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懊惱了。
捧著臉坐在桌子前。
桌子上的插線板被插得滿滿當當。
都是一群來白嫖的。
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向軍務科反映一下,沒收這些作案工具。
死瘸子讓他打掩護。
連裡人都來這裏充電,下次上麵來檢查,正好一網打盡,省得去連裡瞎轉悠。
而他們放在飲水機的手機就更安全可靠了。
新來的排長懷書是個很聰明的小夥子。
帶了個PSP2。
被款爺徵用了,正在桌子上充著電。
周奇實在忍不住的拿了起來。
遊戲機。
怎麼想的啊?
不玩白不玩!
因為遊戲機的開路。
周小海對懷書自然是格外的熱情。
“懷書排長,有空就多到我們班裏坐一坐嘛!”
李鎮山也是熱情的邀請道:“懷書排長,咱們還是要多走動嘛。”
懷書:……
下連之前,他想過無數種情況。
偏偏沒想到這樣的情況。
一個遊戲機。
就把連裡最牛逼的排長和最牛逼的上等兵班長給收買了……
而段宏瑞就很懷疑人生了。
最牛逼的排長和最牛逼的上等兵班長完全不怎麼搭理他,甚至不帶他玩。
全連集合。
何宇拿著名單。
“以下唸到名字的,留守。”
“段宏瑞,……”
站在隊伍裡的段宏瑞一臉鬱悶,第一個留守的就是他……
這次奧會的安保任務,和前幾次不一樣。
新軍裝的配發,有了標識。
所以火車轉運的時候,打頭的就是幾輛消防車。
因為不是緊急任務,這次出門,就是極其低調的,他們更像是從地震災區撤離的救災隊伍,這是極好的偽裝。
為了不給鐵路增加負擔。
甲六師的各隊都是悶罐車加硬座加慢車。
沿路也得為旅列讓路。
一路慢搖著北上。
正因如此。
原計劃三天的路程,又拖成了七天。
所以大家的乾糧和水就又沒帶夠。
本來一天三包泡麵,三袋榨菜,三根火腿腸,三瓶礦泉水。
就縮減成了,一天兩包泡麵,兩袋榨菜,火腿腸,嗯,不翼而飛了。
悶罐車裏。
本來周奇是極其鬱悶的。
在悶罐子車裏哐當哐當折磨了兩天兩夜。
剛才火車靠站加水的時候,他跑去兄弟們的硬座車廂看了看,心態瞬間炸了,平衡了。
硬座車廂裡,兄弟們隻能硬坐著,睡覺都沒地,走廊和行李架上都躺滿了人,尤其躺行李架的,為避免滾落摔著,戰友還非常熱情的拿揹包帶幫忙給捆了個結實,媽的,這就是強佔位置的下場!
一群人啊。
蓬頭垢麵,眼中無光。
周奇當然是心態平衡了。
悶罐車裏。
呀。
紙板一鋪。
想咋睡,就咋打滾,寬敞!
這是一座小站,停靠的時候,沒有商販賣東西。
悶罐車的門拉開著。
李鎮山和周小海坐在門板上,倆人的腳,都是無聊的晃蕩著。
周小海把煙一點:“咱們隊伍好啊,能屈能伸,直升機能坐,這悶罐子車,一樣能坐,不嫌棄。”
李鎮山:“就是肚子餓。”
走回來的周奇點點頭,摸摸肚子,看了看悶罐車裏的裝備和裝置箱子。
“這怎麼搞,總不能啃木頭箱子吧?”
周小海:“指導員咋說?”
周奇搖搖頭:“指導員說堅持就是勝利,明天要路過兵站,才能補給,這一路走走停停,靠站了,大家自己想想辦法。”
周小海:……
懷書和馬尚從車廂底下提著褲子出來了。
周奇捏了捏鼻子:“我說,你們解手,能不能去其他車廂下。”
馬尚:……
“都是人。”
周奇:……
“這外麵這麼大一片玉米地,你們不知道去地裡施肥,全跑火車下施肥,怎麼想的啊?”
