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T4期兩人都沒有回家住,T4期結束收資料那天,陸寧來了公寓。
幾分鐘後,程響皺起眉,指著記錄心率的那臺顯示,“怎麼這期又有異常資料?”
陸寧瞳孔微微放大,立刻看向林洵舟,林洵舟抿了抿,沒有否認。
邊問儒禮貌且真心地笑了笑,“謝謝。”
程響還沒回過神,但還是順著邊問儒的思路走了,“再進行一週的斷藥觀察,沒有問題的話,治療就算結束了。”
兩人剛出門,陸寧還沒開口,邊問儒便問,“你不為我們到高興嗎?”
邊問儒其實並不明白那晚林洵舟的舉有多種構分,但他認為,算作是邊問儒追求功了。
陸寧稍頓了幾秒,“恭喜。”
“當然可以,”陸寧說,“這本來就是你的。”
陸寧不語,隻是諱莫如深地笑了笑。
陸寧聳聳肩,四兩撥千斤地轉移了話題,“你們定下去斯瓦爾的時間了嗎?”
兩人出發前,Dylan為兩人收拾好行李,叮囑兩人在邊問儒生日前一定要回來,邊問儒聽話地點了點頭。
落地時是淩晨三點,林洵舟一手推著箱子,一手牽著邊問儒往外走。
“沒,”林洵舟說,“自己開車。”
邊問儒上車後,倚靠在椅背上,點評道,“這不像你會喜歡的車。”
林洵舟側過,幫邊問儒繫好安全帶,“這臺是臨時買的,當時這款隻剩這個。”
林洵舟看了邊問儒一眼,言簡意賅說,“這款部空間大。”
林洵舟卻沒再解釋。
“不住酒店。”林洵舟說。
“我有。”林洵舟說著,發了車子。
邊問儒覺得過於安靜,於是開啟了車載音響。
邊問儒不抱什麼希地問,“這邊有過極晝期下雪的特例嗎?”
邊問儒也覺得自己魔怔了,他順勢抓了抓林洵舟的手,開始講述自己的夢,“我夢到自己站在研究所門前,有人給了我一束白玫瑰。”
夢中地點十分悉,就在研究所前,下著大雪,天卻反常的十分亮。
他將玫瑰遞給邊問儒,隔著花束跟他擁抱,邊問儒聞到他服上帶著冷冽清淡的木質香氣。
邊問儒接過那捧重而大的玫瑰,“謝謝,我很喜歡。”
兩人漫無邊際地在雪地中走著,研究所穹頂上的大鐘指標跳過一格,淩晨十二點鐘,深厚的鐘聲在茫茫雪地裡傳開。
他仰起頭,冰涼的雪花鉆進領口,對麪人在滿目明亮中喊他的名字,“問儒,祝你……”
“每次到這裡,我都會醒來。”邊問儒坐在車,看窗外路燈一閃而過,悵然若失地說。
邊問儒了,問,“是你嗎?送我玫瑰的那個。”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邊問儒問。
林洵舟說,“那天也是你19歲的生日。”
邊問儒記得那次宴會,卻不記得林洵舟曾經到過,他目垂落下來,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你當時跟我說了什麼?”邊問儒問。
“為什麼陸寧不知道這件事?”邊問儒主岔開話題。
邊問儒看著車外乍然變亮的燈,問林洵舟,“拐到哪裡去了?”
這棟小樓有著極朗伊爾城風格的彩外觀,占地麵積不大,但卻十分觀。
林洵舟繞過車頭,為他開啟車門,像個紳士般出了手,“邊博士,歡迎。”
“嗯,”林洵舟說,“很多。”
“所以我帶你來將以前的記憶覆蓋,”林洵舟拉著他下了車,“記憶永遠都是新的。”
林洵舟想,如果沒見過邊問儒躺在ICU的樣子,他或許會為邊問儒忘掉他到不滿,但後來他意識到,如果邊問儒健康活著,那他其實也可以不要那麼多。
邊問儒走在他側,沒敢看他,跟他確認道,“今天記憶也是新的嗎?”
他說:“你隻是缺了一塊記憶,並不是一直在忘記。”
林洵舟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腳步,看了邊問儒一會兒後,抬起手,上他的側臉。
邊問儒被這兩渦深潭吸引,目眩神迷地沉淪。