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海就扭頭看向李鎮山:“瘸子,他們的指揮官,是個高手。”
李鎮山白了眼周小海:“你當都是乙三旅那群隻知道躺在光榮簿上要星星的人嗎?”
周奇就樂了,一回頭:“對了,那群傻逼到現在居然都沒出事,咄咄怪事。”
李鎮山搖搖頭:“咱們技術兵,不訓練就不會出錯,很難出問題的,除非像咱們一樣拉出來,但這樣的話,他們很多人要遭殃的,所以打著特殊單位的旗號,你打死他們,也不會參加咱們這類活動的,你拿他們也沒辦法。”
周小海也是苦笑道:“就說我們送給他們乙三旅的那兩位,不是我看不起他們,估計一個照麵,就得被鋼七團的打出原形,跟咱們自己選的新兵,差距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們,也就是吃上了和平時代的福利,發生戰爭,他們就是一幫祭旗的傻逼。”
“但讓你無能為力的是,他們隻要不出事,上升的速度,可比鋼七團他們還快還穩,你找誰說理去?”
“像咱們老趙班長那種的六期老班長將來隻會越來越少,甚至會打破六期軍士的極限,出現更高階的軍士出來,到時候五期六期,隨便一抓都是一大把的,那是他們的臉麵。”
“兩年兵隻能像乙三旅咱們見到的那樣,成為打雜兩年,就不得不離開。”
李鎮山就趕緊提醒了句:“周排,你現在是排長。”
周小海:……
隻好又看著吳鵬,周小海緩了緩語氣道:“小吳,你拚死護著電台,瘸子也說過給你記功,這個條子我會給你批上去,至少一個丙等功。”
吳鵬看了眼自己班長,然後搖搖頭:“周排長,抽了你這煙我就滿足了,不用提什麼功勛,與班長們做的,我這算不了什麼。”
北山連的兵,都是把功勛看得極淡的。
這次,李鎮山難得的沒有鼓勵,還是反對道:“吳鵬,這個功你要拿,必須拿。”
見眾人都不解的看著自己。
李鎮山隻好解釋道:“吳鵬,你們今年可能是最後一批學歷要求不高的兵了。”
“去年我們連經歷過學歷調整風波。”
“這是個大風向,咱們這種單位勢必要走在最前麵的,估計今年的新兵,最低高中表現優異,然後全員大學的。”
“你們要還是學著我們不要功勛,將來與他們是無法比較的。”
吳鵬一仰頭,看著藍天白雲:“管他呢,我就是不想讀書才來當兵的,真要因為學歷不合格,我回家打工搬磚去,沒什麼好遺憾的。”
周小海就再次看向李鎮山,奇怪的道了句:“吳鵬也不是你帶出來的兵啊,怎麼跟你一個德性?”
李鎮山:……
紀班長抽了口煙,就笑道:“我的兵,隨我。”
然後紀班長就對著吳鵬定調道:“小吳,這個功你拿著,時代變了,不再像我們一樣了。”
吳鵬低下頭,搖了搖:“班長,還是算了吧,真到那一天,功勛也沒用的,不如像你們一樣,把崗位工作做好,愛怎麼就怎麼吧,無所謂的,想多了,心累。”
吳鵬這話一出,眾人都看向了他。
周小海若有所思,李鎮山和紀班長則是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什麼,有這樣的思維,纔是北山連的兵,灑脫,隨性,沒那麼多其他想法,不糾結未來,做好當下,比什麼都重要。
李鎮山就給了一句非常高的評價:“你要是肯背書,我都想把你要到我們四班來了。”
吳鵬早以沒有剛到北山連時對李鎮山的害怕,北山連的風氣就是,你拿得出本事,說話,大家是隨意的,於是吳鵬也就笑道:“李班長,你這話我可就當真的了,以後在昌陽他們麵前說李班長邀請過我去四班,我不答應,羨慕死他們!”
北山連是以四班為榮的。
李鎮山背靠吉普車也是灑脫一笑:“隨意,我不會去解釋。”
周奇就從醫療包裡取出一支葡萄糖,扔給了吳鵬:“補充一下。”
吳鵬一手抓住:“謝了,胖班長。”
周奇:“叫胖爺!”
吳鵬:……
然後昌陽開著炊事車,副駕坐著華全老班長和江小川也到了。
一下車,一關門,江小川就問道:“還有兩個呢,不會被抓了吧?”
周小海抬手,看看腕錶,點點頭:“這會還沒到,十有**翻車了。”
李鎮山的後背就離開了吉普車,看著周小海把華子扔給了江小川和華全班長後,就道:“車上抽,就不等了他們了,咱們先去和女兵連匯合。”
老廖帶著馬尚趕到集結點時。
就隻看見了地上一些腳印,和兩條延伸至遠方的車輪印。
老廖想了想就對馬尚道:“咱們返回,把步戰車開上,然後找到嶽排長他們,再一起去第九基地。”
馬尚就疑問道:“嶽排長他們不是陣亡了嗎?”
