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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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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笑七本以為1991年對他而言非常重要,但沒想到接下來的1992年也是精彩紛呈,秋天,他兩個仇人的女兒以不同的方式被送到海市他的身邊。

如果把王英和錢景堯做個比較,他大概更恨王英,或者說是厭惡至極。王英那個人極度小氣,還把這個習慣帶到中興房地產公司的日常經營裡。

王英身高1米72,肩很寬,看著身強力壯。他總是吹噓以前插隊時他在冬北公社的酒坊幹活,所以練就了千杯不醉的海量。他說的這些其實是為了展示他是個豪爽的北方漢子。

可是譚笑七到了海市第一次被王英拉去一家東北小館喝二鍋頭吃韭菜餡餃子,王英的“海量”就露了餡。他才喝了三兩就開始胡說八道。

譚笑七並不知道自己酒量的上限是多少,因為他從沒喝高過,他不喜歡喝醉了導致一切無法控製的狀態,在他以前有限的幾次飲酒中,他最多喝過半斤56度紅星二鍋頭,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在王英招聘他的時候,當王英問起他的酒量時,譚笑七遲疑一下,說半斤。

王英倒是當了真,他不甚滿意,這個譚笑七個子矮矮的,本來形象就一般,要是再不能喝酒,對他用處不是很大,他開始猶豫起來,要不讓看在這小夥子有駕照,他真的可能放棄譚笑七。那個年頭駕照可是個稀罕物。

當然這就是王英的魔咒,要不是譚笑七,王英不可能在兩年後完蛋。

譚笑七剛到海市的前三個月裏,車技有了明顯的提高,其實車技這個東西就是熟練工種。王英的車技很爛,所以他就跟使喚一頭驢似的拚命指揮譚笑七開車給他跑腿。在車技積累這點,譚笑七非常感謝王英,因為他幾乎天天摸車,譚笑七到海市沒幾天,王英就買了一輛豐田子彈頭,這車到岸後王英沒開過一次,都是譚笑七在駕駛。

譚笑七覺得就算一個人再壞,他身上也有著為數不多的優點。例如譚笑七每天早晚接送王英上下班,但是王英從來不在家門口上車,他接送了王英幾個月,那傢夥永遠在路邊上下車,說白了就是不想譚笑七知道他住處的門牌號。

對於這一點,譚笑七非常欣賞。雖然有句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是和員工保持距離,對領導來說是一種非常好的習慣。後來的譚笑七也是有意無意地學習王英這個習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譚笑七厭惡王英,也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王英給譚笑七的月薪是330,在1990年不算少了,可王英卻恨不得你這點薪水都能填回到公司裡去,他最見不得員工從公司拿錢,哪怕是正常報銷,到他那兒也得脫層皮。

會計朱喜梅去稅務局辦事,路上下雨堵車,怕耽誤事她隻好打車前往,海市出租的規矩是這樣,白天不出城七塊,如果要票就是十塊,海市計程車都是定額票。

可是不管誰出去辦事打車回來報銷,王英總是絮絮叨叨地抱怨明明七塊錢的事,大家都要花十塊,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這點錢你們也好意思報銷。

這次朱喜梅保險報銷十塊錢就是這樣,王英愣是不給辦,他問朱喜梅怎麼不坐公交車,才兩毛錢的事。朱喜梅辯解道因為下雨,而她要趕在稅務局下班前把報稅材料送過去。

於是王英眼睛一瞪,“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發,時間管理也是能力問題。”

後來朱喜梅覺得怪沒勁的就辭職不幹了,新召來的會計明顯水平不如朱喜梅,王英就亂髮脾氣,可是新來的會計是關係戶,他不敢跟那個女人發火,就把氣發在譚笑七身上,王英發現這小個子已經不像剛來那天動輒便威脅要回北京,所以他就可以放心辱罵。

後來在蛇島的電台裡王英聽說女兒王小虎找到了譚笑七,便想起兩年前譚笑七在他手下工作時被自己欺壓的一樁樁一件件,他發現這世上真有報應。一想到女兒在譚笑七那裏可能受到的種種遭遇,王英的心倏然疼得發皺。他倒不是擔心女兒會受到皮肉之苦,他是心即將年滿十八歲的如花的王小虎被譚笑七那個那個。嗯,這裏的那個是動詞。一想到那種不堪場景,王英恨不得飛到海市一刀捅死譚笑七,他懊悔以前對小個子的苛待。

王英非常疑惑女兒怎麼會找到譚笑七那裏,倆人明明一點關係都沒有。在吳尊風告訴他王小虎到了譚笑七那裏後,王英就一門心思能重返海市,他要從譚笑七手裏把孩子救出來,哪怕王小虎已經被譚笑七那個那個折騰過,他也要帶孩子逃出虎口,去和孩子媽媽團圓,一起醫治孩子受傷的心靈和身體。

