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講真,如果楊一寧見到楊爸在獅子樓的表現,十有**會覺得丟臉。
因為有楊爸和吳尊風的出席,鄔總專門又開了一個大桌子,不同於以前在側廳開一張小方桌的習慣,事實上她有點越俎代庖了,畢竟這次宴會是吳尊風發起,不僅吳尊風的下屬來了不少,連廖三民的新能源公司也來了不少坐班的爛仔,算上鄔總新開的一桌,席麵上一共有九桌是為了譚笑七洗塵,進去過多次的吳尊風一貫就是這個規矩,隻要從裏邊出來了,就先大吃一頓,然後去洗澡捏腳,去去晦氣。
開席前,吳尊風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四麵屏風圍起來的空間,讓小個子進去換衣服,連內褲都要換,這也是規矩,從裏邊出來一定要裡外換新。於是譚總發現鄔總和靈芸抱著衣服走進屏風裏,他有點暈,這什麼章程?就算是進去放衣服,怎麼不趕緊出來?這眾目睽睽的。
譚笑七疑惑地走進屏風,隻見鄔總和靈芸含著笑意望著自己,譚笑七說,“行了行了,你們把衣服放在椅子上,趕緊出去吧。”
鄔總忽然放下衣服,迎頭抱住譚笑七,淚水瞬間打濕了譚笑七應該換下來的衣服,嗚咽一聲,“嚇死我了,我真的怕你出不來!”
譚笑七覺得後背很僵硬,他從未見過一貫冷靜的鄔總情緒爆發,他隻好輕輕拍拍鄔總的後背,“這不是沒事了嗎,好了,把眼淚擦擦,出去等我吧。”
鄔總控製住情緒,深深的看了譚笑七一眼,示意靈芸把衣服放下跟她出去,想不到靈芸猛地在譚總嘴上親了一下,告訴他說內褲乾洗過,放心,就拉著鄔總咯咯笑著跑出屏風。譚總隻能苦笑,沒想到還有這個待遇。
當譚笑七一身新裝走出屏風時,四下響起來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吶喊聲,感覺不像是他在中心分局接受了一下午的問話,而是在地獄裏殺了一圈,然後逃出來一樣。
這時譚笑七才理解了鄔總的心情,任何人被警局以殺人嫌疑抓進去,大概率幾個月後會被法庭判處死刑吧。
這次沒有靈芸幫譚總擋酒,小個子隻好在吳尊風無數的講頭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好在自從收到警告後,他一直使勁吃東西,不至於當喝下一斤白酒時把自己搞得爛醉,終於拉一直訕笑看熱鬧的楊爸和吳尊風坐到鄔總單開的桌子邊,聊起了正事,就是關於智恆通未來的事。
這次楊爸可不像楊一寧還端著,他知道就資本規模來說,譚笑七已經和他平起平坐,甚至譚笑七應該是坐在主位,他隻能在偏席。
楊書逸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做事,已經到頭了,未來是屬於譚笑七的。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討論著,都是或老或小的狐狸,彼此試探,你讓一步我也奉陪半步,兩個小時後,大多數來吃席的人都已經告辭離開,那桌子邊上的三個大佬就跟剛開始吃東西似的,一人抱著一隻獅子樓奉送的大龍蝦開啃。
精明的鄔總記錄下三個人口頭談好的協議,智恆通由三個人以各自的私人名義投資占股,譚笑七佔51%,楊書逸和吳尊風各自佔24.5%,這就是說智恆通是譚笑七一言堂,公司註冊資金一個億,明天由智恆通公司的宋運來出麵增資和修改公司章程等事宜,各投資人按照各自股份實繳註冊資金,明天打進智恆通現在的賬戶上,譚笑七建議這筆註冊資金將來誰都不動用,就放在銀行。
