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蘭特剜殺女友」的案子發生在半年前,洛根在抓捕詹姆斯的時候,在他身上發現了貪食惡魔別西仆的附身印。
洛根在現場找機會支走其他警員,把附身印用手機照了下來,在當天晚上找喬諾商量起販賣惡魔軀體的事情。
他和喬諾的原身一直在暗地裡幹這種勾當,幹這種髒事可謂是輕車熟路。
直到一年前,鷹國大力打擊惡魔販賣。兩人為了避風頭停止了活動,要不是為了給歌莉婭治病也不會重操罪業。
喬諾一開始是拒絕的,畢竟私下買賣惡魔軀體是重罪,他可不想坐牢。然而「剜殺案」發以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詹姆斯·蘭特無罪。
為了不讓這個人渣逍遙法外,喬諾也隻好用些不恰當的方法。
沒想到在調查過程中,牽扯出了泰勒夫婦二十年前犯下的惡魔劫案。這下正好讓當事惡魔「諾森·別西仆」附身到泰勒夫婦身上,可謂一箭三雕。
一是讓惡魔作證,扭轉了庭審的不利局麵,釘死了詹姆斯的罪名。
二是讓犯下罪行的泰勒夫婦得到了死亡的審判,威客·泰勒雖然和惡魔共存,但和死了沒兩樣,莉茲·泰勒則是因失血過多而死。
三是用計把諾森的軀體賣給了赫爾墨斯幫,緩解了喬諾和洛根糟糕的經濟狀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公園外的一輛卡車開啟了遠光燈,白色的燈光映照出洛根堅毅的臉龐,卻也照出他眼角的擔憂。
喬諾拱了一下了洛根的肩膀,「嘿!別緊張。惡魔軀體已經被運到了海外,內務部那群廢物找不到證據的。」
「OK。」洛根攤開手,故意顯得從容,「我相信你這事做得乾淨,不過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洛根苦笑一聲,拉開左手的大衣袖口,兩道蜈蚣般的血色傷痕從肩膀蜿蜒到了手腕,十分駭人。
「這是歌莉婭昨晚用水果刀劃的。」
喬諾搭上這隻可怖的手,小聲說:「她的遺魔症又加重了嗎?」
遺魔症是一種和惡魔有關的病症,每一個被惡魔附身的人類,身體都會留下魔力的殘餘。殘餘的量和惡魔被驅離的方式有關。
如果惡魔是自主離開的,魔力殘餘就少。
如果是被驅離的,魔力殘餘就多。
這就像是熱戀的一對情侶,和平分手還能做朋友,若是因為出軌吵架分手,就一定會留下對彼此的怨恨。
洛根一家原先住在鷹國西海岸的臨竭州,和蒼雲州之間隔了一整個中部大平原。
五年前的一個夜晚,他的妻子「安娜」帶著歌莉婭過馬路時,被一個磕嗨了的司機超速撞死。她在最後關頭把歌莉婭推開,才沒有讓女兒陪葬。
當時洛根駐紮在海外當驅魔僱傭兵,沒法及時趕回。
歌莉婭獨自在殯儀館送別母親,就在她不停的唸叨著「媽媽」時,被一個惡魔盯上,騙她說隻要讓自己附身,就能讓媽媽復活。
隻有四歲的歌莉婭主動讓這隻惡魔附身,結果惡魔不僅沒有復活安娜,還借著歌莉婭的身體虐殺了城市裡所有的流浪貓狗,以收割這些動物的靈魂。
雖然洛根及時趕回,聯合其他驅魔師將惡魔從歌莉婭體內驅逐,阻止了事態進一步惡化。但她體內的魔力殘餘不少,導致她間歇性的暴躁易怒,有十分嚴重的暴力傾向。
按照IEA(國際驅魔協會)的規定,歌莉婭這種情況需要在組織的特殊學校學習,和坐牢沒有區別。
洛根隻好把五年拚命賺的兩百萬刀樂上繳給IEA,簽訂了看管協議才讓歌莉婭留在了自己身邊。
不過每個月仍要花費一萬刀樂給歌莉婭買「退魔藥」,把她的魔力排掉。
這對月薪隻有五千刀樂的洛根來說無疑是個難題,加上協會要求他必須在高登市警署的驅魔組服役十年,他沒機會再乾僱傭兵賺錢。
走投無路之下,他隻能搬到蒼雲州的高登市。不僅是幫歌莉婭換一個生長環境,畢竟她在臨竭州的名聲太差了。
還是為了找老朋友喬諾幹些賺錢的非法買賣,當然喬諾知道他還接了別的私活,但作為老朋友一直沒有點破。
「是啊,又加重了。」洛根吐出一口煙,遮住他難過的綠色眼眸。
