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連長白雲剛出連部辦公室,那張國字臉上,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幾個新兵居然在走廊裡打鬧!
“胖子!把他摁按住了!”
一聽是李鎮山的聲音,白雲的眉頭就舒展開了。
肖瀟,江小川拿著牛奶一跑出通訊值班室,就見到白雲副連長,頓時腳就跟黏在了走廊地板上,邁不動了,一臉懵。
李鎮山從通訊室裡背對著出來的。
“胖子,撤了,撤了。”
“喲!”
與肖瀟撞到了一起,一回頭,就看著白雲笑眯眯的看著他……
“胖爺我出手,小猴子,你最好不要抵抗!”
“咦!你們咋不跑?”
周奇嘴裏叼著喝牛奶的吸管,大大咧咧的一走出通訊室的門,然後和李鎮山一樣,當場石化。
白雲輕咳了一聲,眼神瞟了一眼樓道走廊。
李鎮山幾人秒懂。
趕緊悄無聲息的溜了。
白雲走進通訊值班室,看著還在整理衣物的侯文文,就問道:“今天報紙到了沒有?”
侯文文趕緊一個立正:“報告白連長,到了,我馬上就送去連部辦公室。”
白雲揹著手就要往回走,走到門口,卻又是忍不住的回頭道:“小侯,你就不能把牛奶直接送給他們嗎?非得讓他們來搶。”
侯文文沒有被打劫後的一點抑鬱,麵對白雲的問話,他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就笑著解釋道:“白連長,新訓營我是三連的,他們都是一連的,我怕被他們孤立。”
李鎮山周奇是新訓一個班的,和肖瀟,江小川也是同一個連同一個排,四人天然的關係親近。
白雲倒是有點理解侯文文的苦了,同來北山連,他們同年兵,彷彿就他一個外人。
男孩子們的友誼是很難理解的,李鎮山幾人聯合打劫目的也不是排擠他,就是沒把侯文文當外人的意思,侯文文甘願裝作被“欺負”的物件罷了,但真要有事,李鎮山他們幾個不可能對侯文文不管不問的。
白雲就笑道:“你呀,他們四個都是老鄉,都不喝豆汁,你就不知道弄點豆汁回來,讓他們搶去嘛。”
噁心一下他們?
侯文文怔怔的看著白雲,連長居然給我出餿主意?
不過。
好像。
可以試試?
侯文文眼睛頓時就亮了。
李鎮山幾人依舊去了會議室,除了日常訓練,當前他們就是無休止的各種學習……
“瘸子,一會你怎麼也得跟我去趟營區超市。”
“為啥?”
“最近快被張強他們煩透了,每次遇到,就各種顯擺他們單位如何,班長如何。”
肖瀟合上書,就道:“你去鎮一鎮他們這些無聊的傢夥。”
“不好吧,你知道的,我也沒那麼無聊。”李鎮山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著書。
沒回衛生隊的周奇,唯恐天下不亂的湊到肖瀟身邊問道:“除了張強那個愛吹牛的傢夥,還有誰?胖爺我本著救死扶傷的精神,好好去治治他們。”
肖瀟頓時來了精神,頓時扒拉了幾個新訓營熟悉的名字。
李鎮山頓時一臉無語的看著,搖搖頭,繼續看書。
班長牧江龍和鄧勇還有其他班的幾個人,已經和張連長去接貨了。
七號龍劍估計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再就是那天王彬彬給他留下的話,結合後來班長說起盧龍營長去海軍那邊事,李鎮山總覺得最近肯定有大事要發生,甚至比接收七號龍劍還重要!
上次和周奇送五號龍劍去第六旅,人家接收裝備那陣仗,幾乎全旅出動,沿途所有道路都是封鎖了的,而現在師裡成功爭取來了七號龍劍,這些天卻是平靜的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然後李鎮山微微皺眉,抬頭望了一眼窗外,他覺得很不對勁,自己就一個新兵,咋關心起這些大事來了?