譚笑七建議,智恆通由鄔總擔任董事長,法人代表,魏汝之擔任總裁。楊書逸和吳尊風擔任副董事長,他們二人各委派一人擔任公司副總裁。
楊書逸由此對譚笑七產生了深深的敬意,要是換成他,絕對不會讓別人擔任公司法人和董事長的,這絕對不可能。
後來吳尊風因為他的另一家他做法人的公司所謂抽逃註冊資金罪吃了三個月的官司,而與譚笑七相關聯的47家公司跟這個罪名一點都沒粘過邊,令挖空心思想找譚笑七漏洞再把他抓起來的馬維民大失所望。
三位大佬各自確定了未來的發展方向,楊爸回北京搞房地產,多買地皮,以民建為主,儘可能在二環周邊地段。吳尊風發展海上運輸,做國內和國際貿易。譚笑七立足海市,發展德國汽車銷售,以及MRI專案。
當楊書逸得知譚笑七已經有二十台的核磁共振係統和九十台賓士的兩條貨輪都在海上朝著國內運輸而來,就覺得今天在降尊屈貴夾在警局門前迎接譚笑七的人群中,是有多麼的正確。人可以和任何事情較勁拿唐,唯獨不能和錢較勁。
楊爸決定發揮朝聞道的精神,明天就回北京,雖然崇文門飯店的房間已經退了,但是楊家自從楊一寧和張建國事件後棄之不用的以前的房子還在,這次楊爸回海市,湯容容就已經重新住了進去,想來她在忙於打掃和添置傢具什麼的,自己在北京還有人和車,他相信譚笑七的眼光,也許其他城市的房地產不靠譜,但是北京絕對不會。
楊書逸看著譚笑七侃侃而談,覺得有些虛幻,什麼時候都是一把手的自己,怎麼會坐在這裏聽一個比楊一寧還小兩歲的年輕人在做訓導式的發言,它還聽得心服口服,說實話那個20台核磁共振係統真的震撼到他了,小個子一直沒出國,怎麼可能一下子訂到這麼多,他也通過湯毛毛打聽過了,結果是連西德西門子醫療部門的大門朝著那邊開都搞不清楚。
在家望眼欲穿的楊一寧終於看到寶馬七係開進楊家大院,楊隊很久都沒見過微醺後楊爸,譚笑七還麻煩了他一件事,那就是去北京後打聽堂姐譚曉煙父母地址和電話,畢竟一堆生人照顧堂姐不算個事,要是親媽來了最好,現在譚笑七最不怕的就是花錢,廖三民也有囑託,每個月給老婆七萬塊錢的生活費。
想起國賓賓館房間裏堂姐一絲不掛的身體,譚笑七沒有一點綺念,那是親堂姐,隻不過是萬般無奈下做了正確的舉動。不過譚笑七有一點疑惑,就是覺得譚曉煙不像是老譚家人。
席間靈芸彙報,譚曉煙已經被送到廖三民在大致坡鎮的一套祖產,房子很新,水電齊全,靈芸說高薪聘用一位原精神病院的女護士,身強力壯,靈芸還派去了三位女退伍兵保護譚曉煙的人身安全。對此譚笑七很滿意,略去了剛才靈芸偷吻自己的惱怒,搞什麼嘛。
所以最好二嬸能來趟海市,他也可以旁敲側擊打聽一下,雖然他對延續老譚家香火沒有興趣,但是他覺得堂姐這個疑點,以後很有可能會成為敵手打擊自己的一個武器。
武器還是攥在自己手裏才能踏實。
譚笑七清楚這個社會對男人的行為很寬容,但是對道德要求很高,而女人正相反,對女人的行為要求很高,對道德的要求很寬容。譚笑七之所以不做智恆通的法人代表,是因為他和自己家庭的關係,他清楚自己一旦做大了,對手就會拿自己與家庭的關係大做文章,譬如自己不初中以來就不搭理父母,不和家裏來往。而鄔總隻要沒有混亂的婚事和私生子,對手就沒法在她身上做文章。
譚笑七絕對不是一個道德模範,他也不想做模範,那多累,以後錢多了,再不能隨心所欲,那得多痛苦!