老廖笑了笑:“我們這邊結束,現在不再是演習階段,是執行任務了。”
馬尚:……
不懂。
隻能默默跟上。
心中感嘆,也就是遇見了老廖班長,要是在之前的單位,班長怕是早就對他武裝帶加無影腳雙重教育了。
這邊與女兵連一匯合。
車隊就出發了。
湯依瑤拿著通訊器笑道:“瘸子,胖子,感覺這次你們怎麼不活躍啊?”
李鎮山隻得拿起車載通訊:“湯班長,你們把鋼七團氣得夠嗆,咱們再要挖坑,屬實有點對不住鋼七團的兄弟了。”
“他們七團的兄弟能忍著沒對你們出手,紀律嚴明,作風優良,這一點,他們是勝利方,我們要給予尊重。”
湯依瑤:“跟你說話,真沒勁,讓胖子說,我喜歡胖子說話。”
周奇拿起通訊器:“湯班長,我覺得瘸子說的很有道理。”
湯依瑤:“滾。”
鋼七團電子偵察營,指揮官聽著這對話,頓時陷入了沉思。
他們是故意再次擾亂我軍心,還是真表揚咱?
頓了頓,他下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關閉所有通用頻率的監聽,所有重點監測轉入C區。”
陸航抵達正在架設浮橋和開路的區域後。
“發現目標,是否開火!”
“已確認是A師隊伍,準許開火!”
工程團是憋屈的。
李鎮山帶出來的新兵許希,站在正移動的浮橋模組上,看了眼天空,隨著轟隆隆的聲音,一隊戰機由遠而近。
“空襲!”
“所有人撤離!”
許希趕緊跟著現在的班長跳入水中,快速往岸邊遊去。
上了岸,找到掩體。
轟炸機就從高空飛過。
“浮橋被毀!”
“所有人員,立即重新架設!”
許希又跟著班長往河岸跑去,一隊隊車輛也迅速到達岸邊,一座座浮橋重新拋入河中,岸邊,挖機,推土機,開始在另一邊迅速重新鋪路。
隻是許希一腳剛踏上浮橋。
天空又傳來噗!噗!噗!的聲音。
陸航機群就密密麻麻的呼嘯而來。
許希把手裏的套筒扳手隨手一扔,學著班長的樣子,直接拉響了白煙。
認命了!
狗比!
老子就架個橋,你們又是轟炸機,又是陸航地毯式絞殺,幾個意思啊?
要不要炮團再來犁一遍?
鋼七團的戰車在地平線處出現了。
“報告,炮營進入射程!”
指揮官團長命令一下達。
一列自走炮車的炮口立馬上抬。
一份通知。
許希知道了他們又被自走炮洗禮了一遍,屬於屍體都要再被炮轟一次的既視感……
然後許希跟班長坐在路旁,看著裝甲車,坦克,當他們不存在一樣的紛紛路過。
他不抽煙的,麵對班長遞來的煙,也是把煙點燃,一口下去,嗆得連連咳嗽。
班長趕緊拍拍他後背,許希緩了緩,才抱怨道:“一發龍劍送給他們,他們就全沒了,班長,真是憋屈,哪怕戰鬥營分一點給我們,組織防空和地麵防禦,咱們也不至於就這樣成了炮灰。”
班長看了眼不做停留,遠去的鋼七團,就道:“咱們本來就是作為炮灰,佯裝修路鋪橋修路,讓他們以為我們這裏是主力部隊突破的位置,吸引一下他們,拖延他們的部署,隻要十四營突圍了出去,咱們就是勝利。”
許希再次嘗試著抽了一口煙,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也是強忍了下去,緩緩吐了口煙氣。
“班長,如果現在是真實戰場,咱們是不是就看不見勝利了。”
班長抬頭看向了天空:“我們看見,和兄弟們看見,有區別嗎?”
許希:……
你清高,你了不起!
這話,許希在心裏說不出口,而且他為自己心裏想出來這句話,感到無比羞愧。
低頭沉思片刻,許希又突然自嘲般的笑了。
他突然明白當初為何李班長不帶他去那個神秘單位了,而是帶走昌陽。
因為當時下連,昌陽願意放棄自己,把機會留給他和吳海,而他和吳海,還經常嘲笑昌陽是農村人……
李鎮山一行人到達第九基地。
一下車。
來不及修整,就往一位大校軍官跑了去。
李鎮山和周小海打著敬禮道:“曹總師!”
曹總師對著幾人點點頭,然後臉色一肅,:“都跟我來。”轉身就往基地內走去,周邊全是荷槍實彈的衛兵。
女兵通訊連那邊,通訊車的雷達也是立馬轉動了起來。
一邊走著,曹總師就一邊道:“去年我們把七號龍劍交給乙三旅後,一直到現在,他們都無法形成戰鬥力,現在還是得靠你們了,將基地內的七號龍劍的戰鬥部組裝,進入實戰部署!”
頓了頓,曹總師又道:“海上起了風雲,要做好一切應對。”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視一眼,身後幾人頓時沒有了之前路上的一絲閑情,全都嚴肅了起來。
按照往常,聽到乙三旅,李鎮山和周小海難免都會吐槽幾句的,但現在,那些都是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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