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火車?
命令下達後。
眾人先是一愣。
下一秒。
紛紛都跳下了火車。
全都把手支撐在了火車上。
火車拉開了製動。
“一!”
隨著指揮軍官喊聲。
眾人頓時一起發力。
火車動了。
參謀長呂良也都雙手撐在火車上,腳下碎石子踩得嘩嘩作響。
“二!”
眾人同時再用力。
“一!”
火車頭上,火車司機就看著火車動起來的速度越來越快。
隻要火車一動起來,隨著慣性的增加,眾人也都輕鬆了幾分。
推著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周排,看好新兵,別掉隊了。”
周小海一回頭,昌陽,吳鵬,馬尚都是跟在各自班長身後,咬著牙,猛推著火車。
腳下步伐越來越快。
沒人敢鬆一口氣。
也不知道一口氣跑了多遠。
天空就傳來了戰機的轟鳴。
戰機編隊掠過剛才大家所在的位置,那都是兩三公裡之外了。
“總部,完成目標區域轟炸。”
火車停了。
吳鵬和馬尚一泄力,和許多人一樣,紛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站著的人,不少人也都是一手撐在火車上,雙腿發顫。
李鎮山作為五公裡強者,此時也喘著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和周小海和周奇麵麵相覷著。
看著看著,三人就笑了。
他們一笑,又傳染了身邊的人,頓時蔓延開了。
推著滿載裝備的火車跑了幾公裡,幾乎都是用的衝刺的速度,喘過氣來,大家都感覺不可思議般。
吳鵬坐在地上,苦笑道:“都說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下次,誰在給我說這話,我一定呼他巴掌。”
馬尚緩了緩,也是笑道:“我現在相信那句話了,就沒有我們龍國軍人完成不了的任務。”
眾人還沒來得及感慨。
“戰鬥一營,二營,解除安裝裝備,組織防線和防空力量。”
“其餘各單位立即解除安裝物資,護送龍劍前往預定陣地!”
眾人即便雙腿已經在顫抖了,聽到命令,也是紛紛爬上了火車,開始解除安裝物資和裝備。
江小川手拿小旗幟。
指揮著他們僅剩的三輛車,順著板子開了下來。
周小海立馬就下命令道:“嶽排長,防空導彈車還是交給你們。”
“廖班長,你負責駕駛裝甲步兵車開路,紀班長,你們其餘人全坐步戰車。”
“江小川,背上電台!”
“華全班長,你們炊事車墊後。”
一份地圖交到老廖手裏。
眾人立馬紛紛上車。
李鎮山開著輛兄弟單位的油料車也到了。
周小海和周奇立馬跳上車。
沒有任何猶豫。
裝甲步兵車動了,一輛防空導彈車緊隨其後,然後是油料車,炊事車。
其他還在忙碌的眾人,就看到這一奇怪小隊脫離了大隊伍,消失在了夜色裡。
參謀長呂良看著這“擅自”離隊的車隊,北山連的,剛才沒有第一時間跑,還幫著推火車,已經很給麵子了。
想了想,呂良心道,可能是去年吃了幾次化整為零的虧,幾個臭小子捨不得裝備車輛。
什麼也沒說。
呂良一回頭就下命令道:“命十四營迅速組成護衛隊形,其餘單位協同,立即出發!第九基地!”
看著已經消失的北山連小隊,參謀長呂良知道,李鎮山和周小海他們單獨撤離是正確的。
這次實戰演練,很可能是實戰!
因為師裡的第二梯隊也已經出發,他們得按照要求,儲存有生力量,不論是演習還是實戰,他們必須保證最後的行動力量。
別說第二梯隊。
就是現在的他們,如果再發生意外,被判定失去行動能力,他們也能單獨完成龍劍的組裝和戰鬥部裝載,移交給其他操作單位或者自己執行。
兩名警衛人員從火車上把之前那在廁所關禁閉的新兵押了下來。
這位什麼團長的兒子,已經處於呆傻狀態。
他自認演習就是演戲,就是玩,沒想到甲六師居然真當回事!
“移交軍務科,保衛科。”
“查!”
“他背後的人,全都要給我揪出來,我要看是誰給他的勇氣!”
因為一個新兵的違規使用手機,導致他們整個隊伍被牽連,放戰時,現在他們遭遇的就不是轟戰機了!
那新兵的班長眼色黯然,先前在火車上,他發現手機後,下手極重,目的是想把問題引到自己管理不嚴上,救那新兵一次。
但麵對實戰化的狀態,往常這種有效手段是失效的,戰場上,紀律高於一切!
尤其這種因為一個人影響了很多人,在戰場,可以說所有人都因那新兵的一個大意,全軍覆沒了!甲六師是什麼單位?是不能暴露一點的,即便和平時期,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戰時暴露目標,那結果可想而知!
與其他單位不同,戰前怕影響士氣,都會酌情處理。
但甲六師不同,不僅是那團長的新兵兒子,他的班長排長連長,都一起上了車,押送回師,接受調查,所在單位,也停止了一切行動,隻能原地待命。
上了車。
班長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別再提你那團長的父親,現在就是將軍來了,也不好使,誰來都得跟我們一樣。”
說罷。
班長就雙手捂著額頭,沉默了。
連長排長沉默中,默默的抽出武裝帶。
運兵車上,連個警衛都沒有,保衛科都懶得理會咱們,知道什麼意思嗎?
因為他們的結局已經不可逆!
就算逃跑,你都沒有逃跑的勇氣,甲六師這種單位,你跑一個試試!
