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那個年代,警方的排查手段是一種行之有效的破案方法,譬如說查到輪胎印跡是藍鳥王SSS,就要去車管所查全市乃至全島到底有多少輛這款車,以及車主資訊,再對車主進行一一排查,這樣找到兇手的可能性很大。
經排查,全市有藍鳥王汽車788輛,全島1397輛,至於外地藍鳥王進入海市的,那個公司hi帶沒有全部記錄的條件,所以隻能從海市的開始的查起。警隊每個人分到二十輛的任務,楊一寧分到的這組就有吳尊風公司的三輛,經過暗訪查明這三輛在案發前,也就是譚笑七去拿到廖三民股票的那天,都被吳尊風送到了22號大樓譚笑七的智恆通公司樓下停車場。
再查就能知道,其中一輛尾號的藍鳥王被分配給新任公司辦公室副主任的宋運來駕駛,其他兩輛除了白天公幹,其他時間都停在停車場內,根據停車管理員記錄,案發前一天外出均未超過兩小時,夜間未動。而宋運來是每天早晚都開著這輛上下班,涉及到案發前一天是傍晚八點半離開,案發當日早八點半停車,案發時車子沒有外出。
於是楊一寧打聽到宋運來的住址,在確定宋先生在公司上班,楊隊就駕車前往那個地址,人命案優先,楊一寧可不管什麼搜查證和非法證據,先查一下宋運來是否兇手再說。
的確如宋運來對譚總所言,他住的龍泉鎮距離22號大樓有點遠,不過再遠也就十七公裡,相對很多住在海市的人來說的確略遠了一點,路況也不算好,有點擁擠,所以楊隊用了半個小時纔到達宋運來的住處。
這是一套獨立二層小樓,蝸居在眾多幾乎一模一樣的小樓之間,這個樣子和華僑新村有點類似,但是遠不如華僑新村規整。楊一寧雖然擊斃了兩名綁架談波的匪徒,但她並不清楚談波和宋運來的關係,當她悄咪咪潛入宋運來的住處時就驚呆了,牆上,桌上都是談波和宋運來的合照,那姿態超出了兩個男人的正常界限,於是楊一寧才恍然大明白,這人是談波的同性戀男伴。
那個年代的思想和文化遠沒有現在開放和寬容,作者北京同誌的小說【藍宇】七年後問世,由胡軍和劉燁主演的同名電影十年後拍攝,最早這部小說的名字叫做【北京故事】。
對於像譚笑七,孫農,楊一寧,許林澤這樣的正常人來說,兩個同性別的搞在一起,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和現象。所以當楊一寧發現照片並有所領悟時,雖然屋裏沒有空調,但是她開始感覺到嗖嗖的發冷,恨不得立刻跑出去,剛進來時沒有任何感覺的鼻子,開始聞到一股股的不可言說的臭味。嘎魚
這座二層小樓比起譚笑七華僑新村的祖屋來說,結構更簡單,沒有水房,淋浴和衛生間設在一起,並且不是乾濕分離。二層小樓就樓上樓下更有個臥室和客廳,樓頂的隔熱層就是簡單虛鋪了一層紅磚,楊一寧不敢想像這要是颱風來了,這些磚頭會不會被吹得滿天飛。
屋子裏倒是非常整潔乾淨,說得上是一塵不染。
王寶強在2015年拍攝的【唐人街探案】勘察一個叫頌帕的泰國嫌疑人的作坊時有這樣一句話,“房間整潔沒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
誠不欺我!