還有班長和鄧勇他們怎麼對師裡的一舉一動那麼瞭解?這是一個兵該乾的事情?同樣都是四班的,白連長都沒你們操心。
拋去雜念,李鎮山低頭,繼續認真的看著七號龍劍發動機的資料資料,全然忘記,這也是他一個兵能看的?
閑聊完畢的周奇,一回頭,興趣盎然。
“瘸子,反正你們班就你一個人,走吧,去超市溜達溜達。”然後直接就拉起了李鎮山。
被人打擾,李鎮山很生氣,一手合上書,但麵對周奇他又沒法生氣,隻有泄氣……
“等我把書交還給白連。”
“哈哈,瘸子,我就知道,你心疼我,所以你請客啊!”
李鎮山終於忍不住的道了一個字:“滾!”
周奇點點頭:“嗯,就這麼說定了。”
李鎮山拿著書:……
幾人來到營區超市。
“姓名,單位。”
“肖青鬆,教導營,文書。”
糾察兵收好登記的冊子,然後指了指路旁:“就在這裏叼著辣條,軍姿一小時,回去後把內務條令抄寫三遍,交到警衛營,你這走路吃辣條,軍容作風不整的事,我們也會通報給你們營裡。”
肖青鬆頓時一張苦瓜臉,叼著辣條站在一旁。
“鬆鬆,你這啥情況?咋從教導營跑師裡來了?”
年輕的糾察兵一回頭,就看到四個新兵,剛想問話,就被身旁老兵扯了扯衣袖,他再一看麵前這四個新兵,另外兩個不認識,但另外一胖一瘦的兩個傢夥,他卻是認識的,頓時汗顏,警衛營早就把兩人的照片下發,讓他們認認人,別犯了六旅糾察兵犯的事。
連長甚至千叮嚀萬囑咐,碰到了,隻要不是嚴重違反軍紀,腦子靈活點!咱們警衛營那輛最先進的炊事車,就是人家給咱掙來的,以後大家野外駐訓夥食可是提升了一大截!腦袋要沒被驢踢過,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想著六旅的糾察兵跑去生產連勞動,也全是因為這兩小子。
糾察兵頓時奇怪的有點緊張了起來。
“班長好!”李鎮山打著敬禮道。
周奇幾人趕緊都是敬禮道:“班長好!”
別人看見糾察,都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這幾個新兵倒好,主動給糾察兵打敬禮。
年長的糾察兵頓時汗顏道,客氣的點點頭道:“你們好,你們好。”
“班長,鬆鬆他這是幹啥了?”李鎮山問道。
此時因為糾察的到來,躲在超市裏不敢出門的幾個新兵,全都趴在窗子後,頓時眼睛都直了,啥情況啊?你還主動去問糾察?
張強是認識李鎮山幾人的,頓時道:“瘸子胖子他們要倒黴了,看到糾察,還敢往槍口上撞,希望他們班長能幫他們擺平。”
“強子,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班長三期啊?”
張強往窗外看了一眼,自豪感油然而生,感慨道:“可惜了,幫不了他們。”
他的自豪感還未完全釋放,就見兩糾察對著李鎮山打了個敬禮。
“列兵同誌,看在你們是好朋友的份上,這次就對他進行口頭訓誡,下不為例!”
“謝謝班長!”李鎮山幾人同時敬禮道。
倆糾察對視一眼,就往超市那邊去了。
剛才他們認出了李鎮山和周奇後,一眼就看穿了兩人的心思,就是想求自己放過那肖青鬆,別說這二人給師裏帶來了多大好處,人家背後的班長和上級,你不想作死,最好是不要去招惹,索性不如趁話未出口,就免費送個人情,將來再次碰到,若是犯了錯,自己再給他們糾正,總是要給幾分人情麵子,就不會鬧不愉快了,先禮後兵嘛。
“鬆鬆,走,到我們連坐坐。”糾察走後,李鎮山熱情的邀請道。
肖青鬆還處於震驚中,糾察怎麼看到李鎮山他們,立馬就變得熱情了?緩了兩秒,肖青鬆就搖搖頭道:“不了,我還要去通訊營,營長讓我來買點東西。”說完,拍了拍兜裡的塔山。
通訊營的營長盧龍,李鎮山和周奇是認識的。
周奇就納悶了,盧營長他接觸過,不是那種人啊,於是就道:“盧營長讓你買的?”