一條公路上。
敵情不知。
周小海交給老廖的地圖上,目的地是最近的一處城鎮。
此時天已微亮。
四輛車靜靜停在這小城鎮外。
有城鎮的各種複雜訊號源掩護。
江小川開啟了電台。
眾人這纔開啟所有車輛的通訊裝置。
炊事車上。
華全班長就看了眼周奇:“小胖,幫忙做點早飯。”
周奇點點頭就跟著去了。
北山連出門,隻要鑰匙同誌在,一切行為準則,都是以鑰匙同誌為主的,甚至犧牲自己,也都要保證鑰匙同誌的安全。
紀班長做了個噤聲手勢,阻止了吳鵬和馬尚想去問點什麼的手勢。
周小海和李鎮山對著地圖仔細的研究著。
“一號集結點,離這五十公裡。”
“五號集結點,離這一百公裡。”
看了眼油料車,李鎮山點點頭:“跑到五號集結點是沒問題的,如果參謀長他們全都判定無法行動,咱們就撤離回師,或則直接前往第九基地,準備緊急預案。”
周小海點點頭:“你居然第一時間去搶了輛油料車回來。”
李鎮山眨眨眼:“主要我想開車。”
周小海:……
笑了笑,隻能是心照不宣。
裝甲步兵車和防空導彈車可是耗油大戶,他自己先前都忘記了這個重要的事情。
還好瘸子心思歷來細膩,解除安裝裝備時,第一時間就利用鑰匙的特殊許可權,把其他單位的油料車協調了過來。
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周小海是非常欣賞的。
江小川揹著電台,對著兩人搖搖頭。
聯絡不到上級。
周小海就道:“參謀長他們全員靜默,未到達安全區域,肯定是聯絡不上的。”
“在這裏電台就一直開啟,不用顧慮,就算偵測咱們的訊號源,這裏他們也不敢輕易冒險的,如果大規模調動過來,反而能減輕參謀長他們那邊的壓力。”
“就算在抓咱們,咱們這小隊伍跑得快。”
江小川點點頭,然後就笑道:“去年乙區大演習,我們是靠雙腿在隔壁上跑了很遠很遠,所以後來孤狼教官針對我們訓練時,從來不提我們體能問題,直接教我們技巧。”
沒一會。
華全班長從炊事車走下。
眾人就圍在一起,饅頭加一點榨菜,應付了一頓。
此時在城鎮外,他們是完全可以去購買早飯的,但同樣紀律問題,他們不能像其他單位那樣隨意的。
就如其他單位經常笑話的“強軍戰車”,在他們這裏是不可能出現的。
因為他們連自己在什麼地方,要去哪裏都不知道,若是老鄉都提前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地,得,可以不用演練了,連老鄉都知道你們來了,那還實戰演練個什麼?
聽完解釋。
吳鵬拿著饅頭就笑道:“入伍前,我在網上看過很多老鄉們給演習部隊售賣物品的小視訊,還想體驗一下那些奇奇怪怪的偽劣產品呢。”
紀班長就道:“那你隻能好好做夢了,咱們就是平時演練,也接觸不到了,如果接觸到了,你隻管抓人,保證一個丙等功,跑不掉的。”
層級不同,接觸的東西肯定不一樣。
就像去年李鎮山和董春鵬隊長的探討,其實他們很多人,軍旅到結束,接觸的範圍也就自己所在營區,認知是有侷限性的。
他們不一樣,什麼都要接觸的。
趁著空隙。
李鎮山也是道:“昌陽,吳鵬,馬尚,你們三個是第一次跟著任務。”
“去年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看了眼周奇,李鎮山就道:“就像你們周班長,別看是醫務兵,我們那會第一次任務,隊伍打散,他就能一個人製服追兵的。”
“後續我們如果打散,如果遇到受傷各種無法行動,不允許相互救助,第一時間,使用任何手段,往撤離點和集結點靠攏,知道嗎?”
“實戰環境中,不拋棄不放棄,不是所有單位都適用的。”
“就如我看到你們周排長和你們班長以及你們受傷,我是不會管的,管的話,也是在任務完成後。”
“是不是覺得很無情?”
李鎮山看了三個新兵一眼:“戰場上衝鋒,沒人能夠回頭,即便與敵人擦肩而過,戰友倒下,也不能回頭,隻有沖了過去,你們纔有回頭的資格。”
說完,吳鵬幾人瞬間就表情一肅,重重的點了點頭。
周小海就又接著道:“到了連裡,你們也知道了咱們搞航天運載器,搞真理彈,對外很拉風,但實際的操作複雜和壓力承受,外人都是無法想像的,隻能想像網上那些視訊一樣,按一按按鈕就起飛了。”
“空軍戰機也好,海軍軍艦也好,可都不是一個人就操作了的。”
“什麼一上戰機就開著起飛戰鬥的,那隻存在電影裏,要拋棄那些幼稚想法!”
李鎮山就笑道:“我們是龍劍起飛的環節之一,所以,我們連,任何時候,保命優先。”
老廖班長把饅頭嚥下,看著三個新兵也是道:“我們歷來相互嘲諷不要臉,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麵對兄弟單位的不理解,我們無法解釋,隻能揹著貪生怕死的名頭,這比死在衝鋒的路上,更難受的。”
昌陽就點點頭:“廖班長,我知道的,新訓營李班長就教導過我們生存優先的原則,我們那會私底下還說這是不是貪生怕死,因為隔壁班的那什麼團長旅長的兒子,說來我們單位,就是因為戰時我們是最安全的,不用正麵硬剛。”
“現在,我明白了。”
看了眼吳鵬和馬尚,昌陽就認真的道:“吳鵬,馬尚,如果你們受傷,不要怪我,我如果受傷,你們也不要管我。”
吳鵬和馬尚相視一眼,也是重重的點點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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