當然楊隊悄咪咪潛入疑似嫌疑人住處不是為了發現房主的私隱,她察看了衛生間和臥室床下,根據楊隊的經驗證明一點,宋運來不像是嫌疑人,至少這個住處不會是犯罪現場。於是楊隊決定以自己為主,每天當宋運來下班後開始盯梢,為期十天,楊隊相信要是這個宋運來真的是罪犯,這十天裏一定能發現端倪。
著名法醫孫兵對於罪犯還有個側寫,那就是一般來說,兇手是個孔武有力的人,從鐵鎚砸頂的力度,以及把屍體扔下排汙井都能證明這一點。這也是讓楊隊犯疑的,因為宋運來是個瘦弱的男孩子,很鄰省人的特徵,所以楊隊暫定盯梢期十天,不能再長了。
既然決定下班盯梢,然而上班也不能耽誤,所以楊隊儘可能在下班前完成案頭工作,再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車子加滿油,車裏預備一些咖啡口香糖花露水清涼油一類提神醒腦的用品,讓小澄邁給她做一個簡易肉夾饃,以備夜裏餓了用。
因為事態緊急,所以馬維民親自批複暫時取消楊一寧因為開槍打死兩個歹徒而設定的她和手槍的隔離期,允許她帶上親愛的五四,這個槍其實更適合男人,對於女人來說個頭太大,後坐力強,開槍時聲音震天,對於壞人來說倒是很有驚嚇功能,後來當五四被換代後,楊隊,或者叫楊局還很懷念這款手槍。
楊隊此時的理想就是能和譚笑七窩在一輛車,一邊監視一邊和小個子卿卿我我。但是她覺得不能這麼自私,雖然楊爸又回了北京,但是父女倆每天都抽空通個電話,楊一寧從老爹那裏能知道一些譚笑七的軌跡,畢竟楊舒逸道不明時要請教未來女婿。這聽起來很搞笑,但確實如此。楊一寧知道最近譚笑七真的可以算日理萬機,壓力很大,近日他確定了幾個大專案,不算股票質押那筆款,智恆通從銀行貸款五個億,幾乎都投在新專案裡,22號大樓隔壁那個被拍賣的地塊,已經被確定建成一棟37層高的綜合寫字樓,集商場,寫字樓和酒店一體,預計投資兩個億,智恆通和鄰省那家公司共同合作開發。
理智歸理智,就算楊隊工作起來能把腦海裡的譚笑七趕走,但是夜間盯梢時,還是很想能有譚笑七陪伴左右楊一寧覺得這才叫談戀愛呢。
按照隊裏規矩,盯梢,也叫監視,還叫蹲守,需要至少兩個人纔可以,所以楊隊再家裏給她那個頭號女粉絲打了個電話,就去那女孩家樓下接她。按道理應該叫個男警員,可是楊氏大背跨第二代傳人也不是蓋的一個瘦小枯乾的宋運來,恐怕就連楊隊的女粉絲都能給他一拳打暈。
二
其實北京市局的警員開始對張建國還是有些特殊的,這是因為傳統意義上的手銬對於張建國沒用,他一邊隻剩下半條手臂,所以無論他是否犯有死罪,都必須給他戴上嘩楞嘩楞的腳鐐以管束他的自由。
根據張建國的履歷,在北京市局後勤處工作11年,然後西單分局下轄羊肉衚衕派出所一年,最後是羌塘派出所10年,如果法律上沒有給張建國定罪,就算若羌公安局終止了他的警銜,嚴格意義上來說張建國和審訊桌後邊比他小二十歲的年輕人都算同行。尤其是張建國自稱是傳奇人物楊舒逸的徒弟,那個孤身偵破肉聯廠垂屍案的傳奇人物,在市局一直是一個傳說。
但是大家關於張建國夥同蔣依依藉著麻醉之際對受害者下手,都非常鄙視,這都不能叫趁人之危,這個叫故意害人,每個男警員都在想要是自己老婆受到這番遭遇,一定會掏出槍來一槍擊斃這個敗類。所以大家都理解了當時羊肉衚衕派出所所長老蒯得知自己來之不易的小兒子竟然是張建國的種時的悲憤和憤怒,有人猜如果蒯所手裏槍,也會抄起菜刀什麼的管製刀具把老婆和別人的兒子砍死。
