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航天運載器的隊伍。
等於不訓練的隊伍。
這是很多人的盲區。
牛隊長頓時對自己手下三人道:“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比起某些不訓練的隊伍,你們不要偷懶,先跑個五公裡熱身。”
牛隊長手下三個兵:……
啥意思?
這頓飯白蹭了?
周小海揹著手,看著牛隊這拙劣的演出,那叫一個無語。
這是故意上眼藥呢?
什麼叫某些不訓練的隊伍?
老子們平時的日常訓練,對標的是老陸!
什麼叫默契。
周小海隻是看了眼吳鵬昌陽馬尚三個新兵。
三人頓時就自覺的站了出來,說道:“我們剛吃完飯,跑個五公裡消化一下。”
北山連全靠自覺,根本不用下命令。
周小海點點頭,就表揚道:“你們好好加油!反正你們跑斷了腿,也不影響我們的工作,放心去送人頭。”
“去吧!”
吳鵬:……
李鎮山卻是搖搖頭,阻止道:“昌陽和狗爺留下,吳鵬,你去跑,你是老實人,跑不過水裏遊的幾位,就別回來了。”
“加油,我相信你。”
吳鵬:……
見吳鵬愣著,李鎮山雙手插兜就道:“愣著幹啥?他們是搞雷達的,你是搞通訊的有線兵,你們專業對口,免得說欺負人。”
狗班長!
還是一如既往的狗!
吳鵬心中吐槽了一句。
剛走下階梯。
就又被周奇叫住了。
“小吳啊。”
吳鵬一回頭,心中一暖,還是胖爺心疼我。
周奇:“放心跑,腿斷了,我幫你接上,早去早回。”
吳鵬:……
周小海側頭看了眼牛隊長。
“這個新兵,是我們單位表現最差的一個。”
牛隊長:……
馬科長和賀副主任笑嗬嗬的看著熱鬧。
馬科長抬手一指最遠處的庫房,說道:“從招待所這裏到十五號庫房,來回就有五公裡了。”
吳鵬因為什麼纔到的北山連?
通訊營有線兵揹著線纜跑第一的啊。
吳鵬看了看牛隊長手下的三位班長,平時他們北山連連裡都是教導不要與人攀比,因為連裡都是怪物,不要無意義的內耗。
但眼下對方非要動不動把個人上升到集體。
“班長,你們要加油,不要給你們雷達兵丟人,我這個地上跑的,沒你們遊得快。”吳鵬嘲諷了一句,就是搞心態!
說完,吳鵬腳下就動了。
被一個新兵嘲諷?
操!
牛隊長手下的三個兵就跟了出去。
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牛隊長知道比身份比不過,比技術,又不知道對方搞什麼的,沒可比性,當下隻能比訓練了,他對自己手下三人還是很有信心的。
對方隻派一個新兵?
明顯是認慫了。
贏一個新兵,勝之不武,大家都有個台階下。
他是自信滿滿的。
隻是十幾分鐘後。
吳鵬回來了。
比起第一次跟著小李班長去實戰演練,他一個人揹著電台被一車隊追了十來裡路,這簡直不要太輕鬆。
周小海滿意的看看牛隊長。
又看了眼老廖。
“老班長,要不要活動活動?”
老廖同誌很乾脆:“年紀大了,腰不好,你們去吧。”
麵對這位低調奢侈有背景的老班長。
周小海:……
好嘛,這纔是老班長該有的底氣嘛!
“你們幾個呢?”
江小川活動了下雙肩,說道:“平常晚上我們都要練一練的。”
周奇:“減肥。”
李鎮山:“出發!”
周小海:“你又搶台詞!”
剛要跑,周小海卻還是回頭看了眼牛隊長:“這位中校同誌,你們海軍的軍官平時不跑步,隻遊泳嗎?還是隻會給戰友下命令?”
給了一個小可愛的笑容。
牛隊長頓時冷哼一聲:“我是技術軍官!”
周小海頓時就樂了,現在想起自己是技術軍官了???