和錢景堯得知錢樂欣懷孕最初的反應一樣,王英也想過萬一女兒懷孕了,就一定要打掉,他們老王家絕對容不下譚笑七的孽種。

當在譚家大院監督工程進度的譚總收到虞大蝦的電話,說陳明和一個自稱王英女兒叫王小虎的女孩掐起來了,譚笑七覺得他應該吃點核桃補補腦,這腦洞開的太大了。

陳明他知道,王英的前情人,後來被他任命為中興房地產公司總經理。

對於吳尊風說的把王英擄走,譚笑七不關心王英的去向,反正他知道吳尊風輕易不會搞出人命,犯不上。

對於和王英有過或者有著緊密關係的兩個女人掐架,譚笑七有點後悔沒有在現場恭逢盛況。然後虞大蝦告訴他更為勁爆的,就是他把兩個女人送到了中心分局警隊,負責接待的是楊一寧。於是譚笑七差點笑出聲來,跟王英有過或者有著緊密關係的3個女人湊齊了。

譚笑七很惱恨楊一寧春節後彷彿失蹤似的沒有一點訊息,他曾經暗示過天天回楊家休息的吳德瑞給楊書逸或者楊隊捎個話,而且他相信大個子肯定帶到了,但是楊家主打一個寂靜無聲或者沉默不語。明明兩個人都在海市,卻跟隔著萬水千山似的。

身在譚家大院工地的譚笑七一想到楊隊正在麵對陳明和王小虎,就幸災樂禍,他趕緊給吳尊風打電話,告訴他說王英的女兒追到海市了,提醒老吳小心。每個人做事方式不同,他根本不想知道王英的近況,乃至那人是不是還活著。至少警方沒有就王英的失蹤立案,否則第一個被調查的就應該是自己,畢竟拍賣那天自己和王英因為楊一寧發生過衝突,不過要是楊一寧來調查就熱鬧了,因為那個時候,楊一寧也在場,她得避嫌。

這個時候譚笑七根本想不到,這個未曾謀麵的王小虎深刻影響了自己未來的生活,改變了一些人的生活軌跡。尤其是王英,他在向譚笑七射擊並打中楊一寧後,被在場的其他警員亂槍擊斃。

此時距離譚家大院不遠的中心分局202,楊一寧根本就沒明白,王英的情人和女兒,為什麼會打架打到自己辦公室了,要是馬維民在就好了,可是馬隊近來經常不在中心分局,等於是楊一寧在主理分局的日常事務。

其實譚笑七有點冤枉楊一寧,吳德瑞根本就沒幫她帶話,因為他很少見到楊一寧,她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分局值班,她不知道馬維民是在有意鍛煉她,也讓她沒時間去想譚笑七。

那次馬局去譚家大院抓人,他看到了一院子的鶯鶯燕燕,僅就顏值來說,楊一寧一個都比不上,更別提那三個娃娃,齒白唇紅,非常好看。楊一寧拿什麼比,馬維民知道,別的不說,楊一寧肯定當不了一個賢妻良母,他甚至覺得楊一寧都不肯再懷孕。

當王小虎從陳明嘴裏得知,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居然曾經是自己父親的情人時,她的世界觀坍塌了,那股對父親深切的思念在不自覺間轉換為對王英的恨和蔑視。嗯,小虎就是這麼容易走極端,敢愛敢恨。

對於王英和陳明之間的關係,楊一寧根本就不稀得知道,但她對王小虎卻有著莫名的好感,雖然那是王英的女兒,她不像譚笑七,恨一個人就會連帶恨那個人的親人啊情人啊什麼的。楊一寧覺得在這點上,譚笑七比較幼稚。

從陳明嘴裏楊一寧得知中興房地產公司是在王英失蹤後不久由陳明主動向譚笑七提出投靠的,而且王英經營不善,公司負債纍纍,那些債主饒世界地尋找王英,陳明沒辦法,又想保住中興公司這塊牌子,所以向譚笑七求救,在22號大樓求得一席之地,之後陳明便回到江西老家辦理猝死父親的後事,幫家裏翻蓋了住房,今天纔回到海市打算繼續扛起中性大旗,等待王英的回歸。至於她擔任中興公司總經理一說,不過是權宜之計,她並不貪戀職位,更何況現在的中興公司總經理,不是什麼令人羨慕的位子。

至於譚總,那真是個好人,不收房租在22號大樓給了陳明一間辦公室,以前譚總在中興公司上班時王英對譚笑七咳嗽非常不好。

王小虎似乎受到啟發,問陳明,“這位譚總是不是去過西班牙?”

陳明很奇怪,“你在西班牙沒見過他嗎,去西班牙的機票還是我去廣州買的呢!”

至此幾個人的關係形成閉環,王小虎的唯一念頭就是去找譚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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