回憶往事,張建國心裏竟然湧起一陣快意,這是對楊舒逸而言,他對已經逝去多年的蔣依依產生了越來越大的敬意和感激。張建國覺得人這一輩子,就是要快意恩仇。他害越來越後悔把嶽母那裏僅有的八萬都給拿走,他要這麼多錢幹嘛,除了花八千買了輛昌河,還有買過幾次楊錦庭愛吃的美尼姆斯麵包,其他的幾乎原封沒動,太虧了。
對於張建國隨身攜帶的七萬多點現金,按照規定隻要不是贓款,就必須是張江從誰手裏拿的就退給誰。於是寶雞虢鎮警察找到了蔣依依的媽媽,蔣媽媽說這都是孩子的姥爺這些年來給小孩的生活費,這樣子轉來轉去,又查到了楊舒逸頭上。
雖然楊爸已經脫離警界十年,但是有人對楊爸的收入來源產生了疑問,一個離開市局的警察,怎麼會有這麼多錢,哪兒來的?雖然楊舒逸勢力不小,但是在局長的默許下,有人開始調查楊舒逸,很快就查到海市智恆通集團公司。
這時楊爸正在北京二環內三環內幫著譚笑七找廢棄的舊廠房,他並不明白譚笑七要這種破地方幹嘛,不在規劃內,要是想改變用途需要花大力氣和大價錢才行,但是他相信譚笑七的眼光,有一個現象就是魏汝之。以前在楊氏,楊爸對魏汝之並不重視,一個開車不錯的司機而已,順帶去病房照病人,薪水給的不高不低,條件還算可以,跟自己是上下級關係,不近很遠。
結果短時間內成了智恆通舉足輕重的總裁,舉手投足都帶著上位者的風範,即使位高權重,卻心甘情願屁顛屁顛地跑到吳裕泰給譚總買茶葉,還琢磨在北京找個批發羊肉片的店子隨時給海市發冰凍羊肉片,那股子認真勁是楊舒逸從沒在魏汝之身上見過的,不就是譚笑七那傢夥喜歡吃吃羊肉片嘛。
楊爸很重視吳德瑞,也是覺得大個子跟自己關係近,辦什麼重要事情交給他能夠放心而已。說白了,楊舒逸覺得大事得自己親自辦才能放心。所以他無法想像譚笑七能把智恆通交給鄔嫦桂那個毛丫頭,這心也太大了吧。雖然他知道自己做不出來,但是卻對譚笑七佩服得緊,他知道這纔是能做大事的人的胸懷,所以自己也就在北京蓋點房子買點地就行了。這天楊舒逸正在大北窯路口西南角看一家舊廠房,尋呼機嘀嘀嘀響起,顯示的是市局總機號碼。
魏汝之從北京回海市那可是大包小包差點把他給累死。茶葉不能串味,三十斤羊肉片是早就定好交錢,今天早晨開切,連帶著膠袋裡的冰塊裝在一個密封的大包裏麵,魏汝之拒絕託運,他還買了香菜,韭菜花,準備晚上在新譚家大院開席吃火鍋,吳德瑞在海市機場迎接他。老魏覺得這是他這些年來往返北京和海市裡,最快樂也是最累的一次。
同樣快樂的還有許林澤,她的快樂源泉來自那輛切諾基,她覺得有車和沒車屬於兩種生活方式,和有錢沒錢不是同一種型別。她可以隨意去以前覺得遙遠的北京景點帶著小姨去玩,以前在體育館覺得遠在天涯的頤和園,開車用不了一個小時就到了,返回的路上路過七哥的母校燕大,許林澤特意帶著小姨進去,在未名湖邊徜徉,體會著當初七哥在這裏奮發學習的心境,許林澤忽然發現自己最欠缺就是大學的經歷,她覺得要是自己沒懷孕,就應該參加一次高考,嗯,讓七哥輔導自己,指定行。
許林澤已經通過了簽證,並且定了7天後的荷蘭皇家航空公司的頭等艙機票,現在是淡季,具體行程就是北京飛阿姆斯特丹然後是飛墨西哥城,小姨說到了墨西哥城就不急了,每天往返梅裡達的航班很多。雖然美國航空的速度更快,但是途經美國需要美國簽證,許林澤不想那麼麻煩,不就是在阿姆斯特丹多耽誤點時間嘛,她又不是沒出過國。
