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半邊臉 > 第346章

第346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嶽崇山書房的燈光,一夜未熄。

煙灰缸早已堆滿,房間裏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煙草味,混合著陳舊書籍和紅木傢具的氣息。他麵前的煙灰缸裡,煙蒂橫七豎八,像一場慘烈微觀戰役後的殘骸。窗外,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犬吠,更襯出這棟位於大院深處小樓的寂靜。

林鶴消失已超過七十二小時。最初的驚怒、部署全麵搜尋的無果、以及逐漸清晰指向某使館區的線索,像一根不斷擰緊的弦,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常規手段已經用盡,甚至某些非常規的監控和壓力也都試過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或者說,那個叫戴維斯的“文化參贊”是個經驗老道的對手,把林鶴藏得嚴嚴實實。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著林鶴可能正在吐出更多的秘密。那些邊境監聽網路的佈防調整、人員架構、頻率程式碼……是無數像老齊、小梁那樣的一線人員用血汗甚至生命換來的,絕不能就這樣流出去。

可是,使館區是雷池。未經許可踏入,是嚴重的外交事件。派人強行進入帶人?那等於親手點燃炸藥桶。他嶽崇山擔不起這個責任,他背後的機構,乃至更高層麵,也絕不會允許這種公然破壞規則的行動。

他需要一把“快刀”,一把不在任何官方記錄上、鋒利、無聲、並且能在事後徹底與己方切割乾淨的“快刀”。

他的目光落在書桌一角。那裏壓著一張微微卷邊的黑白照片,照片裡是年輕時的自己,穿著筆挺的舊式軍裝,身旁站著紮羊角辮、笑容燦爛的小女兒嶽晴。照片背麵有她稚嫩的字跡:“爸爸,早點回家。”

嶽晴在十三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天離開了。白血病。他動用了一切能用的資源,找遍了國內外專家,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她。那之後,妻子一病不起,常年療養,家裏就隻剩下他和兒子嶽知守。

知守……兒子。

嶽崇山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知守沒有像他希望的那樣進入係統內,而是考上了醫學院,課餘時間還癡迷於傳統武術,拜了個據說很有來歷的西山老拳師。他以前總覺得這是“不務正業”,為此沒少訓斥兒子。但現在……

他掐滅最後一個煙頭,拿起那部紅色的內部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不能通過任何官方或半官方渠道。這件事,必須完全是“私人”行為。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嶽知守端著茶杯進來,看到父親憔悴的臉色和滿缸煙蒂,眉頭微蹙。“爸,您不能再抽了。”

嶽崇山沒接茶杯,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著兒子:“知守.

嶽知守動作一頓,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爸爸,有件事我沒和您說,就是我以前喜歡的那個姑娘虞和絃,她功夫很深,當著我的麵拍碎了一根電線杆子,今年不到二十歲,那個譚笑七出身釋師父師門,譚笑七,虞和絃還有釋師父的孫女清音,三個人一口氣拍碎了二十多根電線杆子,我私下打聽了,這三個人都已經做到了大周天。”他頓了頓,直視父親的眼睛,“爸,您現在頭疼的,是不是和林鶴有關?”

嶽崇山沒有否認,上次再22號大樓從腳步聲他就能聽出來,譚笑七和那個清音的功夫已經到了第二層,要不是釋師父不放心,當時他就可能帶著譚笑七回京,但是林鶴這件事,他自己不適合出麵和譚笑七或者釋師父談,沒想到嶽知守提自己想到了,嶽崇山很欣慰。

“爸,我和虞和絃談好了,她願意說動譚笑七,咱們隻要把計劃和地形完整地告訴他們就好,那個譚笑七我瞭解過,那是一位純粹的愛國者,h智恆通公司這半年多來,光是捐獻在扶助孤女方麵就捐獻了七千萬元,可以信得過。”

嶽崇山這才告訴兒子,“那個釋師父四十年前就幫我們做事,三十年前因為被師門宵小所害,隱遁山林,我一直在找他,也是這次去海市僥倖見到他,譚笑七是他的關門弟子,釋師父說譚笑七最後能到天人合一的境地,這種人咱們一定葯搞好關係,知守,你暗地裏多關注一下智恆通,平常的事情不用管,遇到過不去的坎時一定出手相助。”

嶽知守很受鼓舞,但是思忖再三,他覺得還是不把自己拜虞和絃為師的事情告訴父親,“爸,林鶴的隱身地點都瞭解了嗎?”