搖搖頭,周小海:“你穿的海軍的衣服啊。”
說完,周小海就追李鎮山去了。
牛隊長:……
操!
腳下立馬就動了。
認知偏見害死人啊。
上次李鎮山他們去巡龍艦,蔣標就是因為被陸戰隊擠兌幾句,幹了傻事,那是屬於內部攀比。
但眼下這位,總想找點什麼事,證明自己一樣,然後李鎮山等人穿的是新軍裝,軍裝有龍劍部隊的標識,要是認了慫,以牛隊長的認知,以後傳出去,自然就不是李鎮山他們個人的事情了,會說什麼整個龍劍部隊啥也不是。
虛榮心害死人啊!
李鎮山和周小海是不想無意義的競爭,這飯後五公裡,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隻要沒任務,每晚看完新聞,他們都要跑一跑,在訓練場排排坐,吹吹牛的。
當下刺激一下牛隊長也不錯。
此時還站在招待所樓下的馬科長。
想了想,就對身旁的賀副主任說道。
“那位叫小李的,去年我見過。”
“那次軍部搞內部極端對抗演練,模擬全師被打擊,他們鑰匙團隊要完成突破封鎖,然後到達我們紅岸基地,對七號龍劍進行組裝,完成最後一次起飛任務。”
賀副主任就來了興趣:“是那位小李完成了任務?”
“也不完全是,去年他還是新兵,被一位上等兵帶著,但是倆人都是分開操作的,工具被我們事先動了手腳,甲七師的鑰匙還在抱怨工具有問題,甲六師那位小李直接拿鎚子,梆梆兩下,把工具校正了。”
賀副主任:“他還會校工具?”
頓了頓。
“難怪了,齒輪的驗傷,陸主任都要他檢視,是有真本事的啊。”
馬科長回頭看了眼賀副主任,心裏納悶,你是抓不住重點嗎?
“他們鑰匙團隊來我們基地路上,是幾個人麵對整建製裝甲團和陸航營圍追堵截。”
“麵對整建製的裝甲團和陸航營圍堵,很正……”常字沒出口,賀副主任就露出了驚駭的眼神,剛才馬科長說啥來著?幾個人?
賀副主任:……
重回招待所。
馬科長和賀副主任就離去了。
這種熱鬧看看就行,千萬別去當勝負見證人,那是給自己找事。
李鎮山和周小海坐在招待所的台階上。
等了好一會。
纔看見牛隊長氣喘籲籲的回來。
昌陽和馬尚去營區超市把飲料都買了回來。
周小海笑著給牛隊長遞了瓶果汁。
“跑步代表不了什麼,我手下這幾個技術兵啊,也略懂一點拳腳。”
牛隊長:……
能慫嗎?
當然不能慫!
他手下的上等兵這次就瘋了。
見隊長看向自己三人。
“隊長,要上你上!”
你他媽嘴強一時爽,我們全都火葬場?
憑啥啊?
牛隊長隻好又看著周小海。
“少校同誌,我們比劃一下?”
周小海點點頭就站了起來:“你剛跑完,休息一下,咱們去訓練場。”
牛隊長騎虎難下,隻能點點頭。
什麼叫死要麵子活受罪?
這就是了。
周小海隻是打不過李鎮山,又不是打不過別人,心裏的小惡魔可是壓製了很久很久。
倆人去訓練場的時候。
李鎮山就抬起手裏的飲料,對著眾人道:“你們去湊什麼熱鬧?都在這等著!”
雷達兵三人組,看著發號施令的李鎮山愣了愣,這上等兵好大的派頭。
但是讓三人意外的是。
對方,包括那位三期班長,居然真都返回來了。
李鎮山就又看了眼對方那名上等兵,淡然道:“你們最好別去,見自己上級捱揍,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以後你們日子也不好過的。”
昌陽提著飲料遞給三人。
上等兵接過飲料:“我們隊長是陸戰隊轉的技術崗,隻是現在崗位不怎麼訓練,專業的東西太多。”
李鎮山拿著飲料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他們叫我奶大。”
撲哧!