雖然頭等艙比普通艙的票價貴一倍,小姨也一個勁說她沒那麼金貴,讓許林澤一個人坐頭等艙。許林澤從小就總聽七哥說窮家富路的,現在她才明白是什麼意思,反正她有錢,她也知道她拒收七哥的那十萬,此刻在小姨手裏。她還是訂了兩張頭等艙,她覺得自己一旦生產,還需要小姨照顧,不能在小事上對小姨吝嗇。
雖然還要等幾天,但是許林澤告訴自己不可以再去海市找七哥,聽魏哥說智恆通現在事情繁雜,七哥很忙,自己要學的懂事,不能總纏著七哥。許林澤跑到王府井新華書店,買了一些妊娠方麵的書籍學習,既然懷了,就要好好地對待肚子裏的孩子,還有自己。
三
楊隊要接的女警是正宗海市本地人,名叫遊欣昊,大家都叫她“有訊號”,隻有楊隊總是喊她小遊。遊欣昊知道自己這個姓氏很少見,她後來隻在金庸先生的小說【天龍八部】裡看見一個叫遊坦之的,可惜還不是個正經玩意兒。再往後有個歌手叫遊鴻明,主打歌是“下沙”,“每個人都有無法忘記的人,思念會像細沙穿過你的靈魂!”其實這首歌很符合此時楊一寧心境。
有訊號萬分崇拜楊一寧,總是自詡是楊隊的第一號崇拜者。
隻有楊隊知道,小遊之所以崇拜自己,不是自己立過功,也不是自己摔別人大背跨拿手,她隻是羨慕自己的家世。小遊家庭條件一般,一見到楊一寧上下班都來一輛紅色淩誌,平時楊隊也經常從外邊給大家買東西吃,這就令一貫拮據的有訊號非常羨慕。其實楊一寧很理解,她上學時即使那時楊爸還沒出來做生意,但是市局後勤處有的一些食物,楊一寧經常帶到學校分給大家吃,這讓她在女同學中有了很高的威望。
“有訊號”望著颯爽英姿開車的楊隊,眼裏充滿喜悅,她這是和偶像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執行任務,要是靈芸見了有訊號的表情一定似曾相識,就跟她當時在獅子樓看著許林澤時一模一樣。
楊隊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就是從小到大,喜歡自己的都是女孩子多一些,而幾乎沒有過男孩子當麵向她表達愛意的,不對,也有,那就是王英那個混蛋。
楊一寧恍惚記得第一次在譚笑七租屋摔他大背跨的情景,奇怪自己怎麼會那麼暴力,甚至就算知道馮飆要暴打譚笑七,在明知小個子手指已經骨折情況下,她還是離去,任由馮飆處置譚笑七。
將心比心,楊一寧知道要是換了自己,絕對一輩子不搭理她,何況還冤枉譚笑七殺了孫工,憑什麼原諒你,沒結下深仇大恨就算客氣了。反過來,楊一寧知道譚笑七對自己不錯了,即使麵對王英的侮辱,譚笑七也沒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其實楊一寧覺得,譚笑七要是真打自己一下,怕是會好過一些。
這時楊隊的尋呼機滴滴滴,那時楊隊安排在22號大樓的探子告訴她,宋運來已經開車走人。這時楊隊的淩誌恰好開了一半距離,盯宋先生的梢綽綽有餘。
說起盯梢,楊一寧就想起幾年前她和馬維民都在崇外派出所時偵破那個鴿翅皇斷手案盯梢艱苦,現在條件比那時好很多,楊一寧相信隻要這個宋運來涉案,她就一定可以抓到他的把柄,甚至當場擒獲也不一定。
楊隊保持著五十邁的速度,20分鐘後當楊隊又一次到達龍泉鎮宋運來的租屋時,那輛藍鳥SSS剛超過楊隊不久就停車入位,宋運來下車後警覺地四下端詳很久才開門進院,這個舉動令楊隊疑竇叢生,好人怎麼會這麼鬼鬼祟祟的?
