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陽很老實。
但是不憨。
回到班裏。
就找到江小川和老廖,把事情說了一遍。
江小川就笑道:“你是想我們幫你想想該不該去找瘸子嗎?”
昌陽點點頭:“江班長,不管我去不去說,都該先問問你和廖班長,我們現在是一個班的。”
對於昌陽這個態度,江小川和老廖都很滿意。
江小川就看向老廖,老廖抽著煙就道:“小陽,這種事情,你江班長和肖班長可以去說,因為他們跟小李是同年兵,你不能去說,知道嗎?”
“你是小李帶回來的,你去找他說一聲,以小李的性格,自然會想辦法的。”
“但你到連裡也這麼久了,也知道咱們連所有人的行事準則,工作上的事情,是絕不去給別人添麻煩的。”
看了眼昌陽,老廖就又意味深長的道:“你找你小李班長辦事的機會隻有一次,你要用在關鍵的時候,知道嗎?你做的好,不用你提,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會為你擺平的。”
“就像你李班長,他去年下連開始,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乾出來的,從來沒有因為人情求過人,所以周排長,連長,咱們之前的陸總師,現在的曹總師,對他都是極其信任。”
聽老廖說到這,江小川也是點點的道:“即便是我和肖瀟,去年也沒求他辦過事,任務派什麼人,四班和連裡他們的安排肯定是合理的,我和肖瀟還咱們班長吳小兵,去年幾次任務,都是你李班長親自點的名字,帶什麼人,他有自己的考量。”
看著麵前這一上等兵班長,還有三期班長,昌陽頓時就道:“謝謝班長,我不去給班長找麻煩。”
江小川就笑道:“放心吧,我們都是這麼過來,你不提,你李班長也會優先考慮你們新兵的,我們連歷來都是老兵守家,新人在外浪,隻有經歷風雨,才能成長的。”
第二天。
李鎮山和周小海去到連部辦公室。
白雲看著任務人員名單。
新兵除了魯小財因為是通訊員沒在名單上,今年的另外三個新兵都在名單上。
白雲看完,就把名單給了指導員楊楨。
楊楨放下名單,就道:“三個新兵,會不會增加你們的負擔?”
周小海就道:“現在負擔一點,總比以後負擔好。”
楊楨就看了眼李鎮山,李鎮山隻好道:“實戰任務最鍛煉人,捧在手心是長不大的,昌陽是我帶回來的,我清楚,吳鵬和馬尚的學習能力很強,個人能力都是拔尖的。”
“馬尚入伍前是龍國南域府乒乓球府隊的,參加了龍國國家隊的選拔,成為陪練,不能參加比賽,能安心成為陪練,然後又無怨無悔的參軍入伍,心性自然沒的說。”
“吳鵬這人,我和他新訓班長陳於飛是有過一段不愉快,但都和解了,吳鵬下連後的表現能被您和白連從通訊營要來,這樣的好鋼不用,就是浪費,而且吳鵬心思敏捷,做人圓滑,發生特殊情況,他就是他們新兵裡的主心骨,可以起到臨時指揮的作用。”
楊楨就白了一眼李鎮山,這小子哪來這麼多的鬼心思?然後就道:“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想問,名單上怎麼就老廖一個老司機。”
李鎮山:“我,江小川,還有今年的新兵,都會開車啊。”
楊楨:……
“那你告訴我,兩人一個車,怎麼解釋?”
李鎮山就道:“這次不是協助,我們是全程任務都要跟隨,不可能坐兄弟單位的車啊。”
“每個車都是一個軍士班長帶一個新駕駛員。”
楊楨已經沒有耐心了,直接就問道:“一輛商務車就足夠拉你們了,你自己看看,消防車,救護車,通訊車,炊事車,油料車,吊車,工程維修車,還有挖機?”
“你要不要再帶上裝甲車,防空車?”
李鎮山很是認真道:“咱們連有嗎?”
楊楨:……
“指導員,咱們連要有,或則能申請到,最好也帶上,萬一臨時改變了任務模式,我們就不用像去年一樣,還要去搶。”
楊楨:……
不對。
搶?
是幾個意思?
楊楨又看向白雲連長,白雲立馬就解釋了一遍,去年李鎮山和鄧勇參加與甲七師的對抗考覈,他們手裏沒有武器,隻能化整為零,自力更生逃避了陸航團的一夜追捕,然後還搶了一輛裝甲車發起衝鋒的事來,最後通訊車開路,他們坐在炊事車上一路疾馳,纔到達目的地。
還有去年駐訓,陰差陽錯混進了乙區大演習,他們又被迫逃命,被陸航一頓窮追猛打,甚至坑了老甲為他們吸引火力,才逃過陸航的追擊。
沉默片刻,楊楨就不得不修正態度道:“我去給戰鬥營協調一下,看能不能給你們弄輛裝甲車回來開路,嗯,帶防空的最好,免得你們再被陸航欺負。”
楊楨從邊防實戰立功,到軍校,再到龍都衛戍區,然後轉隸調來北山連,自然不是空想派。
作為指導員,一次技術保障任務,李鎮山擬定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車,他質疑是應該的,但聽了白雲解釋,作為實戰派的他,自然是選擇了毫無保留的加大力度,不能讓自己兄弟吃虧啊,咱有這個條件,不是嗎?