嶽崇山從鎖著的抽屜裡取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兒子麵前。“這裏麵是東交民巷X號,北國使館附屬建築的舊圖紙影印件,還有建築周邊的地形圖。林鶴很可能被藏在裏麵,頂層某個房間。”

嶽知守沒有去碰檔案袋,隻是安靜地聽著,手心卻微微出汗。

“官方渠道動不了。”嶽崇山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我需要人進去,找到他,阻止他繼續泄露。不是抓他回來,是讓他……‘病倒’,病到無法再清晰回憶和講述那些複雜資訊。”

他從抽屜更深處,拿出一個用蠟封口的深褐色小玻璃瓶,拇指大小,裏麵裝著幾粒深灰色的藥丸。“這是一種特製的葯,是前一陣被害的葛大師所製,據說智恆通董事長鄔嫦桂是大師唯一的徒弟。服下後,會引起劇烈頭痛、噁心、定向障礙,最關鍵的是,會造成對近期記憶,尤其是服藥前二十四小時左右記憶的逆行性遺忘。效果因人而異,但足以打亂他的思路,讓他無法係統交代情報。看起來,就像急病突發。”

嶽知守看著那小瓶,喉嚨有些發乾。“爸,這太危險了,我怕虞和絃還有譚笑七都不是專業的,

“我知道風險。”嶽崇山打斷他,眼神疲憊卻銳利,“但這是現在唯一可能見效、且不會引發外交災難的辦法。林鶴帶出去的東西,分量太重,我們拖不起。”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顯沉重,“知守,你可以隻當沒聽見。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隻是問了你一句,你什麼都不知道。葯和圖紙,你也可以不拿。”

嶽知守沉默著。他想起父親這些年日漸花白的頭髮,想起他書桌上永遠堆不完的卷宗,想起他偶爾深夜獨坐時,背影裡那份沉重的孤寂。他也想起師父教的“練武之人,逢亂世當挺身,處盛世亦需有擔當”,雖然師父總說如今是太平年月,功夫強身健體就好。

但有些事,太平年月裡也在發生。

他伸出手,拿起了檔案袋和小藥瓶。“我去找師兄和師妹。但成與不成,我說了不算。而且,他們必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以及可能麵對什麼。”

“告訴他們,”嶽崇山身體微微前傾,枱燈的光在他臉上刻出深深的陰影,“此事,於公,是為國止損;於私,林鶴所為,害了我手下兄弟,寒了人心。若成,我嶽崇山欠他們一個天大人情,隻要不違原則,日後但有所求,我必竭力。若失手,所有責任在我。他們是‘不明真相、受我矇蔽的武術愛好者’,誤入使館區域,我一定會把他們營救出來。證據,我會處理乾淨。”

這話裡的決絕,讓嶽知守心頭一凜。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退出了書房。

夜色已深,在那個巨大的四合院裏,嶽知守和譚笑七長談,“你父親要做的事,是出於公心,還是私憤?或是二者皆有?”譚笑七問得直接,目光如炬。

嶽知守想起父親的話:“他說,於公於私。那個叛徒帶走的東西,會害死更多人。他之前的行為,已經害得同事家破人亡。”

譚笑七沉默了片刻,看向虞和絃:“你覺得呢?”

虞和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馬尾辮在腦後輕輕一晃。“我覺得功夫不是用來好勇鬥狠的,但也不是用來束之高閣的。見了該管的事,有能力管,卻縮著,那功夫不是白練了?”她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直率,卻又有一股子不同於年齡的透徹,“這事聽著就挺‘該管’的。圖紙我看看?”

嶽知守遞過檔案袋,快速翻看那些有些模糊的建築圖紙和周邊地形素描,手指在某些關鍵節點劃過,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牆高三米二,帶鐵絲網,老式型號,問題不大。建築主體結構是七十年代的,管道和外牆裝飾構件可以利用。頂層這個房間……窗戶是老式鋼窗,鎖具普通。”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評估一道複雜的幾何題,“內部安防情況未知,但這類附屬建築,通常不會像主樓那麼嚴密,尤其是夜間。關鍵是要快,找到人,喂葯,撤離,不能糾纏。”

譚笑七有些驚訝地看了虞和絃一眼,隨即笑了笑:“你倒是門清。”

譚笑七接過圖紙,又仔細看了一遍,目光最終落在那個小藥瓶上。“藥性劇烈嗎?確定是鄔總師父製作的?別說,我就試過這個葯,很靈!”