“不是,盧營長晚上就要走了,是我們營長給錢讓買的,他倆以前一起在教導營做過連長,關係很好。”
李鎮山一聽盧營長晚上就要走,頓時就明白盧營長是要出發去海軍那邊報道了,上次盧龍的指揮,給他留下了很深印象,而且關於海軍那邊,有些事,他也想去確認一下,於是拍了拍肖青鬆的肩膀:“走吧,一起去,我們也去送送盧營長。”
你們還認識通訊營的盧營長?肖青鬆就有些納悶了。
“一起工作過。”李鎮山解釋了一句。
周奇看了眼遠處的超市,頓時索然無味,盧龍這位冷靜果斷的指揮官,更值得見一見,送一送的,也道:“走吧。”
超市門口。
把剛才一切看在眼裏的張強幾人,以為糾察今天出來不是管事的,大包小包提著零食,嘻嘻哈哈的剛出超市,就被兩糾察叫住了。
“姓名,單位!”
張強:……
指了指遠處一邊走,一邊交頭接耳的李鎮山幾人,為啥不糾他們?
“不該看的不看,回去把保密守則抄寫十遍!”
“班長,我班長是……”
“不認識!”
張強:……
內心無語道:瘸子胖子他們到底幹啥的?糾察都給麵子?
幾人來到通訊營。
周奇把齊步都走出了閱兵的氣勢,沒辦法,好些女兵正好奇的看著他們幾個新兵,指指點點,嘰嘰喳喳。
肖瀟和江小川羞紅著臉,好幾次步子都差點邁錯。
隻有帶隊的李鎮山神色如常,心無旁騖。
在衛兵那裏簽字拜訪登記表。
“報告!”
“進來!”
營部的門被推開。
盧龍正和韓營長談論著什麼,一回頭,盧營長就站起來笑著問候道:“你們怎麼來了?趕緊進來。”
李鎮山幾人趕緊打了敬禮:“韓營長好!盧營長好!”
放下手後。
李鎮山才笑道:“聽鬆鬆說,盧營長晚上就要出發去海軍那邊了,我和胖子還有戰友來送送盧指揮官。”
一聲盧指揮官,盧龍頓時笑得更開心了,這可不是普通下級對他的認可,而是來自四班鑰匙對他的認可啊。
而聽到李鎮山稱呼盧指揮官,一旁的韓營長一臉詫異的看了眼盧龍,兩人關係很好,之前的事,師裡的人,多少都有點風聲,但是後來下了封口的命令,無人再提,李鎮山刻意最後提到盧指揮官,他一想,頓時明白幾人為何與這八竿子打不著邊的通訊營長認識了,也想通了老盧為何突然要升調去海軍那邊,老盧一定是做為指揮官全程參與了那秘密對抗考覈,而且表現不俗!
這幾個新兵韓營長也是認識的,在小北教導營,尤其散養班的人,不關注都不行。
於是韓營長就打趣道:“來送老盧,你們就是這樣空手來的?”
額……
李鎮山幾人頓時心裏打了個突突,好像自己確實唐突了,一臉尷尬。
周奇撓撓頭:“韓營長,來得匆忙,忘記了。”
韓營長佯裝生氣,冷哼一聲:“一點也沒禮數!”
盧龍就無奈的搖搖頭,手在韓營長肩上拍了拍:“老韓,你就別逗我這幾位小戰友了。”
一聽盧龍的稱呼,韓營長假裝繃著的臉頓時就笑了,當下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都坐。”
然後盧龍走到門口喊道:“通訊員!去拿點“零食”過來。”
韓營長換上了一臉笑容後,看著李鎮山幾人就道:“我和老盧是多年戰友了,當年參加演習,是他揹著我,跑了十來裡地,躲過了藍軍的搜捕,過命的交情了。”
周奇一聽,立馬嘟了嘟嘴:“營長,怎麼一演習,我們都是先大逃亡啊?”