李鎮山和周奇同時把嘴裏飲料噴了出去。
同年兵兄弟,不是,你一個大老爺們整這麼一個諢號?
一旁一期軍士就解釋道:“他叫懷有榮,有容乃大。”
李鎮山幾人:……
奶大兄弟,這名字好啊!
令人印象深刻,瞬間就記住你了。
同年兵之間是最好說話的,奶大就又問李鎮山三位上等兵道:“你們呢?”
“瘸子。”
“胖爺。”
“大美。”
奶大兄弟:……
咱們四個同年兵,怎麼感覺沒有一個正常的???
四人同時互看一眼,比起別人特種兵,什麼狼啊,虎啊,老鷹啊……
四人立馬就沉默了。
然後李鎮山就又問道:“奶大,你們平時管理嚴格嗎?能像我們一樣和上級隨意對話嗎?”
奶大兄弟搖搖頭。
“你這提前來學習,留隊是定了吧?”李鎮山問。
奶大點點頭:“另外幾位同年是大學生,但是他們暈船,隻能做基地裡的一些後勤工作,我運氣好,就被選上了。”
奶大身旁的一期軍士就道:“這次我們提前來訓練,是要考崗位結業證書的,作為第一批航母艦載人員,留隊壓力不大。”
奶大手裏拿著飲料就又側頭問李鎮山道:“你們呢?”
李鎮山拿著飲料,看著回來的周小海和牛隊長,淡然的兩個字:“隨緣。”
奶大:……
“奶大啊,你剛才頂撞了你們隊長,還是想想回去怎麼麵對你們隊長的怒氣值吧。”
對著奶大笑了笑,李鎮山就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看著走近的周小海:“爽了?”
周小海揹著手,意猶未盡的點點頭:“我感覺我現在能和你過兩招了。”
李鎮山笑了笑,沒接周小海的話。
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牛隊長,李鎮山又回頭看了看奶大兄弟,給了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奶大看著牛隊長沉默的表情,後背頓時就涼了。
先前自己一時沒忍住,頂撞了隊長,現在隊長這表情,明顯是需要找泄火的物件,他看了看兩位一期班長,又看看自己肩上兩道拐,整個人,頓時就相當的不好了……
上樓。
返回房間。
周小海往沙發一坐。
“瘸子,你說他們真就是航母上的?”
李鎮山搖搖頭:“難說。”
“就跟咱們一樣,你記得老趙班長說過的吧,他們那一代人,很多人到退伍,當時龍劍都還沒配發到咱們師。”
“航母那麼大一個工程,所有係統和崗位肯定是極其複雜的,下水的日子還早,他們隻是無數崗位中的一個而已,能否等到航母下水那天,都是未知數。”
“就像咱們,都是搞航天的,第一代太空人多少年前就有了,但是實現載人航天也是最近幾年,而之前的航天員都不知換了多少代人了,沒人記得他們的。”
周小海就算是回過味來了。
“所以麵對諷刺,你沒想對他們下死手?”
“因為他們很可能連自己驕傲的東西都見不著,就要飲恨退伍?”
李鎮山點點頭就道:“航母一天不下水,他們所有崗位都有調整空間,隨著各單元的磨合,會增加新的崗位,也會去掉一些可有可無的崗位,個人在這個大環境裏,其實渺小的。”
“他們辛苦訓練考證,說不定航母還沒下水,人就走了,而第二年的新兵,剛好碰到航母下水,直接就上艦,你說氣人不?所以沒必要與他們太過較真。”
“況且咱們這次巡檢的七號龍劍,外麵宣傳的就是專打航母戰鬥群,他們還沒下水,咱們這就那啥了,他們非要來比誰的衣服好看,沒意義的。”
周奇在一旁瞪著圓滾滾的眼睛,驚訝的總結道:“好比熊孩子還沒出生,揍他的棍子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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