至於堂姐,昨天譚笑七才注意到堂姐是捲髮,而老譚家裏其他人,譚爸,二叔,自己和譚笑九都是硬硬的直發,再有堂姐是單眼皮大美女,譚家其他人都是雙眼皮。這個方麵知識,好學生譚笑七比較匱乏,他準備惡補一下。
最後譚笑七還是帶著老魏和吳德瑞回到迎賓館,昨天夜裏幾乎沒睡,今天又折騰一天,主要是在分局被問話的幾個小時,必須集中精力,所以體力消耗很大。和吳尊風在浴池泡澡後,譚笑七幾乎癱軟在地,是被大個子和老魏抬回房間的。但是他記得一定要給許林澤打電話,那丫頭自從下午就開始呼自己,這會兒已經有七個訊息了。
二
小姨以為離開譚笑七後,許林澤一定是黯然神傷,結果那丫頭卻是精神抖擻,手頭一本書,居然是講孕期注意事項的。想起譚笑七的虎頭奔,那套四室兩廳,22號大樓和九個億,小姨的心已經離開天空中的飛行器,回到她曾經憎惡氣候的海市。
小姨有五個不成氣候的子女,上班的上班,當售貨員的做售貨員,都需要她接濟。所以小姨覺得絕對不能因小失大,就是說她的孩子們不能見到許林澤,她不想得罪譚笑七那個大財神。
許林澤還要過幾天才能適應小姨突發而至的卑微,下飛機回到體委宿舍,她就給七哥的尋呼機發了已經平安到家的訊息,洗澡時她低頭看了自己的肚子很久,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很美,但是自己並不關注這個,今天是她這輩子觀察自己身體時間最長的一次,鬧得小姨以為她昏在衛生間了,嚇得一個勁的在門外喊。其實許林澤不僅關心自己有沒有懷孕,還很想知道麵對自己的身體,七哥是個什麼想法。
雖然還沒到十天,許林澤還是打算去趟同仁醫院找付醫生碰碰運氣,小姨已經打定主意,許林澤去哪裏她都要陪著,不然對不住臨上飛機前,譚笑七塞給她的十萬塊錢。
許林澤走進付醫生辦公室,意外地發現付醫生辦公桌上攤著幾束白色百合,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悲傷地站在桌子前,幾個醫生護士遠遠地圍觀,大家都不說話。
“請問,付醫生怎麼啦?”許林澤知道自己有點唐突,但她必須開口詢問,眼瞧著就要下班,她不想白跑一趟。
那個男人將視線轉向她,“你是許林澤吧,我是付醫生的愛人,她去世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許林澤大驚,她對付醫生印象極好。
小姨趕緊悄聲勸她“別動感情,注意肚子裏的孩子。”
裴璟聽到了小姨的話,身為產科醫生的老公,他每天和付醫生在一起時,聽到最多的就是諸如“懷孕”等詞彙,“你認識譚笑七吧,付醫生和我都是譚笑七的同級同學,初中時付醫生和譚笑七當了很久的同桌。”
許林澤覺得這個世界太小了。她把譚笑七在海市的尋呼機號碼告訴了裴璟,其他話不多說,畢竟人家在悼念付醫生呢,她趕緊走出婦產科辦公室,於是在走道裡又遇到了儲青,接著是葉永嘉。
儲青看到許林澤非常高興,見她眼角隱約帶著淚痕,就問發生了什麼,於是許林澤說了付醫生,然後葉永嘉大驚,他和簡薇來看身體時,也是付醫生做的診斷,就算是簡薇那種冷漠刻薄的人,都對付醫生讚不絕口。
於是許林澤先問葉永嘉又來醫院做甚,回答是簡薇的父母在海市病倒了,有個特效藥海市醫院沒有,隻能告訴女婿在北京的醫院拿,儲青又是給田主任拿葯的。
