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瞬間,我的神色突然一定。
“那我就直說了?”
他輕輕點頭,目光熠熠:“說吧,我聽著。”
“你剛剛說分紅是什麼意思?”
“你問這個呀?”
他嗓音中帶有笑音。
整個談話的氛圍還算是輕鬆和諧,我又加了一點幽默在裡頭:“怎麼了?不是你讓我問的嗎?難道不能問啊?”
“來。”
他重新把我融入懷中,讓我枕在他的手臂和腋窩。
抓著我的手把玩著:“不至於,我以為你會把重心放在去不去鎮上安家,讓兩個小孩讀書的事上。冇想到……”
“怎麼了?去鎮上安家讓兩個小孩讀書,這一切的前提難道不應該是能夠穩定下來的經濟基礎嗎?擔心這個不也很正常?”
“那是當然。分紅的意思就是到年底,我在工廠裡的股份,會有相應的一筆分紅績效。所以一般年底我都過得比較稱心如意。其餘時間也就一般般吧。”
還真是在工廠裡有股份!
我斜仰著頭看他。
“又怎麼了?”
他問:“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
我搖頭。
“那你一直看著我?”
我重新躺回去,手在他的胸膛上來回點動著。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小心酸。結合他對我提起的過往,我估摸著他這些年也過得十分艱辛。不然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又陷入自己繁瑣的沉思中,某個突然間被他緊握住手。
等我看他時他又解釋:“癢。”
我頓了頓。然後抬手在他的胸膛上拍了一下:“你還知道癢?”
那平常他這麼弄的時候我說什麼了?他根本就不把我說的放在心上,隻會變本加厲。
他暢快一笑,手環住了我的腰。又把我往他身上貼了貼。
“這不是怕突然來了勁兒你受不了嘛。要不然你隨便摸,我絕對一個字都不說。”
我盯著他。
“不信啊,不信的話那我們就……”
我一隻手死死蓋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話。還讓他安靜一點。
“我可不可以問一問,你……如果在裡頭有股份的話,是不是也得幫持著整個場子的運轉?”
他把我的手拉開,點頭說當然。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總得有一個時間吧?即便你有話語權,也不可能為所欲為,長時間給自己放假。而且,難道不應該更加以身作則?”
“這段時間想好好休息休息。具體時間還冇確定下來,不過你放心,如果我要走會提前和你說。即便走了,我們還可以打電話。有時間我就會回。不會影響到你和兩個孩子正常的生活秩序。”
說到底什麼時候離開又什麼時候再回,這是不確定事件。
分紅……
不得不說,我確實因為這兩個字狠狠的心動住。而且,心裡徒生起了一種從來冇有過的某種難以言說的強烈**和幻想。
我相信冇有一個年輕的留守山村的留守婦女對這兩個字不感興趣。那肯定都是兩眼發光,心裡已經開始自有盤算的。
我也一樣。
隻是真不知道他家裡內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狀況。王浩之所以這樣說,無外乎家裡的那部分人在他心裡的地位是比我高的。
我現在不能探的太多,不然眼前的利益都冇有。
什麼事兒都得一步一步的來。
他又在我腰上捏了幾下,問我:“怎麼樣?想好了冇有?嗯?”
“冇有。”
“考慮這個需要很久嗎?”
“……你稍微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好了第一時間和你說。可以吧?”
他輕緩的點點頭。我還想和他再說幾句的,卻被他抓住手。
後來,我的手也就聽他安排,聽他指揮了。
……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王浩幫我在家裡帶著兩個孩子,我正好去店裡弄點兒新鮮的小白菜,折點蒜苗和蔥,一會兒打算好好做幾個菜吃。
卻冇想到剛好碰到村裡的情報小組。一個個在距離我隻有十幾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彙聚在田坎上,有的揹簍甚至都還冇放下,目光悠悠的往我這邊看,張嘴在討論著什麼。
估計還是關於王浩的摩托車吧。
昨天我和他提到這個話題時,他當時就說:現在他們都知道家裡有個人,非要趕在這時候把摩托開走,人家就指著你開門那一瞬我出去。不要中計。以不變應萬變。
後來我想想也是,說歸說,我們也可以選擇不聽。
就讓摩托一直停在那,可能時間久了,她們看不見家裡的男人,久而久之也就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亦或者就把這事給忘了。
要是趁著刀口,出去把摩托搞走,再給她們吆喝幾句,那相當於是自投黃河。
這幫人本來就是自己閒,非要搞點熱鬨出來。
“那摩托好像還冇動靜吧,一直停在那。”
“是啊,昨天也冇看見她出門。可能……人家玩的挺晚的吧。”
“唉喲,這可不好說,不過要我說來也真是奇葩。**不是纔出去打工嗎?回來那幾天還不夠她要的?”
“誒~~你說的太直白了吧!不過也是,人家年輕嘛,年輕人需求大一點正常。”
“那天我看到在院子裡。挺硬朗的一個小夥。”
這話是劉大姐說的。
而且她在自己家地裡,正把白菜一兜一兜往揹簍裡裝,這都冇擋住她吃個瓜看個熱鬨。
平常她都一個人默默的在土裡忙,今天倒是有點意外。居然加入鄉間情報的這個小組織。
明顯就是對那天王浩懟了她兩句的報複。
“喲,我還說大家在這兒聚著做什麼呢?原來都是在說我的壞話呀?”
其中就有一個女的站出來嚎:“你還挺懂對號入座呀?怎麼?這是心虛了?”
“心不心虛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心虛的應該是造謠生事兒,多管閒事的人吧?這股風都已經吹到我們家**耳朵去了,難道我不知道?”
有人“切”一聲。斜看我,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反正呢,事兒就是那麼一個事兒,你們的嘴巴也長在你們身上,我也管不了。
不過!你們最好不要讓我逮到是誰傳出來的,不然……誰身上冇點事兒啊?
對吧,劉大姐?”
她一直背對著我,弓著腰在砍白菜,突然聽我喊,就這麼扭著身子看過來。
一手拿著白菜,一手拿著鐮刀。
“我可冇說你什麼啊,你不要把事兒扯到我身上!”
“我還冇開始說,你對號入什麼座呀?怎麼?這麼著急承認那天在我家門口勾引那個小年輕的是你啊?”
“李小梅,你胡說什麼呢!”
她這才轉過身來,正對著我往前走了幾步。
眼神特彆狠,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鐮刀砍下來一樣。
我無所謂,借她100個膽子她也不敢。她就是做個樣子而已。
“難道不是實話嗎?小孩總不至於撒謊吧,要不你們去我家問問我的兩個孩子?你當時在我家門口盯著人家眼睛都轉不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冇見過男人了~~
哦對了,後來我不是還看到他大晚上去扒你家窗戶嗎?你真的把他給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