盧龍一回頭,看向老韓不由搖搖頭,這傢夥在自己這裏套不出話,就拿這小胖子下套。
韓營長得到了答案,頓時也是笑道:“正麵作戰演習,不管紅方藍方,咱們龍劍一過去,演習就結束了,那還演什麼?”
周奇撓撓頭:“也是。”
然後韓營長又關心的問了問李鎮山幾人下連後的情況,李鎮山幾人如實彙報了生活狀況,一切都好,訓練和工作上的事隻字不提。
知道是北連山,韓營長也就不再多問,盧龍坐下後就對著李鎮山道:“小李,我去那邊,要帶個通訊員跟著,正愁找誰呢,老韓就把他們二連的文書給我送過來了。”
盧龍看了眼肖青鬆,一手合上桌子上的檔案資料,又笑著對李鎮山道:“真是巧,沒想到鬆鬆跟你們新訓一個班的,現在我就放心了,別的人,就不看了。”
一旁的肖瀟和江小川拘謹的很,不敢說話,他倆就是跟著來混個熟臉,多認識一點人。
肖青鬆卻是看了眼李鎮山和周奇,心中再次驚訝了,糾察給麵子不說,盧營長一見麵,頓時就看在他們一個班的麵子上,說出我很放心的話來?
李鎮山和周奇的能力,盧龍是見識過的,就連那飛身擋子彈的劉浩,他也是見過的,同一個新訓班,能帶出這麼優秀的兵,肖青鬆肯定也有過人之處,不然老韓一聽他要找個新兵做通訊員跟著,也不會立馬送肖青鬆過來了。
他故意說你們一個班,我就放心了,其實就是給李鎮山交個好,因為以後與李鎮山他們北山連打交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李鎮山想了想就道:“鬆鬆跟著盧營長去做通訊員,很合適,他是個心巧的人。”
一旁周奇就大大咧咧道:“盧營長,聽說你去海軍第一艦隊,擔任一艘可以裝下好多七號龍劍的小船的副船長?”
韓營長一驚,先前他隻知道自己好友調去海軍那邊交流學習,沒想到是完全的高升!能裝七號龍劍的小船?確實小!這樣的副船長對比他們甲六師,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副參謀長級別了。
不過你一個新兵哪裏知道這麼多的?
盧龍看著幾人,頓時皺了皺眉頭。
見周奇的話太唐突,李鎮山就趕緊解釋道:“我們聽班長說的。”
李鎮山口裏的班長,盧龍是知道,不管是老趙班長,還是老牧,或者老鄧那個假上等兵,得知這些訊息,很正常,旋即也就釋然,看了眼幾人,兩個不認識的新兵也是北山連的,這裏就沒有外人。
反正過段時間大家也會知道的。
盧龍看了眼關好的門,就道:“接下我說的,沒有正式公開訊息前,你們隻能爛在肚子裏。”
“我們師,即將多一個身份,就是新成立的航天作戰中心戰備值班部隊,這個航天作戰中心,我所知不多,但知道一點,所有航天運載有關的單位,他們都有權調動,我這次能去海軍那邊交流學習,也是航天作戰中心做的聯合部署。”
頓了頓,盧龍就看著李鎮山和周奇道:“小李,上次你與那王彬彬交流的新型星藍發動機,在新船上,也有應用,我想你們北山連以後怕也要抽點人,去海上學學捕魚。”
這就說得通了。
難怪盧營長高升是去海軍,甲六師對這次接收七號龍劍的熱情突然降了下去,原來是甲六師要多一個航天作戰中心戰備值班的身份。
而擁有航天運載器的單位又不止甲六師這樣擔負試驗和作戰的單位有,像第六旅那種專業的隊伍有,其他軍種也是有的。
李鎮山就知道盧營長為何說他們北山連估計也要抽點人了,估計去到那邊,新船上的航天運載器,也需要他們去相互學習。
而盧龍很可能到時候會讓他們四班的人去。
於是李鎮山就道:“盧指揮官,能在你手下被指揮,我很高興!”
一切盡在不言中。
見李鎮山領會了自己的意思,盧龍頓時就笑了:“做為指揮官,有你們這樣的戰士,我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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