譚笑七沉吟良久,終於點了點頭。“行,這事我們接了。”他看向嶽知守,“但怎麼進去,怎麼行動,怎麼出來,得按我們的法子來。你們官方那套預案和配合,用不上,反而容易添亂。”

“需要什麼裝備?錢?”嶽知守忙問。

“不用。”譚笑七擺手,“我們有趁手的‘傢夥’,也有自己的路子弄到需要的零碎。你回去告訴你父親,天亮之前,無論成不成,我們會給你捎個信。你就待在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哪裏也別去,什麼也別做,就當不知道這回事。”

嶽知守還想說什麼,譚笑七已經站起身,“走吧,小虞,準備一下。子時出發。”

虞和絃應了一聲,身影一閃便進了裏屋。

嶽知守知道再留無益,鄭重地朝譚笑七抱了抱拳:“一切小心!大恩不言謝!”

譚笑七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已投向沉沉的夜空,開始在心中默默推演行動的每一個步驟。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東交民巷使館區樹木森森,在濃重夜色裡隻剩下黑魆魆的輪廓,偶有巡邏車的燈光短暫劃過,很快又歸於黑暗。

兩道幾乎融於夜色的身影,出現在北國使館後牆外的陰影裡。兩人都穿著深灰色的粗布衣褲,綁著腿,腳下是軟底薄靴,臉上矇著深色麵巾,隻露出一雙眼睛。背後是輕便的小包。

正是譚笑七和虞和絃。

譚笑七仰頭觀察圍牆和鐵絲網,虞和絃則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包括牆內隱約的腳步聲節奏。片刻,她伸出三根手指,又彎下一根,巡邏間隔大約兩分鐘。

譚笑七點頭,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驟然啟動!他的速度極快,卻幾乎無聲,幾步助跑後腳在牆麵連點,手已如鷹爪般扣住牆頭邊緣,引體向上的同時,另一隻手已摸出特製的、包裹著橡膠的絕緣鉗,精準而迅速地剪斷了幾處關鍵連線點的鐵絲,開出一個缺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十秒。

他伏在牆頭,向下打了個手勢。虞和絃如同靈巧的狸貓,無需助跑,原地拔起,腳在牆麵借力兩次,手已搭上譚笑七伸下的手臂,借力一提,輕飄飄翻上牆頭,比譚笑七方纔的動作更加輕靈迅捷。

兩人伏在牆頭陰影裡,觀察院內。附屬建築在右後方,四層老樓,大部分窗戶漆黑,隻有零星幾個房間亮著燈,其中就包括頂層靠西側的一個窗戶。

目標很可能就在那裏,或者附近。

避開主路和路燈,兩人藉助樹木和建築的陰影,如同兩道流動的墨跡,悄無聲息地向附屬樓靠近。譚笑七在前,步伐穩健,眼觀六路;虞和絃在後,耳聽八方,注意著所有細微的聲響。

使館內夜間的安防果然不算嚴密,巡邏人員似乎更注重主樓區域。兩人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兩撥巡邏,來到附屬樓背陰麵。

樓體老舊,外牆上攀爬著乾枯的爬山虎藤蔓,還有裸露的排水管道和空調支架。虞和絃指了指四樓那扇亮燈的窗戶旁邊那扇黑著的窗。譚笑七會意,點了點頭。

虞和絃從揹包裡取出帶鉤的飛虎爪,繩索是特製的黑色細尼龍繩,極其堅韌。她手腕一抖,鉤子悄無聲息地向上飛出,“嗒”一聲輕響,穩穩勾住了四樓窗沿下的一個堅固凸起。她拉了拉,確認牢固,然後向譚笑七點點頭,率先攀援而上。她動作輕盈敏捷,手腳配合極佳,幾乎沒有發出任何摩擦聲,十幾秒便到了四樓窗沿,身體緊貼牆壁,隱在陰影中。

譚笑七在下麵警戒四周。片刻,繩索輕輕晃動三下。他立刻收起觀察,同樣利落地攀繩而上。

兩人蹲在四樓窗沿下狹窄的空間裏。旁邊亮燈的房間,窗簾緊閉,但門下縫隙確有光線透出,裏麵隱約有說話聲,一個是略帶外國口音的中文,另一個聲音低啞疲憊,正是林鶴!

譚笑七將耳朵貼近牆壁,凝神細聽。斷斷續續的詞語飄出來:“,第三區段,頻率偏移,人員代號……”

不能再等了!