懷書:“胖子班長,不敢啊,萬一火車突然就走,來不及的。”
李鎮山晃蕩著腳丫子,看了眼馬尚和昌陽,用下巴指了指綠油油的玉米地。
馬尚和昌陽立馬會意。
懷書正想提醒別亂跑,倆人就已經鑽進了玉米地。
回來的時候。
周奇:“哎呀,這掉地裡的玉米不吃也是浪費。”
懷書:……
周小海:“這三天不吃青,亮眼冒金星。”
遠處的哨音響起。
眾人趕緊紛紛上火車。
哐!
悶罐車門一關。
啥也看不見。
哐!
門又拉開了一些。
這才對嘛!
悶罐車裏全是裝備和裝置。
肯定不能生火的。
周奇從揹包裡拿出了個熱得快。
“剛才指導員那裏順的。”
懷書就看著李鎮山點點頭,拿起撬棍就走到一木箱子前,啪!把木箱子撬開了。
抬出好幾個車載電瓶。
然後一旁周排長直接也是從裝置箱裏拿出了電源線,和不知道哪裏拆出來的逆變器。
線路一接。
小黃盆一扔。
加水。
熱得快搞裏頭。
玉米搞裏頭。
煮起來!
懷書看著自己的小黃盆成了煮玉米的鍋,一時間五味雜陳。
“這盆,我洗過腳……”
李鎮山點點頭:“不嫌棄,反正燒壞了,也不是我的,你是排長,你報賬方便。”
周奇:“一百度的開水消毒,沒啥問題。”
周小海坐在一旁:“媽的,沒曾想我堂堂款爺,淪落至此。”
為了給地方旅列讓路,他們一路都是走走停停,配合著鐵路局的排程,隨時都要停靠大小站,避讓旅列,也避免他們的行動暴露。
馬尚盯著小黃盆:“周排,下一站靠站,弄點排骨啥的燉?”
好主意!
周小海立馬掏出了百元的龍幣。
李鎮山直接接過。
“下次靠站。”
“我和胖子去,馬尚你和昌陽就在車上。”
“你倆去,火車要是突然動了,會出大問題。”
“我和胖子去,火車要是動了,我知道路線,我們直接想辦法到下一站等你們匯合。”
馬尚和昌陽點點頭。
他們知道的,小李班長亂跑,沒人說啥,你敢問,那就是四個字,無可奉告,他倆新兵要是掉隊,那麻煩就大了。
玉米咕嚕咕嚕的在小黃盆裡煮著。
周小海就把懷書的PSP2摸了出來。
馬尚和昌陽立馬就圍在了周小海身後,看打遊戲也是一種樂趣啊。
李鎮山無語的搖搖頭:“真沒出息。”
默默拿出了手機。
“這次下載的小說挺好看的。”
“盜墓的,你們要不要,藍芽傳給你們。”
馬尚和昌陽搖頭,表示沒空,看打遊戲呢,周排玩膩了,我們也能玩玩。
另一邊,躺在裝置箱子上的王亮亮,手速依然的快,啪啪啪的玩著消消樂。
懷書也是無語了。
不是沉迷遊戲,就是沉迷小說。
沒救了!
也隻好摸出手機。
他手機上沒有遊戲,隻有一個單機象棋。
周奇看了看,毫無興趣。
摸出了自己的。
“搶地主!”
“我搶!”
“不加倍!”
“不加倍!”
一群人頓時一抬頭:……
“胖子,你聯網了?”
周奇:“單機,我沒插卡,我自言自語配音,你們緊張啥?”
