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山對著一旁馬尚交代著。
“狗爺,你去給指導員說,他手機沒電了,可以拿醫療車來充電。”
馬尚沒有任何遲疑,立馬就去了。
懷書作為實習排長,滿臉問號。
用車載電源充手機?
這種事還敢明目張膽的去通知指導員?
李鎮山回頭看了眼周小海:“有指導員給咱們頂鍋,應該頂得住吧?”
周小海眉毛一抬:“要不再去問問參謀長?有沒有充電的需求?”
李鎮山搖頭:“才給寫了檢討,算了,不能讓參謀長再占我們便宜。”
周小海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你說得對。”
懷書:……
拉領導下水???
還能這樣操作?
李鎮山一邊搬著裝置箱子,一邊就給懷書解釋道:“懷書排長,這次和以往任務不一樣,龍都開奧會,我們在野外沒法看,所以帶了手機,還能湊湊熱鬧。”
“其他各營團,這次就有的忙,我們連就是技術保障的活,不出事,就是毫無作用。”
“與某些單位不一樣,他們見不得你閑下來一分鐘,我們師,都是巴不得我們能閑得發慌,那樣就證明九號龍劍沒有任何問題。”
懷書也摟著裝置箱,笑道:“所以我們忙起來,師裡就要雞飛狗跳?”
李鎮山點點頭笑道:“是這樣的。”
周小海看了看懷書,同為軍官,見懷書這些天表現都不錯,雖然達不到進入四班的水準,但是不擺譜,能與新老兵打成一片,這一點很符合他的胃口。
周小海就點撥道:“學校裡那套為管理而管理的,並不是適應所有基層單位,本身搞理論的,有些人隻在自己圈子混了幾天,就把很多問題一概而論,這也導致很多剛從軍校下來的,生搬硬套,做出了很多離譜的事情來。”
“有時候,還得看單位是什麼性質,就像我們北山連,新兵不像新兵,還用其他連隊的一套,就很不適合。”
懷書點點頭:“看得出來,馬尚和昌陽他們,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如果還隻把他們當做新兵,確實很不合適。”
周小海:“知道為什麼這次,把你帶上嗎?”
懷書搖搖頭。
“因為讓你帶兵你帶不了,讓你背鍋你背不動,所以趕緊跟著做做任務,早點升級,早點成為能為我們背鍋的排長。”周小海道。
懷書:……
搞半天,我就起個這作用?
李鎮山一旁補刀道:“沒事,你剛來,犯點小錯誤,上級也是能給機會的,照顧新同誌嘛。”
懷書愣在原地,終於是明白了,為何周小海排長,明明自己有能力,有財力,卻始終要霸佔他的PSP2了,因為被抓了,一句新來的,不懂規矩,一切推得乾乾淨淨?
坑我還要給我解釋?
懷書也是十分無語。
留守在家的段宏瑞。
自打連隊開拔後,別提日子有多香了。
留守的老兵對他客客氣氣的,就連那晚吼過他的牧江龍班長,對他也是左一個段排長,右一個段排長,雖然還沒正式授銜,但也沒辦法,連裡就他一個軍官了,大小事務都要他一手抓。
哎!
尤其牧江龍這樣的四期班長,果然是老油條。
初次見麵雖然給了自己下馬威,但到底是老兵,知道以後誰說了算!
現在不就老實了?
分得清大小王了嘛!
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屁都不敢放一個。
“老牧啊,下午帶隊去幫機關王幹事把機關門口的綠化帶搞一搞。”
牧江龍一個立正:“是,排長!”
對於牧江龍的態度。
段宏瑞十分滿意,揹著手就走進了值班室。
侯文文很不爽。
通訊員魯小財被指導員帶走了,瘸子他們又把自己遺忘,自己又隻能留守在家,既然魯小財跟著任務去了,他這個前任通訊員,又隻好住進了通訊值班室。
偏偏段宏瑞這個實習排長,也住進了通訊值班室。
手機等啥的。
不讓他玩。
昨晚他躲在被窩,打著手電筒看小說。
這狗比的,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
大言不慚的罵他:“哼!老子也是這麼過來的,別想耍小聰明!”
侯文文那個氣啊。
你他媽都這樣過來的,你還來掀我被子,幾個意思?有病是吧?
我他媽白天是沒訓練了?還是早上沒起床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留守!
懂不懂什麼叫留守?
大小領導都不在。
你不嗨起來。
還把自己當領導了?
段宏瑞揹著手:“文文,師裡有沒有什麼通知下來?”
侯文文看了眼電話:“報告,沒有。”
媽比的,機關來個電話,你能家長裡短,國內國外嘮半天,侯文文早就受夠了,被煩的直接把電話線拔了。
操!
機關查下來,你也住在通訊值班室的,別想跑!
老子一個上等兵,換你幾年軍校苦逼生涯,老子不虧!老子可是趙奇班長帶出來的兵,班長去年換走三上校,老子換你一個一毛,沒毛病!
段宏瑞不知侯文文所想,他早就在牧江龍那位四期班長一聲聲排長好中迷失了自我。
“文文啊,下午沒事,你就去炊事班幫幫忙嘛。”
我幫尼瑪個逼!
侯文文一個立正:“是,排長!”
心中再次罵道,對了,你傻逼玩意,老牧班長也是你能招惹的?還整天一口一個老牧?連班長兩個字都省略了?周小海人家是司令員的兒子,上尉排長,都不敢那麼喊,你也是真牛逼!比咱款爺還牛逼!