淩誌的後備箱裏有一套法醫痕檢工具,沒錯那是給有訊號準備的,她是一名法醫助理,今天不是為瞭解悶,楊隊才帶她來的,後半夜月黑風高時,楊一寧要掩護有訊號對車子進行檢驗取證,主要是檢查藍鳥後備箱,看看有沒有運送女屍的痕跡。
到現在,警隊對這宗下水道拋屍案一籌莫展,查不到死者來歷,其他都是白搭。發動全市派出所檢查失蹤人口報案記錄,一無所獲,要不楊隊也不會親自盯梢,沒別的好辦法了。
楊一寧看看車內時鐘,傍晚七點四十七分,她告訴有訊號讓她打盹,兩個小時後互換。蹲守打盹是警員的特別技能,沒過五秒,有訊號就睡過去了。
再遙遠的南半球,孫農也在做著和楊隊一模一樣的事,她在盯小立芯的梢,她的計劃很美妙,當小立芯綁架成功後,陳家人付款時,劫走贖金,再把陳老闆救出來,然後坑小立芯一道,把他送進去受受罪,要知道一個亞洲人,用趙麗蓉形容鞏漢林的話,瘦得跟個小雞子似的,進了阿根廷充滿男性荷爾蒙的監獄,一定夠小立芯受的。至於小立芯大哥,那個是直接毆打過七哥的元兇,孫農還沒想好怎麼處理他。但是要是救了陳老闆,自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做事一定更方便,也會有更多的法子折磨小立芯大哥。
孫農想起來就笑,怎麼會有這麼善解人意的小立芯呢?正好給自己在等待移民身份下來這段無聊的時光添點樂子。孫農的孕吐越來越嚴重,她去看過醫生,醫生說再過一段時間,癥狀會自然消失。反正孫農是越吐越吃,吐半斤就再吃一斤,總之不能虧本。
隨著去大致坡鎮看望譚曉煙的次數的增加,靈芸不僅消除了對譚曉煙的恨意,反而愈發地同情這個天上沒有地上少見的大美女,她很想和譚總說一聲,讓譚笑七重回原廖家,現在的譚家大院,那些傭人和廚師與譚曉煙也熟悉。靈芸看不得譚曉煙看見那個膀大腰圓的女護士瑟瑟發抖的可憐勁,都是女人,何必如此。
這個晚上,睡的最不好的就是譚笑七,他總有大難臨頭的感覺,他想不出這意念來自何處,孫農,楊一寧或者許林澤,別的沒人了,也不應該啊。總不會是廖三民要被打靶吧,靈芸還沒送幾次飯呢。
後半夜楊一寧悄咪咪地跳進宋運來那個院子,察看宋先生是否睡熟,發現宋運來居然摟著一個女人呼呼大睡,難道是盯梢前就就溜進來的?
當楊一寧又悄咪咪回來打算告訴有訊號可以勘察那輛車子時,隻見有訊號倒在淩誌扶手座門外,手裏是那個法醫箱。楊隊半扶起有訊號,發覺她軟綿綿的,腦袋後邊濕濕的,楊隊摸了一手血跡。楊隊進去再出來,前後不過七分鐘,遊欣昊就被人錘死了。
於是一個小時後,大批警察趕到龍泉鎮,沉睡中的宋運來和那個女人一起被抓,那輛藍鳥被拖回警隊,楊隊在現場接受了馬維民親自給她做的筆錄。
在“有訊號”很淺的褲子口袋裏,發現一塊用小膠袋包裹得很嚴密的“鐘山牌”手錶,表已停,指標停在9點47分。
楊一寧注意到這也是男表,時下女人們喜歡戴的是小巧的女表。
“有訊號”是係列殺人案的第二位受害者,也是受害者裡唯一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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