許林澤發現一直黑胖的葉永嘉變瘦了,膚色也好了很多,整個人彷彿精神了很多,儲青也注意到這點,她覺得有點關注葉永嘉了,就沖這個在同仁醫院已經偶遇三次的緣分,不過聽說他有嶽父嶽母,那倒是無所謂,交個朋友嘛。。
許林澤告訴這兩個人,她就要飛去墨西哥執教,這次是來看自己有沒有懷孕,她已經不羞於啟齒此事,她願意讓更多認識自己的人知道自己懷了譚笑七的孩子。
再過三天,她就知道確切答案了。於是她後悔回來這麼急切做甚,再跟七哥相處三天不香嗎?在北京這三天,許林澤都不知道該做點什麼纔好。
回家後的許林澤,聽任小姨出去買晚飯,她不知道七哥此時還在海市中心分局被問話,她隻知道再晚七哥也會給她回電話。
三
簡薇的父母因為風暴過海船停航,在海安碼頭的候船室足足對付了一個禮拜,也不能怪老兩口樓門,碼頭附近的旅館招待所的房價跟竄天猴似的猛漲,簡薇的父母實在心疼錢,他倆知道打官司請律師都需要錢,葉永嘉也不見得完全指望得上,簡薇的父母覺得葉永嘉應該買好了機票,陪同自己來海市才對,而不是把機票錢交給自己,那還能坐飛機嗎,明知道自己兩口子摳門。
葉永嘉倒是把中心分局的地址交給了老兩口,他對那個地方再熟悉不過,但是他沒敢把七哥的呼機和華僑新村的地址交代出來,他知道簡薇的父母一定有把七哥惹急了的本事,他知道七哥很生他的氣,就算簡薇是他老婆,他也不想因為妻子而徹底把七哥得罪了。
當簡薇的父母站在中心分局201時,馬維民疑惑地看著這兩位衣衫襤褸的最少十天沒洗過澡換過衣服的操著北京口音的老兩口,搞半天才知道這是前一陣偷譚笑七女伴奢侈品那個女賊的父母,楊一寧不在,馬隊很煩躁這個爛攤子,就告訴簡薇的父母去看守所,順便把地址寫給老兩口。
田小潔在看守所接待了簡薇父母,老田不是個傲慢的警察,對於看守所裡的嫌疑犯和來探望這些人親屬,老田本著與人為善的態度,根本不看來者的穿著來看人下菜碟,從不難為來看守所探監的嫌疑人家屬,隻有物件譚笑七這樣的大老闆,適當收點好處費,他是想給自己孩子積德。
田小潔對破衣垃撒的簡薇父母很客氣,當得知二位老人從北京來海市,更是客氣得不得了,但是看守所的規章製度必須嚴格遵守,簡薇的探視時間是後天下午,田小潔給老兩口介紹了看守所不遠一個私人招待所,不貴,十塊錢兩晚,可以洗個澡。
二天後當簡薇終於見到親人時,委屈得大哭起來,進來以後她是日思夜盼葉永嘉能來看她,結果終於見到父母,於是簡薇憤怒地責罵葉永嘉和譚笑七,於是特意旁聽的田小潔聽到了簡薇攛掇父母去22號大樓找譚笑七去鬧的爛主意,恰好這兩個名字他都知道。
一時間田小潔覺得這個簡薇是真蠢,偷了人家的東西還要讓父母去找人家鬧,探視結束後田小潔攔住和他打聽22號大樓怎麼走的老兩口,告訴他們千萬別聽閨女的主意,他先幫他們聯絡一下譚笑七。
於是這個晚上譚笑七回到迎賓館,正要和許林澤煲個電話粥的譚總,接到了田小潔的尋呼,老田不能上班時聯絡譚笑七,下班回家吃飯洗澡通體舒坦的躺在沙發上時,纔有心情幫簡薇的忙。
譚笑七思忖一下,問老田什麼時候方便,他想去趟看守所解決這個問題,還有能否順便看望一下廖三民。都收到三民的股票了,怎麼也得看望一下,給三民爭取多一點好待遇。
田小潔沉吟一下,告訴譚總後半夜三點半,譚笑七問再帶一個靈芸是否可以,還有能否帶些吃的。
田小潔知道這次至少又能收二萬,對他來說二萬是最高數額,再多他不敢要。就告訴譚笑七都可以,但是吃的不宜過多,說三民的腸胃要是吃多了肉食,會不消化。