譚笑七對虞和絃做了幾個簡潔的手勢:他負責開門並應對可能存在的看守或那個外國人;虞和絃負責第一時間控製林鶴並喂葯,同時注意銷毀任何可見的記錄材料。

虞和絃從貼身小袋裏取出那個深褐色小瓶,捏在掌心,另一隻手已摸出幾枚1元硬幣扣在指間,點了點頭,眼神冷靜。

譚笑七從腰間抽出探針,插入旁邊那扇黑著房間的門鎖鎖孔,屏息凝神,手指極輕微地撥動。不過七八秒,“哢”一聲極其輕微的彈響,門鎖開了。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側耳再聽了一下亮燈房間的動靜,確認對話還在繼續。然後,他輕輕推開黑房間的門,閃身進去。裏麵堆著些雜物,灰塵很厚,空無一人。這房間與隔壁亮燈的房間僅一牆之隔,而且是老式磚牆,隔音一般。

譚笑七走到與隔壁相鄰的牆壁前,運氣於掌,輕輕按在牆麵上,感知著另一邊的動靜。同時,他從揹包側袋取出一個小巧的聽診器似的物件,將拾音頭貼在牆上。隔壁的對話聲清晰了一些。

“那麼,‘長牆’計劃第七區段的備用指揮節點,具體坐標是?”這是戴維斯的聲音。

林鶴沙啞的聲音似乎在遲疑,然後報出了一串數字。

譚笑七眼神一凜。不能再等了!他向虞和絃打了個行動的手勢。

虞和絃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註。她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亮燈房間的門側。

譚笑七則來到門前,這次沒有用工具開鎖,而是將手掌貼在門鎖附近的門板上,暗勁微吐,這是內家拳的一種技巧,用震動短暫乾擾鎖芯內的簧片。同時,他另一隻手握住門把手,猛地向內一推!

“砰!”

門被粗暴地撞開!

房間內的景象瞬間定格:林鶴坐在桌邊,臉色慘白,嘴唇乾裂,正對著桌上的愛華錄音機說話,錄音機的紅色指示燈亮著。他對麵的戴維斯,金絲眼鏡後的灰藍色眼睛裏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冰冷的銳利,手已下意識地向腰間摸去——那裏鼓鼓囊囊,顯然有東西。

但譚笑七的速度更快!撞開門的同時,他已如離弦之箭射向戴維斯,途中順手抄起門邊一個空著的金屬字紙簍,掄圓了劈頭蓋臉砸過去!戴維斯急忙閃避,字紙簍砸在牆上發出巨響,而譚笑七已趁其視線被擾的瞬間,貼近身前,一記短促兇狠的掌根推擊,正中戴維斯胸腹之間的膈肌位置!

“呃!”戴維斯一口氣悶在胸口,臉色頓時漲紅,動作一滯。譚笑七不容他喘息,抓住他摸向腰間的手腕,一擰一壓,同時膝蓋向上猛頂其肘關節內側!戴維斯痛哼一聲,手臂痠麻,被譚笑七順勢反剪,臉被狠狠按在桌麵上,眼鏡都歪了。譚笑七另一隻手迅速從他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和那支特製鋼筆,隨手扔到房間角落。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林鶴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打翻了麵前的礦泉水瓶,水灑了一桌,他張嘴想要驚叫——

虞和絃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一隻手如鐵鉗般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之大讓他下頜生疼,聲音被堵在喉嚨裡。同時,她另一隻手的指間,一枚硬幣已抵在他頸側動脈旁,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別動,別喊。”虞和絃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完全不像一個十九歲少女,“把葯吃了。”

林鶴瞪大眼睛,拚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抗拒聲。

虞和絃沒時間跟他糾纏。她捏著硬幣的手指微微加力,立刻在林鶴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線,刺痛讓他身體一僵。趁此機會,虞和絃鬆開捂嘴的手,改為捏住他的兩頰,迫使他張開嘴,另一隻手迅速擰開小藥瓶,將裏麵所有的深灰色藥丸一股腦全倒進他嘴裏!

