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帶著疑惑走進辦公室,看到那張寬大考究的雕花木桌後,坐著一個穿著粉色襯衣的人。這人身形瘦削,背對著喬諾,所以分不清是男是女。
「鏗!」
門口的保鏢也不知道通報一聲,把門關上後就回到了原來的崗位。房間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彷彿身處真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喬諾不喜歡這種氣氛,拉開木桌前的椅子,坐在了那人的麵前。他故意把椅子劃著名地板,發出惱人的噪音,可男人還是沒有反應。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兩聲,對方依然不為所動。
好傢夥,真能擺譜。
為了打破僵局,喬諾率先自我介紹,「嘿!我是喬諾·舒爾茨。找我有什麼事?「
那人這才轉過身,露出一張慘白而漂亮的五官,要不是他露出了大半個光滑平台的胸膛,喬諾還以為他是個女人。
「你好,喬諾檢察官。我是總部的一級SED,索菲亞·漢克斯。」
一級?這人來頭真大。
SED一共有三個等級,最高為一級。隻有積攢了足夠的工作年限,辦成多個重大案件的SED才能爬到這個層級。
因此一級SED的年紀都比較大,至少在五十歲以上。這小白臉如此年輕就是一級,要麼是跟領導有關係,要麼是能力非凡。
可他如此平平無奇,不像是很厲害的角色。
而且這人的嗓音沙啞而陰柔,分明是女性的聲線,再加上「索菲亞」這個女性常用的名稱,沒法確定他到底是男是女。
他試探著問:「呃,索菲亞小姐?」
索菲亞藍寶石般的眼睛盯著喬諾,優雅地說:「叫我索菲亞就好,性別在這次談話裡沒有任何意義。」
「那你有證件嗎?」
索菲亞聞言,從桌底下掏出一張金色封皮的的證件,封皮表麵鑲著六根交叉的白寶石翅膀,在白色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晃得喬諾睜不開眼。
嗬!這證件果真豪氣,和傳聞中說的一樣。
SED屬於IEA的隱秘成員,不僅沒有公開的辦公基地,和其有關的資訊也不會留下一絲資訊痕跡。除了親眼見過他們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長相。
因此他們的證件也不像警章或警徽那樣,可以被輕易找到圖案加以仿造。隻能根據目擊者的口口相傳來想像。
比如說一級SED證件的封麵十分亮眼,既是頂級奢侈品,又是一種藉助太陽光,讓人致盲的武器,所以從不輕易展示。
雖然索菲亞讓喬諾大開眼界,但又讓他頭疼,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裝腔作勢的人,喜歡當謎語人,一點都不敞亮。
喬諾抬起左手臂放在眼前,企圖擋住證件反射出的光芒,沒過一會兒就感到手臂發熱。
「行了,我相信了,收起來吧。」
索菲亞配合地收起了證件,體貼地等著喬諾給手臂吹風降溫。大約一分鐘後才重新開口:「喬諾,聽說你在提姆小學碰到了夢魘空間,並被抓了進去,是嗎?」
「嗯。」喬諾漫不經心地回應著。
「請你描述一下你去提姆小學的前因後果,和在夢魘空間裡的遭遇。」
喬諾低頭看了眼索菲亞的桌前,空無一物,疑惑地問:「可以是可以,但你不用記錄嗎?既沒有錄音錄影,也沒有筆和紙?」
索菲亞戳了下腦袋,微笑道:「謝謝你的關心。我們SED會把所有和案件相關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記在腦子裡,無需用外在的裝置記錄。」
喬諾心裡嘀咕,難怪SED做事不留痕跡,原來都是用腦子儲存。可他們又不是機器人,這樣真行得通嗎?應該是藉助了某種惡魔之力。
「可以,不過這事說來話長。你先給我叫點吃的吧,我邊吃邊說。畢竟人是一種越思考越餓的生物。」
喬諾是睡了一路過來的,從昨晚就沒吃過東西,現在肚子都因為飢餓發疼。
「沒問題。」索菲亞當即打了個響指。
會議室的門被開啟,一個保鏢走了進來,恭敬地問索菲亞:「長官,有什麼需求嗎?」
索菲亞指向喬諾,吩咐道:「喬諾檢察官肚子餓了,你給他做點吃的。」
「好的。」保安微微點頭,然後對喬諾揚起下巴,冷淡地問:「你要吃什麼?」
這前後變化態度之快,讓見慣了兩麵派的喬諾都有些詫異。他本想懟上一句,但飢餓感剝奪了他的語言藝術天分,隻能按住肚子回覆:「買碗火腿腸炒飯,多放辣椒。」
喬諾在下車前看到了路邊有個擺攤賣炒飯的小夥子,就在醫院對麵的馬路上。雖然看起來不太乾淨,這節骨眼上也計較不了那麼多,飽腹要緊。
「就這?」保鏢輕蔑地一笑,很瞧不起喬諾的選擇,太窮酸了。
在這僵持之際,索菲亞再次對保鏢下令:「去吧,別把他餓死了,讓老闆給他加點魚子醬。」
喬諾眉頭一皺,流出兩滴冷汗下來。
法克,炒飯加魚子醬還怎麼吃?那不腥死了。
「呃。」保鏢同樣犯了難,吞吞吐吐地問索菲亞:「長官,恐怕這小攤上沒有高階貨,隻有入不了口的低端貨。」
「是嗎?」索菲亞再次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上,嚴肅地思考了起來。「那就問問有沒有魚翅,或者高階黑山羊肉。」
保鏢沉吟道:「應該也沒有吧,畢竟這裡是平民區。」
「啊?這裡的人這麼慘嗎?」
喬諾看著兩個麵前兩個眉頭緊鎖的人,內心苦不堪言,這兩個裝貨,老子都快餓死了,他們還在這擺譜。
他集中力氣,擠出一句話,「快去買飯。」
索菲亞看到他如此虛弱,終於停止了對貧民的討論,對保鏢最後下令:「三分鐘內,帶一份蛋炒飯回來!」
「是!長官!」保鏢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開啟會議室的窗戶,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飛快跑到賣炒飯的攤位前。
三分鐘後,保鏢從一樓跳到了會議室,手上拎著一份打包的蛋炒飯,送到了喬諾的麵前。
喬諾如餓虎撲食般,開啟保溫盒吃了起來,在吃到一半時,才注意到保鏢腹部有一片血汙。
索菲亞也看到了這一點,問保鏢:「你怎麼受傷了?」
保鏢不以為然,「下去時碰到一個磕嗨了的劫匪,被他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