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你是誰?」喬諾語氣冰冷,雖然在這裡看到了東方人的麵孔,讓他倍感親切,但是這少女出現在夢魘空間,還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可疑。
她是和我一樣被拉進夢魘空間的無辜人?還是和雙胞胎兄弟一樣是想像的產物?
喬諾緊盯著少女,努力地想像她離開天台的動作,可腦袋都想疼了,她都沒有按照這種想法行動。
看來不是具象化的產物,那就是實體了。
少女沒有回應,而是甩動雙腿,像在盪鞦韆一樣,坐在天台邊緣哼著歌,眺望著遠方的夕陽。
在觀察了一會兒後,喬諾決定和這少女聊聊,指不定能套出點有用的資訊。畢竟他已經和現實世界失聯了,被孤立的感覺也很不好受。
喬諾緩步走到少女的旁邊,看著她小貓一樣的側臉說:「抱歉,女孩。我剛才太害怕了,所以說話有點大聲,希望沒嚇到你。」
「我懂。」少女的聲音很有活力,充滿青春氣息,讓沉重的空氣泛起了一片漣漪。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謝謝。」喬諾誠懇的低了下頭,「我叫喬諾·舒爾茨,不小心被抓了進來。你呢?為什麼會在這?」
問別人名字前先自報家門,這是基本的禮貌。
少女扭頭看著喬諾,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歉意,「不好意思,喬諾先生。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
這回答讓喬諾有點失望,這等於什麼都沒問出來,但看她的表情不像在說謊,用詞也很有禮貌,似乎是真的忘了。
唉,今天淨碰到難題了。
喬諾微微一笑,散發鄰家大哥的開朗氣息,「沒事,不過人啊,總得有個名字,你可以給自己取名字啊。」
「真的嗎?」少女有些激動,把兩個小拳頭放在了胸口。
喬諾注意到她枯槁的手臂上滿是細小的針孔,更加疑惑她的身份,這些針孔是藥造成的,還是違禁品造成的?
「嗯,真的。我上個月纔去市政部門,要求他們把我的名字改為喬諾·喬斯達,可是被無情拒絕了。」喬諾說完苦笑了一聲,像是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事實上,他也確實希望自己有一個「jo」開頭的姓,那樣就能成為一本漫畫的主角名。
少女的共情能力有些強,也惋惜道:「為什麼被拒絕了呢?」
「因為我家族裡沒有姓喬斯達的人,民政部沒有批準。」
「這樣嗎?那喬斯達先生真的很可憐呢。」
喬諾疑惑地看著少女,她明明說著鷹國的語言,卻有明顯的東方少女的乖巧。
「我姓舒爾茨,不姓喬斯達。」
「我知道。」少女點點頭,「可你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姓氏,我就想這樣稱呼你,不行嗎?」
看著少女純真的樣子,喬諾的內心像是被挑動了一下,小鹿亂撞。
糟糕,這少女也太讓人心動了。
不行不行,她才十五六歲,我都三十了,絕對不能犯這種禁忌。畢竟和未成年少女談戀愛,在蒼雲州可是重罪,甚至比私自販賣惡魔屍體更加可惡。
見喬諾遲遲沒有說話,少女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頭說:「抱歉,喬諾先生。我叫錯了你的姓氏,侮辱了你的家族,請原諒我的失言。」
她的語氣十分卑微,瘦小的身子在微微顫抖,也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恐懼。
這戰戰兢兢的樣子,讓喬諾很是心疼,才十幾歲的孩子,會這樣肯定和家庭情況有關,也不知她的監護人到底做了些什麼,把這麼個溫柔禮貌的孩子弄成這樣。
喬諾當即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少女的身上,並且安慰道:「女孩,你搞錯了。我是因為感動才說不出話來,沒有生你的氣。」
少女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眨著好看的眼睛問:「那就好,可我到底要如何稱呼你呢?」
喬諾擺了擺手,灑脫地說:「你就叫我喬諾吧,不用加先生兩個字,我會覺得自己年紀很大。」
「好的,喬諾。」少女露出動人的笑容,給飽受折磨的喬諾一點寶貴的慰藉。
「接著我們剛才的話題。」喬諾學著少女坐在了天台邊緣,撲騰著雙腳,享受著略微失重的自由感。
「你想給自己取什麼名字呢?」
少女把手指放在嘴邊,支支吾吾地說:「呃,有哪些名字呢?」
喬諾吃驚地看著少女,她是沒有和外界接觸過嗎?竟然連有哪些名字都不知道,但她卻會說鷹國語。
他本來是想通過心理引導,慢慢地讓女孩想起自己的名字。這樣不僅能拉近他們的心理距離,讓對話更加暢快。又能從而引出她說出自己的個人資訊,可沒想到她失憶的情況如此嚴重。
目前隻好先拋開名字的話題,轉而說說其他的資訊。
「你在這待了多久啦?」
少女想了一會兒,答道:「應該是剛來的,因為我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坐在了這裡,然後看到你在這裡走來走去。」
「你對來之前的事有印象嗎?」
「沒有。」少女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就是覺著這裡好舒服,想在這裡吹風。」
喬諾心下一沉,如果這女孩沒撒謊,那她就是在我上天台之後來的,難怪剛才沒看見她,這樣就能說通。
問題是她到底是誰?看著也不像提姆小學的學生,為什麼會來這?
「好吧,那你的手臂上有這麼多針孔呢?生病了嗎?」喬諾輕輕戳向少女瘦弱的雙臂。
「嗯?」少女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臂,也歪著頭問:「這些是針孔嗎?長這個樣子嗎?為什麼一點都不疼呢?」
喬諾仔細觀察著少女,除了身形瘦弱,手臂上滿是針孔以外,她的瞳孔也無法聚焦,黑髮裡夾雜著一兩撮白髮。
不管她是生病了還是服用違禁品,腦神經肯定是出了問題,搞不好就是因為這個才被父母拋棄的吧。
久病床前無孝子,也無疼愛的父母。
喬諾貼心地握住少女青筋暴起的手,溫柔地說:「不疼就好了,我們不糾結這個。」
少女卻好像沒聽見般,還在喃喃自語,「我的手怎麼會這樣,威爾遜先生和艾薇爾小姐看到我這樣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