想起靈芸傍晚的偷吻,譚笑七打消了自己帶著靈芸的念頭,他先給22號大樓六層的靈芸打電話,告訴她後半夜去看廖三民,告訴她去想辦法給她前老闆搞一頓吃食,後半夜兩點自己開車來迎賓館。接著譚笑七告訴魏汝之和吳德瑞出去轉轉,一個小時後回來。
兩個男人臉上帶著曖昧的笑,趿拉著賓館拖鞋走出房間。於是等了很久的許林澤終於接到了譚笑七的電話。他沒告訴她中午被警察抓走又釋放了的訊息,當他聽許林澤說他初中同桌付醫生在北戴河去世的訊息,一時呆住了,就這麼死了,那個美好白皙的同桌,那個給過自己無限多善意的女孩,一時間譚笑七升起一個衝動,那就是把許林澤留下,哪怕和她求婚都行,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
許林澤不知道七哥的想法,她沉浸於對譚笑七的思念,於是譚笑七又臨時做了決定,去探視廖三民後,明天和楊書逸一起回北京,帶著許林澤一起去同仁醫院看結果。
然後許林澤說起了葉永嘉,說那個死胖子現在消瘦很多,變得精神許多,還請求七哥關照簡薇來著。提起這個,譚笑七就一肚子氣,特麼的害的我大半夜得去看守所。
許林澤又提起付醫生的愛人裴璟,譚笑七的同學。對於這個名字,譚笑七印象不深,他想不到裴璟日後是智恆通房地產公司的總監理,毛總的得力助手。
總之越早跟著譚笑七的人,越能身居智恆通的高位,哪怕能力不行。
許林澤才說了二十分鐘就困頓了,她告訴七哥說想睡覺了。畢竟上午才從海市飛回北京,肚子裏不消停。譚笑七好笑地掛了電話,給賓館前台要了後半夜二點的叫醒服務,也不管吳德瑞和魏汝之,紮起了馬步。
譚笑七打算讓靈芸幫忙解決簡薇的父母,他可不想麵對那對老無賴,他交給靈芸五千塊錢,告訴她關於簡薇的大概情況,告訴她已經約好三點半去見廖三民。
本來靈芸不是很樂意去打發簡薇父母,但是譚總說了不把這事辦妥就別想去見廖三民,都交給她了,要保證簡薇父母老老實實等著法院開庭。
譚笑七看看她給前老闆帶的吃食,我去,一缽燉牛肉,一缽紅燒雞翅,沒主食?
靈芸解釋說三民不吃主食,怕發胖。譚笑七看了她好一會兒,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怕發胖是什麼鬼,莫非三民癔症了,覺得自己和譚笑七一般瘦?
於是準時三點半,譚笑七見到了堂姐夫,大胖子第一句話是問“你們把譚曉煙怎麼樣了,她同意離婚嗎?”
靈芸眼圈紅了起來,廖三民罵她“別假惺惺的,你不是最希望我去死嗎。”
在海市海甸島最北端的白沙海灘,一艘硬皮快艇被拖上沙灘,兩個越南特種兵從暗處奔向快艇,他們一直處在海市軍警的圍剿之中,畢竟他倆殺掉了海市老一的大兒子,僅從老一的角度,這倆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是他雇傭了他們倆。
當快艇開出一公裡後,一團耀眼的火焰從小艇升起。於是老一雇傭的五個雇傭兵,殺死了老一自己兩個兒子,這要是讓譚笑七知道了,一定笑掉大牙,這買賣也太特麼虧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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