你看看人家懷書排長,為什麼瘸子和周排願意帶著他玩?還擺明瞭是在坑他,連裡人,誰不是從被坑到入坑的?明著坑你,你是自己人,至於背後坑你嘛……
侯文文哼著小曲,蹦蹦跳跳的就去了炊事班。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突然一天心血來潮騎著去找雞……”
哎!
咱還是個孩子啊!
這一邊。
李鎮山他們這次條件就好了很多。
陣地有營房。
他們多次拒絕後,一臉為難的入住了。
周奇揹著手。
看著遠處,極遠處,草原地平線處。
看著苦哈哈搭帳篷的其他單位的兄弟。
“真是命苦啊,一巴掌下去都能拍死幾十隻蚊子。”
他們在營房二樓。
幾人百般無聊的掛在圍欄上,小手晃蕩著。
一樓參謀長俞淩飛剛好帶著人走出,就聽到周奇這句感慨,一抬頭,就見幾個腦袋縮了回去。
看了眼一旁的曹總師和老趙班長。
見倆人都不吱聲。
俞淩飛也隻能搖搖頭。
大步流星的往吉普車而去。
李鎮山幾人在二樓。
貓著腰。
鬼鬼祟祟的潛伏回屋裏。
懷書就見李鎮山從周奇的醫療包裡拿出了一個手弩,還是不鏽鋼的!油光瓦亮!平時絕對沒少做保養!
李鎮山把手弩遞給了昌陽。
“你們三個找個沒人的空地去練練。”
“晚上咱們去打兔子,你們三新兵是主力,我們在後麵給你們壓陣!”
懷書本以為三個新兵會拒絕,這不擺明在坑人嘛。
結果三新兵一臉亢奮。
吳鵬和馬尚一把奪過昌陽拿在手裏的手弩。
“李班長,這就是你和胖子班長去年打兔子,打回來一個少校的那把神器?”
李鎮山剛想解釋那是個誤會。
周奇就咳咳兩聲:“所以啊,你們要是打個少校以下的回來,是對神器的不尊重,知道嗎?”
周小海之前玩過好幾次李鎮山做的這把手弩,一臉蛋疼,作為驕傲的上尉同誌,他不能帶頭去打兔子,得把機會讓給新人,簡直蛋疼!
“你們仨,一人五支箭,打不中就回來滾去跑五公裡。”
“嗯,換我。”
吳鵬和馬尚:……
“周排,你想玩,你就明說。”狗爺馬尚瞬間識破周小海的詭計。
周小海立馬給了馬尚同誌一個死亡凝視,後者立馬秒慫:“周排,我感覺我打不中,五支箭多半隻能浪費,不如排長你上上手。”
周小海揹著手點點頭,這才對嘛!
懷書站在一旁,那叫一個無語。
周小海一回頭。
“懷書排長,這手弩是你帶來的,晚上打兔子,也是你組織的活動,對吧?”
懷書瞪著眼睛:……
咬咬牙。
“是,周排長!”
周小海欣慰的點點頭:“懷書,為上者,你可以平平無奇,但捨得為兄弟們背鍋,你也就超越了很多人了。”
平平無奇,你就背鍋,簡直紮心!
懷書突然懷疑自己到北山連,就是為背鍋而來的,前途一片黑暗……
李鎮山笑了笑,能讓周小海給機會的人,可不多,讓你站出來背鍋,你又肯無怨無悔的背鍋,懷書這是一隻腳踏進了高速路,不,是高鐵的路了。
畢竟,你要是連背鍋的資格都沒有,你想,你還有啥用?
就像去過的不少單位,李鎮山他們也遇到過許多,都是嘴硬,畫的餅都能把牛抬上天,結果關鍵時刻呢,你是誰?你幹嘛?兄弟,現在是特殊時期,不好辦啊。
這種人,就該他媽拖去靶場,讓昌陽他們當靶子打!
就給昌陽三人打了個眼色,趕緊去練手弩。
昌陽三人拿著手弩就走了。
李鎮山這才往床上一坐:“周排,這次老班長都來了,恐怕不止簡單的安保工作吧?”
老趙班長這種六期軍士,雖說名義上是在四班,但是是不可能與他們住一起的,一路上都是跟著曹總師鬼混,沒辦法,你真把老班長當成班裏的一個兵?嘿!那個兵,鬼混啥呢,住班裏來!別亂跑!
嗯,那自己幾人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周小海拿起一份民用地圖,鋪在桌子上。
用筆在地圖上圈了一個位置,就是現在自己等人所在的位置。
懷書看著周小海一臉認真的模樣,頓時也緊張了起來。
“咱們是反擊和進攻型的單位,所以過龍都而不留,因為龍都周圍和我們同樣的隊伍,隻會是防空為主的。”
“我們在這綠雲草原,最近的城市是雲城。”
“雲城的羊肉是一絕。”
“胖爺,你開車去買一兩百斤回來,醫療車上有空調,不怕放壞。”
周奇點點頭:“好。”
周小海抬起頭:“多買點大蒜,無蒜不香。”
周奇:“好。”
懷書抬起頭:……
李鎮山就看向懷書:“懷書排長,你就是雲城人吧?與胖子一起吧,別學何排長他們買東西被坑了,你是本地人,本地人不坑本地人。”
懷書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呼吸都靜止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