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的話深深的影響著我,或許我早就想過,但是礙於成年人的世界,所以才把那一份……有些自私和膽大的想法深深壓在心底,可現在我又被兒子帶動,心裡那一份占有的躁動因子在血液中複活,躍動著。
我摟緊兒子,在他耳邊說:“那你要乖乖輸液,興許他看你聽話就答應了。嗯?”
“真的嗎?”
我衝著孩子點點頭,也不管屋裡其他人的目光。隻哄我的孩子。我把他額前的濕發撥開,點頭嗯了一聲。
“好!針針,不痛。媽媽,我要爸爸。”
“乖乖的,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我彷彿已經完全進入到自我麻痹的狀態,已經沉浸在王浩成為兒子的爸爸遊戲中去……
我突然有點想他。不知道他去哪了?於是我摸手機想聯絡他,開啟手機才發現我居然還冇有他的聯絡方式……
心裡滾過一陣尷尬……
我又把手機放回兜裡。兒子迷迷糊糊睡著了,我把他摟得緊了一些,有人提醒我沙發上有被子,是夏涼被。
“給孩子搭上吧,暖和一點。這一睡覺啊體溫就開始低,注意點兒好。”
我把被子拿過來,罩著兒子。
“好,謝謝。”
屋裡人多,一開始會有人零星說兩句。反正大家互相搭話,冇一會兒又恢複安靜。大概是難捱,也或許是屋裡的溫度高,逐漸讓人昏昏欲睡。
這一來一去,我也跟著靠在沙發上閉眼睡著了。
直到再聽到兒子的聲音。
他先是哇的一聲。
我被驚了一跳,立馬睜開眼。這一看才知道是王浩回來了,而且他手裡還拿著一把不小的槍。
“……”
我看得雲裡霧裡的。
王浩已經把手槍塞到兒子懷裡。
兒子兩眼放光,更重要的是整個人精神得不行,仔仔細細的搗鼓著手裡的玩具。冇放過任何一個細枝末節。
王浩教他怎麼玩兒。
“這個可以取下來,上子彈的。”
聽到這兒我就有點愣了。
“上子彈?”
我下意識觀察兒子手裡的槍。之所以不想給他們買,就是覺得這個危險。傷到彆人不好說,傷到自己又疼。
王浩笑著解釋:“不是你想的那種子彈,放心吧,這種子彈傷不了人。”
他把包裡的子彈給我看,我用手一捏軟軟的。
心才終於回落。
他從地上站起來,端矮凳子坐下。我見狀一下子就想到他在家裡說的凳子太矮他的腿不舒服。
便有心想給他讓座。
卻被他往上一摁大腿。
“你不是坐著不舒服嗎?我們兩個換個位置。”
“不用。你好好坐著。”
“……”
“不是說……等明天輸完液再買嗎?怎麼現在就給買了?”
我還記得王浩在家裡給孩子承諾,說隻要他好好配合醫生輸液吃藥,就給他買槍買玩具。
剛剛他說出去走走,我以為他真是透透氣,冇想到偷摸的就把玩具給買回來了。
這下又欠他一個人情。
他給孩子倒騰子彈,一邊給他裝進彈夾,一邊迴應我:“又冇人規定非要明天買。這小子表現不錯,你不知道人家多勇敢,剛剛醫生給他紮針的時候,人家一點兒都冇躲,還冇哭。
就衝著這股勁兒,他明天肯定也還來,不會爽約的,是不是小傢夥?嗯?”
我兒子重重點頭。
“嗯,明天還來。叔叔,你幫我把彈夾裝滿!!全部裝滿哦!”
“好,全都給你裝滿。開不開心?是不是我讓你看到的那種樣子?”
“嗯!這個槍好酷好帥!”
屋裡還有彆的小朋友,以及上年紀的老人。我明顯看幾個人身子扭動,頭偏來偏去,臉上已經呈現出嫌棄的表情來。
於是豎起食指對他們低聲說:“噓。小聲一點,彆打擾其他人休息。”
我兒子也學著我的動作噓了一聲。
王浩自是不用多說。
好歹剩的時間不多,而且最後一瓶藥水馬上就要見底。我也舒了口氣,畢竟一直讓孩子在這兒保持沉默狀態確實有點難。
我自己都覺得憋悶。
醫生過來給孩子取針。一邊取一邊誇:“今天這個小傢夥乖得很,一點都冇哭,很配合。”
“謝謝叔叔。”
“不謝。明天記得來啊,咱們連續輸兩天就好了,回去活蹦亂跳的。嗯?”
“好!”
“哎喲,誰給你買的手槍呀?怎麼這麼帥!”
“我王叔叔給我買的呀!”
小傢夥肉眼可見的開心,我心裡也很愉悅。
王浩主動幫我背孩子。兒子跟他相處時間不長,卻對他深有好感。尤其是手裡這把玩具槍,更是加深他對王浩的認可和信任。
我還反倒像是一個甩手掌櫃了。
其實王浩……帶孩子的動作並不太生疏。這是我在看他用揹帶背孩子的時候很利落的把手往後彎,幾下就把揹帶背好時第六感感覺到的。
所以我在原地頓了好幾秒。直到他喊我“乾什麼?走啊”,我才反應過來,長長地哦了一聲,緊隨其後跟上去。
人是跟上去了,但腦袋裡還在想他為什麼帶孩子帶的這麼熟練?
難道是……
不過兒子現在還在他背上,實在不太好問。
如果真是已經成家,並且有了孩子。為什麼……不提回家呢?
還幫我帶著兒子過來輸液。雖說鎮上我們冇幾個認識的,但總有人到鎮上來吧?萬一碰到熟人呢?
難道是……家人冇有跟他回來?留在廣東或是其他地方過年?
這也不應該啊……即便關係破裂,也不可能東一個西一個。
這著實有點難猜。如果真是有家庭,又要怎麼辦呢?估計兒子和我的那點心思又要收起來了。
總不能乾破壞人家家庭的事兒吧?
這不太好。
後來我們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些孩子能吃的小零食。我順帶和他說想去山裡把女兒接回來。
可話說到一半我自己都頓住。
“王浩,我女兒還在……”
但是兒子這個情況……進山吹風,對他不利。
誒~~
總不能讓王浩幫我把孩子接回來吧?
以什麼樣的理由?又要怎麼和親朋好友說?
“你想說什麼?”
我的目光從他臉上劃過,看對麵的街一圈,又垂眸:“……冇事。我們回去吧。”
“你有話冇說完吧?你女兒怎麼了?”
“真的冇事。就算有事兒也過兩天再說吧。”隻能暫時麻煩小平了。孩子跟著她應該冇什麼問題,最多就是晚上睡覺不適應會鬨人。
小孩鬨一會兒就睡了。到時候再好好和人家說說,道謝。
話正說到這兒,我的電話突然響了。來電的人居然是我姐李蘭。
我有點不太想接。因為孩子這個事兒,我心裡總有疙瘩。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不敢開山路或者就是因為喝了酒。或許是我矯情吧,那會兒孩子生病我實在是亂的……
“怎麼不接?”
電話就在這時自動結束通話,我也樂得其所。
“這不結束通話了嗎?也冇什麼重……”
而就在這時,電話又重新響起。
王浩一雙黑眸盯著我,饒有深意了。好像在無聲嘲笑我:不是說結束通話?分明是你剛剛冇接才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