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家地下生物研究所裡，最不起眼、最卑微的清潔工。
每天穿著那件洗得發白、邊角早已磨出粗糙毛邊的藍色工裝，布料薄得能隱約透出內裡的衣衫，常年穿梭在冰冷逼仄的實驗室走廊。腳下是泛著冷光的金屬地板，走上去總能發出細碎的迴響，四周的牆壁密不透風，瀰漫著消毒水與化學藥劑混合的刺鼻味道，鑽進鼻腔裡，久久散不去。耳邊是儀器無休止的滴滴作響，單調又沉悶，像是永不停歇的喪鐘，敲得人心裡發慌。
那些穿著潔白大褂的研究員，總是步履匆匆，眼神裡帶著居高臨下的高傲，掃過我時滿是漠視與不屑，彷彿我隻是牆角的一粒塵埃。在這座等級森嚴的研究所裡，我處在最底層，從不敢多問一句研究所的事，也不敢多看一眼密封的實驗室，隻攥緊手裡破舊的清潔工具，埋頭做好分內最臟最累的活，清掃廢棄耗材、擦拭實驗台、清理無人過問的角落垃圾，拿著微薄到勉強餬口的薪水，苟且度日。
我不敢有一絲懈怠，更不敢輕易辭職，因為我身後，是一整個搖搖欲墜、全靠我和母親硬撐的家。
爸爸早年為了養家，常年在外乾重體力活，不分晝夜地奔波，早早累垮了身體，落下一身難以根治的病根，常年藥不離身，稍微動一動就氣喘籲籲，連最簡單的家務都無法完成；奶奶年紀大了，身子骨孱弱到了極點，常年纏綿病榻，吃喝拉撒都需要人貼身照料，時不時還要被病痛折磨得徹夜難眠。偌大一個家，冇有一個能扛起生計的頂梁柱，所有的生活重擔、源源不斷的醫藥費、日常柴米油鹽的開銷，全都死死壓在我和母親單薄的肩膀上。
我們平日裡省吃儉用到極致，米缸裡的糧食要精打細算，身上的衣服縫補了又補，從來捨不得多花一分冤枉錢，就這樣咬牙硬扛著日子。母親一輩子任勞任怨，溫柔又堅韌，哪怕日子再苦再難，她也從未抱怨過一句，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和爸爸、奶奶，她就是這個清貧又破碎的家裡，唯一的支柱，唯一的暖意。
我從不知道，這座深埋地下的研究所，深處藏著何等肮臟可怖、泯滅人性的秘密，直到那個寂靜無聲的深夜，我加班清理核心實驗室，意外撞破了那場毀滅性的實驗事故，徹底改寫了我和家人的一生。
研究所原本在秘密研發人體強化改造藥劑，妄圖打造出超強的改造人體，可在最終實驗環節，藥劑徹底失控，引發了毀滅性的災難。密閉的透明培養艙內，實驗體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扭曲，麵板下一根根青筋暴起，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間渾濁渙散，神智徹底泯滅，下一秒就化作了隻知撕咬、嗜血殘暴的喪屍。萬幸的是，第一批變異體行動遲緩，攻擊性並不算強，研究所的安保隊伍迅速出動，緊急封鎖現場、強行鎮壓清理，用強硬手段將事態壓了下去，對外嚴密封鎖訊息，抹去所有事故痕跡，彷彿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可我站在角落，看得一清二楚，一縷淡綠色的病毒霧氣，帶著詭異的光澤，順著通風管道的縫隙，悄然外泄，慢悠悠地飄向了外麵的世界，朝著人群密集的城區蔓延而去。
高台之上，研究所的幕後老闆恰好低頭，與我四目相對。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麵容看似儒雅，眼神卻陰鷙得嚇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眼底的極致驚恐，也清楚我目睹了病毒泄露的全部真相。我嚇得渾身血液冰涼，雙腿止不住地發軟，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滿心都是被滅口的絕望，畢竟在這座研究所裡，底層人的性命，從來都一文不值。可他並冇有下令讓人處置我，隻是扯出一抹藏滿陰翳與算計的冷笑，那抹笑意轉瞬即逝，快得讓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隨後便轉身離開了觀察台。
次日一早，老闆竟主動找到了我，臉上掛著偽善溫和的笑意，語氣看似關切，隻字不提病毒泄露與實驗失控的事，隻是藉口外麵事態即將變得危險，讓我立刻離職返鄉，躲避可能到來的災禍。
我被他假意的善意矇蔽，滿心都是受寵若驚的感激，絲毫冇有察覺背後的陰謀。臨走前，他突然叫住我，從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