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歇性遺忘症。
是四班的常態。
隊友活沒活著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耽誤任務就行。
曹總師沒好氣的看看李鎮山。
王亮亮也算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
“小李,王亮亮是你要到四班的。”
聽到這句提醒,李鎮山一臉疑惑:“是嗎?”
曹總師:……
“少給我裝糊塗!”
李鎮山撓撓頭,嘿嘿一笑:“王班長現在也能獨當一麵了,該教的我都教了。”
“他學習上現在沒問題,就是不會轉彎,你教他擰幾圈螺絲,他就擰幾圈,不多不少,也不考慮其他。”
曹總師就點點頭:“他那人我知道的,開創不行,守成有餘,你們四班,也還是需要這麼個老實人的,全是你和小海這樣的貨色,誰當領導都頭疼。”
周小海笑道:“沒辦法,需要老實人做標杆的話,就把王亮亮推出去,反正他人老實。”
懷書坐在一旁,他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話。
老趙班長看了眼電視。
龍都奧會的開幕式還在進行著。
但幾人心思都不在上麵。
老趙班長就提醒了李鎮山一句:“小李,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咱們什麼事情可做了。”
李鎮山一抬頭,自然聽懂了老趙班班長話裡的意思。
去年裝備更替,今年上半年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落戶,大家很忙。
但當下九號龍劍已經完成定型,隻待交付給合適的作戰旅,沒有新裝備到來,沒有改造升級任務,北山連以及他們四班鑰匙團隊,除了日常定期維護,那就會處於長期無所事事狀態。
平時你總不能摟著龍劍和真理彈睡覺吧?
所以無所事事狀態下。
你在上級眼裏就會成為多餘的。
這也不叫卸磨殺驢。
純粹是歷來用你的時候你是寶,不用你的時候你是草,這是很多人的的思維常態。
點點頭,李鎮山就對老趙班長道:“老班長,這次回去,就要開始明年的閱兵選拔了,周排說閱兵不止分列式的方隊,裝備方隊也要司機一類,我想去試試。”
老趙班長想了想就看向了一旁的曹總師。
曹總師也是將看電視的目光收了回來。
揉了揉太陽穴。
很蛋疼!
他知道李鎮山是悟到了老趙班長話裡的意思。
作為總師,他也一樣,師裡有技術任務相關的時候,他是寶,沒有的時候,他也是草,這是所有技術軍官都要麵臨的問題,他身為碩士研究生導師,還有學術可以搞,師裡沒任務,他可以回院校,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某些管理上。
但是像李鎮山他們這類基層戰士,那就得麵臨各種閑置下來後,多方麵的各種壓力了。
搞科研和搞軍工幾乎都是這樣,有專案的時候,你說話很有份量,沒專案,或者專案完成後,都會在閑置狀態被想證明自己的一些人使勁折騰的。
小李去參加閱兵?
錯開這個真空期?
曹總師就認真權衡了起來。
頓了頓,曹總師就問道:“最近你們可有把技術操作落下?”
周小海就道:“瘸子和我每天都是要去庫房工具間進行一些操作的,他說久了不摸工具,手會生疏的。”
“就連這段時間,我們把工具和一些儀器都是帶著的,雖然我們天天不著調,但都是會抽時間去上上手,不敢懈怠的。”
一旁懷書也是認真的看了眼李鎮山和周小海,周排長和小李班長,雖然做的事情很離譜,但倆人每天都要去醫療車上,玩玩螺絲刀的,拆解一些儀器,練練手,就連周奇,也在練習自己醫務兵方麵的東西。
懷書甚至知道自己為何沒被李鎮山和周小海接受,就是因為他擰螺絲的時候,掉過幾次,而操作龍劍和真理彈,這樣的錯誤,是一次也不能有的,所以他目前隻能成為四班的編外人員,被帶著一起玩。
曹總師點點頭,小李備受他們喜愛,就是因為很自律,又不會刻意去表現什麼的。
“小李,如果你和胖子去參加閱兵選拔,會不會耽誤了手上工作?”
周奇頓時眼睛一瞪!
老曹同誌你說啥?
我沒說我要去啊?
李鎮山點點頭:“不會,沒事的時候我可以拆拆車子什麼的,保持手不生疏。”
拿龍劍車下毒手?
曹總師認為這個是完全可以的,於是就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行吧,你和小海按照流程參與選拔。”
流程?
款爺就是流程,加上自己開車的過硬技術,周奇頓時就慌了。
“老曹同誌,我沒說我要去啊?”
曹總師眯了眯眼睛:“要不拋棄,不放棄,小胖同誌,我知道你的,你心裏一定是想去的。”
看著曹總師慢悠悠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檢討,還有他們倒賣牛羊肉的賬單。
周奇:……
“哎,曹總師,果然您還最瞭解我的。”
老趙班長這才慢悠悠的道:“白雲和鄧勇兩個臭小子,比你們聰明,一是他們自己的事,二就是他們早就知道接下來的收心工作不搞好,就先跑了,不然他們留下,你們肯定會想辦法跑的。”
什麼?
李鎮山和周奇頓時驚呼了起來,這倆老陰比!這算盤打的那麼早?
李鎮山:……
我草!