眾人:……
李鎮山:“把你嘴閉上。”
周奇:“哦。”
江小川坐在硬座車廂,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陣發獃。
肖瀟和吳鵬端著接了開水的泡麵返回。
江小川:“也不知道瘸子他們在悶罐車裏咋樣了。”
肖瀟輕輕一笑:“嘿嘿,啃乾泡麵唄,還能咋的?悶罐車上開水都沒有的。”
連續幾天的坐火車。
幾人臉上都有些浮腫,腳小腿更是腫的厲害。
北中省。
一小城的火車站。
列車再次停靠。
所有車廂的窗戶頓時就拉開了。
賣貨物的小販推著各類小車,一路狂奔。
當兵的,人多,錢多。
一路隻能吃泡麵的眾人,哪裏管價格和質量,隻要是能吃的,全力大採購。
因為是旅客站台,悶罐車的門是不能開啟的。
江小川一咬牙,買了隻燒雞。
何宇想著周小海還在悶罐車受苦受累。
也是買了好幾隻叫花雞。
巴掌大小的叫花雞,也不知道過期了有多久,這火車站賣東西的小販,本就是能坑一個是一個,不存在良心不良心的。
火車慢悠悠的又起步了。
晚上。
又在一處小站靠站,
何宇和江小川提著叫花雞,燒雞,敲了敲悶罐車的門。
沒動靜。
砰!砰!砰!
江小川加大了力度。
門依舊沒開啟。
江小川與何宇對視一眼。
倆人立馬就慌了,不會出啥事吧?
正要去搖人。
哐!
車門拉開。
何宇和江小川頓時皺起了眉頭。
看著滿嘴是油的周奇……
一股燉肉的香味也從悶罐車裏飄了出來。
“啥事?”周奇問道。
看了眼車裏橫七豎八躺著的幾人。
周小海躺在紙板上,一翻身,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
“小宇啊,這悶罐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看著周小海一副有氣無力,病入膏肓,滿嘴是油。
何宇:……
“我給你們買了兩隻叫花雞。”
江小川鼻子動了動。
“我給你們買了隻燒雞。”
車內橫七豎八的幾人毫無反應。
周奇接過。
“謝謝。”
就拉動鐵門,關上了。
何宇和江小川:……
夜風吹過。
好冷……
倆人沒走。
等了片刻。
悶罐車裏就亮起了燈。
“媽的,兩大傻子。”
“車站的東西也敢買?”
“款爺,這雞別吃,肉都帶著血,完全沒熟。”
“胖爺,一會趕緊扔了。”
“要不放盆裡燉一燉?”
“別別別,串味了。”
何宇與江小川對視一眼。
同時抬起了腳。
砰!砰!砰!
這一次敲門,用的是腳了!
看著端著飯盒子離開的何宇和江小川。
周小海揹著手站在門前:“小宇和大美膽子越來越大了,敢搶我們頭上來了!”
看了看扔在一旁,無法吃的叫花雞和燒雞。
“算了,原諒兩傻子這一次了。”
周奇在一旁豎起大拇指:“款爺,大氣!”
兩人身後。
李鎮山和昌陽拿著筷子正在招呼小黃盆裡的燉肉。
懷書和馬尚在下象棋,象棋是李鎮山買肉時順路買的,燉肉的調料是去炊事班順的,本來還想炊事班的野戰車上順點肉,華全班長難得的一臉嚴肅,很講原則的拒絕了,因為車上沒帶。
王亮亮繼續躺著,手速極快,啪啪啪,消消樂中……
第二天下午。
火車終於到了龍都外。
所有人立馬都忙碌了起來。
硬坐車廂裡,穿衣服的穿衣服,洗臉的洗臉,刮鬍子的刮鬍子。
背囊行李各種也是立刻碼放的整整齊齊。
忙完,所有人全都標準軍姿的坐好。
進入龍都。
嗯!
要講形象!
就連李鎮山他們悶罐車裏。
也是收拾的一塵不染。
車門拉開。
幾人騷包的跨立站在門口,精神抖擻,接受著龍都群眾和過往列車的檢閱。
隻是想法是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火車靠站。
幾位騷包麵對的。
是一處廁所……
李鎮山和周小海:……
這是龍都一號站外的兵站,不是眾人耳熟目睹的龍都一號站。
嗶!
哨音響起。
“所有人員下車集合!”
“兵站準備好了飯菜,各單位組織人員就餐!”
李鎮山和周小海看著麵前的廁所:……
身後幾人也是看著廁所陷入了沉思,下車,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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