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米奎。
周小海是有著天然的壓製力。
他一個高幹子弟的身份就先不說了。
他本身就是龍國第一國防工程大學出來的,正兒八經的軍校優秀畢業生,下連就被授予上尉,靠的是個人能力。
米奎這種陰差陽錯,吃上了時代調整的福利,卻把這種躺著吃福利,看成了自己能力的,根本就是雲壤之別。
完全不是一個賽道。
“你說徵用就徵用?”米奎認為這是自己連隊的地盤,周小海這個外單位的軍銜比他高,又能怎麼樣?
周小海就覺得更好氣了,眼皮都懶得抬抬一下:“好吧,你現在也被徵用了,你馬上去挖戰壕,天亮前戰壕挖不出來,挖不標準,紀律處分。”
說完,看著拿著鍬鏟從屋裏出來的老郭班長,周小海用下巴指了指那米奎:“老郭啊,工具給他,讓他去,這是命令!”
老郭班長:……
周奇搖搖頭,幾步上前,奪過老郭班長手裏的鍬鏟,一轉身,就遞到了米奎的身前,米奎身後兩個跟班:“你啥意思?”
周奇樂嗬嗬道:“哥幾個啊,現在聽命令,去挖戰壕,是自救,不聽命令的後果,你們可不像原野三班,他們沒有下降空間,你們的下降空間就很大啊。”
這話就一針見血了。
三班丁大貴許多多張陽敢不聽米奎無理取鬧的命令,那是身為鹹魚的覺悟,反正老子都鹹魚成這樣了,你愛咋咋。
米奎和身後兩跟班,可不敢,因為他們有上升空間,但也就有下降空間……
周小海畢竟是這裏軍銜最高的,徵調他們,程式符合不符合,手續有沒有,那是事後再來研究討論的,當下不聽,那就是直接一條違抗命令了,三班不怕處分,他們怕啊。
此時李鎮山雙手插兜的回來了。
米奎不敢對周小海做什麼,就對著許多多幾人道:“我堂堂連長帶頭去挖戰壕,你們好意思杵在這裏嗎?”
然後看了看周奇,還有剛回來,一副弔兒郎當的李鎮山:“你們兩個上等兵也一樣!”
李鎮山看都懶得看一眼,點點頭:“沒空。”
嘶!
米奎倒抽一口涼氣:……
“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
李鎮山一臉無語,嘆了口氣:“我們不是一個組織。”
“師長命令我們在這接受考驗,修身養性,你說我是聽師長的,還是聽你的?”
“中尉同誌?”
米奎:……
這話沒法接,隻得認命去挖戰壕了……
剛一上車。
李鎮山就又一臉無語的看著吉普車:“誰讓你們開車的?這車現在停在我們三班門口,就屬於我們三班的,沒看這門口停這麼多車,都沒人敢動嗎?”
眉頭一皺,李鎮山又道:“你們存心來搗亂的是吧?”
麵對這句質疑,麵對這句本該是自己身份說出來的話,米奎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上等兵這麼囂張的嗎?
不對。
原本三班門口停著的各種裝備車,他以為是隔壁臨時營地的單位的。
當下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感情這些裝備車是你們的?
看著米奎三人隻能拿著鍬鏟徒步而去。
李鎮山回頭又看看杵在門口的三鹹魚:“鬥地主纔是咱們的主要科目。”
丁大貴,許多多,張陽:……
老郭班長搖搖頭:“小李,演習結束,你們走了就走了,我們還是要在這裏的。”
說完,老郭班長又默默去了工具間拿鍬鏟。
李鎮山看了眼周小海,周小海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周奇卻是一嘆氣:“瘸子,要不咱們也去挖挖,還沒挖過呢。”
李鎮山就看向了鹹魚三人組的張陽:“張陽,你不說會開挖機嗎?”
張陽眼睛一瞪:“瘸子,你意思讓我開挖機去挖戰壕?”
李鎮山看了眼停著的挖機。
張陽一咬牙:“行!”
工程團留下的挖機是有卡車託運的,周小海什麼也沒說就上了卡車,周奇趕緊跟上,去了駕駛位。
李鎮山也是上了米奎連長留下的吉普車。
丁大貴一把奪過老郭班長手裏的鍬鏟,放進了吉普車後尾箱。
許多多和張陽就趕緊上了車。
丁大貴:“班長,家裏你守著,我們去。”
說完,丁大貴把門一關,實在不想再讓老班長勞累。
李鎮山則是拍拍車門:“郭班長,要是再有不明人員靠近咱們三班,靠近咱們這些裝備,老甲留給咱們的那點土槍土炮,您就當練練手,槍聲一響,隔壁臨時營地的老甲兄弟,會過來幫忙的!”