林鶴拚命掙紮,想吐出來,但虞和絃手法極快,倒完葯立刻再次捂住他的嘴,同時抬起他的下巴,另一隻手在他喉結附近快速按壓了一下。林鶴不由自主地做了個吞嚥動作,藥丸混著唾液被強行嚥了下去。

“咳咳!嘔——”藥丸一下去,林鶴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眩暈,他彎腰劇烈咳嗽乾嘔起來,但葯似乎已經化開。

虞和絃鬆開他,迅速掃視桌麵。錄音機還在轉,那幾頁寫著符號的紙和地圖散落著。她一把抓起那幾頁紙,三兩下撕得粉碎,又將錄音機裡的磁帶扯出來,將磁帶條拉出,胡亂扯斷。看到桌上還有戴維斯做的筆記,也一併抓過來撕碎。

做完這些,她看向男人那邊。

譚笑七已經用隨身攜帶的細繩將戴維斯雙手反綁結實,又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戴維斯還在掙紮,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憤怒和震驚,死死瞪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譚笑七走到痛苦蜷縮、開始出現劇烈頭痛癥狀、抱著頭呻吟的林鶴麵前,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林鶴眼神已經開始渙散,額頭冷汗淋漓,呼吸急促。

藥效發作了。

“走!”譚笑七低喝一聲。

虞和絃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房間,確認沒有遺漏明顯能指向他們的痕跡(除了那些被破壞的東西和綁著的戴維斯),然後跟在譚笑七身後,快速閃出房間,將門帶上。

走廊依舊安靜,彷彿剛才那番激烈搏鬥和破壞隻是幻覺。但遠處已經隱約傳來腳步聲和詢問聲,顯然剛才的動靜還是引起了注意。

兩人毫不遲疑,沿著原路沖向樓梯。他們沒有下樓,反而向上,直奔天台!這是事先計劃好的撤離路線之一,如果樓下被驚動,從天台轉移到相鄰建築是更快的選擇。

頂樓通往天台的小門鎖著,但很簡陋。譚笑七一腳踹開,兩人衝上天台。夜風呼嘯,使館區一片黑暗,隻有零星燈光。

相鄰的建築略矮一些,距離大約四米。譚笑七和虞和絃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後退幾步,加速前沖,在天台邊緣縱身一躍!

身影劃過夜空,穩穩落在相鄰建築的樓頂,就勢一個前滾翻卸去衝力。

沒有停留,兩人如同夜行的鷂鷹,在使館區一片高低錯落的建築屋頂上快速移動、跳躍,很快消失在更深的夜色裡。

四合院中,嶽知守坐立不安。桌上的茶杯早已涼透。天邊,啟明星已經亮起。

院門被輕輕叩響,三長兩短。

嶽知守猛地站起,開啟門。譚笑七和虞和絃閃身進來,兩人氣息微喘,身上帶著夜露的濕氣,但眼神明亮,行動如常。

“怎麼樣?”嶽知守聲音有些發緊。

“葯餵了,人當時就不行了,頭痛打滾。”譚笑七言簡意賅,“房間裏的磁帶、筆記,能毀的都毀了。那個洋人被綁著,嘴封著,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嶽知守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感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沒受傷吧?沒留下……”

“我們沒事。”虞和絃介麵,聲音依舊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痕跡嘛,打鬥肯定有,但沒留指紋毛髮之類的。用的是江湖路子,他們查不到根腳。”

“多謝多謝!”嶽知守深深鞠躬。

“不必。”譚笑七擺擺手,“告訴你父親,事辦了。後麵怎麼收場,看他的了。我們天亮就離京,回海市。最近都不會露麵。”

“我明白。父親說了,人情他記一輩子。”

譚笑七點點頭,沒再多說,看了一眼天色:“快天亮了,我們收拾一下就走。你也趕緊回去,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嶽知守目送兩人迅速收拾了隨身的零碎,換上普通衣物,如同尋常早起趕路的人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四合院。

東邊天空,已泛起淡淡的青白色。

而在東交民巷那座使館附屬樓的四層房間裏,又是另一番景象。林鶴癱倒在椅子旁,身體不時抽搐,雙手死死抱著彷彿要裂開的頭,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神渙散,嘴裏無意識地唸叨著一些破碎的詞句,卻再也連不成有意義的情報。

戴維斯掙紮著挪到門邊,用被綁著的腳拚命踢門,發出“咚咚”的悶響。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和驚疑的呼喝聲越來越近……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但對於某些人來說,一切都已改變。一場無聲的攔截,或許暫時保住了秘密,但由此引發的漣漪,才剛剛開始擴散。嶽崇山坐在漸漸明亮的書房裏,接到了兒子用暗語打來的報平安電話,他緩緩放下聽筒,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

戰鬥,遠未結束。林鶴隻是暫時“病”了,戴維斯和他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而他自己,動用這種極端手段,無異於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至少在這一刻,最重要的那部分秘密,仍然留在境內。

他點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煙,煙霧在晨光中緩緩升騰,模糊了他深沉而疲憊的麵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