白雲身為連長,又把目光看向了周小海:“周排長,這次我就不參與了,接到命令後,你作為唯一的軍官,有什麼無法及時決斷的,多問問小李,或則直接交給他指揮,去年幾次極端條件下的任務,他都是主力,經驗豐富。”
周小海立馬一個敬禮:“是!”
作為鑰匙搭檔,他與李鎮山合作了半年,胖爺關鍵時刻,都絕對靠譜,李鎮山自然不用多說。
周小海也明白,白連不參與,和指導員雙雙留守,這也是再給他極大的成長空間,而且白雲鑰匙也跟著去了,楊楨非技術軍官,師裡要是再來什麼任務,那就隻能老趙班長和老牧兩位老兵去主導了,但兩位老班長也是要留在關鍵時刻才用的,不然那是更大的浪費。
而且,他的好朋友何宇,如今也在海外執行任務,這次回來,即便和他們一樣不表彰功勛,但加一顆星星,是肯定的,白雲放權讓他成為這次任務唯一的軍官,也是想讓他履歷更紮實一些的。
所以周小海很是感激的看了眼白雲連長和楊楨指導員。
李鎮山卻是奇怪的看著白雲:“白連,你是不是不想坐我開的車啊?”
周小海一激靈,想起了名單上,李鎮山安排的是他和白雲同一輛吉普車,李鎮山是駕駛員。
白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名單上:“放屁!老子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李鎮山:“真的?”
白雲:“滾。”
對於白雲的不上套,李鎮山深表遺憾,隻能和周小海悻悻離去。
倆人就下樓往衛生隊而去,交代周奇一定要多帶點乾貨,這也是非常重要的,前麵他隻能背醫療包,條件有限,現在不是能開車了嗎?野戰醫務車,空間很大的,足夠藏下不少乾貨的,反正他們人不多,醫療保障用品綽綽有餘的。
一下樓。
就看著牧江龍捧著水杯,樂嗬嗬的靠在吉普車上。
“班長,有任務?”
牧江龍點點頭:“連長和指導員要去師裡開會,我開車送他們過去。”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眼睛就亮了。
周小海嚴肅的道:“怎麼搞的嘛,一個連長讓你一個四期班長開車,成何體統。”
李鎮山點點頭:“班長,我來開,你還是忙你的正事要緊。”
牧江龍看了兩人一眼,什麼鬼心思,一清二楚。
於是牧江龍就提醒了一句:“有指導員,你們不要亂來。”
白雲無所謂的,一個班出去的,不可能真生李鎮山的氣,但楊楨指導員還沒接觸過四班的作風,所以牧江龍有必要交代了一句。
但看著倆人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得,牧江龍就知道提醒是多餘的了。
白雲和楊楨下樓的時候。
看著車上坐著李鎮山和周小海,倆人都是一愣。
李鎮山趕緊從駕駛位下來,開啟後排的門:“連長指導員,牧班長臨時有事去了老趙班長那裏。”
周小海拉開另一邊車門:“連長指導員,小李開車,我跟車,這合理吧?”
白雲和楊楨看著倆人:……
無奈。
隻得上了車。
師部大樓門口。
哨兵瞪著眼睛,看著一輛吉普車疾駛而來,車輪胎碾著一塊石頭,直接就蹦起了半米來高。
哐當!
吉普車一落地,絲毫沒有減速,直愣愣的沖了過來。
等看清了開車的人。
這位糾察老同誌是李鎮山的老熟人,立馬一揚手,做了個放行的手勢。
我滴個乖乖,誰讓這位爺開車的啊?
吱!
一個剎車。
吉普車穩穩的停在了師部門口。
李鎮山和周小海瞟著眼睛看著後視鏡,連長和指導員居然一臉淡然的坐在後排,毫無拉豬的快樂體驗……
一下車。
白雲:“車開得很好,下次我坐車,你就不要開了。”
楊楨也附和著點點頭。
李鎮山:……
周小海一臉納悶:“連長指導員,你們就沒點反應?”
白雲哼哼一聲:“老子當年和鄧勇考駕照,科目二全程八十碼,你們這,小兒科。”
楊楨也是一臉淡然:“當年在邊防,懸崖峭壁飆車追敵人,那種顛簸,比這厲害多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視一眼,頓時就懷疑起人生來了……
一上車。
倆人又對視一眼。
都讀懂了對方眼神裡的意思。
咱們這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啪啪啪!
臉好燙……
返回衛生隊。
周奇聽了瘸子和款爺的紮心事。
頓時不信邪。
“瘸子,款爺,一會我開車去接連長指導員,嘿,我還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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