通訊員。”
楊楨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啥邏輯?
“你該讓他們承諾下次任務帶你一起玩。”
搖搖頭,楊楨就揹著手往連部去了。
四班。
周奇配好了葯。
拿著藥瓶子在手裏晃了晃。
懷書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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