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老趙班長就又看了眼電視,此時電視上的鏡頭正好掃過開幕式上站崗執勤的軍人,老班長道:“這是慣例,就像他們這些參與了保衛工作的。”
“上級都怕恃功傲物,奧會結束後,立功受獎是一回事,收心工作也是一回事。”
“而我們在完成了任務,又沒新專案的情況下,以往收心工作都是各種思想課,恢復常規連隊的日常,狠抓思想,狠抓內務各種。”
“如果上級再有點個人小愛好,那就很好玩了。”
老趙班長看著李鎮山幾位年輕人笑了笑:“我是不願意看見你們被磨掉了稜角,咱們這一行,沒有稜角是不行的。”
曹總師也是笑道:“在麵對真空期的收心工作時,你們要麼會送走很多人,要麼就是被磨平稜角,我們搞技術工作的,稜角被磨平,麵對技術底線時,自然也沒有了堅守,隻能任人擺佈,這都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
說完。
曹總師和老趙班長都是看了眼一臉懵逼中的懷書,倆人都是搖搖頭,繼續轉入老幹部模式,悠哉悠哉的看起了電視。
然後電視上的奧會開幕式就正常的繼續著。
隻在奧會開幕式結束後。
曹總師接了個電話,就和老趙班長出去了一趟。
沒一會就回來了。
曹總師就交代了一句:“外麵出了點狀況,這次沒有動用我們去威懾。”
李鎮山幾人就起身,抓起背囊往二樓班裏回去了。
王亮亮躺在床上。
因玩消消樂用腦過度,已經躺著睡著了。
李鎮山和周奇看著王亮亮嘴角的哈喇子。
媽的。
要不要給這狗比吹個緊急集合?
嗶!
哨音響起。
十四營這邊。
“緊急集合!”
所有帳篷的燈瞬間就亮了起來。
宣傳科的幹事,拿著攝影機,全程跟拍著張強的一舉一動。
張強感覺自己現在靈魂已經死了,隻剩下了軀殼。
但還是必須保持著堅毅和緊張的神情,配合著……
打包,穿戴。
趕到帳篷外集合。
張強就聽到幾個同年兵議論紛紛。
“狗強現在發達了。”
“看著我們都不打招呼了。”
“得了吧,該他拽啊現在。”
“誰叫你們運氣沒他好,連立兩個乙等功。”
“切。”
“狗強他媽的,就是一個關係戶,絕對上麵有人。”
“小聲點!”
幾人站在隊伍裡小聲議論著,一回頭就發現張強就站在一旁,頓時全都一臉尷尬。
張強:……
好想打死這幾個胡言亂語的狗比啊。
跟拍的幹事拿著攝像機出現了。
幾人全都恢復了標準的軍姿站立。
突然。
張強悟了。
他終於明白了當初李鎮山和周奇為什麼要在新訓營擺爛了……
大家。
思維根本不在一個一層麵。
第二天一早。
李鎮山和周奇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輛通訊車疾駛而來。
滋!
一個急剎。
湯依瑤從通訊車副駕位跳下車。
車門一關。
“瘸子,胖子,昨晚我們很多人熬了夜。”
麵對依瑤姐的土匪行徑。
周奇立馬從醫療車上搬下了一大袋子牛羊肉,還有燉湯用的大骨頭。
湯依瑤點點頭,表揚道:“不錯,還算有點良心。”
湯依瑤一轉身,就要上車。
懷書就很不高興了:“少尉同誌,你們還沒給錢啊。”
周小海捂懷書嘴的手已經來不及了。
大哥啊,你知道我們北山連跟女兵連啥關係嗎?你談錢,這不是傷感情嗎?
湯依瑤一回頭,看著這掛著一毛的實習排長。
哼哼一聲。
“你是打算跟你們周排長一樣,單身到底啊?”
懷書:……
周小海:……
李鎮山和周奇頓時點點頭,還好,沒詛咒我倆。
通訊車急速而去。
看著幸災樂禍的李鎮山和周奇。
周小海立馬把氣就撒在了懷書身上。
“你不多句嘴,要死啊你?”
想了想,周小海又隻能解釋道:“女兵連幫過我們很多次,而且她們是我們打擊報復別人的一張底牌,你現在還不知道狀況,以後就會知道的。”
“作為你多嘴的懲罰,閱兵選拔,你也跟著一起吧。”
“會開車嗎?”
懷書:……
“沒事,可以坐副駕駛。”
懷書:……
“周排長,我這形象,去了也是丟人現眼啊。”
周小海點點頭:“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懷書:……
吳鵬昌陽馬尚三人剛從樓裡出來。
看了眼狗班長和狗排長。
三人正準備溜回去。
周小海手一抬:“你們三個,過來。”
“媽的。”
“這都幾天了?”
“兔子呢?”
“毛都沒見著一根,你們仨活著的勇氣哪裏來的?”
吳鵬看了眼周奇,用眼神求救著。
昌陽看了眼李鎮山,同樣用眼神求救著。
李鎮山一臉蛋疼。
“我們說給你們壓陣,忙著沒空,你們就不知道去請教吳小兵班長和王亮亮班長?”
“純純的小可愛!”
王亮亮在二樓,聽著罵聲,就斜著身子探出了頭。
我草。
這事。
老班長吳小兵熟啊。
吳小兵是王亮亮之前在一班時正兒八經的班長,所以王亮亮毫不猶豫的把班長賣了。
“打兔子,吳班長熟悉的很。”
周小海一抬頭,看著這位消消樂電競選手。
“得,你也別閑著了,跟著他們仨一起,打不著兔子,就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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