「你這傷口夠深的,怎麼會讓她劃兩道?」喬諾有些不解,歌莉婭雖然有魔力殘餘,比一般小孩力氣更大,但也不可能強過洛根這樣的壯漢。
一道傷口可以說是偷襲,連續兩道傷口,還在同一條手臂上,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她是在我睡覺的時候劃的,第二刀我才驚醒。」
「睡覺?」喬諾察覺到了問題,洛根作為單親爸爸,每天都會哄完歌莉婭睡熟後,纔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她不會是夢遊吧?」
洛根表情凝重,虛空戳著自己的雙眼,「她像夢遊,又不太像。她昨晚劃傷我的時候,眼睛呈血紅色。我感覺到了她散發的魔氣,就先把她控製在了床上。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清醒,變回了正常的模樣。並且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夢。」
「你帶她去醫院檢查了嗎?」
洛根搖搖頭,「沒有。」
「老兄,你傻了嗎?她這麼危險還不去醫院看?你是沒錢付診費嗎?我可以借你一點。」喬諾語氣很焦急,洛根父女倆是他唯一的熟人。某種程度上,他把歌莉婭當做了自己的女兒。
「不,喬諾。IEA同意歌莉婭能正常生活的條件之一,就是她的魔力殘餘不能超過百分之三十,我擔心她去醫院後,被檢測出了超標魔力值。那麼她就得去特殊學校,那該死的地方,隻會讓我的歌莉婭精神崩潰!我絕對不能接受。」
洛根掏出口袋裡的煙盒,一開啟才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法克!」
他痛苦地抓了一下頭髮,竟薅下了好幾根金髮。工作和家庭的壓力如山一般壓在他的身上,讓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蒼老了好幾歲。
喬諾不忍心再責怪洛根,笑著安慰道:「老兄,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會幫你的。」
洛根微微點頭,輕聲說:「謝謝,喬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太客氣了,老兄。」喬諾拍了下洛根的肩膀,「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歌莉婭的事呢?她這種狀況若是拖下去,是很糟糕的。」
洛根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他媽都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毛病!所以才叫你出來商議,你的腦袋比我好使多了。」
「歌莉婭現在在哪?」
洛根朝公園門口指了指,「我把她帶過來鎖車裡了,要是留她在家會把那些傢俱都給拆光。你知道,那房子是租的,要是被房東發現,我父女倆就得睡大街了。」
這麼冷的天,在大街上睡覺還不如埋在土裡。
喬諾裹緊了大衣,誠懇地說:「別說喪氣話,真到了那時候,你們就睡我家,正好有個空房間。」
「這是我的榮幸!」洛根喜笑顏開的樣子,暴露了他早有這種打算的想法。
喬諾倒不反感,有這樣一個活寶在身邊,能給枯燥乏味的生活帶來很多樂趣。
他拿起石凳上的雨傘,對洛根招呼道:「走!我們先回車裡看看歌莉婭。」
「行!」
洛根起身抖落身上殘留的菸灰,拿起雨傘剛要撐起,突然一道強烈的白光照射到他的身上。
他急忙側身躲開強光,罵道:「法克!什麼鬼玩意?」
喬諾循著燈光望去,一個陌生人正朝雨亭走來,用一股蒼老虛弱的聲音喊著:「閉園時間到了!你們倆在這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