說完,李鎮山把油門一踩,吉普車就飛了出去。
周奇開著託運著挖機的卡車,緊跟而去。
老郭班長走到一旁放著的武器箱子,開啟,眼睛就亮了,竟然是龍國當前少量配發的最新型號製式步槍……
手。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老郭班長趕緊就又把蓋子蓋上,他知道,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嘆了口氣,緊了緊自己腰間武裝帶,就身無一物的去了原野三班門口的崗哨,夜幕下,一個筆挺的軍姿身影,出現站在了崗亭前。
泥路上。
吉普車和卡車。
路過米奎三人,車子喇叭都懶得打。
米奎三人站在路旁,看著車尾燈遠去,吃了一嘴的沙塵。
構築戰壕的營地。
一群人正拚桌的在搞會餐。
然後就看到一行人突然到來,接手了他們挖了一半的戰壕,居然還直接來了輛挖機,二話不說,沿著他們畫出的白石灰線,哐哐就是一頓挖……
周小海和丁大貴指揮著張陽操縱挖機,李鎮山和周奇拿著鍬鏟就跳入戰壕,做著修整,許多多也是拿著鍬鏟吭哧吭哧的這裏鏟鏟,哪裏拍拍。
許多多看著李鎮山和周奇:“瘸子,胖子,你們真是醫務兵?怕是特種兵吧?”
李鎮山帶著白手套,把鏟子往地上一杵,笑道:“什麼特種兵不特種兵的,我們都是一個兵。”
周奇哼哼一聲:“少說話,幹活,別偷懶!”
“幹完早點回去打牌。”
許多多:……
李鎮山對著周奇豎了豎中指,周奇哼哼一笑,一鏟子土就往李鎮山拋了過去。
許多多就看著兩人前一麵還嚴肅,後一秒,兩人就跟孩子一樣,你一鏟,我一鏟的玩了起來……
四連趕過來的人,一群人站在土埂上:……
米奎走回來的時候,戰壕的進度因為有挖機的加入,已經接近尾聲。
周小海懶得搭理,與丁大貴指揮著張陽把挖機開回了卡車上。
李鎮山開啟吉普車的車燈,一行人風風火火的來,又乾淨利落的走了。
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任何一片雲彩的灑脫!
四連幾名老兵走向米奎:“連長,還是您厲害,直接叫來了挖機幫忙!”
米奎:……
一老兵:“哈哈,明早咱們再修整一下戰壕,營長團長路過,少不得誇獎咱們幹活漂亮了!”
米庫尷尬的表情頓時就換上了笑容:“是嘛,兄弟們都辛苦了!”
“回營地,會餐!”
李鎮山幾人回到原野三班。
看著站崗的老郭班長。
幾人也是服了……
丁大貴就去把老郭班長勸了回來。
李鎮山就寬慰了一句:“郭班長,龍劍航天運載器的轉運車,防空導彈車,這類硬通貨都在這裏,這參演隊伍,隻要腦袋沒長包,沒人敢來的,弄壞了裝備,他們都不用演習了。”
笑了笑,周小海也是抽著煙道:“放心吧,就算老甲他們明天走了,咱們這四周都會有很多單位的暗哨。”
“他們都相互防著的,咱們隻管安心吃飯睡覺。”
正如李鎮山和董春鵬聊天的那樣,李鎮山周小海他們早就預判了對方的預判,甚至預判了對方的疑心,利用對方的疑心來鞏固這原野三班的暗中防禦力量。
因為從撿裝備威懾開始,到老甲出現,認出了李鎮山他們,董春鵬雖然和李鎮山私交甚篤,但是做為對抗戰場,加上去年的情報錯誤導致的大烏龍,今年肯定是要嚴防死守的,第六旅路過的時候,就成了雪球效應,知道李鎮山他們鑰匙團隊屬性的,自然都是希望是自己一方的,但又怕是對方的,所以重點關照是肯定的。
所以對於搞心態,李鎮山和周小海自然是專業的。
一早。
四連的米奎望眼欲穿的等著營長和團長的出現,來檢驗他們挖戰壕的成果。
老天不負有心人。
團長來了。
團長看著挖好的戰壕,很滿意,揹著手,正要表揚米奎和連隊幾句。
李鎮山和周小海一行人帶著挖機又來了。
周小海一跳下車,皺著眉頭就罵道:“誰讓你們在這挖戰壕的?”
大手一揮,周小海指著把挖機從運載卡車開了下來的張陽:“給我把這全填了!”
米奎:……
正欲發表獲獎感言的團長,也是被這突然的一幕搞懵了……
“你們做什麼?”
米奎怒了:“破壞軍事設施,你們要負責的!”最主要是破壞了團長表揚他。
一旁老兵也是吼道:“這是我們辛辛苦苦挖出來的。”
周小海一腳踩在土堆上,身子一個前傾,痞氣十足的笑了笑:“這裏是我們預留的機動路線,再者,這是我們昨晚挖的,你們要有意見,你們自己挖。”
團長扭頭看向米奎。
米奎頓時臉就紅了。
團長還能說什麼?狠狠瞪了一眼米奎,一甩手,上車,一摔車門離去。
而四連的人,自知理虧,即便暴怒,也無法上前阻止戰壕被挖機填平。
填平工作完成。
周小海走時,手在車門上拍了拍,對著米奎道了句:“米連長,趕緊招呼兄弟們挖,晚上我們再來填一次,不然晚上又隻能嗑瓜子看電視,很無聊的。”
米奎渾身顫抖著,卻又隻能默默的站在原地。
熱血上湧與對方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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